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第十章 『鎮中的游擊手』

第一卷 上 第十章 『鎮中的游擊手』

日常在流逝

時間在流逝

命運在流逝

不會流逝的是什么

配點(人際關系)



酒井在一瞬間進行了連續的判斷。

單單靠背后風的動向,就知道剛才的少女來了。

并沒有淪落到必須回頭進行確認的程度。

……戰種是近接武術師嗎!?雖然挺常見,不過這個——。

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十年前,確實見過這個少女。

本多?忠勝的女兒。正純說了是熟人的少女。

名字叫什么來著。雖然不記得了,

……從過去行動就很敏捷吶!總是拿著槍啥的……!

雖然不了解情況,不過既然對方突然轉到自己身后,是為了攻擊自己還是確保自己呢。

然后是現在,皮膚所感覺到的變化,是少女移動著身體引起的大氣的波動。

那個波動很強,初速很慢。

那么這是攻擊吧,酒井如此判斷道。如果是為了確保自己而揮出手腕的話,波動會較為微弱,初速會較快。

不過,剛剛攻擊時引起的風,是靠渾身的力氣用武器揮動生成的,一開始雖然慢,不過波動很強。

如今的是后者。

“如何攻來”,并非酒井的心,而是他的本能發出如此的疑問。

少女所用的武器,自己曾經有過印象。她站在忠勝身后時,就看到了。

并不是意識著才看到的。過去,作為松平四天王的一角闖蕩戰場的經驗,把這把武器染浸到了比意識還要更深的位置。那個武器是白砂代座的品牌。

木柄用黑色的墊子加工成的,有著與白砂之名正好相反的顏色的一面的,保守地制成并販賣的武器。

筆直的刀柄,那長度能讓輕松的揮動造成更大的傷害。

……若是如此。

較長的刀柄,除了能更容易操作刀刃外,還有一個問題。

刀是用來碰到對方,進行劈砍的武器。不過那意味著,擊中的刀刃必須到達自己的胸側才能進行劈砍。

所以,刀的刃部,只能在有效的距離里進行劈砍。雖然根據劈砍時候的力道控制,可以深入切口,不過能砍傷的距離只能取決于拉近的距離而已。

然后,在持有長柄的刀的場合,往前突進的話刀柄就能擊中身體。

兩人間的距離很短。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深入攻擊,對方會怎么做呢。

……沉下身體,朝遠處揮出刀刃!

沉下身體把刀刃往前面遠遠地揮出,讓全身繃緊。

這樣做的話,身體擺動的份就可以轉為刀刃能攻擊到對方的距離上。

如今,背后感覺到的風很大。

是全力地,用上全身力道形成的風。

目標是自己的右胴。從背后攻來的橫一閃。

高明,酒井的本能認同了對手。

目標是自己的上半身的話,肩膀與胸部厚厚的筋肉會造成妨礙。如果攻擊腹部以下的話,只要切斷手腕就毫無阻礙了,也能撕開因腹壓而伸展的側腹薄肉。

在加上,橫向進行一閃的話,就是打橫揮出刀刃。

這樣做能因身體的旋轉而自動地揮出刀刃,揮出的刀柄尾部也不會碰到胸部或腹部。與旋轉的動作進行聯鎖的話,也不用整理下盤。

不怎體面的劍術。并不是在練習場學習到的東西。是實戰的劍術。

要怎么避開這次攻擊呢。

比思考還要快一步,酒井動了。



酒井做出了不能稱之為回避的動作。

他對著背后卷著風的一擊,

「喝」

輕輕的一步,BackStep 。

「——!」

對著對方的斬擊,自己靠了過去。

假如刀是用來切斷的武器,那由自己投過去,能把互相的距離化為零。即使對方也跟著后退,那距離也應該會短于原本的距離。

問題是,那后退的速度能否超越橫向一閃的斬擊速度。

所以酒井身體動了。并不是筆直后退,而是往左后邊。

行動了。

更進一步地,

「那么」

酒井把藏在腰后的短刀抽出一半。

拔刀方式是以右手反握,連同肩膀抬起手腕那樣的動作。這樣短刀的刀刃既能防御右腰,也能以彎曲的手腕防御右胸側。而且能用抬起的肩膀防御頭部右側。

這樣做能對于對方的斬擊處于一個良好的位置,進行防御。

做完了最佳的防御手段后,酒井操縱往左后跳的身體一個急轉,朝向右邊。

對自己拔刀相向的對手應該在那里。

中獎了。

看到了黑色的頭發。

接下來進行當身技(譯注:當身技是在日本古武術與武道中以手、肘、膝、腳等為武器,擊打對手要害部位的技術,以達到一擊殺傷對手的目的),在下一瞬間自己就可以掌握主導權。

