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線

直死之眼II

公主線 直死之眼II

那個時候,我們的家就像是一個很大的游樂場一樣。

如深遠的森林般的庭院、

如高聳的城堡般的房子。

我們快樂的穿梭在、那個像是需要好幾天才能探險完的,山水式庭園盆景的世界里。

每一天都很快樂…沒有人想到將來長大后之類的事情,

在日夜交替重復著的日子里,沒有任何猜疑的生活著。

那就像是個有如幼犬般,活蹦亂跳的童年。

我們是最投契、最適合在一起玩的好伙伴了。

每當我一回頭都會看到秋葉她在那里,向她揮揮手,她還會很害羞的躲起來。

嗯,就只是那樣單純而已───

那個時候,我們的家就像是一個很大的游樂場一樣。

如深遠的森林般的庭院、

如高聳的城堡般的房子。

我們快樂的穿梭在、那個像是需要好幾天才能探險完的,山水式庭園盆景的世界里───

稍微的醒了過來……早晨的光包覆著自己的身體,意識一點一點的慢慢清醒了。

在那個地方……好像夢到了什么令人懷念的東西……?

“───────”

在醒來之后,眼前映入了令人厭惡的畫面。

大腦仿佛像被槍敲擊到般的疼痛感。

“嗚────”

得趕快戴上放在枕邊的眼鏡才行……

“哈─────啊”

深深的呼吸之后,勉強的靜下心來。

“搞什么啊───怎么一大早就這樣了”

對了,我現在好像可以清楚看見線的樣子?

那些建筑物的死線是很難看得見的。

就算看得見,也不過是一點點稍微看到罷了,但是像現在能夠清楚看見那些死線的情況也很稀少。

“…………”

看來得要再追加───現在‘點’也能夠看到了。

但這感覺到了一股尖銳的頭痛感。

老師說過,這雙眼睛可以呼喚來不好的東西,她那時是這么說的。

就連那個叫做愛爾奎特的吸血鬼,也是這么認為的樣子。

那么……或許就是因為相乘效果使得兩眼增加了力量也說不定。

“────我想是不會吧”

可能是累了而已吧?

“啊咧────?”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看到翡翠的身影。

時間已經過了早上七點了。

通常這個時間的翡翠,應該是會叫我起來的才對啊。

“……翡翠大概還在睡懶覺吧?”

但是又看到了在那邊的桌上,有放著更換用的制服。

“這樣啊。看來是有別的事情在忙吧?”

感覺似乎是跟自己沒什么關系的事情。

不過早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迅速的換上了制服朝客廳過去。

“──────啊”

在打算從大廳進入客廳時,突然的感覺到了,仿佛忘記了什么事情。

雖然打開了門,我卻一步也不敢踏進去,站在客廳外。

在客廳的是秋葉,在她旁邊的還有琥珀,兩人正無言的喝著紅茶。

平常秋葉她都會給予刺意般的說著“早安啊,晚起的哥哥”這樣的問候,但似乎今天早上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啊…………唔”

不用說也知道───是因為昨晚那一件事──愛爾奎特跑到家里的那件事的結果。

秋葉的情緒似乎多少受到了影響,客廳里正被一股緊張感給支配著。

“早安啊,志貴。^_^”

……嘛,看來這氣氛只對琥珀沒有影響啊……

“啊…嗯,早安啊琥珀。”

對琥珀舉了一下手后,踏入了客廳。

雖然放輕了腳步聲,偷偷摸摸般的走著,秋葉那銳利的視線還是冷不防的朝這攻擊過來─────

──嗚嗚,我敗給了這無言的壓力啊!

……雖說如此,這次秋葉身上散發的威壓感,可不比之前遜色。

她像是凍結了的火焰般,好像我只要一不小心說錯任何的話,馬上就會被打飛到哪里去似的。

那么,就先表示一下反省的態度給她吧!

