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因此亞當不可死

第五章 反轉

第一卷 因此亞當不可死 第五章 反轉

Episode02

吶,為什么你能好不厭倦地眺望這種單調的景色

Episode37

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艾可妮特已經身受重傷了

按常識考慮是致命傷,再怎么樂觀估計也是致命傷

思考力變得遲鈍,變得什么都不知道,艾可妮特的意識剛要那樣子消散時…

“啊”

意識被忽然出現的少女氣息,像被風吹回來一般扯了回來

是祈。她怯生生地呆立不動在打開的門前。

醒過來么了。為什么在這種糟糕的時候…艾可妮特有種想咬牙切齒的感覺

襲擊者像是要抓住祈那般,朝那邊伸出手。艾可妮特瞬間一腳橫掃過去,但在一發力的時候,鮮血從腹部濺出來,跟人類一樣鮮紅的血液。

敵人被摔到地板上。朝著祈的方向過去。

身體像是有10倍那么重。即使那樣,艾可妮特還是奮起力氣,扶著墻壁站了起來。

祈快進寢室去…不行,那樣不行。比起受傷的艾可妮特,襲擊者的速度要更快,并且,襲擊者也比祈要敏捷。在她碰到門把之前刀子就已經到了。

“快…快到這邊來”

我還真是滑稽呢。自己已經是相當之令人恐怖的樣子。我是地獄的艾可妮特。人類小孩之類的看到我,應該都是哭著跑開的。

然而,祈卻緊緊地閉上眼,聽話地快跑了過來。

(…奇怪的兄妹)

竟然不害怕地獄的使者。——并且還相信著

襲擊者飛撲了過來,在那千鈞一發之際,祈險險地逃開了。

“退下!祈快到我的后面去…”

艾可妮特將祈護在身后。每次祈在害怕時,誓護都是這么將她護在身后吧。

襲擊者遺憾似地撇了撇嘴,但是,艾可妮特沒有空去想為她做點什么

一邊給疲軟無力的膝蓋鼓勁,一邊竭盡全力地瞪著襲擊者。

血的鐵銹味在口中滿滿地擴散。

感覺上像是胃液和血混合著涌了上來,是胃被貫穿了傷口么

嘴角泛出了血泡,傷勢已經蔓延到了肺了么

(誓護,回答我,誓護…)

將意識集中到左手的戒指,強烈地呼喚著

(聽不到么?真是的,真是用不了呢——)

不是指誓護用不了,而是能力無法使用

想通過戒指傳遞信息,戒指卻什么反應都沒有。艾可妮特的體力已經達到了極限,使用魔力之類的啥都做不了了

要是扇子在手上的話,可以召喚出暗之障壁。

要是沒有負重傷的話,可以召喚地獄的雷霆。

那兩個“戒指”在的話,人類攻擊的攻擊完全碰我不到。

但是現在,只有這副少女柔弱的身體。

(呼呼,真是笨蛋呢)

被逼到這個地步,反而變得愉快了。比什么都要奇怪的是,盡管是這樣子可怕的狀況

(真是笨蛋呢,艾可妮特)

自己卻完全不想逃跑

“哼哼…彼此都,真是遺憾呢“

對笑聲做出反應,襲擊者慌張地跳開。壓低身子,看上去,像是為了警戒艾可妮特召喚出閃電

艾可妮特苦笑著,真是愚蠢的人類啊。要是還能召喚出閃電的話,那樣子的防御姿勢什么意義都沒有。”我呢…吶,可是煉獄里很有名的,《秋牡丹》的后代

在胸中這么對自己這么說。不可以,嘴唇不可以發抖。要是顫抖的話,就用牙齒將嘴唇撕裂。

“在過去,這個艾可妮特可是…一旦訂立了契約…絕對不會違背。

‘與人類不能兩立’‘護衛啥的不是教誨師的職責’跟這些東西沒有關系。受了重傷也好,無法使用魔力也好,無論說什么都不是理由。要說的話是更加簡單,只是單純的,既然將保護對象交給我…

(絕對要,保護好)

艾可妮特抬高臉,舒展了下背脊,像門神般站直

沒有武器,也沒有盾。沒有腕力,也沒有體力

即使那樣,還有意識在

意識告訴我,要完成義務。遵守契約,像所立誓的那樣,守護好應守護之人

那就是,你自己的法規

(啊…那樣的事)

