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第七章 『階梯上的哲學者們』

第一卷 上 第七章 『階梯上的哲學者們』

問子欲與吾論之耳?

配點(論文)

(譯注:原文大概意思為,有一位A同學,我想對其進行評價與紀念,如果有能夠跟我一起對其進行討論的B同學在的話,就請與我一起討論)



「好的,那么現在就開始進行臨時的學生會兼總長聯合會議」

少年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是在下午剛過去不久的天空之下的木橋上。

位于武藏中央后艦?奧多摩的Ariadust教導院的正面橋梁,從正門側面延伸下來的階梯上,有著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影。

以托利為中心的朋友們,喜美與點藏,四郎次郎與海蒂等人。發出剛才的聲音的少年,涅申原一邊敲擊著在空中表示著的鳥居型鍵盤,

「本日的議題是“讓葵君的告白成功會議”。本議題由作為書記的我,涅申原進行提供。

——大家隨便糊弄下就好了哦?那么葵君,請」

「恩—,先考慮收視率的話,我被甩了會比較有趣吧?」

「本人一開始就說這種話是怎樣!!」

啊啊? 托利怒視著大家,

「什么啊你們這群家伙!我不能被甩嗎!?我可是知道的哦。那個,成,成果主義的強加吧!?

對于這種不承認不受歡迎的男人的社會,我是打算斷然抗議到底的。可以了嗎?——不要以為誰都能結成婚哦!?你是!你也是!!」

大家沒有阻止開始隨手亂指周圍的歸宅人的托利。雖然被指了差不多五次的三要哭著跑了,不過到此為止大家都無法安慰她。

總之坐下來喘了口氣的托利,看著坐在旁邊,帶著忍者帽子的點藏。然后,

「吶啊點藏—,告白基本上要怎么做?你這家伙,先不說成功與否,次數很多的吧?」

「此,此刻在下,在各種意義上都被否定了吧!?是吧!?」

「那個先不管你先說說?」

呼姆,點藏挽著手點著頭。之后他豎起了右手食指,

「直截了當的說,突然告白不太好,無論是誰都是要有心理準備的,即使是托利先生,在早上,自家門前被一位不認識的女孩子說了“我喜歡你”的話——,

這感覺不錯啊!——不需要!心理準備什么的,才不需要啊!」

「恩。可是如果那女孩是點藏的話會讓我很反胃啊。你為了向我告白而站在我家門前忸怩作態的話,我會在SAN值下降前就逃走吶。不用懷疑」(譯注,原文“SAN值”是“正氣度”,是日式RPG里一種設定,碰到不正常的事情就會降低,電波女里也有出現)

「您,您太糟糕了!!」

「——好的,現在開始是書記的意見。請兩個人都給我認真一點—」

聽著叩擊鍵盤寫著議事錄的涅申原的聲音,兩人都挽起了手。

過了一會,點藏再次豎起了右手手指,

「……在這里首先提一個,“書信作戰”如何?」

點藏說著從懷中取出了筆記本跟筆。

在大家“什么?”的視線中,點藏把筆記本跟筆遞給了托利。

「這樣可以么?告白的時候,人類果然還是很容易說錯話的。比如說本來想說“我喜歡你”的,卻因為慌張而說成“我喜歡你的男子氣概!”這樣的爆炸發言,

或因為不小心咬到舌頭說成了“喜歡你惡心的地方”,勉強地強說下去卻變成“ME喜歡YOU吧——!?”一類脫線的五體投地的話」(譯注:這幾句話在日語里發音很相似)