“───早安啊秋葉。今天你也很早呢。”

平靜的、盡可能用柔軟的語氣向她打招呼。

“是啊。因為昨晚的某一件事,搞得我一整晚都沒睡呢。”

────秋葉她嘴角露出了笑容,說了件出乎意料的話。

……看來這下子,是真的糟糕了啊…

明明生氣著、但是還裝笑帶過的秋葉……看來是玩真的啊…

“……這樣啊…但是這對身體不好呢,你還是要多保重自己啊。”

我像是個不敢靠近她的孩子一樣……一邊盡量說些比較和緩的話,一邊想著要逃離客廳的事情。

“那個…那么我去食堂吃早餐了喔。”

打算利用這個理由,往食堂方向撤退!

“────哥哥。”

秋葉忽然傳來的聲音,讓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唉啊、通常她是不會就這樣讓我輕易逃過的啦……

“……是。什么事,秋葉小姐?”

在這邊順便提一下,在句尾附加的"小姐",是表示我已經舉白旗投降的意思。

但是秋葉的眉毛還是連動都沒動一下。

“在吃飯之前有話要對你說。請坐在沙發上。”

“……我明白了,可以的話希望能說得簡短些。”

選擇了在秋葉對面的位子坐下──然后,琥珀端出了我那一份的茶杯。

琥珀的笑臉好像傳達著‘請加油喔!’的話,讓我稍微有了些勇氣……

咕嚕,喝了一口紅茶后,對上了秋葉的視線。

“那,有什么話要談的呢?秋葉”

“昨夜的那個女人,是哥哥的誰?”

───噗!

好危險好危險!!

秋葉這個人,平時說話還會稍微轉點彎,但這回卻是直線快速球。

讓我吃驚得差點讓還含在口中的紅茶給噴射出來。

“哥哥,聽到我問的了嗎?”

“聽到了。嗯,確實的聽到了。”

“那么就請你回答我。昨夜那個女人是哥哥的誰?”

“……這要我該怎么說呢,嗯……該說是合作的關系、或者該說是朋友呢───?”

“是幾乎夜里都在外面游蕩的朋友吧?嗯,即使是我也沒資格規勸哥哥將來要和誰有關系,但是哥哥現在也是學生吧?

遠野家的長男,和,不知道住在哪里的女性,每天在夜里幽會,請你停止如此不知羞恥的行為。”

秋葉在談話的途中,忽然紅著臉別開了視線。

────等等,我跟愛爾奎特的關系并不是秋葉她所想的那樣啊!?

“等一下秋葉!我跟她之間什么都沒有喔!我只是幫助那家伙找東西而已。事情結束后,她就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是喔,但是你們兩人看起來非常的親密呢,我的感覺沒猜錯吧,哥哥?”

秋葉的視線非常的冰冷。

……雖然沒有這那樣的事情,但是說一點謊應該會比較好吧?───雖然對秋葉說謊挺抱歉的,這樣、總比被說成跟愛爾奎特特別親近以外的事情、來的還要好些才是。

“────唔。那個是,那個……秋葉你猜得、沒錯……”

“沒錯吧?我至今還沒看過哥哥那么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管怎樣都保持嚴肅的哥哥暴露了感情,就像風的風向已經很明確一樣。”

“不是那樣的。只是因為那家伙突然來家里的事情讓我嚇了一大跳而已。”

“不過那個女人一直很冷靜的在等著哥哥的樣子呢?”

秋葉不高興的斜著眼仔細觀察我──秋葉她好像已經相信了,關于我跟愛爾奎特的事情了?

“我說啊,秋葉。這是個誤會吧。一開始我跟她認識是───”

"是被我殺的。"這話我又吞了回去。……無論我怎么說都不會有人相信的……

但又來不及思考要說些什么其他的藉口,回到了昨夜的話題也只能"嗯呃啊喔"的說些混濁的話蒙混過去……

“如果不愿意回答問題的話,那么改變話題好嗎?請哥哥看著我的眼睛,那個人叫什么名字?”

“……那個,是叫做愛爾奎特吧……”

“是嗎。聽起來不是學校的學生。因為哥哥的高中并沒有外國的留學生。”

“……唔唔”

事情正如秋葉說的那樣,我們的高中沒有外國的留學生的事情。

雖然如此,但是為什么秋葉連那樣的事情都知道!?

