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線

直死之眼I

公主線 直死之眼I

“等一下~~~~~~!!!”

"砰"的一聲,猛然從床上跳了來。

哈啊───哈啊───哈啊……

狂亂的呼吸,還因為愛爾奎特的感觸而麻痹中。

……不……先等一下,志貴。先冷靜下來想想,也不會有損失的。

───首先,這里是自己的房間。

對,沒錯。

───現在,自己正在床上。

對,是這個感覺。

───然后,現在是早上,我剛才和愛爾奎特做愛了。

對,沒錯────啊、不對啦!一點也不好、真的是糟糕透了我………!

“哈────哈嗚、哈嗚、哈───啊───”

勉強的將呼吸調整平靜。

握緊床單的兩手正在出汗,殘余的體溫感,簡直就像剛才真的抱著愛爾奎特。

……還好,是個夢沒錯。

雖然應該高興的,但可惜的是還沒辦法分辨哪個才是真實。

“───為什么───”

竟然做了那樣的夢。

會做這個夢是因為之前就想抱著她、還是只在夢中想要她呢?

“─────嗚”

每當想起愛爾奎特的肌膚感,仿佛又能清楚的感受到。

緊抓著自己的肩膀,為了知道到底是不是現實───

……啊啊,真的是現實。

愛爾奎特的肌膚,不同于男人的皮膚那樣,是柔軟的、溫暖的。

“是啊……好像要發瘋一般的、感到灼熱”

僅僅是想起來,就感到呼吸急促。

……算了,不過自己現在心情好起來了倒是真的。

在夢里明明抱著愛爾奎特,之后卻又不愿承認想要她的心情、現在自己又因為夢的內容而像個傻瓜一般的出神。

“志貴少爺”

“嗚哇啊啊啊啊啊!!!!”

啪搭啪搭,為了逃跑而從床上滾了下來。

不,雖說是為了要逃跑,但其實是跌下床。

“翡、翡翡、翡翠……!?究、究竟是什么時候站在那的!?”

“在志貴少爺睡醒之前。”

總是毫無表情的翡翠,很快的就回答。

在床上,包著床單,抬頭看看站著的翡翠的臉。

“……我睡醒、之前……”

───那就是說……

翡翠看到我正在做那種夢的睡像嗎───!!??

……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正燒得通紅。

翡翠依然是那個沒有表情的樣子,不會自己主動說話。

“那個……我、那時的樣子很奇怪嗎……?”

“要仆人說主人的睡像是很失禮的”

“啊───嗚”

……她這樣說,好像我睡像很差的樣子…

“志貴少爺無論如何都想知道的話,需要我盡量詳細的說明嗎?”

“……不用了。不用詳細說明沒關系……”

紅著臉,聲音小的仿佛要消失一般,痛苦的回答著。

“那個、翡翠小姐?”

對他用了"小姐"的稱呼……其實是因為自己,已經像是四腳朝天、被看到肚子一樣的動物了。

“什么事?志貴少爺”

“那個、我要換衣服,你可以出去一下嗎?”

───還不都是因為實在太難為情了,所以希望她去外面。

雖然這么說,但翡翠還是不聽我的意見。

“看到志貴少爺起來之后,我就會出去了。”

“……!!”

我不是在開玩笑的啊!!

我都抱著床單跌下床了,你還不知道為什么我會用床單包著身體嗎!

是因為、想要隱藏兩腿間的突出物啊!

“好、好啦,你快去外面啦!我一個人會起來的,不會又睡回去的。翡翠你先出去外面,我會換好衣服去客廳的”

“志貴少爺───是因為被打那件事,所以身體依然不舒服……?”

翡翠擔心的挨近過來。

“不,沒那回事。十分挺著呢、不對、是站著呢,所以不用擔心我啦!”

自己像蛞蝓一樣的扭曲著,拖拉著床單從翡翠那里離開。

把床當作路障一樣,和站在床邊的翡翠保持著距離。

“……那么,失禮了。食堂的早餐準備好了、請盡快換好衣服過來。”

看起來相當疑惑的樣子,翡翠行一禮后離開了房間。

“────哈啊!”

