第一卷

第四章

第一卷 第四章

看著被日光照耀著的隊士們,目送著的藤堂戀戀不舍的說道。

“啊啊,我也好想去呀。在屯所待機,真是太無聊了。”

同樣作為留守人員被留下的沖田,聽見了他的話突然笑了起來。山南雖然也微笑著,但感覺那是在嘲笑著自己。

“只要你們的傷一好,馬上就能夠回到最前線去。而我卻……”

山南沮喪的,看著自己受傷的左臂,藤堂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

“好了,你就給我乖乖地去休息吧。”

沖田這樣說著,迅速地轉過身去朝著屋里走去。

“……等,等一下啦,總司——!”

藤堂也趕緊跟在沖田后面離開了。被一個人留在那里的山南,并沒有理睬他們兩個,而是繼續目送著隊士們走在小路上那已經有些模糊的身影。夏天的陽光強烈,那條自己經常會走的道路,今天看起來比往常更加的耀眼。

心情頓時變得非常焦躁。那個藥……山南想起了那個藥。

(……要是能使用那個藥的話,我也許能夠再一次揮舞起自己的刀。)

他頓時用右手,緊緊地握住了自己受傷的左臂。

新撰組來到了伏見奉行所,看門的官員一臉驚訝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近藤向前跨出一步大聲說道。

“我們是會津中將松平容保大人手下的,新撰組。收到了京都守護長的邀請,前來助陣!”

每個隊士都是信心滿滿的。

千鶴在前往奉行所的路上聽原田等人說了很多,向新撰組下達出陣命令的松平容保是會津藩的頭領,而且他還兼任京都守護總長官一職。對于千鶴等人來說,那個人可是個大人物。所以隊士們如此信心滿滿也是可以理解的。

話說回來,聽了近藤的話的官員。

“你說邀請……?我們沒有接到這樣的消息。”

瞇著眼睛說著話。

“……!?但是,我們可是接到了正式的書函!如果你可以呈上去的話——”

“就算把書函呈上去,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聲音蓋過了近藤,官員們直接了當地說道。

“好了,快回去吧!我們根本不需要壬生狼的幫助!”

“……!”

近藤看著他頓時無言以對了。

“太過分了,那樣的說話方式……!”

千鶴不由得小聲嘟囔起來,不甘心地咬著嘴唇,不知是誰在后面輕輕地拍了怕她的肩膀。

“……原田先生。”

看著轉過頭來的千鶴,原田微微的露出了笑容。

“好了,你沒必要沮喪啦。我們的待遇,就是這樣的。”

“但是……”

“對付所司代是桑名藩的工作。如果我們在這里挑起事端的話,會津可能就會顏面盡失。”

“啊……”

這樣啊,千鶴突然明白了。雖然所司代是守護長的手下,但在他手下還有著許許多多其他的藩,所以其中的關系是比較復雜的。

就在那時,站在隊伍后方的齋藤走上前來,在近藤耳邊說道。

“近藤局長,再怎么和所司代辯論也是說不通的……我們還是離開奉行所,趕緊和會津藩會合吧。”

“嗯……只有這樣了。我們還是去探查一下守護長設立的陣營在哪里吧。”

近藤顯露出一副不愉快的表情點了點頭,然后看著斜后方的土方。千鶴身邊好幾個人也都看著側面的土方,無言的點了點頭。

“……”

好不容易來到了伏見,千鶴一邊想著今后會怎么樣呢,一邊注視著露出一副嚴肅表情的土方。

河原上滾落的石頭,踩在疲憊的腳下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水流平穩地流淌著,天空中很快便出現了赤紅色的晚霞。

從伏見奉行所向會津藩官邸走去的新撰組,得到命令讓他們直接前往九條河原。

雖然千鶴從早上開始就在炎暑中趕路了,但由于緊張,所以沒有感覺到特別的疲勞。

河原上擺著陣營,看到了會津藩的旗幟。近藤走到陣營前趕緊報上名號。

“新撰組?和我們會津藩一起待機?”

“我們并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請你們再去藩邸問一下?”

這次出來應對的幾個藩士,臉上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看著我們。

“命令還沒有傳達……?”