“那么,哥哥是在哪里跟她相識的呢?”

“在街道相識的。那個,只是個偶然罷了。”

“哼嗯,偶然是嗎。那么是愛爾奎特小姐那邊先打招呼的啰?”

“啊───要說打招呼的話嘛,應該是我這邊開始的吧,不過……”

雖然實際上并沒有打招呼,但是制造出相識的原因應該是我這邊才對吧。

“為什么打招呼呢?既然哥哥跟愛爾奎特還不認識。那么一開始為什么要先打招呼呢?”

秋葉的問題,確實越來越準確了……一步步確實的接近了重點。

───我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已經被趕進了怎樣都沒法欺騙過去的地步了!

那么我就豁出去了,強制的結束話題吧!!

“啊啊總之,我和那家伙沒有什么!

至少、不是秋葉說的我跟她的那種關系。我要跟誰在一起,應該沒有被任何人抱怨的理由吧!”

秋葉才剛手指交叉上,我就丟下了這句話跑走───

秋葉,皺了皺眉后───咻地、發出了站起來的聲音。

“────?”

……真奇怪。還以為她一定會憤怒的大聲叫我回來,但是秋葉她卻相反的,只是不高興的轉開了視線。

“……就連我,也不想說這樣的事。但是,那個人有讓我討厭的感覺。

如果是別人的話,那么要放棄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哥哥對那個人有仰慕的話,總覺得我是不是好像個笨蛋……”

……為什么……秋葉要后悔的咬著嘴唇說那些話?

“所以我說了啊,我跟那家伙不是你說的那種特別的關系。我總覺得秋葉你很奇怪啊?”

“夠了!反正哥哥你要做什么、都是哥哥你的自由……!!”

秋葉發出了康康康的粗暴腳步聲,離開了客廳。

“……?”

真是的──我完全不明白她這樣的理由啊!?

“唉唉。志貴,今天你太殘忍了。”琥珀失望的一邊長嘆一邊走來。

“秋葉小姐真可憐。如果要帶情人來的話,希望以后請帶更普通的人來。那樣的話,秋葉小姐或許就能接受了吧!”

琥珀為了追趕秋葉,也往大廳離去了。

第四節的課是上現代社會。

午休之前的教室氣氛,讓我感覺自己像是空飄神游著。

今天是星期三,課比平常少了一小時,在午休之后的課要搞師生座談,他們要花一小時決定文化祭的節目。

或許因為明天是學校創立紀念日,所以休息了。

平常這時第四節課結束的話,也只會被當成本來就該如此的事情。

看來班上的同學當然都是焦躁的,等著那個課程結束的鈴聲吧?

“────真無聊”

呼啊,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課程沒有任何的變化,一天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就這么的過去了…

仔細想想,在自己已經體驗過了那種異常的事件之后,還能夠這樣輕松上課,可能有些夸張了說。

實際上,等學校放學后的夜晚──從今晚開始,我就要和愛爾奎特一起行動了。一想到這樣的事情,自己就沒什么心思在上課了。

窗戶的玻璃映出自己的樣子────遠野志貴,不知為何的、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神情。

“────唔”

閉緊了嘴唇。

似乎自己正因為能跟愛爾奎特在夜里的街上徘徊而高興,是個心情并不平靜的自己。

“……愛爾奎特……”

真是,真受不了自己…居然透過窗戶看見了,學校后院里正"呀~"揮手的那家伙的幻影…

────等、等等……!

“什、什、什────”

不會吧!!

我貼上了窗戶玻璃,仔細往學校后院的方向看去────

從教室看往那邊只看得見,確實是────愛爾奎特,她一往如常大刺刺的進入了學校────

“嗚嗚嗚嗚!”

我東張西望的掃描了教室───幸好,班上并沒有人注意到,那個站在中庭朝這邊揮手的、來路不明的外國人。

“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抱著頭,恨恨的抱怨著────但是,這件事也不能放著不解決吧!?

……還有二十分鐘,才到午休────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的志貴,再不去管那家伙的話,誰知道她會干什么事出來……!?

───這樣的話。

災害的芽苗要趁早摘除!!