「你還真是經驗豐富吶。雖然你很堅強不過還是學會忍耐吧你可是忍者啊」

「被,被說教了! 在下居然在這個時間點上被說教了!」

「別在意啦點藏,話說回來這本筆記本和筆跟你那愉快的失敗談有什么關系?」

啊,點藏打了個響指。

「很簡單。——預先把想傳達的信息寫下來,代替告白當成書信遞給對方就好了」

唔姆,點藏點著頭。

「這樣做的話,就絕對不會說錯話了,如果害羞了還可以就這樣先回去。

而且對方也不用馬上就回答,也可以等待對方的回信不用擔心什么——」

「喂喂你這家伙現在要開始訴說你用這種方法被拒絕的失敗談啊。現在氣氛可是正好吶!」

「變差了哦! 現在變差了了哦這里的氣氛!」

不過,托利看向了筆記本,不過吶,對點藏這么說道。那個啊,再加上這句開場白,

「也就是說在這里,寫上為什么會喜歡上對方的理由?」

「嘛啊,正式版就寫在信紙上,不過在這里先把想法總結下也沒什么不好」

「恩……,總覺得沒什么干勁吶。你不這么覺得么? 這種喜歡或討厭的感情的機能,并不是可以通過語言很好地表達出來的吧?」

對這句話起了反應的,不是點藏。是把身子靠在橋的欄桿上的喜美。

她讓長發迎著風飄動,看著托利,

「呼呼呼愚弟,喜歡或討厭之類感情的機能不能很好地用語言表達?真是可愛的話吶。那樣的話就試著寫出這個工口游戲忍者令人討厭的地方給我看」

「不對姐姐,朋友的令人討厭的地方什么的,用語言不可能表達不出來吧」

?雖然覺得老是蒙著臉作為一個人類是想怎樣不過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

?雖然覺得那種奇怪的語尾是某種玩笑么不過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譯注:點藏習慣在每句話句尾加GOZARU,這個很難用中文來表達,現在日本基本沒有人會這么用,除非在搞笑)

?雖然覺得真想他能夠處理下他身上那偶爾能聞到的狗的臭味不過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