千鶴頓時驚呆了。我們明明是直接去藩邸請示的,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傳達到消息呢。

聽到了剛才的話,終于有些忍無可忍的永倉叫了起來。

“——啊?我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嘛,就是你們的藩邸下達命令,讓我們新撰組到九天河原去的。”

近藤趕緊制止了永倉,并對著藩士們露出了笑容。

“能讓我和陣營的長官商談一下嗎?……能讓你們匯報一下上級嗎?”

“……”

土方以及干部們用極有威懾力的眼神死盯著,看上去有些不太愉快的藩士們。千鶴不安地看著相互對視著的雙方,最終藩士們退縮了。因為他們要去向上級稟報,所以轉身消失在了陣營中。

新撰組被分到了,陣營的一個角落中。讓隊士們休息,而干部們則坐在篝火前待機。

千鶴坐在只鋪著一張席子的河原上坐著,和齋藤,原田,永倉一起,等待著前去打探消息的井上回來。雖說已經到了夜里,但由于是坐在篝火旁,所以還是讓人感到有些熱得慌。接著,井上悄無聲息地回來了,他坐在永倉的i身邊。

“看來這里的會津兵,都只是預備兵。”

“……”

千鶴,頓時把視線投向了站立著的會津兵。

“會津藩的主力,貌似都在把守蛤御門。”

“也就是說,新撰組被當作預備兵來對待了是吧?”

千鶴詢問著,井上點了點頭。

“這是必然的。”

“……根據來屯所的人報告,事態不是已經到了分秒必爭的程度了?”

永倉露出一副不滿的表情說著話。

“根據情況的變化,必須立即前往戰場。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些。”

齋藤到了此刻還是這么的冷靜。

“……是。”

回答著的千鶴,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今天一整晚,看來是不能掉以輕心了……)

看著直直地坐在席子上的千鶴,原田開著玩笑說道。

“千鶴,想睡覺就要說?我的膝蓋可以借給你當枕頭喲。”

“啊,不用,沒事的。”

就在千鶴慌忙搖著頭的時候。

和陣營頭領談完話的近藤與土方回來了。兩人的臉上都顯露出了疲態。難道說,這里并非主力軍的藩士們沒有接納我們,千鶴此時的心情非常的復雜。

雖然拼命硬撐著,但可能是白天太累了吧。眼前的頓時變成一片白色,千鶴坐著睡著了。

察覺到如此情景的原田露出了笑容。齋藤看著千鶴,嘴角邊也微微地露出了笑容。就在那時突然。

咚咚——!!

想起了炮聲。

千鶴突然張開眼睛,不由得看著天空。

(什么,剛才的是……大炮的聲音?)

從街道的方向,傳來了人們爭斗的聲音。干部們立即站起身來,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相互點了點頭。

“我們走。”

被齋藤這樣一叫。

“啊,是!”

千鶴趕緊站起身來,跟在已經跑出去的干部們與隊士身后。剛跑出陣營,會津藩士兵就在身后叫住了他們。

“等一下,新撰組!我們的任務可是在這里待機!”

于是,以往一直將這些繁瑣的事交給近藤,只顧著自己向前跑去的土方突然回過頭來,對著藩士們怒目而視并大聲說道。

“你們這群家伙難道是為了待機才在這里待機的嗎? ;難道不是為了保護皇宮才在這里的待機的嗎!?”

“……”

(土方先生……)

千鶴像是被他的氣魄吸引了似的,頓時注視著土方的側臉。

“一旦長州的家伙前來進犯,為了讓你們前去救援才叫你們在這里的待機的吧!”

“但,但是,出動的命令,還沒有……”

“如果你們對自己所做的工作還留有一些驕傲的話,就別給我說待機,趕緊給我出擊!”

還沒有等藩士們說完,土方用更響亮的聲音說道。

“嗯……!”

瞥了一眼啞口無言的藩士,土方如同疾風一般跑了出去。干部與隊士們緊隨其后。千鶴也踩著河原滿是小石頭的路面跟在他們后面。

被留下的會津藩士們,呆呆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

“……沖啊,我們也跟著新撰組一起去吧!”