總之在那家伙做出什么傻事造成混亂之前,趕緊把她從后院帶出去吧!!

“老師、我好像貧血所以我要去保健室一下!”

舉手之后,不管教現代社會的老師許可了沒,自己就飛也似的沖出了教室────

“─────”

……傻眼。愛爾奎特一看到剛殺到中庭的我,她就爽朗的發表他的感想:

“沒想到是這么狹窄的地方呢。因為是叫學校,我還以為是更大的咧───唉呀!”

我猛然的抓住了愛爾奎特的手。

“────你、給我過來”

為了不讓人注意到她、而拉著愛爾奎特逃跑開了。

“等一下,突然急著把我帶到這樣的地方是怎樣?這里一點也不有趣啊。”

愛爾奎特似乎對這地方感到不滿似的,看來她原本還以為學校是個很有趣的建筑物?

“───這應該是我要說的臺詞吧!為什么這么隨便就跑來了?愛爾奎特。”

放開了抓住她的手,手指向愛爾奎特的鼻尖。

“耶?什么隨便就跑來?你在說什么?”

“你大白天的就跑到這里來,而且還來到我的學校。你的身體不是還沒治好嗎?為什么不好好休息……!?”

“為什么嘛…志貴你已經說要幫我的啦。因為我不想讓志貴浪費時間,所以自己就先在白天尋找線索啰───”

“那種事不必介意啊!既然都說要幫助你了,即使是浪費時間的工作也可以一起做,不需要你多操心這些事情啊。

……真是的,你身體這么虛弱還在白天出來晃,你啊、老是讓我擔心,這樣你很快樂嗎!?”

“啊───嗯,對不起…”

“唉,你可以明白了就好───干嘛道歉呢,愛爾奎特?”

“因為我讓你擔心了,真對不起。”

“不會啦…嗯,謝謝…”

噗通,好像感覺到自己心臟正緊張的跳動著。

愛爾奎特這樣單純的道歉──這樣就沒意思了啊…就沒辦法──欺負這個可愛的樣子了───

“但是志貴也很過分啊。雖然你一直看著中庭,但卻沒注意到人家。

因為我不知道從哪進去比較好,所以我還正苦惱著要不要沖進去呢!”

“你說"沖進去"…莫非是想沖到三樓的教室嗎?”

“是啊,因為走廊好像很寬不難飛上去,用跳的就可以了。”

“──────”

前言撤回!

───這家伙還是這么沒常識哪…

“……真是好險。要是上課中讓你干出這種事的話───”

哈啊,自己安心的呼吸了一下。

剛才在中庭的事情,我想會注意到愛爾奎特的學生應該很少才是。

本來只有幾間教室能從窗戶看得見中庭。

“───那么。你到學校來到底是要做什么。不會是要來找線索吧”

“因為,在這附近有感應到什么嘛。然后在途中感覺到志貴的氣息,我這才注意到這里是志貴的學校呢。”

“……哈啊。然后是不自覺的,什么事也沒有的就這樣走過來了吧?”

她看起來就像狗狗似的皺著臉。

“真失禮,我可是有確切的證據的!和別的地方相比,這里還沒有什么死者出現。因為覺得有可能,所以就想來實際看看。”

“這樣啊?但是,光從死者的情形來看、不是也無法表示跟這里有什么關系嗎?實際上,學校到了晚上就沒人在了,死者如果想找獵物的話、也應該是去街道上吧?”

“………也是。但是雖說如此───”

“這里要是有異狀的話───雖然死者那些東西我是不太清楚啦。但是我有這個可以看到死的眼睛。如果死者走在這里我也能感覺到異狀的。”

“我明白了。如果志貴都這樣說的話,這里可能就真的沒有異狀吧。”

“實際上,是"說不定沒有",不是"沒有"。”

不過很顯然的,愛爾奎特已經接受了我的看法。

────唔。

第四節課結束的鐘聲響起。

“───唉呀,午休了啊…”

不過學校后院的人氣不怎么高,即使午休也就只有一點點路過的學生。

“總之,你再去別的地方找找看吧?