本來的話應該一擊讓她老實下來,讓她體會到等級之間的差距,可自己現在是教導院的校長。不能對年輕的姑娘做的太過火。揉揉胸部就放過她吧。

然后,對方的刀刃,撞上了這邊的短刀。

可是,

「……呃!?」

酒井看到了。在背后的少女,突然移動到了自己的右前方。

……這是——。

少女所處之位正好在自己右肩前。展示著自己的后背。稍微沉下了腰。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雖然不知道,不過對方進行了瞬間移動是事實。

然后酒井明白了她移動到自己的右前方的理由。

……為了不讓對方的刀刃撞上自己的刀刃嗎!

刀刃是金屬制成的。為了增加韌性而進行了聚合加工,還有鍛煉,

不過撞上了硬物,也會產生缺口。如果是達人的話,雖然也有能夠不用術式與加護而用刀刃切斷金屬,不過那對于當時現役的酒井來說也不是能夠容易達成的。

所以,少女回避了刀刃之間的碰撞。

回避,來到自己跟前,把為了進行斬擊而移動的身體以腰的下沉進行制御。

架勢如同擔在左邊的刀,配合著她站起來的動作跳起,

「————」

來了。

從后仰的姿勢把刀往上揮動,以這個動作對準自己的頭從右下開始切過來。是不正規的攻擊。

酒井的右腕,握著短刀的手被她的后背壓制住了。

……高明。

預測了這邊的動向,不斷尋找著進行致命一擊的機會。不怕跟對方進行密接,也是拜修煉所賜吧。

酒井把刀往上劃過去并往前回避,

「唔」

右腳前端,被她深深踏出的右腳后跟踩住了。

抽出腳尖。不過,慢了。反而被她注意到抽出腳尖的動作。

無法回避。然后看到眼前少女揮動刀刃的初震。

糟糕。可是看向正面,過去的兩個同僚后,

……那兩個混蛋,握拳觀戰你妹……!

如果要給那兩張臉配音的話只有“上啊——!”,不作他想。

一邊想著等會再收拾你們,酒井動了。

現在,短刀拔不出來。所以酒井做出了一瞬間的判斷。本能的動作。那就是,

「我摸」(譯注:原文是一個擬態詞)