急忙向著同僚們發號施令。

如果長州兵想要襲擊京都皇宮的話,他們就一定要突破蛤御門。會津兵的主要戰斗力之所以會被份派在那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千鶴一邊奔跑著一邊聽著齋藤解釋。那個炮聲的方向,絕對是從蛤御門的方向傳來的。

但是九條河原在最北端,土方帶著先頭部隊來到蛤御門的時候,戰斗已經結束了。

雖然壯觀的大門沒事,但城里到處殘留著被大炮轟擊過的痕跡。因為大炮轟擊的緣故,周圍煙霧迷茫,在煙霧中還隱約看見了微弱的火苗。許許多多的士兵倒在了地上,滿身沾滿鮮血痛苦地呻吟著的人也不少。折斷后被弄臟的旗幟上,能夠清楚地看見長州藩一文字三連星的印記。

“……”

那時池田屋的凄慘程度完全不能和這里相提并論。這恐怕是數百人,數干人為了自己堅信的東西,發生戰斗之后才會出現的場面吧。

(這就是……戰場……)

千鶴頓時感到非常的心疼,呆呆地站在那里。

齋藤和原田向著土方點了點頭,為了進行情報收集分頭行動。近藤一邊確認著眼前的事情,一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居然想要直接闖入天子的皇宮,長州那些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沒想到,居然會干到這種程度……”

井上也嘆了一口氣。

“嗯……”

兩個人,對于尊王攘夷派的長州眾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而感到難以理解。

土方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說道。

“冒犯天子的后果是怎么樣的,現在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就在土方咬牙切齒的時候,齋藤跑了回來。

“早晨,向著蛤御門進犯的長州兵,被會津與薩摩的聯合軍給擊退了。”

“薩摩居然會幫助會津啊……這世上的事情,還真是說變就變呀。”

千鶴默默地聽著,土方顯露出諷刺的笑容然后說出了話。的確,千鶴從沒聽說過,會津和薩摩的關系居然會變得這么好。

“……”

這時,原田也回來了。

“土方先生。在公家御門那里,還殘留著長州的士兵。”

“什么……?”

土方臉色突變。貌似還有人想從公家御門攻人皇宮。

接著,不知何時站在身邊的偵察員山崎也開始報告。

“副長。發動這次皇宮襲擊事件的家伙,正在向著天王山逃去。”

近藤看著土方。

“怎么辦,歲三。”

“……”

所有人的視線聚集在了土方身上。然而,他像是在考慮著什么似的,沒有立即做出回答。隊士們耐心的等待著。這時,土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這下可有得忙了。”

就像是在等待著他的話似的“哦哦哦!”隊士們頓時情緒高漲。土方開始有序地下達命令。

“原田。你帶領著自己的小隊前往公家御門,把長州殘黨擊退。”

“知道啦。”

原田用強而有力的聲音回答著。

“齋藤和山崎去確認一下具體情況。按照當初說好的,去守備蛤御門。”

齋藤和山崎無言的點了點頭。

“然后是大將,你的任務可是最重要的。可能會花點功夫,你去聯絡會津的上層部。”

“嗯……?”

近藤,感到稍微有些驚訝。

“除了前往天王山的家伙之外還有許多殘兵。那些家伙如果借助商家之力的話,就算逃出國也是有可能的。”

“嗯嗯……”

“如果要追擊他們的話,我們可能就要離開京都。能夠取得這個許可的人,就只有你了。”

終于理解了土方意思的近藤。

“嗯,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想辦法說服守護長的。”

他點了點頭。

就像土方說的那樣,千鶴也覺得,那的確是只有近藤局長才辦得到的重要任務。

但是,想起了昨天會津藩對待我們的態度,看來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

“啊啊。源也跟著一起去吧,你可要時刻關注著大將,可別讓他暴走了。”

“知道了,就交給我吧。”

井上領會了話中的意思.點頭答應著,近藤站在一邊苦笑著。隊士們之間。也相互露出了笑容。看來這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發生呀。

“剩下的人,跟我來!”