因為你要遵守約定,所以記得早些回去休息哪。今晚可能會遇上根本的‘敵人’也說不定喔?”

“哼~嗯。總覺得你好像在趕我走的樣子啊,志貴。”

愛爾奎特不滿的視線朝我這邊游了過來。

“啊啊,那是你的錯覺、錯覺而已啦!趕快去外面吧!不然我的立場會越來越復雜的。”

好啦好啦、我推著愛爾奎特的背。

“………………”

愛爾奎特的眼神中,好像有什么特別想說的話,但最后她還是什么都沒說的離開了。

把愛爾奎特從學校趕出去了之后,回到了中庭。

“───咦?”

什么?好像有誰正在注視著這里…

“學…姐?”

沒錯,是希耶爾學姊。

但是───她的眼睛正凝視著我。

讓我感到非常可疑的學姊,正用著恐怖的眼神看著我這邊。

“───學姊!”我一邊打招呼一邊走近她。但學姊只是一直站著,看著我這里。

“你在這種地方做什么呢?”

“是這樣的,遠野在那種地方做什么?第四節課才剛結束,午休就跑到后院來偷懶了?”

“沒什么,只是稍微偷跑出教室罷了。”

學姊突然哈啊的笑著回應我。

但是在這笑臉之下,好像對這時候我出現在后院而感到懷疑似的…

“先不說這個,學姊吃過飯了嗎?還沒有的話,要不要一起去?”

總之,要先暫時蒙混過去。

“抱歉呢,因為今天我有約、所以不行。嗯,有機會會再找你的。”

說完,學姊馬上低著頭。

“……學姊?怎么了呢,看起來沒什么精神喔?”

“沒有,沒有這回事。只是,快樂的事情總會立刻結束的,那才是真實啊遠野君。”

她莞爾一笑,露出至今最好的笑容后,學姊她一個人回到了校舍里。

……在決定文化祭的節目的師生座談會中,贊成跟反對的意見各據一方,使得座談會難以進展。

各種各樣的意見跳出來,跟教室中全體學生意見對立的結果,就是決定延到下一周了。

在事情結束之后,看了看手表──已經是傍晚了,于是在自己已經累壞了的狀況下離開了教室。

“────那么”

待在教室里發呆也沒有用的。晚上,也應該要準備回家了吧───

并沒有繞遠路,是直接的回到家中。

太陽也還沒有完全落下,秋葉大概還沒回來吧?

“秋葉她…應該還在氣今天早上的事情吧……?”

……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因為不能對秋葉說出真相,只好暫時做一個輕浮且被討厭的哥哥了。

“歡迎回來,志貴少爺。”

剛一踏入家中,翡翠就來招呼了。

“……啊,翡翠你還來迎接我,謝謝…”

話說回到遠野家之后已經過了一星期左右了,但還仍然是很不習慣。

“那~個,秋葉還沒回來嗎?”

“是。似乎是因為今晚有特別的事情會晚些了,所以秋葉小姐吩咐了晚餐為志貴少爺一個人準備就好。”

……看來秋葉她還在氣早上的事情吧…

“────哈啊”

只能拖著兩肩沉重的感覺,回到自己的房間。

“志貴少爺”

翡翠好像忽然想起些什么事情,嚴肅的問。

“突然想到的…志貴少爺今晚也打算出去嗎?”

“咦────?”

翡翠沒有感情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我。

畢竟徹底作為一個使用人,想知道我回來的時間是一定的────但是我告訴翡翠的事情,要是被秋葉知道的話咧?

那就───

選擇1、それでも、翡翠には正直に話しておこう。(不管怎樣,也要對翡翠老實說)

──那就這么決定吧。

不管事情是怎樣的糟糕,我也不會對管理這個家的翡翠和琥珀他們隱瞞────

哪怕今后幾天晚上都會不在家。

“……嗯,其實我今后幾天晚上都會出去。但是我能發誓絕對不是作什么壞事的。就算會因此被秋葉討厭也好,事到如今我已經不能收手了。”