襲擊者持刀擺出了認真的架勢,朝著這邊接近。雖然看著他接近沒辦法阻止,艾可妮特微微笑了

雖然不能完全,但也稍微了解到

支配著自己,生成自己的規則

但是。可能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氣力只夠保持站立而已,艾可妮特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眼中已經開始有了失去平衡感的感覺。已經倒下了么,還是還站著。這樣的事已經分辨不了了。已經發黑的視界變得更加黑暗,就像被涂上墨水般。艾可妮特的視界已經沉入了黑暗

等等,這么想著。請等一下。那樣是不行的,我明明還決定了要守護…

襲擊者的氣息越來越接近了。冰冷的殺氣和燥熱的呼吸。但是…在那里停止了。

就這樣連自己的結局都不知道,一切都不倫不類的。這回意識真的斷絕了。

背后的少女怎么樣了呢?

唯一還在意的這件事

Episode36

‘依—’柵門發出了響聲,誓護朝背后轉頭望去

在身后幾米處的那作半開的門,忽然間完全地關上了。發出咔嚓咔嚓的金屬零件的聲音。這是亡靈搞的鬼…當然不是那樣。只是,因為誓護走動帶起的空氣流動而已。

誓護轉回頭,再次邁步

幾乎沒走幾步,再次停下了腳步。

從背后傳來滴答,滴答這樣子的腳步聲

讓人有全身都成為了耳朵的錯覺。

不對,那不是腳步聲。像是融化的雪水從桶里溢出來,水滴打到陽臺的響音

感覺力量都被抽走,冷汗不斷地冒出來,身體在哆哆嗦嗦地打顫。明明是夏日的夜晚,卻像是在深冬的走廊下站著一樣。不過……也至多是冷汗相當厲害罷了

“怎么自己嚇自己啊,”苦笑道。“真是的。都怪真白小姐說了奇怪的話”

回想起真白所說的怪談(這樣子的故事)。達成死于非命的少女,放棄了自己的肉體,現在在這個修道院中徘徊…這樣子的,無趣的怪談

無趣也好什么也好,令人害怕這事還是不會改變。在沒人的走廊里走時,背后的轉角處有誰正在看著的感覺;注意著腳下地走下樓梯的話,又有天花板處吊著誰的感覺;窗戶的外面有誰這在看進來,從半開的門里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看到亡靈的人,好像占了很大部分。

誓護到今天為止還是不相信亡靈的存在。并非將所有的超常現象都從腦袋里否決掉。用科學之類的來說,有火燒著的水壺結冰的概率不是0,沒有火種而人體燃燒的概率也不是0.也就是說,也就是說,因為可能的原因而有那種現象降臨到自身上的話會怎樣呢…這樣子的空想,果然令人覺得恐怖。

況且,還知道有教誨師這種的無法用道理解釋的存在在前,地獄是真實存在地威脅著在后。這樣的話,對于亡靈好像也能弄出什么道理——也叫考證——來了,有這樣的感覺。

聽說那幽靈非常之美麗。

(稍微也好,好想見她一下呢)

……等等,再思考這種沒道理的事會受到報應的吧

忽然,就像吹滅蠟燭一般,周圍唐突地暗了下來了

踢到地板之間的高低差,手忙腳亂地調整姿勢,肘和額頭受到了強烈撞擊。

“痛痛痛…怎么了啊,停電么?

最初想到的是,艾可妮特和祈她們怎么樣了

祈處于黑暗能保持鎮靜…還不如說祈喜歡黑暗所以沒問題。艾可妮特也自稱為煉獄的使者,黑暗啥的應該也能鎮靜對待。

相比之下,問題在于其它人。要是沒有引發恐慌就好了…

因為猜疑心而引起互相殘殺,這樣展開的話可不能允許。這之后本來還準備進行殘滓條痕收集的工作,現在看來最好是和各位會和為好

路線改變。為了去拿應急燈來照明,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途中,在走廊的墻壁上看到了有手電筒。手電筒表面有銹跡,并且沾滿了灰塵。被筆寫上{應急用}三字。本來都不認為這燈還能工作,接通開關后,意外地亮了起來。電池和電泡也都還能用呢

于是用那個破爛的手電筒,向食堂內部照去。

“誒?大家都不在么?”