土方頓時讓輕松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一瞬間的對視。讓千鶴嚇了一跳。

(我也要一起去……)

立即將視線移開,土方再一次叫了起來。

“向天王山進發!”

“好。”

永倉和隊士們雄叫著點了點頭。千鶴頓時也回答道。

“……是!”

近藤和井上,向著昨天已經來過的京都守護長官邸跑去,原田和隊士門朝著公家御門.迅速趕去。

“我們走!”

土方率領著永倉等人作為先頭部隊,朝著天王山沖去。千鶴為了追上他們,拼命地跟在隊士們的身后。

干部們被分成了三隊出發了,被留下的齋藤看著凄慘的戰斗后所留下的痕跡,一個人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首先,作為新撰組的代表,是不是應該先去和會津的負責人打個招呼呢?”

聽到這些話的山崎走上前來。

“可以的話,我想一個人行動……現在上層部應該處于混亂狀態,他們是不會允許我們擅自行動的吧。”

“那么。我就拜托山崎君你一件事。如果出現什么問題的話請立刻來叫我。”

齋藤點著頭說著話,山崎此時迅速的離開了。

目送著山崎離開后,齋藤帶著隊士們巡視著周圍的情況。此時,藩兵們分成兩派,在路上遭遇了。是會津藩和薩摩藩。他們各自都有數百人吧。

“讓開!御門由我們會津藩來把守。”

“你說什么!這里應該由我們薩摩藩來把守才對!”

“什么!”

“會津和薩摩都在搶功勞嗎?……真是愚蠢。”

聽見了兩藩士兵爭吵的話語,齋藤小聲嘟嚷著。

就在那時,想要讓會津藩退開的薩摩藩士兵,察覺到了從一旁通過,齋藤身上所穿著的羽織。

“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新撰組嗎。沒想到會召集這樣的人來,會津的人果然都是窩囊廢呀!居然會借助流浪武士的力量,難道你們連戰斗都不會了嗎?”

聽著挑撥的話語,隊士們頓時感到有些氣憤起來。而此時只有齋藤保持著冷靜。

“別聽他們胡說八道。你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趕緊完成狀況確認的任務。”

“……是。”

隊士們雖然點了點頭,但是被當成傻瓜的會津藩士兵是絕對不會忍氣吞聲的。

“可惡,你打算侮辱我們會津藩嗎?”

站在最前面的藩士對著薩摩藩士兵怒目相視著拔出了刀。就在薩摩士兵想要拔出刀上前迎戰的時候,一個男人從后面的隊伍中走上前來,站在了薩摩藩士兵的最前面。

身材高大,非常壯碩的男人。

“你想做我的對手嗎?”

會津藩士兵舉起刀,準備朝著他砍去的瞬間,齋藤嗖的一下沖上前去。

“快住手。你和他的身手差的太遠了。”

“……可惡。”

會津藩士嘴里露出了一句不甘心的話語.收起了刀。

站在薩摩一方的男人對著齋藤和隊士們瞥了一眼,冷靜地說著話。

“那天在池田屋給你們添麻煩了。”

“……!?”

“他額頭的傷沒事了吧?請替我轉告他,沒有手下留情真是對不起。”

“打倒藤堂的,就是你吧……原來如此,這樣的確很符合情理。”

齋藤靜靜地回答著。

“……?”

“看來你是,作為薩摩藩的密探,那天晚上在那里探查長州兵的動向對吧。”

“……”

突然,齋藤拉近了距離。就在下一個瞬間,齋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了刀,指向了那個男人的眉間,并停了下來。是何時拔刀的,刀的軌跡到底是怎么樣的,在場的隊士們完全沒有看清。但是,薤摩的男人,臉色一點也沒有變,只是靜靜地看著齋藤。

“……在我看來你是對我們新撰組心懷仇恨。所以才會對藤堂出手的。”

“……但是,現在的我,和你,和新撰組沒有戰斗的理由。”

片刻間,兩人相互注視著對方。齋藤目不轉睛地觀察著這個男人,完全感覺不到任何想要交戰的氣息。他顯得非常的平靜,讓人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精神力。而那個男人,也從齋藤的眼神中,察覺到了某種不可動搖的信念。