酒井丟下了短刀,用那只手穿過她的背部與擔著的刀之間的空隙,摸了屁股。

空出來的手抓住了她的屁股。于是,

「——!?」

她的口中發出了包含著驚愕的悲鳴。



「好的,總之,明天宴會料理要用到的食材準備的差不多了嗎?」

對于穿著巫女服的淺間的這句話,跟在她身后的三個人影點了點頭。

場所是右舷二番艦?多摩的表層部右舷側商店街。因為是面向外人的觀光艦所以是個很繁榮的地方。

在街道上穿行而過的人里有從三河上來的,從南側的陸港到達的K.P.A.Italia與三征西班牙的學生們也混雜其中。

四人里的其中一人,直政邊用右邊的義腕把玩著艦內整備用的大型扳手,邊看著阿黛爾與鈴,還有淺間三人。

「雖說是按人頭買的,不過這不會買太多了么」

直政話里所指的,是大家拿著的大量紙袋。四人別說手腕,連手肘都吊著袋子,腰部的hard-point上也懸架著袋子。

「伽,伽醬還有戈醬她們,……在,在的話,就好了」

身上負擔較輕的鈴搖著腰側hard-point上的對物用吊柵傳感器,調整姿勢重新抱緊了食材這樣說著。于是乎淺間說道,

「奈特和成瀨那兩個人有送貨的工作嘛。我覺得她們兩人現在應該在艦艇之間來回飛著吧。就在剛才托利被彌托打飛時被委托的。」

對于淺間的話,眼鏡少女阿黛爾“哈啊”地嘆了口氣。

「嘛啊,淺間也是,辛苦你了。既然穿著巫女服,那就是有淺間神社的工作,現在應該很忙吧?」

「恩。初春時因為關于契約的工作很多,柜臺業務讓人忙的喘不過氣來呢……。術式方面也是,大家一開始的要求都很過激,我家的月間訂貨量因此很不得了呢」

「大家都覺得只要去你家神社的話就能得到過激的術式呢」

直政邊旋轉著扳手,從腋下穿過拋往肩上,邊這么說著。

「你啊,不是在去年的文化祭弓道部的人體射靶出場,連四散逃命的部員都不放過,全部打穿么。之后還把獎品全部搶走送給孤兒院了。

孤兒們也不會想到這些禮物是用部員們的犧牲換來的吧。人的性命比獎品還要輕啊」

「可是啊直政,沒有加入加速系的人類要比打鴨子有趣多了,這不是沒辦法的么。

發出悲鳴逃亡外面會給別人添麻煩的,所以我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你給我好好記住危險這個單詞啊」

啊咧?對于發出這樣的疑問的淺間,直政瞥了肩膀上的扳手一眼。

「總之,我們就這樣子陪托利他們,今晚的“尋找幽靈”會去吧?我也從頭子的泰造老爺爺那拿到夜班的休息權了——」

直政用下顎指了指淺草。作為貨物艦的淺草與品川,艦上豎著的全高超過百米的桅桿上正在放下帆布,利用了桅桿的左右吊桿的架式起重機正在展開作業。

懸架著的起重機拉著吊桿前端的滑輪上掛著的繩索,管理著上部的動作,為了拉住繩索,作業用武神與飛行系的種族與職業者來回忙碌著。

「嘛啊,這邊有些事情,用地摺朱雀幫完手后馬上就會過去了」

說話途中,利用繩索的牽引,懸架在起重機的上空的武神降落下來了。看到這一幕的阿黛爾張大眼睛,

「偶爾會用吊籃之類玩蕩秋千呢。真好啊—」

「這好歹也是工作的研究哦,那個也是。比起這事——,總感覺天空熱鬧起來了呢」

天空。淺草與品川與各艦之間,幾個影子拖著密布在空中的白色霧尾,疾馳著。是飛行種族與魔女們。無論哪個都是高速地取著互相纏繞的軌道在艦間穿行,

「三征西班牙的武神停止了監視,所以投遞業者那些家伙們開始了競速跟模擬戰呢。

聽成瀨說,這些人明明都是些各國的精英,大部分卻因為跟教譜關系惡劣而跑來這里,因此這里的技術與知識的交換在世界上是屈指可數的呢」

「啊,成瀨跟奈特現在也在飛哦? 以不發動“木葉”就看不見的速度。……根據傳聞,以兩人一組為單位的話,那兩人似乎是最強等級的」

「嘛啊,那兩個人也是,現在在做的工作與其他事做完后,晚上也會在教導院集中的吧。真是的,我身邊盡是些沒常識的家伙呢」

「……直政,最后的話請你照著鏡子說」

對于淺間的話,阿黛爾小聲地笑了。她把紙袋與包裹放在提起的膝蓋上重新抱好,

「不過嘛啊,雖然三河那邊也會放煙花,不過大家果然會去總長那邊呢—……。雖然我也會用模擬用的從士槍并裝備對靈術式參陣就是了。」

「我,我也,我也去」

鈴也邊說邊點頭。淺間用雙色之瞳看著大家,彎下眉梢笑道。

「在各個方面,大家都很在意托利君呢」

「確實是呢。現在世間都是織田啊大罪武裝啊末世啊什么的煩死人了,嘛啊,在這里面,有個笨蛋的告白能否成功,真是的,雖然不是直達道歌——」

(譯注:告白能否成功里用了【通る】,直達道歌里也有【通る】,既有成功傳達也有通過走過的意思)

把扳手擔在頭后的直政,抬頭看向午后過半的天空說著。

「挺嚇人的呢。……還真拿出干勁了呢,那個笨蛋」

隨后垂下視線的直政,看著淺間張開口。說出來的話是,

「比起我們,你跟喜美他們是老交情呢」



被直政投以疑問的淺間,略為思考后點了下頭。看著大家,

「嘛啊,雖說是老交情,也是雙親之間的關系,小時候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不過從小學以前就跟他有來往的人只有你吧。其他人都是小學以后認識他的。所以大家,嘛啊,雖說都知道托利是一個怎樣的人——」