「果然無法用語言很好地表達吶,朋友那令人討厭的地方」

「痛,痛快地寫個什么勁啊你!而且還分項目寫!」

「啊咧?好奇怪啊。我明明就寫不出你的優點。Sigh……」

「 “Sigh……”你妹!這男人太糟糕了!!」

點藏抓住托利的領口不停地晃著,托利只是嘿嘿地傻笑著。像要代替這個場景一樣,喜美離開欄桿站到托利的背后,

「呼呼呼愚弟,總之這不是個很好的手段么,可以好好練習啊。既然這樣就把你心目中的她的優點都寫下來吧。」

「哎哎?什么啊姐姐又強人所難了。雖然點藏令人討厭的地方一目了然所以可以痛快地刷刷刷狂寫,不過她呢——,

對了,是Heart哦!? Heart!你以為我那么清純的精神活動可以簡單地用語言表達出來么!?」

?臉蛋正投我所好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

?一蹲下的話偷窺里面圍裙內側感覺就像小褲褲一樣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

?從腰部開始到屁股附近的曲線太過拔群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

「恩——,果然清純的精神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出來吶」

「還,還真是具體的說明啊這個! 不過好現實!」

「沒什么好激動的點藏。如果我認真地具體寫的話可不只是這種程度哦……!」

不過,對于兩人的交談,從樓梯二段下傳來了聲音。

「等等,等等等等,……那個條目,托利你漏掉了關鍵的東西哦」

說出以上的話的,是坐在二段下面的巨大身軀。半龍的烏爾基亞加。

他彎起了作為前翼的巨大手腕,用內側的細手摸著下顎,

「以拙僧來看,……托利的好意有著難以理解的地方」

「哎?托利那現實的好意,缺了什么東西嗎?」

對于如此問道的海底,啊啊,烏爾基亞加點點頭。然后他又說道,                  

「這個胸部縣人,為什么對于對方的胸部一句話都沒提呢」

因為烏爾基亞加的這句話,大家吃驚地望向托利。

周圍,正在放學中的學生們也因為這句話而稍微停下了動作。大家竊竊私語著,

「……身為胸部專家的總長居然一句話都沒提到胸部……」

「……明明每天都一直在連呼胸部的說,對喜歡的女性則是軟腳蝦……?」

「……話說回來,為什么這種家伙居然是總長與學生會長……」

接受著所有人的注視,托利說道,

「該不會,我變成這條道上的權威了吧?」

一邊說著,托利認真地點著頭。然后他慢慢地吸了口氣端正了下表情,讓筆在筆記本上馳走著,

「知道了。也就是說,——胸部這玩意,不揉揉看,是不會了解的」

「無差別地讀出上面的句子是怎樣!!」

大家的吐槽讓托利皺起了眉頭。我說你們啊,他挽起了手腕,

「季語怎么樣?」

「呼呼呼愚弟,現在稍微對你的閑寂幽雅感到戰栗了。不過——」

喜美坐在了托利身邊。然后她叉起雙腿用手撐著臉頰,

「不過為什么你不對對方的魅力的十代討論場提供胸部的話題?」(譯注:真劍十代討論場,日本NHK教育頻道的一個辯論節目)

「姐姐啊,那當然是因為我現在正在按胸部慕情歌所唱的一樣行動哦。沒揉過所以不知道啊」

「呼呼呼,也就是說,——不能馬虎對待胸部的問題是吧? 多么誠實啊!」

啊啊,地回答著的弟弟,與姐姐一起握著拳頭舉起,

「我雖然看起來這副樣子,不過可是很認真的! 可不會隨便說話的哦!」

「……雖然這對頭被門板夾了的姐弟已經沒救了,不過這數分鐘的胸部的振臂高呼毫無疑問已經超過了一般人的年間使用量了吶」

「呼呼呼敗犬忍者給我閉嘴。不過愚弟啊,即使跟你唱的歌一樣,大體上用看的不就明白了?比如淺間,看起來和實際就沒什么區別嘛」

就在喜美說出來的瞬間,背后的校舍三樓的窗戶打開了。是茶道部用于活動的教室的窗子。從那里探出臉的淺間滿臉通紅地嚷道,

「喂—!不要隨便討論別人的身體捏他啊!究竟在說什么啊看起來和實際沒區別是怎樣!」

「也是吶! 淺間就是跟看起來一樣的有料啊!在肥溜溜中還稍微地——」

「嗚哇專家說出來的太糟糕了——! 等等,在那不要動!! 弓! 弓!!」

「喂喂最近的茶道部連弓道都開始練了啊」

對于拿出筆在旁邊的點藏的忍者帽子的頭頂部開始畫起“百點”(譯注:箭靶圖,托利在給淺間的射箭在點藏的帽子上畫靶子……)之類圖案的托利,姐姐發出了疑問。

「總之愚弟,正經話先到此為止,繼續討論你的話吧。

——既然對方的乳量從視覺情報上判斷不出來,如果交往后才從專家的角度覺得“不行”的話你要怎辦?不先試下是不行的吧?」

「試? 試什么?」

「當然是拜托擁有跟對方差不多類型胸部的女孩子讓你揉揉啦」

就在喜美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橋上以及橋下的校庭里的人紛紛退出了半徑三十米內的范圍。

女孩子不待言,連男生都遮著胸部急忙忙地內八字腳撤離。

寂靜下來的橋上,托利看著姐姐,

「姐姐好強! 雖然頭腦很好但這愚蠢的話是怎樣!?」

「呼呼呼愚弟,天才的思考是只有自己本人才能理解的哦。孤獨什么的好棒!那么對方給你什么感覺?HARD?NORMAL?EASY從中三選一還是說HELL!?」

「恩—,因為是過于高尚的事情,所以沒法很單純地說,——稍稍HARD吧」

「非,非常單純地說出來了哦!」

「呼呼,稍微頑固點吶。也就是說比較清淡點的……」

喜美看了周圍一圈,然后盯著階梯上的數人,

「有了,比如阿黛爾,鈴,還有三要老師吶」

「姐姐! 姐姐! 指名道姓的人里連老師都卷進來,真是不能辨別是非啊!」

「呼呼呼愚弟,姐姐是不擇手段的人哦。雖然也不擇目的。現在只給我考慮揉胸的事!ONLY RUBING!(譯注:原文是モミング,也就是揉む+ING型)