暫且,桌子那里沒有人在。一眼看上去像是沒人在的樣子

沒人在也沒有辦法,轉過腳跟準備離開時…改變了主意

忽然地,看到了過去的景象

要是能看清楚的話,說不定能知道大家都到哪去了

誓護調整了呼吸,親了下蛇之戒指,于是…

“——?”

朦朧地,虛空中出現了影像。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視一樣,不穩定地畫像。人物像是被煙霧籠罩,身影無法看清…回想起對這種不清晰的既視感。跟艾可妮特第二次給我看的那個《絞殺》的影像一樣。

在昏暗中,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廚房里

手上像是拿著什么東西。板狀的金屬,利刃,是菜刀…不對,比菜刀更加大那么一點

(可惡,不可以更清楚一些么)

真是令人著急。但是,就是要令誓護更加焦急似地影像搖晃幅度變大了,模糊度增加了。不久,和另外的影像重疊起來,最后切換到另一個頻道。

然而,這另一個頻道的景象令誓護大大地動搖了。

Episode33

影像里也是,食堂被黑暗所充滿

從黑暗的走廊里,有個頭輕輕地飛出來,是真白

“姬沙小姐?加賀見先生?”

困惑地聲音

“誒啊,大家…。都走開了么"

哐啷。忽然地,桌腳在搖動

真白被嚇得整個人跳起。修道服的裙子被翻了起來,看到白緊身衣膝蓋的半圓。

桌子斷斷續續地響著。真白先是恢復了冷靜,提心吊膽地彎下身子,慢慢地朝桌子底看去。

“啊!”

兩個發光的東西正對著這邊,順利地對上視線。是人類的眼球。真白一瞬嚇到全身無力,但馬上清醒過來,慌張地打開了熒光燈。

在桌子下的是姬沙小姐。嘴里被塞著東西,無法說話。頻繁地搖著頭,并且搖著身體像是想表達什么似的。真白點點頭,總之,先將姬沙小姐救出來般地向桌子走了一步——在那瞬間

螢光燈的燈光再次消失,瞬間,變得完全黑暗。

啵和沉悶的響聲一起,真白的背部受到了強烈的一擊

簡單就失去了意識的真白,像金槍魚一樣朝著地板摔去。

姬沙帶著絕望的表情轉過臉去。

黑暗中出現了令人不快的粗大手腕,抓著真白的脖子將她抓了起來。

Episode38

誓護嚇得呆站在那里

不對,明明知道沒有閑暇去動搖了。快點,快點把思緒整理起來吧

剛才的影像,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

看上去不像是太久之前的事。那么說…

就是剛剛發生的事!

啪地一聲將電筒轉過去,朝著身后看去。誰也不在。誓護靠著墻壁整理好姿勢。

慢慢地,慎重地移動燈光。

桌子上有飯菜的盤子。也有一些喝酒用的玻璃杯。還有一個被孤單地剩下的面包。還有揉成一團的擦嘴布…簡直就像是剛剛有人在這里吃飯的樣子。

因為過去再生的余音,那些東西都微微地泛著磷光。

誓護將手電筒稍微移動了下照的地方。桌子的陰影處,椅子的后面,窗戶的旁邊,向廢紙簍處,感覺上馬上就會發現真白和姬沙她們的尸體

忽然,咚、咚這樣子低沉的聲音傳到鼓膜

誓護摸了摸腰間的口袋。是手機的震動么

——不對,在手還沒摸到那里,就知道不是那里震動

聲音還在響著。誓護慢慢地將燈光移向那里。照到的好像是廚房里的柜臺。聲音正是用那里傳出。一步一步地,向那里走去。

不久…

在廚房的深處的深處…

朝著通向入口的門走去…

“姬沙小姐?”

姬沙小姐被綁在了水管口那里

還不止她一個人。她和真白一起,被人用塑料條背靠背地綁在一起。被手帕塞住口。手腳被綁著,看上去不像能能自己站起來

兩人都翻著白眼——沒有那樣的事,瞳孔放大——也沒有那樣。

唔唔地發著響聲,重重地搖著身體,像是在“快放開我”地控告著

還活著

在這么松一口氣的瞬間,誓護忽然想通了

將兩人這么綁起來都犯人,還沒有殺害她們兩個。因此現在,尸體的處理之類的工作還沒有做(-=少年你好卡帕…終于忍不住吐槽了)

那么,在此刻。

犯人,在哪里做什么呢?

