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第十九章 『大氣中的疾走者』

第一卷 上 第十九章 『大氣中的疾走者』

發想是勇氣還是蠻勇呢

配點(勝利)



聽到了聲音。

那是兵刃互相碰撞,腳踏上地面,突出氣息的聲音。

這些聲音,通過通神,向著各地,向著全世界傳播。

『————』

兩名武者。西方的武者與東方的武者。年輕的武者與年老的武者。新的武器與舊的武器。雖然兩人之間有天壤之別,

『——!』

共同奏響的戰斗旋律,勢均力敵的高鳴聲隨著直播,傳到了世界每一個角落。

聲音在行動,在流淌,在經過,傳達著一切而不停止。

聽眾之中,收看收聽直播的人們中,有誰如此說道。

「會怎么樣啊……」

從結果上來說,三河,還有不久之后迎來末世的世界會怎么樣。以及,

「誰會勝利啊……?」

但是,不管是誰,都有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誰來救救我們。就只有請求救援的話誰都沒有說。

要問為什么的話,是因為這場戰斗,沒有任何存在可以拯救世人。

理由只有一個。元信的聲音,如此說道。

『沒錯。就算這場戰斗結束了,光這么做也已經沒有什么存在可以拯救世人了。這場戰斗結束之后,對于世界,已經誰都,不得不做些什么了。』

所以,

『這場戰斗,開始了。——去吧,本多·忠勝。為了讓人們,面對末世這一課題能積極尋求對策……!』

話語聲響起。

『在全國等級上,展示你的忠義偏差值有幾許吧!』



「應……!」

宗茂聽到了,忠勝吼出來的應答聲。

緊接著。宗茂繞到了忠勝的背后。

是舊派式一般圣術帶來的高速動作。

但是,忠勝已經動了,放出了如同旋轉著的一擊。

……果然不容小覷!

宗茂行動了。他加快了速度,

「——!」

用「悲嘆的怠惰」的刀刃撞上去,再拉開了距離連續射擊。

但是,忠勝將宗茂的所有攻擊都彈開了。

「挺快的嘛!速度還能再快一點嗎!?」

「自然可以!因為圣術是沒有極限的!」

所以加快了速度。

宗茂的速度,是用身體控制由圣術造成的加速的方法。

圣術,基本上來說,通過使用得自圣堂的術式契約書而行使。

對舊派的獻身行為和拜氣的獻納而交換獲得的術式契約書,通過在寫在上面的承認印上蓋章而發動,接著消失。舊派的契約書雖然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在與此同時,也有著效果高,使用時術者不需要消耗拜氣的優點。

宗茂的術式契約書被壓縮到郵票大小,以數萬書的量容納在背部散熱器下面的彈藥筒中。那些術式的內容,有兩種。

其一是,加快肉體速度的種類。

另一個是,

……在腳下,同時多重展開立足點。

為了奔跑而踏在地面上的同時,也同時踏在了那幾個立足點上。

如果同時展開五個的話,速度就變成了五倍。十個同時的話速度就達到了十倍。

因為這兩方面本來就都是強力的術式,一口氣也沒辦法購入數萬書這種數量。但是,宗茂靠著襲名得到的生計獲得的財產,再加上對術式的加工使其成為了可能。

術式的設定,是沒有考慮到反作用力的類型。

加上反作用力減輕的術會變貴,出力下降,也變得很復雜。

所以說只要沒有這個設定的話單價就能下降。

還有縮短了發動時間。把它們用來瞬間加速的話,單價就會降得更厲害也能積蓄得更多。

這么一來雖然變得很便宜,也能夠在一瞬間重疊大量的加速達到高速,但負擔也會全部加在身體上。內臟自不用說,也有視覺障礙和手足麻痹等等的并發癥。

但是,

……這都是必要的代價……!