「正,正純,不,不同。還有,東,東也是」

鈴的話,讓淺間點了點頭。

「因為正純是去年的轉學生嘛。……今天也沒來教導院,跟校長一起去三河那邊了。

——跟我們不同,把教導院的生活作為一個通過點掌握著呢」(譯注:通過點,不知道怎么解釋,我就造個句子吧:取得及格分數是我們邁向滿分的一個通過點)

還有,

「東君也是從中等部開始轉學進來的,果然,他應該完全不了解托利君呢」

“不過”,淺間斜著脖子發出疑問。看著直政,

「為什么要問這些?」

對于這個疑問,直政苦笑著回答道。

「——在這里的我們,都跟托利一樣,知道赫萊森的事情」

那句話,讓淺間與大家都一起沉默了。究竟要怎么說才好呢。

連說出那句話的直政都覺得自己多嘴了,不過過了一會后,她說道,

「稍微走會嗎」

直政用下顎指著道路。而且,還邊說邊用左手輕輕地擺弄著扳手。

不過,跟行人交叉而過的她們前面的道路是,

「那個,這,這條,這條道路前面」

大家都知道知道。鈴搖著頭的理由是,

「啊啊,托利早上總是去的那家快餐廳就在那里吶。不過放心吧,在這個時間,鈴害怕的那個人一驚外出了。——她午后總是去掃墓的。你也是知道的吧」

直政的臺詞讓淺間有點驚訝。她跟著重新開始走動的直政踏出一步,

「稍微有點吃驚。你居然對她有興趣」

「跟知道她有去掃墓的你沒什么分別。再說了,清晨和午后的工作結束后到外殼的緊急樓梯處休息的話,能聽到哦。那首歌」

「要說那首歌的話……」

“那個你也知道的吧?”已經開始走動的眾人最前頭的直政說道,

「直達道歌。我們跟赫萊森一起玩的時候唱的歌啊。在道路上用石頭鋪成陣,大家手牽手,……歌唱完后站在陣里的人就算輸」

「赫萊森有點太客氣了,偶爾會自己故意輸掉呢。本人似乎是想隱瞞的,可基本都被看穿了……」

說著以上話的淺間,過了好一會后,才發現正在走路的其他人都看向自己。

然后淺間理解了直政剛才話里的意思了。詢問自己跟托利他們的老交情,

……是要我,說出和赫萊森兒時的回憶呢。

赫萊森。

記憶里,是個黑發藍眼的少女。不太靠得住,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有時給人感覺有點過于溫柔的孩子呢。不過,那也是因為,

「出身很不得了的人呢。……怪不得旁邊的托利君漸漸的變成個笨蛋哦。那么嚴酷的出身。嘛啊,知道這件事也是——」

換了口氣。

「在她死后了」

淺間看到眾人因為這句話而低下頭。不過只有淺間自己沒有低頭,

「托利是怎么想的呢。要把這次的告白當成清算的開始嗎,還是說要繼續嗎,還是想靠此轉變想法嗎,……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至少,……想揉她的胸部是毋庸置疑的」

「好,好啦,不要在這種緬懷的時刻說出那種冷酷的現實」

不過,雖然阿黛爾這么說著,淺間還是耷拉下了自己的肩膀。確實如此就是那樣就是沒錯啊,總覺得有這種想法的自己太可悲了。阿黛爾繼續說道,

「說起來淺間,雖然剛才總長也說到了,你被總長襲過胸嗎?雖然在我的記憶里似乎沒有這么回事啊」

自掘墳墓了。淺間慌慌張張地搖頭,

「不,那個,我是……」

「啊?你忘了啊阿黛爾。淺間第一次戴BRA時,被托利跟在后面“犯規啊! 太骯臟了!乳套啊!”一直念著」

「嗚哇啊——!你在說什么啊直政——!」

哈哈哈哈哈,直政笑了五次后用手拍了拍淺間的肩膀。

「沒關系啦笑吧。——那之后哦?阿黛爾,淺間那家伙還真哭出來了,托利因此被老師叫去罵了一頓,于是托利對那家伙“那好,你來揉我的胸,正負得零吧!!”這么說著把正在哭泣的她的手抓起來去摸自己的乳頭“好了嗎!?這樣就好了嗎!?”,結果又被老師訓斥了」