在這個剎那,遠遠地傳來像是人聲的聲音

(冷靜下來。沒問題的。不用擔心)

對,沒問題的。艾可妮特在那里。對可以隨心地控制黑色的閃電,可以呼喚出絕對的障壁的她來說,對敵什么的,根本不是什么珍稀的事。才不會被做掉。

到達門口的大廳時,這次清楚地聽到樓上有巨大的響聲

祈!艾可妮特!

想大聲地呼喚她們。那是股強烈到令人發瘋地沖動。但是,要是有什么理由讓艾可妮特,現在還在戰斗中的話,呼喚她們就根本沒有意義。能令艾可妮特陷入苦戰的對手的話…只有奇襲。沒有其它的辦法。

脫去靴子,消去腳步聲,像是滑行一樣朝樓上奔去。

二樓到達。身體還留在樓梯,從扶手的陰影處探出頭來。

(艾可妮特!?)

艾可妮特和某人正在二樓的走廊里對峙著。

襲擊者的手上握著某樣散發金屬光澤的物體。小刀…不對,是菜刀。與他相對的艾可妮特是空手,而且是搖搖欲墜的姿勢。

祈呢——祈在哪里?

看不到她的身影。但是,也沒有空去確認。誓護緊閉呼吸,快速地,并且幾乎沒聲音地站起來,從扶手的陰影處躍出,朝著襲擊者潛行過去。

順利地到達了他背后,用力地將膝蓋收到胸前,頓了一頓。

然后朝著敵人的腎臟方位,狠狠地用腳跟踩了下去!

Episode02

紅褐色的大地之上,吹拂著灼熱的大氣。

放眼望去都是荒野和沙漠。在熱砂的大地之中,立著一顆巨大的樹木

是顆高度達到500米的常識外的大樹。樹干是巨大的塔,樹梢像是一個島嶼,樹葉像是熱帶的森林般茂盛地生長這。從樹葉蒸騰起的水汽化為云朵,不久化為雨水降下來。在這片干燥的風景中,只有這顆大樹周圍充滿水汽。

像是依靠大樹一樣,在空中建立著城市。并立著白色墻壁的建筑物,瀟灑的街道。都市像是迷宮一樣錯綜復雜,但卻絕對不會顯得凌亂。小船形狀的鳳尾船舒暢地在空中行走交錯。像是有水之都般的樂趣。

真是神話世界一般無法用道理去解釋的景象。

但是,絕對不是豐富的景色。說到生物的話,有著跟人類同樣姿態的教誨師,僅僅幾種的鳥類,甚至連盆栽那樣的花都看不到。

在這個神話般街道的一角,某一根巨大的樹枝上,有個石頭組成的平臺。像是公園,又兼作浮游鳳尾船的發射場,是稱作“空之碼頭”的景色。

在那個平臺的扶手處,有一對男女在談笑。

換成人類的話就是15、16歲左右的少女和比她年長五歲左右的青年。兩人都像是花朵般美麗,總覺得面相之間有幾分相像。

“說到人界呢,現在正在流行網絡游戲哦”

青年說著話,少女的雙眼閃閃發光,非常熱心似的聽著。對少女來說,比起內容,她更加渴望的是青年的聲音。

“之前,原始的情報末端的事已經說過對吧。用電話線架構起來的通信網的事也說了。使用那種設施的話,即使地理上隔得很遠的人類也可以一起玩”

“嗯~那玩什么呢”

“什么都玩。戰爭也好,探索也好,結婚也好。將自己的分身送入假想世界看,過著自己所喜歡的生活。硬要說的話,就是另一個世界。”

“那么說…人界不就是那種很有趣的東西么”

“沒錯呢。我覺得很有趣呢,調查各種各樣的東西”

“那么說的話,你不就是在玩嘛”

“事實上就是那樣”

青年愉快地說著武勇傳的故事。那像是兒童神話國見聞錄般,非常有趣。少女做著這樣那樣的聯想,陶醉在想像中的龍啊森林啊花草里

“人類是為了什么制造這么個網絡世界的呢?果然是為了《區分開來》么”

“不對哦,人類呢,是為了快樂才制造的哦。和正常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環境,是為了和不同的人們玩哦。就是為了歡欣雀躍才這么做的哦”

“……人類真是愚昧呢”