不過嘛啊,要說其他這些特征的人的話……」

「——? 在這種地方坐著干什么?」

像要打斷喜美的話,從校舍內傳來了聲音。

回頭看去的話,可以看到校舍的入口走出來了兩個人影。其中之一,是貓著背的,

「酒井校長……」

對于大家的呼聲,酒井伸手打了個招呼。然后另外一個人,走在酒井身邊的是,

左右肩擔著有身高那么長的革制提箱的少女。在修長身軀的上半部分,有著銀色的大量前發與黃色的銳利瞳孔的少女。

然后,晃動著波浪卷的后發形成的發束的她的名字,被喜美叫出來了。

「彌托黛拉。要跟酒井校長一起去三河嗎?」



被問后,她, 彌托黛拉搖了搖頭。瞇起了銳利的眼睛,

「身為被分配到松平分家的騎士的我,不可能去制作出給予P.A.ODA獻上物的三河吧。不過,因為作為分家的權利一類的關系,去三河的酒井校長也是需要證書一類東西的」

嘛啊就是這么回事呢,說著酒井笑著看向托利。

「校長先生,居然會去到三河的中央,名古屋啊?居然能取得許可吶」

「因為是被以前的朋友叫來的呢。——已經十年了。已經變化很多了,喝完酒就會回來了吧。

最近的三河因為鎖國狀態而有了不好的傳聞,呆太久會被圣聯盯上呢」

就在酒井說道這里的時刻。四郎次郎舉起了手。

「酒井校長,報酬我會出的,可以幫忙看下流通嗎。——今年的三河,為什么幾乎不從這邊購買物資,而只是販賣。因為入港前還甚至被大量地推銷,現在的進口商都在爭奪倉庫的安排。」

「剛才,殿老師說了“煙花”吧。或許跟那個有什么關系吧」

到底是怎樣呢,四郎次郎說著,大家抱著疑問呻吟著。

對此酒井也沒有深究,

「嘛啊就注意點吧。——那么,似乎有個傳言,托利,你要告白啥的。……被牽涉進那么危險的行為的對方究竟是——」

「赫萊森哦」

對于說出來的名字,大家沉默著,酒井稍稍望向天空。然后他過了好一會后,

「……啊咧,你果然,也是那么想的?」

「校長先生不也是那樣么? 去年,被淺間和涅申原找去商量,之后就避開了這個話題。……校長先生,重要的事情總是不愿意說出口嘛」

「嘛啊也是吶」

酒井做了如上開場白,

「她跟別人長得像也不是沒可能。不,這方面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我知道的啦。所以這一年來都在觀察,像個跟蹤狂一樣。不管怎樣,說不定我,是個因為模樣相似而追求最后卻搞錯的跟蹤狂呢。所以嘛啊觀察了一年后……」

「那不是搞錯了的跟蹤狂而是正式的跟蹤狂了吧。……不過嘛啊,觀察了一年后怎樣?」

對此托利說了。他就那樣保持著笑臉,

「現在的長相與身體跟十年前不同,完全是不同的人。所以如果我要追求過去的話,就會注意到這點吧,經過了這一年來的觀察,跟過去已經沒有關系,我在各方面被她那努力的身影吸引了。

……在變成這樣之前,我一開始是這么想的哦」

喘了口氣。

「如果她是赫萊森的話,我是“連靠近她的資格都沒有”的。……但是,漸漸地,覺得“只要她在那里就夠了”,不久,就會想跟對方說話之類,想碰碰對方之類,這么覺得,現在是這么想的。

即使她不是赫萊森——」

「即使不是?」

「雖然是什么都不會的我,不過能不能跟我在一起呢,啥的」

是嗎,酒井如此說道。像要突出煙草的煙那樣嘆了口氣,是嗎,又說了一次,

「什么時候,開始這么想的?」

「大概一周前吧。——在十年前的這個時候,赫萊森不在了,這么想著,就自然地,做了這個決定哦。不滿足于只是在那里。所以決定告白了。雖然可能只是單方面的告白,不過——」