啊啊,真是嚇死我了……

雖然對夢的內容感到驚訝,但是被翡翠看到了當時的睡像更讓我驚訝,這樣對心臟很不好的啊……

……話說回來,要不是因為愛爾奎特做了那樣的事情……

“那家伙、即使不在也能給人添麻煩,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

我在說什么啊我?

好像自己的感情都無法確定,懷著一邊在胸口混亂的心情,一邊換衣服準備去客廳。

讓自己的心鎮靜下來,前往客廳。

在客廳,秋葉依然是優雅的坐在沙發上喝紅茶。

“早安哥哥。今天早上可真早呢。”

好像因為我早起的事情而高興,秋葉笑著向我打招呼。

“啊,早安。今天早上,因為有很多事情就早起了。”

才這么說───愛爾奎特的肌膚觸感又再度浮上。

“嗚───”

糟糕,自己的臉已經變得紅通了。

“哥哥───?”

喀,放下東西的聲音。

“怎么了?臉這么紅,發燒了嗎?”

“─────!”

秋葉從下方抬頭望著我的臉。

結果,這個從下往上看的角度又讓我想到───

“───唉呀,好像真的發燒了。琥珀,過來一下。哥哥、身體的狀況好像不太好”

秋葉對廚房喊著。

這時候的琥珀,應該正在廚房準備我的早餐吧?

“不用───!這、這只是普通感冒而已,所以不用擔心啦!”

“如果是感冒就更不能放著不管了。小小的病對哥哥來說是大事吧。因為免疫和抵抗力比一般人低”

秋葉一點都不笨啊、她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

傳來冰涼細致的手的觸感───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糟糕了。

因為真的很糟糕了,所以甩開秋葉的手,往大廳沖去。

咚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志貴少爺?早餐吃完了嗎?”

“沒、沒有,先不管這個───那個,我的書包呢?”

“在這里,已經是上學的時間了嗎?”

點了點頭,一把從翡翠手上的書包搶過來,

“那我走了!不用送了!”

“哥哥,從剛才開始就很怪呢,額頭還這么熱,怎么了啊?”

“啊啊真是的、什么事都沒有!因為什么事都沒有、所以我現在就上學去了!早飯就不吃了!”

“不用管?───究竟發生什么事了、哥哥!?”

咚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哈啊—───—”

跑到這里,就算是秋葉也追不上來了。

又不是小孩了,上學了還要像抓犯人一樣的追著我。

“───—呼”

吸了一大口氣,好不容易的靜下來了,

“………為、為什么我要逃走啊?”

靜下來就可以冷靜的想問題了。

我又沒有干過什么不見得光的壞事,沒必要逃出來吧!?

“—─—實在讓人難以相信,這樣的話,我不就是個傻瓜了?”

但是現在又返回去吃早餐的話,又不夠時間了吧,

“——─還是上學吧”

哈啊,嘆了口氣,走下斜坡去,往住宅街的方向走去了。

──比平常早了三十分鐘到學校。

正門口前沒有任何學生,在這半端的時間段里來到學校的只有我一個。

田徑部的運動系社團正在操場上晨練。

……至今都沒有參加過任何社團活動,其實、原本我也想加入運動部的。

雖然自己并沒有任何的運動神經,有的也就是自己那自負的沖勁罷了。

但是我是不能參加社團活動的。

因為我這身體持有慢性貧血的關系,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會昏倒───醫生也叮嚀我不能做太激烈的運動。

從中學以來就沒有參加過任何的社團活動了,雖然有人邀請我參加一兩次過。

但也‘自己沒有這個才能’這話來回絕了。

每次都拒絕的下場───就是感到了隔閡。

結果。

和班里的同學一個都混不熟,不知不覺就變成在墻邊的人了。

“………………”

啊啊,算了算了!這種事情,自己本來就不是適合的。把無聊的傷感的心情甩掉,往教室走去。

“啊啦——─”

雖然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人,不過教室里已經有好幾個同學了。

“唷,這么早啊遠野。”

“早啊,果然我們班里的閑人特別的多啊?”