「……啊啊,我那天確實因為晨練而來遲了—,啊咧,那天淺間不是一邊摸著總長的乳頭一邊喜極而泣嗎—……」

「不,不好意思,我在阿黛爾心中究竟是個怎樣的形象哦!?」

有啥不好,直政說著。

「——搞不好,從明天開始,像這類話題就難以說出口了啊」



「是吧?」

淺間用雙色之瞳看著如此問道的義肢友人。

于是乎,走著的直政,也看向了淺間。

「嘛啊,那方面,喜美也是知道的吧」

沉默地聽著。于是乎直政看向前方,

「喜美那笨蛋也是,雖然像個笨蛋似的真是個笨蛋,不過是個很會照顧人的笨蛋呢。雖然照顧過頭這點果然是個笨蛋呢。如果明天托利的告白順利進行的話,最受傷的可是他自己啊。

——明明我們在這里討論他,那個笨蛋卻不在這里」

「那是——」

淺間想起來了。剛才大家在階梯上解散時的事情。從茶道部跑過來得淺間只確認了今晚的預定,那之后喜美,

「……依然還坐在階梯上呢」

「啊啊,剛才解散的時候,告別的時候,托利說自己要去“悔恨之道”看看呢。——你知道的吧?」

「你指什么?」

「托利那個笨蛋,從那以后十年里都沒去過“悔恨之道”」

知道的吧? 直政繼續說著。

「今天早上也是啊。在昨天被告知今天的集合在外面的時候,已經能猜到他今天早上的體育課究竟會去干什么了呢。

然后是從教導院跑出來的話,筆直前面,在右舷跟左舷這兩艦里,往右邊走就是“悔恨之道”。然后——」

「上次,二年級結束時候的課是跑到左舷淺草的團子屋為止嘛。……按順序來說,這次是右舷」

淺間回答后,阿黛爾看向奧多摩。她瞇起了眼鏡里的眼睛,

「那么,那個,喜美坐在階梯上是為了——」

「在守候著笨蛋弟弟會不會到“悔恨之道”啊,作為一個笨蛋姐姐」

笨女人啊,直政快走一步說著。

「盡管如此我們也是笨蛋啊。在這里的大家,不對,我們班全員,都在那個笨蛋女面前抬不起頭。不管怎么說——」

不管怎么說。

「讓托利沒能去到那邊,也是那個笨蛋女的功勞」

這句話,讓大家邊走邊屏住了氣。商店街的聲響與熱鬧都不在意那樣地,持續著暫時的無音,不過,

「是呢」

淺間終于說話了。

「然后,——我覺得這全部都是因了赫萊森的關系」

「赫萊,森……」

鈴低著頭開口道。腰間的吊繩狀對物傳感器的金柱群小聲地鳴響著,

「溫,溫柔的人」

鈴小聲地說著。在此之上,“那個啊”地加上如此開場白。然后,

「知,知道嗎?托利君,在叫我的時候,首先,喂之類,那個啊之類,絕對會先那樣說。然后,向,向我伸出手,碰到我的時候,那,那個,手,這,這樣」

包括了淺間在內,大家都把視線投向鈴的手,鈴把手在自己的制服的腰部上像在擦拭似的觸碰著。

那看起來是用手在擦拭的動作。因為包含著衣物摩擦的聲音。

「這個是,信,信號。——我,眼睛,看,看不,到,突然被叫到名字,碰到的話,會,會嚇一跳,會給人添麻煩,所以,先用其他聲音」

「啊啊,雖然我們也有在模仿呢。小學時察覺到那個笨蛋在做這種事情時,還以為那個笨蛋在這種細節上給自己賺分數呢……」

不不不,鈴慌慌張張地搖頭。

「赫萊森,先,開始的」

吸了口氣。

「托利君,在,在赫萊森不在了后,……也,也沒忘。」

“是嗎”,直政說道。“抱歉了。”