「不過?」

「明天就剛好十年,以此為分界線,我,已經不會再用赫萊森來逃避了」

恩,地點著頭,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吧?所以,如果告白順利,而且她希望的話,我想跟她一起去調查。雖然可能會因此發生很多事,不過我已經不會再用赫萊森來逃避了,所以,——沒問題哦」

是嗎,酒井垂下了視線。可以說是在苦笑的表情。他用揣在懷里的兩手摸著下顎,

「十年,過的真快啊。我到這里后不久就發生的呢,那個事故」

是呢,這樣點著頭的,是喜美。她“呼”地喘了口氣,

「不過真是笨蛋呢愚弟。在信上,寫上剛才的想法就好了哦。嘛啊,稍微有點嘮叨了,我覺得寫得簡潔點比較好。而?且」

「而且?」

啊啊,喜美點著頭。

「還有一個問題沒解決哦。——因為難度高而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告白那回事」

「難度高?」

皺起眉頭的,是酒井旁邊聽著對話的彌托黛拉。

彌托黛拉輕輕地挽起手發出了疑問,細長的眼睛看著喜美。

「總長還有什么問題嘛? 嘛啊,總是問題兒童一個嘛,這次是什么?」

「啊啊,我就簡單地說吧」

喜美這么說著。

「彌托黛拉。——現在,對于托利碰上的困難,彌托黛拉是個適格者。」



對于喜美的話, 彌托黛拉輕輕地報以疑問。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想著,在心里更進一步地覺得,