“有沒搞錯啊、我們也是剛剛完成早上的鍛煉的說。因為今天輪到我們值日了,所以才可以比平時早點結束訓練。”

原來如此,這樣才說得通嘛。

和教室里的人打過招呼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離上課還有三十分鐘,

坐在后面看著教室里的幾個同學聚在一起,這也是一種不同的趣味。

到了七點五十分,教室就被人聲嘈雜的喧鬧包圍了。

“───啊咧?”

看到了,走廊經過了好像是學姐的身影。

“她又來低年級的走廊里干嘛啊?——真搞不懂那個人在想什么?”

難道是有事來找我?

那樣的話───

嘛,在我教室外面東張西望的,說不定是真的找我吧。

“………什么啊,平常都是毫不客氣的闖進教室不是嗎?”

還是說,終于明白三年級進二年級教室是不好的行為了嗎?

“───怎么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是她的話,那就絕對沒錯的。嘆了口氣,就先出去走廊上吧。

“學姊”

“啊─────遠野君?”

突然這樣叫她,讓學姊張大著嘴,看起來嚇了很大一跳。

“學姊你在做什么?都快要上課了還在這里…”

“────────”

學姊看著我一會兒,又好像很失望的移開了視線。

“我在這里做什么,跟遠野無關吧。”

“啊,不是───算了,那個、的確…沒有關系…”

“───騙你的啦。要說關系嘛,或許有一點”

還以為她是不是又移開視線了,突然她又挨近過來嗅著。

“……那個、學姊……?”

“遠野君,昨晚睡得好嗎?”

“耶?”

學姊用認真的眼光望著我。

……你問我睡得好嗎……這種事,這還用問嗎。昨天都沒怎么睡,而且還─────

“嗚…………”

昨晚的回憶又鮮明的想起,自己都能感覺到臉紅的發燙了。

而且,學姊又從下方望著我…

“學姊,那個──────”

“遠野君真色啊。”

“哈啊?”

學姊眼里好像有什么事情似的,從我面前走掉了。

到了午休了,離下午上課還有一個小時,但是我們男生們也不得不要為自己午餐而奔波勞累啊,

“哎喲,遠野,吃飯了,吃飯了。”

不知道在高興什么,有彥很有精神的說著。

“飯當然是要吃的了,但是你怎么這么高興啊有彥?”

“剛才我去約學姐去吃飯了,但是她卻拒絕了。”

“……………………”

這個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學姐的話應該是指希耶爾學姊吧?但別人拒絕了他,這家伙卻還這么高興,真是個怪人。

“我說啊,有彥,原來你有這種嗜好啊?”

“不是不是,聽我說完話嘛。在我問為什么學姐不去的時候,她說‘遠野君也去,我就不去’這句話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很高興吧,遠野!”

“………………………”

真是不可思議。

為什么我會有這個興災樂禍的死黨?而且還是從中學開始就是這種關系了。

“看來,學姐是真的討厭你啰,遠野!情敵又減少一個,今天真是高興啊!我請客!”

有彥高興得啪啪啪的猛拍著我的背。

“……是喔。看來學姊還在因為早上那件事生氣著?”

雖然完全沒有為什么讓她生氣的記憶,但是看起來學姊確實的非常生氣。

“好啦好啦、走啦遠野。我看食堂里座位大概只剩一半了吧!”

被有彥強行拖拉著手臂走。

和有彥并排坐在一起吃午餐。

電視放在我們學校的食堂了,新聞每天都在播,那天早上的新聞對教育來說,好與壞也只有一紙之隔。

現在播放的新聞是,醉漢在便利商店刺死店員,那個畫面跟內容,會讓人三天不想去便利商店一樣。

“真是混亂的世界啊。無差別的殺人魔不說,竟然還有醉漢刺人。這樣的事情可真是不能讓人安心夜游”

有彥變得嚴肅起來,認真的看著新聞。

“……是啊,確實是亂。不過殺人魔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一切不就跟以前一樣嗎?”

“是嗎?殺人魔被捕了?”