行動。

背后術式契約書的彈藥筒振動起來,從本體的排出部中飛散出了用完了的壓縮契約書的碎片,變成了灰燼一般散發著光芒的碎屑。它們被從脖子后面的身體用散熱器的散熱口中噴出來的熱浪包裹,化為光的煙塵飄散。

在光芒四散的同時,宗茂的速度加快了。

相對地忠勝并沒有速度。他的身體上也負了傷。

但是,忠勝卻在比自己這方更強位置上與自己戰斗。

……這是——。

宗茂看著忠勝的動作。

他用可以稱之為緩慢的步伐占據自己將要前進的方向,揮下蜻蜓切。

在動作上來說,忠勝的速度總是在緩慢下降。但是那些動作總是意圖繞到自己背后,接著向反方向移動連續劃出S形的移動軌道。

「……」

因為S形的移動軌道是圓運動的連續,己方做圓運動的話,對方反方向圓運動的話就會變成繞著己方轉的運動。那就是,

……一直緊貼著我!

“悲嘆的怠惰”的超過驅動的發動,有點慢。

只是扣下扳機,進行假想炮管的展開就必須花上三秒鐘。發動了的話,在那之后,十幾秒鐘之后才能出現結果,但這個已經躲不開了。所以說剛開始的三秒鐘是問題關鍵。

三秒,那是現在絕對無法爭取到的時間。

要做點什么。但是,

「‘悲嘆的怠惰’!——通常驅動!」

通常驅動。那是將把名字承載在它刀刃上的事物切削開的小發動。

和蜻蜓切是同一系統的,只要名字留在了刀刃上就不能回避。

面對蜻蜓切的割斷,宗茂能夠靠著速度從刀刃的寫實范圍中逃開而躲避攻擊。

但是,相對的忠勝并沒有高速的移動力,無法回避。

應該是這樣的。但是,

「聯結吧!‘悲嘆的怠惰’!!」

在宗茂大喊的瞬間。

蜻蜓切動了。

……這是——。

面對“悲嘆的怠惰”的刀刃,忠勝用悠然自得的動作把蜻蜓切對準了過去。

就只是這樣,

「——!!」

隨著如同指甲撓過玻璃一般的聲音“悲嘆的怠惰”刀刃上的光芒四散開來。

“悲嘆的怠惰”的通常驅動被無效化了。

為什么。

……“悲嘆的怠惰”的刀刃,被映在了蜻蜓切的刀刃上!

是鏡子。

蜻蜓切的刀刃被當成鏡子,在“悲嘆的怠惰”發生通常驅動的時候,映下了它的身影。這么一來,在“悲嘆的怠惰”失去原有目標的同時,就像是自己一頭撞上自己的力量一般破壞了通常驅動的效果。

……雖然看起來是很簡單的行動——。

宗茂自己是辦不到的。

不管怎么說,那都是將自己揮舞的刀刃,映在槍的槍尖上。不光必須要完全讀取自己的氣息,就算角度稍有差池也會受到攻擊。

但是,忠勝完成了它。

「嗚……!」

實力,這么一個單詞,出現在宗茂的腦海中。

……靠速度之類的無法完成的技……!

宗茂在三征西班牙,擁有最快的戰斗速度。

他原來所襲名的加西亞·德·塞瓦留斯按照圣譜記述所述是郵政的豪杰。憑那力量高速移動、戰斗、捕捉的宗茂,在修習武道的同時,把郵差作為職業,廣泛使用這種力量獲得了有圣譜記述支持的資產。

但是,在一波三折的最后,他把自己作為一名武者鍛煉,二重襲名了立花·宗茂之名。

所以,對于宗茂來說,速度這兩個字,是他從開始戰斗以前就擁有的力量。

有速度的話,就能移動到有利位置。

有速度的話,攻擊的威力就能增加。

有速度的話,就能做出瞬間性回避。

為了將速度和戰技融合而積累了大量修行,出入戰場也不知凡幾,終于成功控制了隨時會破壞身體的瞬速。

對于圣譜記述上西國最強的記述,他也在不斷取得與之相應的戰果。

……但是——。

眼前的男性,沒有速度就與自己一較高下。對方還沒有使用任何術式。既然這樣,

……那些都算得上什么啊!