……又想出什么奇怪的點子了。

內心點著頭, 彌托黛拉交互地看著坐著的托利與喜美。

「雖然不知道發什么了什么事情,困難還有適格者什么的,還真是夸張呢」

「夸張? 真是笨蛋呢彌托黛拉 ,——這對我家的愚弟來說是人生頭等的大事哦?無論怎說,都是關系到明天告白的重大案件了」

被宣告的臺詞,讓彌托黛拉的眉毛動起來。

「關系到總長明天告白的事情?」

問了后,對方“啊啊是的”,這樣點著頭, 彌托黛拉用手撐著一邊臉。

……告白,

對自己這群人來說,這樣的事件是多么重要的,自己非常了解。小說與漫畫,舞臺與神肖演劇也經常以此為主題。不過,

「……嘛啊,對于擔任松平家分家的騎士,彌托黛拉應該不是很了解的吧?」

被說了,彌托黛拉心中稍稍升起了些許不爽的感覺。

……確實我是為了接受水戶松平的暫定襲名而被派遣的騎士。

「作為從六護式法蘭西于極東地方得到封地的當家,結婚確實是取決于國家與父母。而且因為圣譜的歷史再現的決定,對于自由戀愛的告白一類庶民的風俗確是無緣的」

不過,彌托黛拉說了。

「對我來說,總有一天會成為背負極東一部分任務的人,——也并不是不能理解庶民的風俗習慣的哦?」

「既然這樣——」

啊啊,彌托黛拉說著。用右手輕輕敲著挺起的胸部,

「沒有不能解決庶民的困難的騎士。本人,納特?彌托黛拉,無論多么困難都會為了解決而盡力。

那么,總長,你有什么期望?」

問了后,托利看向這邊。不過,他一邊站起來,一邊挽起手傾著脖子,

「唔—恩……,不知該怎么說,有點難以啟齒哦?」

「真是不干不脆的男人呢。我會幫忙的所以請堂堂正正地說出來」

「不,明確說出來的話肯定會生氣。堂堂正正地說出來的話,——我會被干掉吧」

哈? 往前傾斜著脖子發出疑問的彌托黛拉,看了下周邊。階梯上,所在的各人,除了喜美外大家都對剛剛的發言點著頭。

……這是……。

有不好的預感呢,彌托黛拉在心里暗暗想著。不管怎樣他的不正經也不是第一天了。

前幾天也是,與彌托黛拉家的交易對象的美食家來客在多摩的西餐廳聚餐的時候,托利與喜美與他們一群人如雪崩般涌入造成了很糟糕的后果。

明明想把他們都趕出去,來客方面卻錯誤地展示了寬容的一面。讓他們坐在一起更是失誤。

因為知道對方是美食家的托利帶著一半興趣叫了啤酒,

「大叔! 大叔! 無論什么料理都很美味是真的!?」

「哈,哈哈哈,無論是什么料理,尋找其中的優點都是很有趣的這點是不變的哦年輕人」

「哈!? 真的哦!? 那么廚師! 讓這個美食家吃大便! 現在全身都是干勁哦!」

雖然站在旁邊的專屬廚師青著臉用兩手捧著空的碗跟筷子,不過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管怎么說就結論而言,美食家全裸著一邊哭一邊跑回去了,自己則失去了一位顧客。

……重新考慮一次的話這可是荒唐透頂的營業妨礙……!

雖然那個時候可是相當的生氣,不過這次這份怒氣卻先由對方預告了。

雖然并非什么因果關系,不過,

「Jud.——那么為了安全先驗證下吧。你究竟對我有什么期望?」

「那個啊……」

正面站著的托利,稍為逸開了視線騷著頭。之后他又說道,

「稍微,想進行下練習什么的,所以想要練習的對象」

那句話,讓旁邊的酒井往前傾了下脖子。

「要說練習的話,也就是說,告白的練習吧? 那還真是……」

亂來,被酒井如此斜視著。似乎想說“能不能做到呢”。

不過,正因為如此,彌托黛拉這樣想著。

……也,也不算是什么亂來的事情哦?

告白,對這種事情有興趣。所以她清了清嗓子,夸張地聳著肩,

「總長? ……也就是說,想讓我代替成為告白的對象吧?」

喘了口氣。彌托黛拉用手叉著腰,偷偷看著他的臉,

「……確實,那種事情,以作為一名女性的尊嚴來考慮的話生氣也是當然的。

雖然價值比不上直接向對方告白,不過因為比較相似所以想利用這一點呢」

「恩,因為究竟有沒有價值自己也搞不清楚,所以想借這次練習搞明白點吶」

「Jud.,嘛啊,雖然不是很明白,不過我也欠你一份人情……」

彌托黛拉點著頭。嚴肅了下表情,挺起胸,

「那就這樣吧。本小姐納特?彌托黛拉為了幫你進行練習——」

彌托黛拉想著。這種場合,要怎么接著說下去呢。

……為了幫助練習……?

確實,在最近開始流行的柔道格斗技上,實力較強的人因實力較弱的人的請求而答應進行練習的場合,應該有某種表現。所以彌托黛拉用手指輕輕敲著自己的胸部,說出了那句話。

「啊啊,我,——把胸部借給你吧」(譯注:相撲術語,指的是上位的力士當下位的力士的練習對象)

說出來的瞬間。大家的喊聲把彌托黛拉包圍了。

「有沒搞錯……!?」

哎哎!?驚訝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彌托黛拉則是,

……哈?

以視線來回掃射周邊,發現不只是托利與喜美,階梯上的眾人,不知為何在三十米外窺視著的大家都把聲音和視線傳到這邊。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過從大家響起的驚嘆的呻吟里也感覺到了稱贊之色。不過,

……是,是值得引起這種騷動的事情嗎?