“不是吧,應該不能說是被捕了,而是──”

───應該說是不存在。

因此電視上那個現代吸血鬼的標題不必再出現,已經,不會再有‘誰’被殺害的新聞。

“總之,那種夸張的事情已經不會再發生了,受害者也不會出現了。街道會回到原來的情況吧。”

“不是吧───如果真是這樣就沒有犧牲者了,遠野”

“───唔?為什么如此斷言呢,有彥”

“不是嗎?你看。今天早上發現了十八個人的尸體,新聞上不是正播著嗎。”

─────咦?

“哇,有沒有搞錯啊……。那不是經常去的那家電影院嘛。”

“等────等、等一下!”

把有彥推到一邊,盯著電視。

───的確正播放著。

因為殺人魔而犧牲的第十位受害者出現了,如此的新聞正播放著。

“怎么會───這樣”

那家伙、尼祿確實是死了啊!

那是為什么───還會有體內血液大量失去的尸體呢!?

“現代的吸血鬼啊。雖然不知道對方長得怎樣,但如果是美人姐姐的話,被吸血都甘愿了啦。”

“─────”

如果是美人姐姐的話,被吸血都甘愿。

有彥的確是經常說無意義的蠢話───但是,說不定猜對了。

“───難道說”

雖然很不愿意這么想。

尼祿已經掛了、稱得上吸血鬼的、就只剩那一個人了吧、志貴────。

一日的課程結束,放學了。

正確來說、是不知不覺的放學了。

腦中一直有著討厭的想法、等自己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放學了。

“───殺人事件還在繼續”

搞不懂,我不知道這是代表什么意思。

知道這個答案的,一定只有愛爾奎特本人。

…真搞不懂。

明明那樣的事件已經跟遠野志貴沒有關系了。

在我了結尼祿的時候就已經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卻還───像是自己的愛好一樣,想繼續涉足那樣異常的世界,我一定是發瘋了吧。

“已經────沒有關系了啊”

這種事情,不用多說也知道。

在最后的二選一,第二項才是正解。

但是、遠野志貴最應該選擇的應該是第一項,這是在很久以前某人就教過了。

───所謂人生,不管是什么樣的人、這條路都滿是陷阱的。

因為你有比別人更強的能力,所以必須更加振作────

“────”

所以,我不會只是在一旁看著。

事件還沒結束。

既然扯上關系一次了,那么遠野志貴就不得不奉陪到底───

離開學校了。

暫時去愛爾奎特住的公寓吧。

公寓里還是那個樣子,不過愛爾奎特看來是不在。

……算了,想這么簡單就找到愛爾奎特是不可能的。只好去街道上找了。

太陽西沉之后,街道正慢慢的迎接夜晚。

街道的主要地點都尋找過了,但是連個愛爾奎特的影子都沒瞧見。

“───可惡。平常沒要找他的時候就突然冒出來,為什么偏偏這時候就找不到、那家伙”

……怎么辦呢?

天黑了,那么我───

遠野宅門前一片寂靜。

時間是晚上七點。

這時候是秋葉一定正在客廳慢慢的喝紅茶了吧。

“…………哈啊”

……?

從客廳那邊傳來不知說什么的談話聲。

因為快要到晚餐時間了吧,所以聽到談話聲滿奇怪的。

琥珀應該在廚房、翡翠跟秋葉也不像是會聊天的人。

“……是琥珀跟喝茶中的秋葉在聊天嗎?”

應該是這樣吧?

不管怎樣,還是先開門再說。

看見翡翠正站在大廳。

“雖然有點遲了不過還是要說,我回來了”

“……………”

翡翠正毫無表情的看著我,并沒有說‘歡迎回來’之類的話,總覺得看起來很不高興。

“發生什么事了?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啊?”

“……志貴少爺有客人,從剛才就一直在客廳等著、請盡快過去”

“來找我的訪客?”

“是”

翡翠點點頭。

“會是誰、這種時候會來找我的應該一個人也沒有────”

……不、等等。

我有一種討厭的預感。

“翡翠。那個人、是什么樣的人?”

“是個有著金色頭發的、美麗的女性客人”

翡翠直接的回答。

無言的往客廳跑去。

───來不及了。

事態已經變成怎樣都沒辦法打混過去的程度了。

“────歡迎回來,哥哥。”

“啊、終于等到你回來了啊!”