要是這街道上再有幾個人,因為來路不明的吸血鬼而犧牲的話────既然知道了真相,那么作為住在同樣街道的我就不能眼睜睜放過這一切。

“───雖然也給翡翠添了麻煩,但如果你能暫時放過我就太好了。嗯…因為我外出不知何時會回來,希望你能開著家里的大門。”

“這是志貴少爺吩咐的,我會照辦。”

“……啊啊,對不起了翡翠────你應該也會認為,因為可以這么做,我就因此放蕩了吧?所以現在我說什么也聽不進。一定不論說什么都像謊言一樣────”

“……沒有。志貴少爺是我的主人。使用人是不會輕蔑主人的。”

面無表情的翡翠,淡淡的說著。

那么對話完畢,為了進自己的房間而走上了樓梯。

“請等一下────”

“……那個,關于這件事────”

翡翠一度沒說話,緊縮著雙手將視線投向我這里。

“如果志貴少爺愿意的話,晚上出去的事情不會向秋葉小姐說的。”

“咦!?那個,也就是說───你會幫忙啰?”

“───是。晚飯后,秋葉小姐很少會出房間。因為我和姐姐會做就寢之前的巡視,如果在報告的時候虛言,志貴少爺出去的事情就不會被知道。”

“真的嗎!真是得救了────雖然如此,但是……這樣好嗎?秋葉不是你們兩人的主人嗎?”

“我的主人應該說是志貴少爺。”

───唔……有點高興…。

平常她總是稱我‘少爺’,這種時候高興歸高興,自己雖然覺得很幸運,但卻又感到心虛。

“嗯───我真是得救了──請讓我一定要這么說。”

“那么從今天晚上開始請使用后門。房子的正門會上鎖,如果用使用人的鑰匙從后門出去,那么就不會察覺到有出入了。”

“是嗎,還有使用人用的出入口啊?怪不得覺得翡翠從沒正門那里出去的樣子。”

“在這家里利用那個的只有姐姐。因為姐姐有鑰匙,所以我過一會兒再回來回報。”

那么就這樣了────行了個禮后翡翠就離去了。

“─────太好了~”

想不到會有人伸出了援手。

這樣的話,秋葉就不會擔心、我還能做到跟愛爾奎特的約定了。

晚餐結束后,在房間里悶坐著。

時間慢慢的變成晚上十點。

去拿晚飯的時候,翡翠就把后門的鑰匙放到我的桌子上了。

“那么───該走了”

將短刀放入了口袋,盡可能不發出聲響的離開了房間。

應該是殺人魔事件的影響吧。到了晚上十點左右的公園,就完全沒有人了。

沒有任何人的公園───在那邊,有個白色身影的女子站在那里。

“志貴!”

一看到了我,愛爾奎特就對我怒吼著。

“真是的,都什么時候了啊!你超過約定時間二十分鐘了耶!”

“…………”

愛爾奎特似乎是準時來的。

“啊啊,抱歉。雖然我是打算十點出門的,但是為了避免讓秋葉察覺到,所以需要一點時間偷偷出門才行。下次我會遵守時間的,所以這次就原諒我吧。”

“───真是的。沒有之后要殘殺的自覺啊你”

哼哼,從鼻子發出了聲音。愛爾奎特看起來頗不高興的。

難道說她在約定的時間之前,就已經在這里等了嗎?

“愛爾奎特。你是從幾點開始在這等的?”

“我?我一醒來就馬上來這里了,所以────”

愛爾奎特完全不加思索的說。

“───大概七點就在這里了。”

“七點───這樣你待在這里也有三小時以上了啊。”

真是的,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三小時來是怎樣啊。

“什么嘛,說得好像我很白癡似的───”

連自己都對愛爾奎特自言自語的說漏了嘴而感到驚訝。

“───算了。總之遲到了是我不對,不過你也有問題啊。比約定的時間更早就來,這樣等待我會很傷腦筋的欸”

“哼───這跟那個是另外一個問題吧,志貴遲到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算了,這樣啊。但是你既然等了三小時以上。如果有這么多空閑的時間,不是可以回到房間嗎?”

“我也不清楚。因為覺得很高興,所以就這樣等著志貴…然后就不知不覺的到了十點了。”

“?覺得高興?為什么?”