少女輕飄飄地跳起來,坐到了扶手上。

“就算不制造那樣的東西,人類的世界明明也是那樣的美麗”

將視線投到城市街道的外面。荒涼的連續赤土組成的海面一直延續到地平線。

“……人類的世界要更加美麗呢”

“對呢”

“這個世界的風景很單調。不論去哪看到的都是砂子。”

青年坐到了少女的身邊,把她抱進了懷里

“吶,為什么你能毫不厭倦地眺望這種單調的景色”

“…已經非常厭煩了喲”

“但是,每當我回來這里時,你總是等在這里不是么。相當之令人誠惶誠恐的秋牡丹的公主大人,竟然連一名隨從都不帶,還要像平民一樣穿著普通服裝”

少女嗤地哼了聲,扭頭向一邊。

“克里斯皮里姆真是欺負人”

青年開朗地放聲大笑。嗙嗙地拍了拍少女的背部,將她放開了。

啊…帶著不滿足的表情伸出了手。但想到那樣子的自己非常之不像樣,少女慌慌張張地收回手。

抬眼看去,青年站到了扶手上面,迎著吹起的風瞇起雙眼。

“雖然這看去的確是單調的景色,我也意外地注意到了。我不討厭這個世界。這世界的某處,有著我認為美麗的東西喲。就是在這里的…”

帶著笑臉轉了過來。

“因為艾可妮特在這里”

少女的臉頰染上了紅暈,低下頭,將臉藏在劉海之后。然后稍微鼓起了勇氣,用絕對不會被聽到的音量“……我也是”這樣呢喃著

但伙伴非常之聰明。即使沒有聽到,也理解了少女的話,笑了。然后,理解之后,特意將臉靠過去,壞心腸地說到。

“聽不見哦~”

“……笨蛋”

少女從心底里這么想著。喜歡這個青年,希望永遠一直在一起。那樣子的話,這個寒冷的地表也可以忍受。就算看到人類的卑劣部分,那個令人憎惡的職責也可以忍受。

只是許愿這種安穩的日常可以永遠繼續下去。真的,僅僅那樣就好。

更加多溫柔的微笑。想要有更多的笑容。想要一直笑下去。

(克里斯皮里姆…就…我孤單一個人的話…)

風景變得模糊,所有的都隨著那白霧消散。等等…,就算追上去,聲音也傳達不到。那就宛如那段無法追回的時光一樣。

但是,另一方面…

模糊地,有其它景色闖進了眼睛。

“醒過來了么,公主”

一張溫柔的笑臉正望著艾可妮特

Episode39

“嗯…”

艾可妮特微微地轉動身體,漏出了呻吟聲。那樣子衣衫凌亂的睡姿,連呻吟聲都是毫無防備。發出悅耳的聲音,可愛地嘟噥著

長長的睫毛慢慢地抬起,在那下面,出現了寶石似的鮮紅的瞳孔。

“醒過來了么,公主”

誓護像是在逗笑一樣,捏了捏艾可妮特的臉頰。

“跟看上去不同呢~。這樣子邋遢地拉長的話”

鮮紅的瞳仁的視線在游蕩。容許著誓護失禮的行為,艾可妮特沒有發火。

“誒啊,稍微…艾可妮特小姐?焦點散開了耶,沒事吧”

纖細的咽喉上下動了動。保持著那樣對視著天花板。

“我做夢了”

“怎么樣的?”

“……”

艾可妮特眨了兩次眼,然后無意識地將臉偏向一邊。然后,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和誓護的左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你怎么,抓著我的手啊”

像是被刀刻上一樣,眉毛深深地皺了起來。誓護慌了。

“什么啊,不記得了么?明明是你抓著我的手,還說什么‘戒指’‘戒指’的”

放電現象‘嗶哩’地復活了。手的表面被燒傷,誓護發出無聲的悲鳴。

“然后,說了將‘戒指’給我么…那樣的”

“可惡,真的不記得了么。記不起來的話可是要被責備的哦”

“閉嘴。還是說想再被電一下…”

“絕對不是”

誓護甚是不滿。牽著手的時候,艾可妮特迅速地恢復了。看著她傷口漸漸愈合,臉上也出現血色。因此我就放下不管了…

那是誓護和祈的寢室。艾可妮特正睡在床上。誓護坐在同一張床上,一直握著艾可妮特的手。

“比起那個,嗯…”誓護一晃地掃視艾可妮特全身,“…沒大礙吧”

“冷靜點,已經在快速恢復了”

“但是,你不是縮小了么”

艾可妮特吃驚地看著自己的手。端正地小小的,手指也是短的,手套變得松松垮跨,差不多都脫下來了。不對,不僅是雙手,全身都縮小了。

真是變得跟祈一樣的大小了。艾可妮特用可怕的目光瞪著誓護。

“……你沒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才不會做!好了,先擔心下身體吧。能變回去么?”