稍微有點狼狽的彌托黛拉像要進行確認似的,向著低聲說話的托利他們,

「那,那個,我,雖然是說了為了總長的告白的練習而把胸部借出……」

說完,大家又開始了竊竊私語。“是認真的”,除了這些聲音外,

[說了第二次了! 說了第二次了哦!」

「好強大,騎士果然很達觀啊……」

「確實在立場上還是硬度上都是人類的盾牌……」

雖然只有最后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總之,理解了這是一件大事。

……嘛,嘛啊,大家似乎都很期待我。

如果在現在的階段拒絕協力的話,就會失去大家的支持了吧。在狹小的武藏上,作為得到數個街道為領地的騎士,這種展開還是能避開則避開的。

旁邊,同樣不知道什么意思的酒井,驚訝于附近大家的反應,

「嘛,加油吧。……我,現在就要去三河了」

啊地察覺到的大家 打完招呼與施禮后,酒井去了。他在走下階梯的時候,

「等會要與正純合流,有什么要說的嗎?」

「晚上八點這里會很熱鬧的,能問問她來不來么?」

Jud.Jud.地,酒井輕輕地舉起手,嘴角帶笑地走了。

然后彌托黛拉看到了。正面,托利以認真的表情看著自己,

「好的,那么納特,來試下吧。——老老實實地不要動哦?還有,不要揍我哦?」

對于托利的問題,彌托黛拉首先調整了下自己的氣息。如此之后冷靜下來,輕輕往上撩了下前發,調整好姿勢,

「雖然派遣騎士被允許持有大型武器,不過那是守護人民的東西。賭上人狼家系的榮耀,不會做那種事情的啦。……再說了,告白的練習有什么危險要素嗎?」

「那么,我不客氣了」

伴隨著言語,彌托黛拉的胸部獲得了觸感,

……哎?

一看之下,在制服的胸部上,托利兩手的五指淺淺地埋了進去。



無法理解自己的現狀,彌托黛拉淺淺地吸了口氣,

「……那,那個」

「等等,納特,請安靜下來。現在,正在確認中」

比起這句話,更因為現在的進行狀況而困惑,彌托黛拉失去了言語。

……那個,這是——……。

就在思考的途中,臉上連續不斷地積累著熱量。考慮著臉為什么會變紅,卻一直找不到答案。

「怎樣呢」

托利放低了身體。茶發的頭部靠近了胸口,

「恩」

耳朵靠在了胸部上。稍微傳過來的味道是頭發的香氣。彌托黛拉注意到他跟姐姐用的是同個牌子的洗發水。不過之后她又察覺到了更為重要的事情而無意識地叫起來。

……雖,雖然如此,那個,這個狀態究竟是……。

眼下,胸部被耳朵靠著,被揉著。事實就是如此。不過,告白的練習與眼前發生的事情聯系不上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以法語來說的話就是Quoi。(譯注:法語疑問代詞的重讀形式)

說不定,至今為止自己的對應出了什么差錯嗎。

不明白。要怎么做才好。現在,雖然無意識地叫起來的最佳處理方式是用拳頭撲殺眼前的笨蛋。

到底在大白天的處刑不太好吧。要做的話最好是晚上。

可是,要說除此以外的對應方法,在這種時候,自己要怎么辦才好。

……那,那個……。

就那樣過了數秒鐘,大家無眼睇,繼續著沉默,

「……是這么回事嗎」

托利的手與耳朵離開自己的胸部。

像在配合那個動作一樣,大家前傾著身體對托利投以注目。

「……感覺如何托利!?」

啊啊,點著頭的托利,向大家豎起大拇指,

「no bra」

哦哦,大家吵嚷著,個人情報的暴露也該有個分寸吧。

不過托利動了。他想大家回以點頭,然后朝向這邊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謝謝了哦彌托黛拉! 托了你的福,我的尋找真我之旅的其中一個任務結束了哦!」

豎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我,——沒問題了!」

「糟糕透頂了這個笨蛋啊——!!」

與叫聲同時身體的咒縛解開來的彌托黛拉,以右手的一拳把托利揍往欄桿飛去。

旋轉著飛出去的托利的身體,沒有因欄桿的阻止而停下,

伴隨著破碎音,欄桿被撞折,托利的身體與欄桿一起往校庭以余力飛了過去。

彌托黛拉把視線朝向哇啊,地四散逃開的校庭里的學生們,喘了口氣。

「真是從過去開始就是個笨蛋呢! 給我慶幸并非被武裝狀態打中吧!真是的……」

用手指輕輕擦去眼角浮現的淚水后,彌托黛拉豎起眉頭,

「明天,就給我被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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