淺間則只是笑而已。

……該不會——。

鈴,可能很喜歡他吧,淺間這么想著。

就在這個時候。從正面傳來了聲音。

「啊咧?你們結果也是去這里買東西?」

聽到這個聲音,把臉轉過去的話,可以看到正面的人行道上有幾個男生走了過來。

果然是抱著紙袋的涅申原與烏爾基亞加,四郎次郎還有海蒂這些成員。

「怎么了你們,明天想狂歡到什么程度啊」

「啊,我們買的只是今晚的而已。不過,——食材好像買太多了吶」

涅申原的苦笑,讓大家都跟著苦笑了。海蒂彎下眉梢道,

「但是,……也只有這里了吧?奧多摩的話會打擾到托利君跟喜美,村山又沒有這家店」

海蒂看著反方向的步道,左舷側并排著的商店。

受到影響的大家跟著看過去,那里有件快餐廳。兼營著面包屋的這家店,現在正在準備中。

女性店主正在店前一邊掃地一邊跟鄰居商店的店主們談笑著。

淺間注意到鈴躲到了自己的背后。所以暗地里小聲地說,

「鈴,從去年以來,你就沒來過這里了嗎」

「恩。……弄錯了的話,會,會很恐怖的」

“是么”點著頭的淺間,輕輕地把手放在了用手碰著自己腰間的BinderSkirt(譯注:教導院女生制服的可活動雙邊型裙子,具體樣子可以參考上面的人設圖)的鈴的肩膀上。

就在這個時候。快餐廳的女店主回過了頭。她注意到這邊后露出笑容,

「咋了咋了,今天從早上開始就好多教導院的顧客呢。還沒開店哦?」

「啊,不好意思」

回答的人是海蒂。海蒂用手靠著臉蛋,淺淺地施了一禮,

「那個,……說不定,明天會很吵」

「你們想辦宴會么?這樣的話,讓P-01s也來幫忙吧」

淺間聽著海蒂把事情交代給了哈哈笑著的她。

「宴會……,也是呢。是的。我相信沒問題的」

吸了口氣。

「我們都會祈禱這能成為一場盛宴的」



「明天如果能高高興興地話就好了。伽醬你不這么想么?」

聲音在開放著的道路上響起。

看著青空開始染上午后的顏色走在街道上的是金色六翼。是身穿制服的瑪戈特?奈特。把計速器型的魔術陣在臉旁展開的她所走的,是人與貨物往來的長直線通路。船與帶翅膀的人影往來的村山右舷的輸送橫町。

武藏中央側面,把右舷的艦壁作為升降口展開的右舷輸送橫町,成為了武藏停泊時從逆舷側的陸港收貨并運輸到武藏野與奧多摩的配送口。

在這個時間,道路上熱熱鬧鬧的都是各企業與個人的配送業者,

「伽醬,上面現在是在加重空間內進行上升競速吧。等會要去嗎?」

『是吶,現在的活干完再去吧。拿“提督”跟“海兵”做對手嗎。

難得最近從“山椿”的阿姐那拿到推薦的“蔑視魔山”的航空裝備測試儀,也想進行下白嬢的的定制之類的呢,你的黑嬢也是吧?』

對于從魔術陣里傳來的成瀨的聲音,“恩”地點頭的奈特,把右腕上的業務許可證拉上戴正。把掃帚塞進了放著數枚包裹的手推車里,朝艦首奔去。

在人群的聲音與動作中穿行著,她對著聲音通過時,指針震動著的魔術陣說道,

「稍微等下哦。總覺得今天貨物的往來很奇怪,大家都擠在那里,奈醬有點為難。

跟四郎說的一樣,都是對方運過來的貨物而已呢」

『也沒什么關系啦,就算三河那邊發貨多了,我們也只要送貨的罷了』

這時,成瀨那邊傳來聲音。是學妹們的聲音,

『——學姐們,上面,會出場吧! 我們會去給你們加油的!社團費用都賭上去了!』

「啊哈哈,看來出場不贏不行了呢伽醬」

『啊啊是呢,這也是為了漫研的新作“小穗”(譯注:此處應該捏的是植田まさし的四格漫畫【コボちゃん】)能夠出版。……不過那邊的貨物還有多少?』

「比較緊急的還剩一個吧。其他的晚上再送也應該沒問題。不過嘛啊,太著急也不好哦。上次,給K.P.A.Itaria的客船送去漫研的貨物在船上被KKK配送部粗暴地對待了吧」