艾可妮特再次抓著誓護的左手,閉上眼睛念著什么。

模模糊糊地浮現出黑色的霧氣,艾可妮特的身體在漸漸的成長著,變回原來的大小。內衣稍微錯了開來,衣服也微微調大了些。

“現在你在想著‘真遺憾’吧”

“才不會那樣想!給我好好聽好,桃原誓護絕對不是什么loli控”

“嗯”

轉過臉就看到了旁邊桌子上的時鐘。現在是凌晨3點。估算出以非正體的狀態就這么睡了兩個多小時。高傲的艾可妮特的自尊心像是被刺傷似地感到痛苦。于是泄憤似的,非常不痛快地說出令人討厭的話。

“…愚蠢的人類。沒想過趁這個空隙把我干掉么?

嚇了一跳。誓護變得難為情地低下頭

“……抱歉。老實說還真思考過”

艾可妮特的眼神暗淡下來,浮現出‘果然呢’這樣嘲笑的臉孔

“但是,那是不可以的”

“……不可以?”

“嗯,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因為你可是…”

輕輕地轉過身去,看著自己的背后。在背后的床上,祈在那里蜷成一團。穿著誓護的外衣,呼呼地打著輕輕的鼻鼾。

“真是謝謝你呢。保護了祈”

“……不是那樣子的哦。我可是從冥府派來的喲。為了探尋罪人的而來教誨師,才不是會那樣做的人類小孩。”

“好好看看,艾可妮特~這個天使般的睡臉…非常之可愛對吧~啊啊~真是純潔——嗚啊!?住手,會弄醒祈的”

“唔,啊…”

“不要那樣子勉強為好哦,你可是很慘地被人打敗了。傷口的狀況怎樣?疼么?”

就在這時候,艾可妮特嚇了一跳似的身體僵硬了。腹部發生了痙攣。誓護想,不會是疼痛復發吧,但好像不太一樣。

“哼哼…什么都跟我計劃一樣呢。跟我所預想的一樣。”

艾可妮特發出干笑,笑到身體打顫。

“我為了將獵物引誘出來,用自己作為了餌食…”

像是被什么附體一樣,干勁十足地說著話

“請看看吧,誓護。這個污穢的建筑物。這里是籠子…封死退路的迷宮哦。這樣子的,將愚蠢的人類們關進籠子,獵物就會自己露出馬腳的。有人想要殺了我,有人想要將罪轉嫁到同胞身上,然后還有人在猜疑心的驅使下,想要將正好在場的伙伴們全部都殺死。”

“夠了,艾可妮特”

“連受到擺布都不知道…哼哼哼,人類就是這么愚蠢么?當然,被恐怖所驅使的人類會犯怎么樣的過錯,都和這艾可妮特沒有關系。也沒有責任。因為,并不是我親手將人類殺死。”

“已經夠了”

“所以,我…”

誓護抓住艾可妮特的手腕,艾可妮特以驚訝的眼神看著誓護。

“已經沒事了。所以,已經不用害怕了”

像是雪般潔白的肌膚泛起明顯的血色,艾可妮特露出非常憤怒的神情。

“害怕,么?這個艾可妮特,竟然會對人類感到害怕?!”

誓護沒有回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你在說什么啊,誓護。真是愚昧…竟然會有那種愚蠢的誤解。我現在只是,稍微…負了傷,稍微有點狼狽而已”

“不對,你從一開始就在害怕”

平靜的話語。誓護編織出平穩的話語。

“想一想。像是你說的那樣,這個修道院是被隔離開來的。無論是誰,也無法逃脫。那么,你為什么以‘不能讓犯人逃走’為理由,將時間停止呢。”

“……”

“我呢,一直覺得很不可思議。你為什么會做那樣的事”

思考著理由,然后,得到的結論是——

“你想說是害怕么…?”