自己為了實現西國最強而得到的東西。

「嗚……!」

加快速度。

散熱口中噴出的熱浪加厚了,壓縮契約書的碎片也增加了。

腳下,感覺就好像是踩在了厚厚的書上一樣的感覺。好像很粘稠的,會沉下去似的,沾染上什么的感覺。多重化的立足點互相干涉,但還是發揮出了效果。

如同金鐵交鳴的聲響,在雙腳腳底連續想起,化為了速度。

「——!」

如同彈射而出的高速移動傾軋著骨骼。渾身上下的肌肉,臉頰、前臂上還有大腿、小腿上的肌肉全部都被拉起來向著背后硬拽。

但是,那就是速度的證據。

宗茂從左邊繞到了忠勝的身后,用劍砍下去,但是,

「……!」

以S形軌道旋回的忠勝把蜻蜓切反手從右肩敲打過來。那也是,向著旋回的自己的背部追趕而來的一擊。

和至今為止一樣的模式。好像輕易就會被彈開的,柔軟的,但其實力量十足地揮擊著。避開這一擊的時候,忠勝就已經劃出道S形軌跡旋回身體,再次占據了自己背后的位置。

這么一來就又是S形軌道的開始了。

不能這么繼續重復下去。重復下去的話,時間就會被奪走了。

忠勝的目標只有一個,宗茂想著。

要消耗自己這方的時間,

……讓地脈的暴走完成。

因此,必須要阻止這一流程。

怎么樣才能夠,停下不斷重復的S形移動呢。

宗茂考慮起了自己的能力,自己速度的能力。

這個速度,至今為止對于忠勝都不適用。

……既然這樣——

向著反手揮來的蜻蜓切,宗茂行動了。

用考慮得到的,自己的行動。



下一瞬間。

「————」

忠勝看見了。

……這是——

宗茂的想法。

為了切斷自己通過步伐封殺他的速度的行動,宗茂所采取的新的行動。

那是,宗茂創造立足點的行動。

為了加速而準備的立足點。用來是一瞬間達到高速的立足點。那就是,

「蜻蜓切嗎!?」

宗茂踏上了,反手揮去的蜻蜓切的刀刃。

用輕巧的小跳。

用傳到自己手上的手感,就如同落上了一片羽毛的行動。

但是這對于宗茂來說,就是擁有超過百倍的反作用力的立足點。

接著宗茂的腳下響起了聲音。

如同金鐵交鳴的聲音。

是圣術的聲音。隨著這聲音的結束,施加上了加速系的術。

一瞬間的鳴響。

在聽著這聲音的時候,忠勝如此想著。

……不錯的判斷。

忠勝想著,宗茂就會這樣子繞到自己背后去吧。

……啊啊,真的是很不錯的判斷啊。

但是,忠勝叫喊著。他緊握住了蜻蜓切伸縮機構的插口,

「這種老掉牙的方法在當今時代還能用啊——!!」

忠勝將向右旋轉的身體,用力地往下沉。

宗茂選擇的術式,是將承重腳下的立足點的反作用力倍化的術。

既然這樣,只要比踏下的速度更快地,讓立足點往下落的話,立足點也就消失了。

忠勝就是這么做的。

緊接著。

宗茂的腳和蜻蜓切之間出現了空隙。

「——!」

在宗茂的腳下,光芒四散,還發出了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

那就是宗茂的術式被無效化的證據。

因此忠勝開了口。

「聯結吧!……蜻蜓切!」

在蜻蜓切的刀刃周邊連續展開了細長的表示枠。

表示枠的內部,在一瞬之間充滿了文字。

接著產生了割斷的力量。瞄準的目標正是還處在半空中的宗茂本身。

去吧。

但是在這一瞬間。忠勝又聽見了新的聲音。

那是像是金屬聲的鳴響。

是舊派圣術的,加速術的聲音。

「……!?」

宗茂的,半空中的腳底下,響起了轟鳴聲。

現在發生了什么。在那之后又會發生什么。忠勝明白了。

宗茂現在做的事情是,

「把半空作為立足點嗎!?」



宗茂正,踏在虛空中。

之前踩在刀刃上并不是虛晃一槍。如果要在那個階段進行加速的話,宗茂也想過要那么做。但是,忠勝對于這種級數的戰斗方法毫不留情。

所以,宗茂將計就計。

那是,一次都沒有使用過的,至今為止想都沒想過的加速法。踩在半空中,空中加速的方法。

做法很簡單。

在半空中,并不是什么都沒有。有作為濕度的水分,也存在著細微的塵埃。現在因為地脈出現在地表,以及之前的“悲嘆的怠惰”的超過驅動更是不會缺少灰塵。

但是,如果要把它們當作立足點的話,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踩在灰塵上加速這種事,在一瞬間要進行幾千、幾萬回的加速啊。

宗茂的加速術式,是使用符而成立的。作為在一瞬之間獲得莫大效果的代價,對于身體的負擔也很大。

亂來的話,傷害都會反饋到身體上。

但是,

……不這么干的話……!