此時,齋藤開口說話了。

“我也不打算引起無謂的爭端。我們的目的應該和你們是相同的。然而,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們進行侮辱的話,無論是我們新撰組還是會津藩都不會忍氣吞聲的。

男人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們的言行舉止的確是欠缺考慮。在這里我代表薩摩藩向大家道歉。”

齋藤像是認可了他的話似的點了點頭,然后靜靜地將刀收入刀鞘。

“我也想避免無謂的戰斗。你們能夠做出讓步,我深表感激。”

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了感謝。

“我叫天霧九壽。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我們是相互協助的關系。”

慢慢地轉身離去,薩摩藩士兵也分成兩隊離開了那里。

在齋藤的背后的會津士兵總算是保住了面子,頓時嘆了一口氣。不知是何時回來的山崎已經站在了身邊。

“……天霧九壽。被刀威脅著卻絲毫沒有后退,他貌似已經看見了我刀的軌跡。”

聽著齋藤的話,山崎看著前方詢問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來薩摩中也有一些麻煩的狠角色……只用談話來解決問題可以說是一大萬幸。”

兩人,目送著那個叫作天霧九壽的男人漸漸遠去的身影。

就在原田等人到達的時候,在公家御門前,所司代和長州余黨正在展開激烈的戰斗。看來所司代的桑名藩,已經從蛤御門移動到了這里吧。

“長州那些家伙,居然還在這里!”

說時遲,那時陜,原田已經跳上前去。

“你們這些家伙,如果想攻進皇宮的話,就先打倒我再說吧。”

舉著種田流的長槍,和長州藩士兵們對峙著。

“可惡!是新撰組。”

“——不怕死的就放馬過來吧。”

面對原田的挑撥,長州兵大喊著朝他沖來。

“可惡啊!!”

但是,對于已經疲憊不堪的長州兵來說,前來增援所司代的新撰組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大打擊。頓時,長州兵的數量銳減,被逼到了生死邊緣。

“……難道就到此為止了嗎!撤退!”

留在那里的殘兵們開始逃跑。所司代的官員們大喊著不要放過他們。

“別讓他們逃了,給我追。”

就在官員們剛想追上去的時候。長州眾隊伍的尾端站著一個男人,一邊笑著一邊抬起頭。

官員們也突然停下了腳步。

抬起頭的那個男人的外表明顯和其他的長州兵有所不同。頭發扎得老高,穿著一身無袖的奇怪裝束。然而,官員們之所以會停下腳步,是因為男人手上握著一把最新式的短槍。

“呵呵,小嘍嘍們!你們可要感到光榮。由本大爺親自來陪你們玩玩。”

話音未落,短槍冒出了火花,在耳邊想起了一聲刺耳的槍聲。

其中一個和男人對峙著的官員,還沒來得及反映就已經應聲倒地。盡管所司代一方架著好幾門大炮,但其他的官員們像是僵住了似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

“什么呀?一聲槍響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

一邊露出了目中無人的笑容,一邊用尖銳的眼神威懾著那些官員們,官員們此時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幾步。然而,原田可沒有絲毫的懼怕,頓時跳上前去。高高地舉起了長槍。他的眼中沒有恐懼,他像是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大干一場似的站在前方。

“來陪我們玩玩倒還真是不錯啦……但只有你使用飛行道具這也太卑鄙了吧。”

原田用強烈的視線對著那個拿槍的男人瞪了一眼。

“哈。居然使用長武器,真是太落后了。”

被說落后的原田嘴邊露出了挑戰性的笑容。男人也對著原田笑了。

原田揮舞起了長槍。雖然動作有些唐突,但那個男人依然面帶笑容,躲開了迅速向自己刺來的槍尖。但是卻落下了幾根頭發。

原田驚訝的看著那個男人如同跳舞般的動作。至今為止從沒有和這樣的對手交戰過。

“……?”

“……哼。看來你小子挺有本事的。話說一般人是不會從正面攻擊的吧。”

男人像是對原田產生了興趣似的說著話,然后把凌亂的前發梳理上去。

“在戰斗中耍小聰明,無論是作為戰士還是作為男人都只能算二流吧?”