兩個人用著完全相反的語氣,同時向我打招呼。

“………………”

怎么會、這樣子…。

是來找我的就算了、但愛爾奎特跟秋葉兩人在客廳對峙似的。

愛爾奎特坦然的坐下,秋葉也跟著坦然坐下。

實在是自然的徹底……

不同于愛爾奎特的天然,秋葉也用天然的態度,但是可以看出那是對愛爾奎特的敵意。

唰、秋葉的眼神往我這看。

“怎么了哥哥?別只站在那里、請來這邊坐著吧。”

嗚嗚、感覺好像隨時都會被刀用力捅下去的恐懼。

“不、不用了。不過啊秋葉、那個────”

那個────該怎么解釋呢?

學校同學嗎?不行的啦。說是在街道相識的話那一定是火上加油啊。

“那個什么?”

“沒、沒什么、就是────”

啊啊啊、變成這樣說什么都是沒用的了啊、得說什么什么話來掩飾過去啊!?

該說什么去遮掩────話說回來愛爾奎特到底來找我要干什么啊?

“對了───這家伙說了什么嗎?”

指著愛爾奎特,感覺自己快爆炸了。

“耶?”

愛爾奎特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我。

“……不是哥哥的朋友嗎?這位是這樣說的。”

“啊啊───嗯,對、說是朋友的話、也可以算是朋友”

“既然這樣。就請介紹一下這位給我認識吧。既然是哥哥的朋友、不能就這樣回去吧。”

“那個───這個嘛、秋葉”

我已經語無倫次了。

像是終于受不了了一樣、愛爾奎特這就樣突然闖入了這對兄妹間的對話。

“別在意別在意。因為我只是來誘拐志貴的、很快就會出去。吶、沒錯吧志貴?”

───完蛋了。

再讓他繼續說下去的話,遠野志貴可就要灰飛煙滅了。

“呼呼、啊哈哈哈!”

自暴自棄般的笑了起來、抓著愛爾奎特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等一下啊志貴、在急什么呀!?”

沒有聽愛爾奎特說話的空閑,我拉著愛爾奎特的手跑了出去,留下在客廳傻了眼的秋葉。

翡翠在大廳。翡翠看到拉著愛爾奎特的我、投以比平常更加冰冷的眼神。

“外出嗎,志貴少爺”

“───啊啊、晚點就回來。那個、不好意思,但是希望大門別關”

“───是、我明白了”

從行禮的翡翠身邊跑過去,逃出了家門。

“怎么了嘛、到底是怎么了嘛、怎么突然拉著我跑到外面來!?”

“這應該是我說的話吧…!我說你啊、究竟是要做什么啊!就這樣突然跑到我家里,是不是想毀了我的生活啊、你這個笨女人…!”

咬牙切齒的對愛爾奎特怒視著。

“笨───笨女人!?你是在罵我嗎!?”

“我就是這個意思、除此之外我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詞!有什么反論你倒是說啊!”

“咦───啊、唔?”

總之火氣已經完全沖上腦。

不知道已經多久沒這么生氣、既然都已經這樣、不好好罵他一下不行。

“什么嘛、我只是來找志貴的啊!又沒有做什么讓你生氣的事情!”

“……給我等一下。只是來找我?愛爾奎特、你說這話不是開玩笑的吧。”

“不然呢、對志貴的妹妹說出像是你的眼睛的事情、不該說的話我可是都沒有說。”

“那是理所當然的。這種事要是說出來,我還會這樣跟你談話嗎!?早就毫不猶豫的把你扔出家外了”

“………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氣什么。”

“因為你太不加思索了吧!聽好、你只會引人注目。給我記清楚了,你再這樣就連自己帶來什么麻煩也不知道…!”

呼啊,終于把話都吼完了。

吼完之后可終于比較能冷靜了,但是被我大吼的愛爾奎特可就不高興了。

愛爾奎特像貓一樣不高興著的、觀察著我。

“───什么嘛、說這種話。什么引人注目的啊?是說看得出我的外觀跟人類不同嗎?”

“我是說、一個美人光是站在這里就很引人注目、跟是不是看得出人類這種事無關的啦!”