“不知道。連自己都說不清楚。……是因為被志貴殺的關系嗎?好像身體哪里還沒恢復的樣子。”

“…………唔”

她那樣一說,我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自己在之前將愛爾奎特給分成十七個,如果她認為身體上有異狀的話,我不是也只能不停抱歉了嗎?

“───算了,好了。時間也不多了,沒有繼續聊天浪費時間的閑暇了”

唔,老實說這話可是救了我啊。

“但是,如果你再遲到的話,我就要去志貴家迎接你了喔!無法確實做到約定的可是志貴、那時你可就沒有藉口了對吧?”

“只有───那個不行!雖然是要遵守約定沒錯,但是今天是因為難以預料的狀況才會這樣的!我沒趕上時間,只有那個是最不可以的事!

給我聽好了,不要來我家找我!──我可不想再節外生枝讓秋葉再度誤解,以上是我的立場。”

“哼~……不過,志貴跟妹妹完全不像呢?”

“說不像的話是多余的。”

“是那樣啊,志貴很害怕妹妹嗎?”

“───你很煩吶,我只是不想讓妹妹有多余的擔心罷了。……我只是不想再給她添麻煩,這樣一切就能風平浪靜了。”

“哼~。你對妹妹很溫柔啊志貴?”

“基本上我對任何人都很溫柔的。只是最近有一個人例外。”

“啊哈哈、你說的是我吧?”

“……你這搞不清楚狀況的家伙。這是挖苦耶。我可不是在稱贊你啊。”

“沒關系呀,我是志貴的例外對吧?其實我不討厭的唷。^_^”

愛爾奎特還笑了。

像孩子一樣明亮的笑容。

“…………”

……總覺得要是再繼續看那張臉,總有一天我會被他給嚇死的。

“───好了,時候不早了。開始尋找吸血鬼吧,愛爾奎特。”

“嗯,這個時間剛剛好。那么就先在街道走一下吧,不過───”

“志貴。我希望你取下眼鏡,好嗎?”

“取下眼鏡?……為什么?”

“因為如果只有我的話是很難找出的。

分不清人類跟不是人類,那么主要的吸血鬼就找不出來。

我明白的是只有這樣程度。但是,如果是志貴的話,你能用眼睛判別是生者或死者。那個東西不利用就可惜了吧?”

“─────”

……愛爾奎特說的,是能夠理解啦。

但是,要我取下眼鏡行動───

“我也了解。就連我也在這幾天感到志貴的眼睛變強了。因此做那種事的話,會給志貴的身體帶來很大的負擔吧?

雖然我是贊成使用那個眼睛,但是,使用權還是在志貴這,不強迫的。如果志貴覺得不要緊的話,就取下眼鏡吧。”

……要我取下眼鏡在街道上走,嗎。

在戴上這副眼鏡后的八年里,一次也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

但是最初取下眼鏡時感到頭痛,很難想像要用那種狀態在街道上走會發生什么事。

即使如此也───

就像即使是身上有傷也無所謂的愛爾奎特,如果說遠野志貴也有什么必須承擔的事情的話────

“愛爾奎特,我───”

───不要緊的,最多只是頭痛吧?

要是能忍下身體的疼痛的話,跟愛爾奎特相比,那種程度沒什么的。

“好,我就取下眼鏡吧。如果這樣就能搞定的話,也算便宜你了。”

“───嗯。走吧,志貴。”

愛爾奎特背對著我開始走著──我在她身后取下了眼鏡。

……愛爾奎特的身后出現了線。

在住院時,曾走在滿是亂畫涂鴉的風景里。

“────”

不可思議的沒有頭痛。

只有去看的話好像不會頭痛吧。

但是,不同于建筑物那薄薄的線,在路上走著每當看到人類的‘線’──都會感到很不舒服。

以前認為,那只是個容易切斷東西的線───但現在我知道了…那就是人類的‘死’。

所以現在對那些線充滿了厭惡感。

在身體上充滿涂鴉的人的樣子也不好看。

也就是說,仿佛知道了人類是那么容易就死的生物──所以我,感到難過──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愛爾奎特什么話也沒說,不知道究竟目的在哪地走著。

幾個小時后,重返了街道。

結果一點異狀也沒有,沒發現包含著‘死’的人類。

“志貴,眼鏡可以帶上了。今晚的搜索似乎是沒有成果。”

哈啊,呼了口氣,愛爾奎特下了個這樣的結論。

戴上了眼鏡。視界回到了正常的樣子,松一口氣的撫著胸口。

“今晚好像沒有進展,看來是沒那么簡單就能發現。還要再回街上找一次嗎?”