誓護果然沒有回答。

艾可妮特歪著嘴,嘲笑的神情清楚地浮現出來。

“真是愚昧,想一下都知道不是啦。人類的攻擊又怎么能打到我?”

“你,有去過動物園么”

“怎么……”不明白這么說這些話的意思,稍微有點氣惱“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雖說將鱷魚啊獅子啊關進籠子里。但它們朝著這邊撞過來時,即使知道自己是絕對安全的,果然還是會覺得恐怖的。”

“——所以說”

“大致差不多的吧”

誓護抬起艾可妮特的手腕,用力地緊緊地握著

艾可妮特的肌膚就像看到的那樣的那樣潤澤,柔軟。手指陷入了她細長的手腕,出現了手狀的凹形。

“你在做什么啊,放開!”

“看吧,現在的你可是有實體的”

“!”

艾可妮特強行掙開他的手腕,滑開床單,縮到了墻邊。然后,雙手抱胸地,用警戒的目光看著誓護

“什么時候…注意到的。……因為我負了傷么”

“不是不是。更加之前的時候。就從你脫掉戒指的瞬間開始”

“——”

“不是什么值得驚訝的事吧。從那時開始,你已經不能再穿墻,也不能飛在空中,也一起吃了飯。嘛~就是看上去的感覺不同了”

艾可妮特閉著嘴,一臉受了屈辱般的表情。

“重要的是。最初戒指是有兩個,讓你才能做到像超人一樣。也就是說,現在失去了其中一個戒指,你就有了實體,并且也不能操縱時間,也會被菜刀刺傷。”

誓護溫柔地安慰道

“肯定會害怕啦。特別是在被刺之后”

艾可妮特瞥了瞥嘴,真不像是淑女的行為,而誓護則是微笑著看著她

“……真是張丑陋的傻笑臉。不是說過不要讓我看這張令我胸口煩悶惡心的臉”

“丑陋?你這家伙…竟然對我這個絕世美少年說丑!”

“到底在磨蹭什么啊。很快就天亮了。還有我該去處理的情況呢?”

“沒關系。還有三個多小時呢。再說,不用著急也可以——看”

艾可妮特這時才看到門的方向。在打開的壁櫥里,有一個男人被塞在那里。

是加賀見。他的手被綁在身后,筋疲力盡朝前傾地坐在那里。他失去意識。

艾可妮特瞬間召喚出閃電。

“STOP!艾可妮特,STOP”

把想要立即燒死他的不聽話的艾可妮特轟轟地平靜下來,從壁櫥那里拉開。

看到加賀見還在,誓護的呼吸才續過來。

“怎么了,嚇到了么。我早就覺得這加賀見是不可信的。我可是很有看人的自信哦”

“嘖,誰信你啊”

“唔,聽到這種話真是令人困擾”

總之,暗殺艾可妮特的是加賀見。兇器是廚房的菜刀。姬沙和真白,好像也是加賀見捉起來的。

現在的情況是教誨師的行動被排除,并且《罪人》加賀見也被抓住。雖說去襲擊艾可妮特這事讓人冷汗直冒,但好在也沒造成什么大損失。這樣子將加賀見捆綁起來,現在將迎面威脅除掉,可以專心地好好收集殘滓條痕。

“之后就是作為證據的殘滓條痕…”誓護用手摸摸下顎。“想怎么做?比起沒頭沒腦地亂找,先拷問下加賀見來聽聽情報更好吧”

像是看不過眼什么東西似的,艾可妮特閉著嘴保持沉默。

忽然,左手抓著誓護的右手,將他扯了過來,然后,朝著戒指吻了下去。

“哇——”

艾可妮特的嘴唇很熾熱。像是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心跳加速,思考不能。

在誓護的眼前,忽然,浮現出碎片般的映像。艾可妮特看著那個映像,不滿地聳了聳肩

“你打了頭吧。這男人至少還要兩個小時才能醒來”

“嘛…將他踢飛了嘛…啊!你剛才看到了未來么。預知這種事也能做到?”

“……煩死了。雖然看起來是一樣,但原理是不同的”

“都是為了將來的參考提供信息把,什么地方不同了”

“過去和未來可是非常之不同的東西哦。過去是確定事實的堆積。未來不論怎樣都不過是概率的預測而已…”

“誒…。話說,我也可以做到么,預知未來”

“那個‘戒指’是不可能的。右手是看到未來,左手是看到過去”

“但是,你不也是用這個戒指看到未來了么?”