不加思索的脫口而出。

或許因為我回答的太過直接了,愛爾奎特也非常直接的點頭表示理解。

“───算了、剛才好像也說得太過分了。因為是第一次接觸到修羅場,所以心變得很浮躁吧。”

“……算了、反正我好像也有不對的地方”

愛爾奎特看起來很高興。

就因為如此、自己覺得有些心虛。

……算了算了、話說回來愛爾奎特為什么來我家……?

“我說啊、你怎么突然說來就來?…算了、因為也有事要找你,所以正好”

“咦?真的?我只是想來看志貴在做什么就跑過來了。”

“……這樣啊。拜托你、下次見面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就好了。盡可能避免被人發現。”

……總覺得,忽然感到很疲憊。

“───先不說這個、有事想認真嚴肅的跟你談談。不過在這里靜不下心來,想換個地方、好嗎?”

“可以啊───你有什么話要說啊?”

“等等你就知道了。……嗯、這個時間應該沒什么人、我們去公園吧。”

走了啦、帶著這樣的話往前走。

愛爾奎特疑惑的歪著頭,跟在我的后面。

“那、有什么話呢志貴?”

“啊、是關于吸血鬼的事。你不是說過、殺人魔是吸血鬼干的事情嗎?”

嗯、愛爾奎特點點頭。

“今天早上的新聞報導說又有新的犧牲者,你知道嗎?昨天晚上被殺、血液都被吸干了”

“─────”

……愛爾奎特的眼神變得銳利了。

突然、有一股難受的壓迫感。

“唔、所以呢?”

“所以……然后、──你”

吞了口口水。愛爾奎特正直直的盯著我。

看起來就像────只要一發難、就會被攻擊。

“所以────這樣不是很奇怪嗎?愛爾奎特。尼祿已經掛了,為什么還會有吸血鬼事件呢?那個、難道說是你────”

“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不是我,是別的吸血種干的啊。”

沒想到愛爾奎特立刻簡單的回答,因此解除了原本緊張的氣氛。

但是我還是搞不懂。

“什么意思。你說是別的吸血種干的,難道吸血鬼在街道上一個接著一個出來嗎?”

“不是啦。從一開始那個叫連續殺人事件就是一個吸血種所干的,沒有新的吸血種、尼祿跟這事件是完全沒有關系的。”

────咦?

跟尼祿、無關……?

“啥───那個、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樣的意思啊。……真是的、志貴遺漏了什么吧?聽好了,尼祿雖然是吸血種,但是你有看到他吸人的血嗎?”

“吸血的話,那家伙是從頭整個吃掉人類的吧───啊。”

對啊。

這么簡單的區別。

連續殺人事件的受害者們,都是發現血液被抽光了。

所以說不對。

那家伙可是一點尸體都不留的,不只吸血是連肉都吃掉了。

在飯店見到的,那些被那家伙吃掉的人們,都被當作下落不明的人來處理。

───很明顯的跟之前發生的事件不一樣。

“等一下。那么你剛才說的殺人事件是怎樣?究竟是誰在干這種事情?”

“所以說,那個事件是另外吸血種的行為。正確來說是因為我追殺那家伙而來到這個街道,尼祿那家伙也追著我來這個街道、大概就是這種關系吧。”

“───什么!那、那么你正在追殺的不是尼祿啊!?”

“是啊。我沒有說我一開始的目標是尼祿吧?雖說他的目標是我,但是對我來說目標只是在這里制造連續殺人的事件的吸血鬼。……志貴。你該不會是誤會了吧?”

“啊─────”

錯愕的張大了嘴。

但是───確實是如愛爾奎特說的那樣。

因為愛爾奎特的目的是殺吸血鬼,所以我完全搞錯了,還以為這家伙是來打倒尼祿的────

“……那么是怎樣?昨晚把尼祿殺了,結果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嗎……!?”

“不是沒有意義的。志貴不是代替我戰斗了嗎?不過啊,如果志貴那時沒有殺我的話,就沒有那樣的事情了吧”

“──────”

覺得頭暈。

“……也就是說鬧很大的吸血鬼殺人事件,是別的吸血鬼干的,完全和尼祿沒關系…?”