宗茂的直覺,估計出了必要的加速量。

「一萬七千倍加速……!」

在踏出的一只右腳上,一瞬間承受了一萬七千步的負擔。

在宗茂臉頰右側,出現了一個十字狀的表示枠。那是表明負擔超過的危險表示。上面寫了大意是繼續行使下去管轄圣堂概不負責等等的注意事項。

無視掉。

「——!!」

從右腳上,傳來了斷裂的聲音。

是肌肉斷裂,彈開來的聲音。

搞不好的話會一直斷到骨頭和肌腱。

但是,腳并沒有被割斷。作為證據,

「噢噢……!!」

宗茂蹬踏在半空中加速了。

裹挾著熱浪與光帶,宗茂大幅跳起。



全部都是一瞬間的連續。

宗茂的前進方向是斜下前方,以和土地相撞撞出個大坑的的勢頭沖去。

著地的就是一只左腳。他的腳后跟嵌進了地面,身體向后仰似的轉向了忠勝。

在那。

忠勝微微側著身,背對著自己。

蜻蜓切的槍尖,正指著對面。

蜻蜓切的刀刃上,并沒有映出自己。

能行。宗茂正這么想著。

「……!!」

蜻蜓切的石突,忽然以連射炮的勢頭刺向了自己。

石突,是寶藏院企業為實戰用而開發的,讓不夠靈活的長槍能夠攻擊到背后的武裝。雖然只是在槍柄尾部接上刺突用部件的加工,但只要這樣背后的死角就消失了。

被打實的話槍的全部重量都會壓上來,骨骼之類的輕易就能被打碎的攻擊。

那一擊,現在正向著自己的臉飛來。

向著前進軌道是斜下方的自己放出的一擊。

忠勝并沒有轉向自己。也就是說,這攻擊是通過經驗和預測而發出的。但是,

……這瞄準得何等準確……!

空中加速之類的,他應該并沒有見識過。明明是這樣,他卻看穿了自己的著地姿勢。

要積累多少經驗才能夠做到這一點啊。

「嗚。」

宗茂屈起身體壓低身形。他彎腰,彎下了上半身,就像是被地面吸引似的伏了下來。

但是,身體并沒有完全彎下。原因很明確。

……右腳!?

右腳動不了。就連膝蓋和腳尖有沒有接觸到地面都感覺不到。感覺到的,就只有腰的右下方,連接著一塊有著熱量的塊狀物體的重量感。

另外右腳的動作也很慢,背著動作推著腰在向前傾。身體就要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石突,正在向著自己腦門刺來的直擊線路上。

所以宗茂當機立斷。

「——左足加速!」

他以壓低身體的姿勢彎曲起了左膝蓋。為了不讓右腳落下去而提起了腰。

是蹲踞式起跑的姿勢。

所以他靠著左腳,身體向前飛撲。

比石突從斜前上方刺來更快地,潛到了它的下方。

「——!!」

宗茂側讓的頭。在他的左耳上方,石突一口氣穿了過去。一直到后腦勺附近,就好像是被指甲撓過去似的聲音奔流,頭皮都能感覺到大氣的寒冷。

但是躲過去了。

宗茂向著側身的忠勝,沖進了他的懷中。

他舉起了“悲嘆的怠惰”的前端。一口氣向著忠勝的腹部貫穿而去的架勢。

但是,宗茂聽到了聲音。

「聯結并切斷吧。——蜻蜓切。」

……什么!?

蜻蜓切的刀刃照不到自己。

那么,切斷了什么。

答案就在眼前看到了。

忠勝的身影,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

怎么做到的,這么想著,瞪大了眼睛的宗茂,感覺到左方有氣息。

北側,從那邊向著自己沖來的,是左臂上抱著自動人形,右腋下夾著蜻蜓切的忠勝。

在什么時候,對這個疑問的回答是,

……難道說——

「只是割斷了對我來說的‘北側’!‘悲嘆的怠惰’所辦不到的,割斷的神格武裝,蜻蜓切的,上位驅動卻能辦到的我的技能!」

蜻蜓切的有效射程是三十米。割斷了對于自己來說的北方的話,自己就能向北移動被割斷的十五米。

「雖然要切斷事象非常消耗出力啊。嘛,因為是必要的也就沒辦法了。」

……太亂來了……!