“……我跟人類是鏡像般反轉的存在。‘戒指’的意義也同樣是反轉的”

也就是說,誓護戴著的戒指是可以看到未來的東西,但誓護只能使用它進行過去的再生。

“嗯…不可思議的呢。對人類來說,都不能看到過去或是未來的事呢”

一瞬間,艾可妮特的側臉的嚴峻表情消失了,變成了像是陽光般溫和。

誓護看到了那個表情。雖然生氣的時候,做傻事的時候,激怒的時候,威嚇的時候,任性的時候的臉都很美麗,但這個是特別的…

“……干嘛”

“什,什么都沒有。那么,既然你都醒來了,那我就去收集殘滓條痕好了”

“啊…”

因為受了傷松懈下來的緣故,艾可妮特做出了最糟糕的失態舉動。對著站起來的誓護,露出了像是被拋棄的小狗想要食物一樣的眼神。

“哎呀~~艾可妮特醬~已經不需要害怕咯——臉紅了!?不再害怕所以所以臉紅么!?”

“不要說無聊的話。”哈嗤哈嗤“……其它人怎么樣了”

“啊…女性她們么,三人都在隔壁的房間”

對呢,想起某件重要的事。

“這樣的事可以么?姬沙小姐和真白小姐她們不是相當受不了么。只是她們兩個,也不能離開這修道院么?”

“…你想做什么?”

“不是啦,撒,那種辦法沒想過么,將活性化的反過來利用之類的。要是兩人逃走后,過去的映像壞掉的話,罪人不就是她們中的一人么?沒壞掉的話,罪人就確認是加賀見了嘛。”

為了防止警察之類的第三者干涉,在放跑她們兩個后,最好重新構建出障壁。

艾可妮特板著臉地沉默了。皺了皺鼻子。“那種事太麻煩所以抱歉啦”般冷酷地判斷著…誓護覺得她在這么想

“……閻目流途的利劍在哪里?”(註:Emmert'slaw,有興趣自己百度一下)

“閻…什么來的”

“扇子啦,扇子。你這男人真是一如既往地腦筋遲鈍”

“啊,是是。還給你”

說起來,因為它被血弄臟了,所以清洗過。為了擦干還帶著它去了浴室。雖然黑色羽毛的部分還是半干狀態,稍微有點惡心。

艾可妮特像是從心底厭惡地擺弄著羽毛,什么話也不說。沉默地轉向窗戶那邊,以堅固的玻璃為目標,將扇子扔了出去。

漩渦狀的霧氣障壁,像是承受不住這一擊似的破碎散去……才怪。

哪里是破碎,窗戶果然在那里一動不動。扇子撞到玻璃彈了開去

“怎么會……”

艾可妮特一臉愕然的樣子。正常不該是這樣的

“啊…是壞掉了么。因為被水洗的關系?”

“不是。這個稱作‘閻目流途的利劍’的東西只是個指示棒。并不是會被弄壞與否的這種次元存在…熟練后,就算你也可以使用”

“那么,為什么沒起作用呢”

“等下,讓我想想…”

“到底有什么要好好想的必要啊。告訴我啊”

啪嗤地空氣被燒焦了,因為受傷的影響,只出現了相當小的電火花。于是,艾可妮特簡單直接地朝著誓護的鼻梁直接打了過去。誓護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

“你到底在干什么!”

“在·我·想·事·情·的·時·候·別·給·亂·吵!”

“啊啊,干擾了你,真是非常抱歉”

銀發在靜電的作用下豎了起來,看上去像是不可觸摸的神明。

像是整理思緒般,艾可妮特喋喋地自言自語

“說起來…由這扇子所造成的世界脫離,竟然不能被這扇子解除…換句話說,到底要在什么條件下才解除不了呢…”

“那么不就不是由這扇子造成的咯”

銀色的腦袋猛地停住。出現了和她極不相稱的,茫然若失的表情。

“……我,沒有被承認么”

目不轉睛地呆望著誓護

“誓護,你真的是…”

“愚昧么”

“作為人類真是聰明”

“坦率地稱贊我一下就這么令你難受么”

“對呢。很簡單的事”

艾可妮特鬢角的冷汗閃著光

“除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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