“就是這樣。但是,因為這完全是我個人的事情,志貴你不須擔心。不過比起那樣的事情呀───”

露出非常高興的笑臉,愛爾奎特抬頭看著傻了的我。

“昨晚怎樣了?是誰出現了啊?”

“哈啊?”

昨晚沒有什么事吧。

不太明白愛爾奎特說的是指什么。

反正我只會隨便的誤會愛爾奎特的用詞,然后往不同方向思考的蠢蛋啦!

像我這樣的人怎么會明白愛爾奎特在說什么呢,但是───啊咧?

剛剛聽到的是,愛爾奎特說"昨晚誰出現了"吧───?

“……愛爾奎特。你是說什么昨晚…”

“啊咧?這就奇怪了,明明有把夢魔送過去了”

“等等。你說什么夢魔”

“嗯~是能依照本人的愿望作夢的使魔。因為志貴是男性所以就送了個女妖過去,有夢見什么嗎?”

“啊─────”

夢見什么嗎?──那個、難道說。

想起那個幾乎像是現實到不能更現實的夢,砰的臉紅了起來。

“原、原來是你干的好事───!!”

愛爾奎特愜意的微笑著。

───糟了。

如果沉默的話還能結束這個話題,竟然特地自己承認───

“啊啦,果然有送到。啊然后誰出現了?是妹妹嗎?”

“秋、秋、秋葉怎么可能啊~~~~!我說你啊、當我是什么啊!怎么可能會襲擊妹妹啊我!”

“哼嗯~不是妹妹的話,那就是房子里的女仆?”

從下方,愛爾奎特非常高興的抬頭看著我。

“嗚────”

這個樣子,跟昨天夢里的愛爾奎特、好像。

“跟、跟你沒關系吧。不用你管啦!”

轉離愛爾奎特的視線,用力拒絕。

但是沒用、一直聽到愛爾奎特在旁邊"吶~吶~"的聲音。

“吶、告訴我嘛!志貴的好夢里是跟誰,不可以告訴我嗎?”

像是充滿興趣的孩子一樣,愛爾奎特不斷問著。

無論怎么轉離他的視線,他馬上又追回來,在旁邊一直"吶~吶~"個不停。

……真是痛苦的拷問。

她這樣,就好像還沒滿足似的,用昨天的姿勢問個不停。

啪,用手用力拍上自己的臉。

“吶志貴、不要不說話嘛,告訴我嘛!”

愛爾奎特抬頭轉著眼珠看著我。

───不行了、神啊。

再這樣下去、就是極限了。

“…………你”

猶豫的小小聲說著。

“───咦?我怎樣了?”

“要我說第二次嗎!所以我說了,出現的是你!”

轉開了視線大聲吼著。

愛爾奎特傻眼了。

“我、我……?”

“就是那樣!開什么玩笑,你出現在夢里,然后────”

還是說不出口。

“啊────”

愛爾奎特也感到難為情,好不容易,從我轉開了視線。

“………”

“………”

我們、就這樣什么話都沒有說。

就那樣一直沉默著,仿佛要窒息的持續著。



……

…………

………………咳。

無法忍耐這種氣氛了,強迫自己清了清嗓子。

“……總之就是這樣。雖然不知道夢魔是什么,但也不用這樣做吧。難道你是還在記恨被我殺的事情嗎。”

“才不是這樣呢!會送夢魔過去是因為你打倒了尼祿,當作給志貴的謝禮、只是想讓你高興嘛。”

“這種謝禮───就不必了啦。像惡趣味、究竟是在想什么啊你們這些吸血鬼。”

無奈的縮了縮肩。

愛爾奎特露出愈來愈不高興的眼神,看著這里。

“什么嘛、志貴真沒良心。反正我不是人類就是了嘛。”

哼、她轉開了頭,快步離去。

“喂、等一下。你要去哪里啊?”

“跟志貴無關。不要跟過來”

好像真的很生氣,愛爾奎特頭也不回的走著。

“…………”

那家伙打算去哪里啊。

“…………”

好像、說的有點過分了。

不管結果跟方法是怎樣的、畢竟愛爾奎特是好意送來謝禮的,那我的心情應要高興不是嗎?