但是,這就是事實。

蜻蜓切的側面,裝在刃基部的蜻蜓形的燃料指示失去了顏色幾乎是空的。就算是通常驅動,再用上幾次也是極限了。

但是,中招了。

一樣的。

作為大罪武裝試作品的神格武裝,蜻蜓切的特性,在其中也屬于上位驅動的,使用者的話就能利用其特性的技巧。還有現在,忠勝正一直線沖過來。

「蜻蜓切!」

蜻蜓切的刀刃上已經纏繞著表示枠了。

目標是自己。但是自己這邊就算一只腳也是可以回避的。全力踏地奔跑的話是可以逃出蜻蜓切的割斷的。

所以宗茂全力地踏地。踏出了加速的一步。伴隨著金屬聲。

「去吧……!」

身體應該會向前飛馳才對。

下一瞬間。宗茂的全身都受到了沖擊。

那是作為打擊也太溫柔的,就像是全身四肢都撞到墻壁上一樣的震動。

「!?」

這是怎么回事,宗茂暈暈乎乎的頭腦就算這樣子了還在如此思考著。

接著他注意到了全身感覺到的沖擊的方向。在那里的是,

「這是——」

墻壁啊。

至今為止應該什么都沒有的自己身周,出現了墻壁。那墻壁都是以自己所站立的路面為基礎材料制作而成的,

「——忠勝大人!」

是自動人形。被忠勝抱著而雙手解放出來的自動人形,將她的右手朝向了這邊。

力量是重力控制。制作出來的是,

「圍困起來!」

與叫喊聲同時,宗茂被穹頂狀的墻壁圍困住了。

無路可逃的縱長的封閉空間。貫穿填補了所有空隙而墻壁而來的是,

……蜻蜓切的刀刃!?

隨著宗茂的疑問,又有聲音傳來。那是從墻壁另一方傳來的,忠勝的,

「聯結吧——!!」



忠勝把,插在縱長的穹頂狀墻壁上的蜻蜓切,

「……」

無言地,用力地插了一下。

這是把刃物從物體中拔出來必要的動作。

通過用力一插就能加大被刺中物體的傷口,之后就能拔出來了。這么一來,拔出來的時候刃口就不會被壓彎,也不會連在物體上面拔不出來。貫穿肌肉和骨骼的時候,因為被刺中的骨肉會緊張收縮,這就成了尤其必要的行為。