那個男人像是感覺原田的話非常有趣似的“呼”的吹了一下口哨。

“……我叫不知火匡。報上你的姓名吧。”

“新撰組十番組組長,原田左之助。”

就在原田坦坦蕩蕩報上姓名的時候,至今為止一直閑著的官員們向著那個叫作不知火匡的男人砍去。但是,不知火看都不看對手一眼就開了槍。隨著再次想起的槍聲,官員的肩膀被射穿,應聲倒地。

不知火“哼”的笑了一聲,環視了一下在遠處看著自己的官員們。

“……你們真是撿回了一條命呀。”

將短槍插在腰間上,再一次用輕蔑的眼神環視了一下周圍,然后將視線轉向了舉著槍沒有絲毫松懈的原田。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新撰組的原田左之助——下次一定殺了你。你可要記住本大爺的臉。”

這樣說著,不知火,像風一樣一躍而下消失在了眼前。

“我怎么可能忘記呢。不知火匡……你可是第一個躲開我長槍的人呀。”

總算是解除了舉槍的架勢,原田拿著槍露出了勇敢的笑容。

土方等人朝著天王山的西南方趕去。雖然千鶴也緊隨其后拼命追趕著他們,但還是落在了永倉和隊士們的最末端,不停地喘著粗氣。

就在終于看到了大阪交界處的天王山時,已經是中午了。

突然,在新撰組的前方看到了一個人影。

“嗯……?”

因為那個人影的突然出現,跑在最前方的土方示意隊士們停下腳步。

然后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前方。

站在前方看著這里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留著的頭發正好到肩膀處,顯露出一副像是在蔑視別人的眼神——頓時讓人感覺到有些害怕。

“哇啊啊!”

就在那個時候,雖然聽到了土方命令,但沒能立即停下腳步的一個血氣方剛的隊士,被那個男人二話不說就砍傷了,頓時倒在當場。男人并沒有去注意那個被自己砍傷的隊士,而是將視線對準了土方。

“喂,沒事吧??”

永倉叫了起來,趕緊抱起倒在地上的隊士。在隊伍最后的千鶴趕緊跑上前來,接過了永倉扶著的隊士,查看著他的傷勢。左肩因為出血過多已經被染紅。

“……!”

拿出一塊干凈的手絹,迅速地做著止血處理。就在那個時候,男人朝著千鶴等人慢慢靠近。

“那身羽織,你們是新撰組的吧。還真是穿得一如既往的招搖呀。”

被嘲諷著的隊士們頓時非常的憤怒。

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千鶴頓時抬起頭來睜大了眼睛。在池田屋的那個夜晚。

一邊冷笑著一邊和沖田對峙著的那個男人的身影在腦中喚醒了。

(不會有錯。他是那個時候的……!)

“那個人!那天晚上,也在池田屋。”

“什么……?”

聽到千鶴話語的土方頓時瞇起眼睛,盯著那個男人。

“沒想到你們那天居然會闖入池田屋,而今天又是為了搶功勞……看來鄉下武士的伙食的確是挺緊缺的嘛。”

“——!!”

隊士們中的數人已經拔出了刀。但是,那個男人依然若無其事的繼續說著話。

“哎呀,你們根本算不上是武士。”

“……看來你就是在池田屋出現的那個身手不錯的家伙吧。但是你這挑撥還真是有些低級呀。”

土方看著那個男人,嘴唇一動不動的露出了笑容。

“雖然聽說你們是一個身手不錯的浪人集團,但從今天這副樣子看來,那也只不過都是編出來的吧。”

俯視著被自己砍傷的隊士,男人露出了笑容。

(好過分……!)

千鶴也對著那個男人怒目而視。

“在池田屋的那個男人,好像叫沖田對吧。像他那樣沒用的男人根本稱不上是劍客。”

“……”

聽到他侮辱新撰組一番組組長沖田的話語后,土方頓時憤怒的咬牙切齒。

(沖田不是無能的人。他也絕對不是無用的人!)