在理解了之后,不禁產生了罪惡感。

“─────”

可惡、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那個叫做愛爾奎特的人呢……!

“啊啊好了啦───不是說了等一下嘛!”

愛爾奎特在夜晚的街道上走著。

只看見前方,隨風擺動的金發和白色的身影。

那樣子就完全像是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

不、應該說是那個時候──

那個在夜晚的公園里、和尼祿對峙的愛爾奎特。

……怎么回事,又有討厭的預感了。

“喂、愛爾奎特。”

“──────”

愛爾奎特不回頭的往前走。

“聽我說啊。可以告訴我、你正要做什么嗎?”

“──────”

愛爾奎特還是不回頭的往前走。

……在這里就這么離開好像又很丟臉。

雖然真的很丟臉,但還是決定繼續無言的跟在后面。

喀喀喀喀、腳步聲和無言的散步持續著。

───愛爾奎特突然停止了腳步、然后回頭。

“不要過來。后面跟著一個人類很麻煩你知道嗎?”

“───正因為如此,告訴我、你究竟要做什么之后,我就會回去。”

“……和志貴完全沒有關系。不用你管”

哼、愛爾奎特又開始往前走。

……真是糟糕啊。

又開始無言的跟著。

來到大街上之后,愛爾奎特突然停下腳步。

“───找到了”

“咦………?”

愛爾奎特的聲音、仿佛是別人的聲音般冷淡。

“────啊”

……背后猛然一震。

連背后都能清楚感覺到、現在的愛爾奎特究竟帶有多大的殺氣。

“愛爾奎特───你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已經不必解釋了吧。

愛爾奎特身上散發出來的、除了清楚的‘殺意’以外,就什么都沒有。

“喂───你該不會想……!”

“────”

愛爾奎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一個、穿著西裝在路上走著的男人。

“志貴。請取下眼鏡看一看那個人類”

“你說的人類───是那個上班族嗎?”

“快點。想知道我在干什么的話就先不要多問”

“────我知道啦。但是實在不怎么想在街上用這眼睛───”

取下了眼鏡。

“………嗚”

感到輕微的頭痛。

像是跟疼痛交換來的,稍微,能看到在地面和墻壁上的"線"。

“聽好了。志貴、你在普通狀態下可以看到生物的‘點’吧。”

“咦───?啊啊、好像是這么回事。建筑物就只看得見線而已。”

……不過在飯店的時候卻能看到建筑物的死,但那是在伴隨著快要氣絕的頭痛下的結果。

“是啊。因為你是生物、不能理解礦物的死。

要‘看見’礦物的死,首先要先有和他們相同方向的回路才行。因為‘看見’得先‘理解’才行呢”

“那么我現在問你、志貴你現在看那個人類、感覺怎樣呢?”

“────?”

什么怎樣?還不就跟平常一樣───

“────!?”

忍不住的往后退了幾步。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啊!?

沒錯、不管是什么樣的人都會有‘線’。

但是那個是還能數出來的程度,像是幾何圖案一樣的東西。

可是───那個、到底是什么東西!?

身體上的‘線’到處都是,‘線’就像是靜脈動脈一樣的浮出眼前、被‘線’涂滿全身的那個男人的樣子、早已看不清了。

“────嗚咕”

好像要吐出來。

那個、黑色的‘線’───像是到處亂涂鴉出來的人型、看見了像血一樣流出的‘黑色的點’────

“看得見什么嗎志貴?雖然我希望志貴正在看的是普通人類”

“──────”

沒辦法回答愛爾奎特的問題。

現在───只能夠努力的忍耐作嘔感。

“───嗯。可惜、志貴還是看到了那家伙的死了吧?”

“啊啊……跟普通的、完全不同、但是……線,看到了……”

“果然───你連死者都能殺了吧。連有沒有生命都沒有關系。能動的東西、能破壞的東西都能無一例外的將他們停止───什么嘛,真正的怪物應該是你吧”

“咦─────”

“如你看見的那樣、那已經不是人類了。只是吸取別人的血當作填補自己生命負債的吸血鬼”

愛爾奎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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