『啊啊,我們部內的基佬課為比賽用而制作的三千冊呢。對于帝王受用骨法攻的那個』

「伽醬控制一下實在人物的捏他吧。我覺得帝王多半是弱氣攻」

『那可不是我畫的啊。嘛啊,雖然是打算向派遣了王的六護式法蘭西進行抗議的,沒想到卻變成了向意大利公的抗議了。因為歷史再現而實現的印刷技術也真是罪過呢』

嘛啊,從手機里聽到成瀨的聲音。

『盡快搞完取得今天的三次勝利,給晚上做準備吧。白魔術師跟黑魔術師在夜游里渾身散發出剛下班的味道就太丟人了』

也是呢。奈特停下了腳。為了把十公尺級的大型木箱從輸送船搬進艦內,輸送橫町的警備員向步行者發出了暫時停止的交通指示。

排在停下來的人列里換了口氣的奈特,從術式防風鏡里看向武藏野跟奧多摩。

武藏野的特征是,船型的艦首與艦尾的空間覆蓋著像屋頂似的術式管制器。

然后奧多摩有著階梯式的居住區與自然區的層,武藏Ariadust位于階梯的最上層,從教導院前到右舷側的悔恨之道的階梯,在這里也可以清楚望到。

是能捕捉到階梯上的人影,特定出個人的距離。

不過奈特看向了坐在教導院側面階梯上的小小身影。

「伽醬,……看到喜美醬了沒?」

『Jud.,—— 從這邊,武藏經常可以看到哦。喜美她都不動的嘛。』

「那就是說,總長也沒動過吶。從悔恨之道前。」

『是吧。……你對那兩個人有什么評價嗎?』

這個啊。奈特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進裝著郵包的手推車里抓出一件貨物。

「一個急件是寄給學生會的吧?在送貨單上爽快地寫著“絕頂! 童貞女王?伊麗莎白初回版”的單據,訂購這個的,應該是總長吧」

『是淡定還是想吐槽給我選一個啊奈特。話說早上不是說那是最后的工口游戲了嗎那個男人』

「這貨,雖然用出云通神的教育節目“無產階級的大叔”的包裝偽裝成教育產品,卻因為單據而暴露了呢,貌似是“換了又換亨利八世!”的續篇的說」

『所以說不要把這些讓人難以回答的捏他甩給我了啦』

是嗎?傾著頭發出疑問的奈特,看向旁邊,看著那里跟自己一樣等待著通行的身姿,

「啊,是正純啊」



正純,因為這突然響起的叫聲而渾身一震。

轉過頭的視線里,金色六枚翼的奈特在那里。正純看著她扶著的手推車,

「……打工嗎?」

「不對啦,奈醬的正業。正純怎么了?」

「啊,啊啊,剛從山河回來。然后那個啦,我想到學校那邊,悔恨之道去看看」

「Jud.,原來如此,這個時間,外舷側很混亂呢」

『? 奈特? 正純來了嗎?那么就把晚上的事情跟那個郵件——』

晚上? 對于從魔術陣里漏出的聲音,正純發出了疑問。對此奈特說明道,

「伽醬,那么我現在就過去你那邊了等下我。——那么,那個,正純,總長要在學校的晚上舉辦“尋找幽靈”活動。集合地點是晚上八時的階梯。來嗎?」

被詢問后,正純稍微感到有點放心了。被邀請了嗎,之類的。不過,

「啊,那個。雖然剛才在下面酒井校長也跟我這么說了……」

「不行?」

對于這個疑問,正純不禁逸開了視線。然后,

「如果學生會的人都那樣做的話,……就沒辦法做表率了」

抱歉,這樣嘀咕著的自己很郁悶人吧,正純如此想到。不過,以普通的判斷來說,

「我家是住在村山的,晚上跑去奧多摩的話,要通過夜班的值班室。那樣的話會給父親添麻煩的吧」

「正純的老爸,是暫定議會里的厲害人物吧」

「嘛啊,……是那樣,吧」

正在考慮要怎么回答才好時,冷不防的,奈特笑著舉起了手上的包裹。

「那么,這個,給你吧。是寄給學生會的東西哦」

哈? 帶著疑問收下包裹的正純,看著手上包裹的單據,

「為什么,這種東西會送到學生會……」

「總之能不能幫我帶過去啊。現在的話總長有可能在悔恨之道附近嘛。……我覺得先見一面會比較好哦?」

「為什么? 為什么說先見一面比較好?」

對于正純的疑問,奈特從手推車里拿出攜帶金庫掛在腰后的閂上,笑著回答。

「恩。——這樣就能跟上明天的話題了。對年輕女孩子來說流行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哦」