就在千鶴握緊拳頭的時候,至今為止一直控制著自己情緒的永倉爆發了,他拔出了自己的刀。

“——你要說總司的壞話我不阻攔你。但是,請你解釋一下你剛才砍傷這個家伙的理由!”

土方指著痛苦地呻吟著的隊士向那個男人問道。

“如果你不能說出讓我滿意的理由的話,我現在就砍了你。”

哼,那個男人微微地笑了起來。

“你們這群家伙根本沒有身為武士的榮耀,你們是一群只知道搶功勞的幕府的走狗。”

“……”

土方露出了嚴肅的表情,聽著那個男人的話語。

“你們為什么還要苦苦追逐那些已經知道自己敗北,而離開戰場的人們呢。他們只是想尋找一個自刎的地方才朝著天王山進發的,你們為什么無法理解長州武士的榮耀呢!”

當察覺到的時候,千鶴已經情不自禁地朝著男人說出了話語。

“……為了他們的榮耀,難道就能夠擅自奪去別人的性命嗎?”

“……”

男人第一次將視線對準了千鶴。千鶴一瞬間察覺到了男人對著自己的視線,但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只是拼命地向著那個男人控訴著。

“誰都想只保護住那些虛有其表的表面,正因為這樣榮耀才會變得破碎不堪。”

“那么新撰組為了搶功勞,就能夠踐踏別人的榮耀嗎?”

男人突然盯著千鶴問道。

“那個……”

在啞口無言的千鶴身邊,用憤怒的口吻說起話來。

“裝著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還以為你會說出什么大道理呢……可別太小看戰場了,你這個家伙。”

“什么……?”

男人突然皺了一下眉毛,握緊了手中的刀柄。土方繼續說著。

“明明是因為一些自私的理由而挑起戰爭的,連戰死的覺悟都沒有,像他們這些夾著尾巴逃跑的家伙,根本就沒有武士死去應有的尊嚴。”

震懾著周圍空氣的語氣與威懾感,讓我方的隊士感到了強大的魄力,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幾步。

“就算有罪最多也就是斬首……咱己自刎來保全名譽什么的,對于反賊來說也只是多余的東西罷了。”

“……”

自己雖然不能解釋的很清楚,但土方關于榮耀倒是說得井井有條,千鶴一言不發地聽著。對于新撰組的工作,土方有著不輸給任何人的榮耀。而榮耀對他來說,大概是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的東西吧。

于是,男人詢問道。

“……既然自己親自上來挑戰,你是想說自己已經做好了被殺的覺悟了吧?”

“沒有死的覺悟就開始戰斗的話,那樣根本稱不上是武士。那些家伙如果還有武士的榮耀的話,那我們就必須更認真的對待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土方朝著男人拔出了刀。

早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了——

千鶴在土方的眼神中看見了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堅定信念,頓時被震驚了。而且,土方和這個男人抱有的信念,可以說是水火不容的。

土方剛想朝著男人砍去的時候,察覺到其他手持著刀的隊士們,并大聲叫喊起來。

“你們這些家伙,難道忘記了自己的職責了嗎!?”

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立即理解了這句話意思的永倉,瞥了一眼聳立在前方的天王山。

“土方先生。這個部隊的指揮權,現在由我全權負責!”

土方看著那個男人點了點頭。永倉收起了自己的刀,朝著隊士們發號施令。

“……聽好了,你們這些家伙。從現在開始,我們將再次啟程趕往天王山!”

“哦哦!”

和隊士們一起跑起來的永倉,回頭看著照顧著傷員的千鶴。

“那家伙就拜托你了。”

“是!”

那個男人,怒視著從自己身邊通過的永倉等人。

“你們這幽家伙……!”

“慢著,現在可不是東張西望的時候。難道你不知道真刀真槍決勝負這句話的意思嗎?”

土方突然將刀刃刺了出去。

“話說,你也應該有所覺悟的吧——膽敢砍傷我同伴的,覺悟。”

男人朝著土方微微地一笑。

“……看來你嘴上倒是挺會說,難道你以為能殺得了我嗎?”