“不用了,巡過一次就足夠了。在特定的地方會固定殘留多少的數量。所以今晚不會有死者出來的樣子,今晚可能不會再有死者出來活動了。

“……敵人也因為大部分的死者被打倒了而警戒著吧?

看來對方是個十分小心的人。如果我們繼續搜索下去說不定今晚就會決斗,但對方似乎還打算繼續隱藏下去。”

愛爾奎特不滿的咬著嘴唇。

“看來你很不高興啊、愛爾奎特。”

“那是當然的吧。難得志貴愿意幫忙,這樣就沒有意思了。”

“──嘛,我是沒關系的啦。如果你不滿意的話,那就再去巡一次街上吧。這次我也會集中精神去看的,或許會找到什么”

“不可以喔。志貴不能勉強。”

“勉強?我沒有勉強吧?”

“有啊!或許志貴本人并沒有注意到吧,可是如果用腦太超過的話,可是會變成廢人的。”

“……?廢人,誰啊?”

“就是在說你啊。───志貴知道自己的眼睛如何運作的原理嗎?”

“聽好了──志貴能容易看到生物的死,但礦物的死卻難以看到對吧?

就是因為,你的大腦回線的問題。

所謂人的死。實際上你是看著那種叫做因果的東西,意思差不多就是這樣。”

“……事物形成的原因,有著絕對的最初。

嗯~就像被德國的學者命名為唱片的,那種紀錄用的東西吧。

總之,在現象的中心有著‘全部的紀錄’。與其說是紀錄,到不如說是‘有’,不像是情報的東西。只是單純的‘有’。本身沒有意思,也沒有方向性。

沒有原因的垂流著,被稱做根源之渦的東西。”

“世界上的東西,從那個漩渦流出、產生,保持現在的形式。我跟志貴,吸血種跟人類,也都是從那個地方開始的。

……不過已經復雜的離開太多了,雖然不能回到最初的開始,但總之知道是有那樣的"一"吧?

但是,雖然不能變成從大本那里離開的形貌,但既然是從那里產生的存在,那么雖然是很細的絲線,彼此卻還是確實的連接著。”

“紀錄全部的根源──全部的開始和結束的紀錄。只要和那個連接上就能‘了解’事物的結束。

本來腦是管理收件和發送的功能,但是大多數的人類都將自己那些回路全都關閉了。

不過,還是有潛在打開回路的人類。雖然沒什么魔術回路可以利用,卻也是超越種的也可能是超常現象的人類。

“這個啊,就要分成魔術師跟超能力者了。

雖然是人類,但是天生就沒有魔術回路的這種突然異變體。

例如,什么神秘也沒學習過,卻能看到‘事物的死’這種人類吧。”

“────”

……唉,雖然不太好意思,但是愛爾奎特───你特意說的這些話,我的腦子卻不能完全理解。

“啊,志貴不能理解吧?

總之我要說的是,你很難看到自己以外的東西吧。

不過,如果志貴變成空氣的話就能確實的看到礦物的‘死’了吧?

但是用生物的范圍想去看礦物的范圍,那么就要打開回路──那樣就能看到礦物的死。

───但那個,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要是讓腦超過負擔,志貴就會變成沒有用的東西。”

“變成沒有用的東西是指───那個,這個眼睛看不到死的事情嗎?”

“───不會吧,志貴,你不知道勉強去發動引擎會變怎么樣嗎?”

“壞掉了不能再使用的東西────唯一的去處就是垃圾場了”

啊啊,那樣說的話──

也就是說,我看見死亡時的頭痛感──跟引擎正在高速運轉時悲鳴般的聲音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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