說罷,奈特把手推車推到墻邊,把掃帚拿出來后蓋上蓋子。然后比起她插上鑰匙回頭還要早的,正純身后,風刮過了天空。

……哎?

回過頭的話,可以看到穿著各種各樣的服裝與各國的舊式航空制服的男女們,騎著掃帚或其他飛翔用器具,或者用自己的翅膀飛上天空,并停了下來。

數人看著奈特的方向,

「來上面吧“雙嬢”! 這次不會輸了!讓你看看年長者的權威!」



奈特用手碰了下掃帚前端的賢礦石,一邊進行著啟動操作一邊回頭。

她對著吃驚的正純那邊,浮在空中的配送業的對手們,

「稍微等下哦?加重上升是奈醬我們所不擅長的課題,所以想先搞好嘛」

「克服不擅長的地方心態很好啊! 我們適合跟你鍛煉啊」

「“提督”你也一把年紀了還是下去吧。二人一組的場合,即便是身為六護式法蘭西的原精英的我們,不穿魔女服的勝率要超過六成也是很辛苦的」

「我這邊還真拿著當時現役的對武神戰斗用手冊進行戰斗機動呢。——雖然三年前就被當成雜魚了,卻培養出了一群麻煩的小孩吶」

啊哈哈,笑著的奈特跑了。站在路中的正純則是,

「……這個……,到底是什么?」

「啊,那些送貨員們的競速跟模擬戰。監視取消后才開始的,被稱為“藏匿四辻”,進行著技術研究還有學習會,還有也靠這些的觀賞與賭博進行收入呢」

「我是沒在近距離看過……」

「下次跟大家一起來吧?也會提供些奇怪的點心,每個月都會通宵營業一次」

吶? 這樣問著,天空上的眾人都點點頭。現在聚集在這里的人們的服裝跟裝備,都是各國航空隊的東西。

雖然同級生和年少者也很多,不過主要還是年長者跟魔女,聽說都是為了躲避異端狩獵而聚集在武藏的人。

雖然各國的教導院的卒業都是無期限制的,不過在極東,十八歲就必須從教導院里卒業。所以他們既然來到了武藏,就不能繼續現役了。但是,

「來吧現役精英! 老精英來鍛煉你們了! 擊敗“山椿”成為“蔑視魔山”的Tester的實力,讓我見識下吧!」

「啊哈哈,伽醬不在的話完全不是對手呢。——雖然在的話就無敵了」

說著說著,大家都跑到那邊,奈特朝正純揮揮手,

「那么,貨物就拜托你拿給總長了哦」

把啊,恩,地點著頭的正純拋在后頭,奈特投身于空中。

虛空。足下沒有支撐物的浮游感與翼對著自然承受著的風,奈特在掌上展開了記速器型的魔術陣。

『型式呼出:作品名“睡顏的起始”:確認』

魔術是,以消費流體里的最小單位的ATELL單位進行詠唱計算進行的術式。不過制作出來的術式可以保存在焦點具里,有必要的話可以隨時把該計算呼出,無需詠唱。現在進行的也是,

『“睡顏的起始”:五回啟動:——確認』

同時。掃帚的刷子部分分成三頭。前端出現兩個速度儀。過了一會,“提督”叫起來,

「你還真只能作出這種術式而已啊!第幾代的形式了啊」

「當場作成的話太浪費了,把最適的式樣保存起來而已哦。雖然大家幫忙構造了樣式的文件夾,不過分類太麻煩了。

……話說回來,因為是“黑嬢”不在場的比賽,只進行一周的競走哦。途中跟伽醬會合了再進行二周目,上了哦?」

哦哦,像要接受他們的聲音似的,掃帚的刷子部分噴出了大氣。

接下來的一瞬間,奈特的身體與視線出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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