那個男人突然向著土方展開了攻擊。

就在千鶴屏住呼吸的瞬間,避開那個男人攻擊的土方,用刀做出了反擊。而那個男人也頓時擋住了反擊。

躲過土方的刀刃后,男人又一刀砍了過來。土方將刀彈開——此時雙方陷入了拼刀階段,相互盯著對方都無法動彈。

(……)

千鶴,感受著他們的殺氣,此時能夠做的只有睜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此時的激烈場面。

接著,力量像是倒向了那個男人那邊。一瞬間的空隙,男人的刀閃耀著。土方劈飛了他的刀。像是已經判斷到了下一個動作似的,男人將刀朝著千鶴與隊士的方向放開。

面對著一邊切開空氣,一邊發出響聲朝這邊飛來的刀刃,千鶴立即保護著受傷的隊士擋下了這一刀。

“……!?”

刀從身體的右側擦過,頓時手臂上感覺到一陣疼痛。被砍傷了,就在察覺到的時候,那把刀已經插在了民家的墻壁上。

被切開的袖子下方,二道,三道的鮮血流了下來。

“!? ”

土方回頭察覺到了驚呆了的千鶴。像是在掩飾袖子的切口似的,用左手遮蓋著傷口。

“……”

千鶴雖然避開了土方的眼神,但她感覺到此時有另一個視線投向了自己。那個男人也,一邊朝著自己刀的方向看著一邊窺視著這邊的情況。

就在那個時候,一個男人的手從千鶴身邊伸過,拔出了刺在墻壁上的刀。

“?”

不知是何時靠近這里的,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氣息。就在吃驚的時候。

“風間,到此為止吧。”

千鶴,趕緊將視線轉向身后。

那個和土方戰斗的男人好像叫風間。

“……”

風間一臉不愉快的表情,接過了那個男人遞給他的刀。之后出現的男人身體高大魁梧,手上并沒有拿武器。

“所屬薩摩藩的我們,沒有理由和新撰組戰斗,這點你應該是心知肚明的吧。”

“哼……”

風間將刀插入刀鞘,像是失去了興趣似的將土方等人丟在一邊,背對著他們一個人走開了。

或者,換句話來說,這個男人非常的自負認為土方是殺不了自己的,他此時的態度實在是太狂妄了。

“……”

土方露出一副焦躁的表情目送著風間。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風間一瞬間回頭看了看千鶴。面對著那說不上是敵意的視線,千鶴的心中顯得有些茫然以及不安。

“……”

之后出現的男人有禮貌地鞠了一躬,跟在風間身后一起離開了。千鶴感覺到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雖然那些男人已經離開很遠,但土方仍然沒有放松警惕。

“沒事吧?”

迅速收起刀,為了幫千鶴包扎傷口趕緊朝她走來。

“!?我自己能行。”

不由自主的用強烈的語氣掩飾著,千鶴牢牢地遮蓋住了自己的傷口。土方驚訝地看著千鶴。

“用這個吧。”

然后把自己的手絹遞給了他。

“謝……真是太謝謝你了。”

千鶴非常感謝土方能夠為自己的擔心,然后放開了自己的左手。用受傷時,因為捂住傷口而沾滿鮮血的左手,接過了那塊手絹。

太陽即將落山。土方登上了被赤紅色晚霞所染紅的天王山。

不久之后,扶著受傷隊士的千鶴也跟了過來。隊士的左肩與千鶴的右臂都被手絹包扎著。

在山腰監視著的島田,看到土方后跑了過來。

“您能沒事真是太好了。”

島田立即代替千鶴扶住了傷員。兼任二番組伍長的他,等待著爬上山頂的永倉等人歸來。

就在那時。

“土方先生!”

永倉和隊士們從山道上走了回來。

“……上山一看,長州的那些家伙,全部都切腹自殺了。”

(切腹……)

“……”

雖說是預料之中的事,但千鶴顯得有些沮喪。但是,土方居然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自刎嗎?雖然身為敵人但死得甚為壯烈啊。”

“嗯?這樣好嗎……?”

他和風間對峙的時候,明明說逆賊是根本不需要用切腹來保全自己名譽的。

“對新撰組來說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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