但是,忠勝在拔出蜻蜓切之前微微歪了歪頭。

在他的懷中,鹿角微微點頭,

「非常抱歉。是我多事了。」

「這算是鎧甲的特殊機能吧,甭在意。對方畢竟在揮舞完成品嘛。」

「Jud.,——劣質品真辛苦呢。」

「你這家伙……」

忠勝如此嘀咕著。

就在這時。二人的眼前,出現了光芒。

「!?」

那是,就像是與蜻蜓切相對著似的從墻壁中刺出來的東西。

鹿角皺著眉毛提高了聲音。

「‘悲嘆的怠惰’超過驅動的假想炮塔!?」

事實就擺在眼前說出的話卻還是疑問語氣,是因為這對于自動人形來說無法理解。

鹿角說了。她說出了憑借自動人形的判斷也不可解的疑念。

「……怎么樣從蜻蜓切的割斷下逃出一條小命的!?果然忠勝大人搞砸了嗎!?」

「‘果然’是什么意思啊‘果然’是!!」

就像是回應著他們的話一般,墻壁崩塌了。

在從上到下地,剝落著,就像是失去了力量似的落向地面的墻壁后面。

宗茂就,站在那里。

但是,宗茂的全身上下,哪兒都沒有被割斷。

取而代之的是,

「把蜻蜓切的刀刃……」

宗茂他,把蜻蜓切的刀刃,一直往自己的右胸刺到底。

蜻蜓切是,將目標映在刀刃上發動割斷之力的。

所以說,宗茂采取了封印這種力量的方法。采取了把蜻蜓切的刀刃插在自己身體上,讓刀刃上面什么都映照不到的方法。

因為整長的槍尖全部都刺進了身體中,蜻蜓切從右脅到后背,斜斜地刺了出來。雖然多半貫穿了肺葉和肋骨,但消化系統和心臟應該沒有大礙。

「原來如此。怪不得手感有點微妙的違和感。」

忠勝的視線前方,宗茂舉起的右手前的“悲嘆的怠惰”正在超過驅動。

宗茂蒼白的臉雖然朝著自己這邊。但是,

「失去,意識了嗎……」

從宗茂的嘴角,還有右胸,鮮血噴涌而出。因為之前忠勝拔出了蜻蜓切,胸部的傷口被放松了一次。從他的右胸口,隨著心跳的跳動血流不止。但是,

「忠勝大人。」

啊啊,忠勝點點頭。鹿角也點了點頭,

「——‘悲嘆的怠惰’被發射了,雖然還沒有收束。



啊啊,忠勝又說了一遍。接著他還說,

「Jud.,嘛就是這么回事。目標已經定好了,‘悲嘆的怠惰’會吐出最大出力的吧。接著我背后的地脈爐就會被破壞,地脈的暴走就會被阻止了。」

「像之前那樣,割斷方位呢?」

「很遺憾上位驅動發不出來了。」

「Jud.,——您真的是廢柴人類呢。」

那么,鹿角這么說,抬頭看著忠勝。

「請快點動手吧。不過,我的重力控制在這狀態下也不完全,沒法使用之前那樣的方法。最多也就從手臂穿到胸口,變換方向應該是不行的吧。所以——」

鹿角瞇細了眼睛。

「該怎么做,基本上,您應該明白了吧。」

鹿角這么說完,也沒等鹿角回答就閉上了眼睛,張開了嘴,

「嗯。」

他把舌頭伸了出來,伸向了忠勝。

在鹿出來的濡濕的人工舌上,埋著一顆青珠。

忠勝掃了一眼青色的珠子,

「從把我老婆的戒指當做靈魂來看,……嘛嘴上不留情倒是一模一樣啊。」

這么說完,忠勝抱近了鹿角。他把自動人形拉到近旁,與她雙唇相合,用牙齒咬住她的舌頭,向后拉,口中充滿了鹿角舌上的濡濕,

「————」

就像是撕下來一樣地,忠勝摘下了鹿角的珠子。

隨著纖維斷裂的聲音,眉毛微微一動的鹿角動了動喉嚨,

「……嗯。」

二人分開了嘴唇,引離了面孔。

鹿角瞇起了眼睛,把從唇中流出的人工的血液,用被鮮血浸濕的舌頭舐去。接著她的視線與忠勝重合,

「現在,本自動人形由于能源不足進入省電模式。如果有什么吩咐請務必快速示下。」

「那么,很簡單。——拜托你就按照鹿角留下來的一項命令行動吧。」

「Jud。」

自動人形把頭轉向身后。

失去了意識,一動不動的宗茂就在那里。但是假想炮塔的光芒越來越強。

「……來了!」

體驗過一次的自動人形,讀取到了發動的征兆。

緊接著。自動人形的雙臂放開了忠勝的脖子。

在同一時間,忠勝行動了。他把之前抱著自己的自動人形的身體,扔到了半空中。

「蜻蜓切……!」

與話語同時,那個來了。

那個是,悄無聲息的。

有的就只是,從“悲嘆的怠惰”的炮口出現的,微微的陰暗。

那是發出哀號聲,切削一切之前的,短暫的寂靜。

但是,自動人形行動了。她將右手向著假想炮塔的炮口舉起,

「——!」

結果就在下一瞬間見分曉。自動人形舉起的右手掌上開了一個孔。

自動人形皺著眉,在半空中扭過身體。咯吱,隨著身體中發出的這聲傾軋聲,

「……忠勝大人!」

聽到自動人形的呼喚忠勝點了點頭,將蜻蜓切縮短了一揮。

「——聯結吧!」

聽到這話,自動人形瞇細了眼,微微一笑。

接著蜻蜓切割斷了。

目標只有一個。

「彈體射入了自動人形內,……將那發彈體作為自動人形的一部分,連同整個自動人形一起割斷!」

緊接著,割斷的力量發生了,自動人形被一分為二。

「……!」

“悲嘆的怠惰”的超過驅動。切削一切的力量,在廣大的范圍中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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