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年齡版 第一卷

一卷全

全年齡版 第一卷 一卷全

序曲

『美麗的世界』

多么缺乏實在我的謊言啊。從這里望向整個鎮時,心里不由得生出這種感想。

從校舍看出去的鎮上景色——。

澄澈透清的湛藍天空,翠綠的草木呼吸旺盛。平地上綠油油的農地與白色建筑物群次錯落。

四周受連綿山巒圍繞,充滿自然美的一個鄉下小填。

然而,藍天碧山,對當地居住者而言卻無異于牢籠墻壁。夜空中閃爍的星座光輝,像是打從天上監視著居民的一舉一動。這里所謂的監視,簡單說就是指『不讓出生在在偏僻鄉下的倒霉年輕人逃到都市里去』。

這是個由絕望、嘆息、與自然景觀架構成的小鎮。包藏丑陋污穢的毒素,表現在外的卻走美麗與贊辭之類,一般被稱之為儀節的俗物。

這個小鎮——不、該說是這世界,不過就是這么回事……。

已毀壞的世界,卻也教人有種莫名的熟悉與親切。

夾在即將剝落的鍍皮與銹朽的金屬肉塊之間。我們所處的,就定這么樣一個場所——

「學姊~」

某某縣、上見坡市。

這里原本就是個坡道繁多的小鎮,而就在全鎮最陡、凡是未持有駕照的年輕人都厭惡不己的坡道頂端,我們的學校群青學園就坐落在上頭。

此時,于學校屋頂上。

[img]http://pic.seekpai.com/1/132976_1171aace0d5.jpg[/img]

「學姊~、小褲褲走光羅~」

我,黑須太一,正出聲喊著攀在電波塔鐵制扶梯上的澄澄學姊。

其實這時只要默不出聲看著她的春光外泄也就算了——只不過或許是基于良心、又或許是基于禮節、亦或許是可以在待會被問道『為何不出聲提醒我』時回答『我早提醒過了』作為辯解的藉口之類,總之迄諸般理由引發我此時的行動。

任誰都會想見識一下學姊的內褲的。畢竟如果面對的走我們這些低年級生憧憬的宮澄美里學姊的內褲,想抑止心中那股欲念可是要有柳下惠般的理性才辦得到(或許柳下惠是天生某方面有缺陷才有那本事吧,總之我走辦不到的)。

澄澄學姊,也就是宮澄美里是我們廣播社的社長,校內屈指導可數的巨乳美女。佩戴著眼鏡的知性世乳。總之,只要透過形容詞表現,就是會不知不覺將乳房當成主體,而事實上我的焦點也是放在她胸口上。換言之,這正是最佳的表現方式。

澄澄學姊有注意到我,不過似乎并沒聽到我喊叫的內容。她八成把我的動作當成一般的打招呼了,只見她朝著我揮起手來。

「啊~、小黑須你早~」

『小黑須』指的就是我。黑須太一的黑須與『黑須』同音。會叫我這個渾名的就只有澄澄學姊而已。其他人大多是叫我『太一』,再不然就是『品行低劣的性騷擾男』。

「小黑須~,你剛剛說什么~?」

她果然沒聽清楚我講的話。趁這個機會,就拿出我的真摯誠意來面對她吧。

「學姊~,你的底褲可以賣給我嗎~」

「什么~?』把題庫賣你?什么考試的題庫啊~?」

雖不中亦不遠矣,我的話居然給她聽懂了十之八九!」

「沒沒沒沒沒有啦、你聽錯了!我什么都沒說!」

我連忙裝起傻來,而這時學姊也溫溫吞吞的從樓梯爬下。

「小黑須,你怎么會這時間還在這里?現在不走正在上課嗎?」

「什么?哦、上課啊……這么說好像也是……」

「你該不會是翹課吧?老師會生氣的哦?常有老師對我說『你們社團的人老定翹課,尤其走2年級那個黑須。搞啥鬼啊~』之類的。」

模仿了一下訓導主任(出乎意料還蠻像的)之后,學姊露出一個莞爾的笑容。

「我開玩笑的啦,其實我這堂也翹掉了。」

「哇~好怕好怕~」

我馬上禮尚往來的給她一個嚇到的反應,可是學姊卻一點也沒有被我的反應嚇到的樣子.對瑣碎小事不為所動,這樣的人都很容易予人距離感。

「我倒想問學姊了,為什么你會跑來這里?」

「我想把這東西裝上去……」

說著,學姊拿起手上的『東西』。

那是一架蠻大的發訊天線。外型就像縮小版的東京鐵塔。走學校設置專供真正FM廣播用的設備。

『讓人家看看我們這種鄉下學校的學生們——僅僅8名成員的廣播社是怎么努力辦電臺的。只要能上節目就會成為人家茶余飯后的話題。對于學校提升形象也會有所幫助』

當初校方就是在這種預期心態下批下這筆預算。

我們廣播社預定將運用這具廣播天線于星期天(明天)開始播放談話性質的FM電臺節目……。

本來是這樣預定的。

或許這么做太有勇無謀吧。

按理來說應該定由專業人士負責配線裝配之類的工作、然后再指導我們使用技巧,我們要做的就只是按下開關拿起麥克風說話而已。

會用到『按理來說』這四個字,換句話說就是事情出狀況了。實際現況是施工到一半作業就停擺,塔臺是有搭起來,可是機器按鈕按下去都沒反應、而四處散落著許多不知名的機械裝置,然后也不曉得該怎么操作。

而澄澄學姊不知是想負起身為社長的責任、還是有其他理由,總之她似乎企圖獨力將這具廣播用天線搭設完成……。

「不管怎么樣,我還是希望可以照預定的計劃進行廣播……」

學姊雙手到處是傷痕。嫩白的掌心上到處都是一道道鮮紅劃傷。另外還有焊接作業造成的燙傷、衣服也因為數度遭受夾扯而出現破角。

怎么會這樣。我的學姊竟然變成這副凄慘的模樣。

「別想著只靠自己完成嘛。把其他人也一起找來好不好?」

好歹我們一共也有8個人啊……。

「嗯……可是,我既是學姊又是社長,如果社長都不做事的話那誰會肯做呢?」

「也許走沒錯啦……可是現在這里根本連半個人也沒有啊……」

其實在這之前,我已經嘗試過把其他社員找過來。

CASE01·桐原冬子(2年級)的情形。

[img]http://pic.seekpai.com/1/132976_1171b059204.jpg[/img]

「欸,和我一起到屋頂上去怎么樣?」

原本還把我當空氣看待的冬子,終于在我契而不舍的說服當中爆發出來。

「為什么我得和你上屋頂啊?不要臉的色魔!」

看樣子有什么誤會。

「首先,像你這種麻花腦和我所處的根本就是不同的世界!我會身在這里是種錯誤,而你們會出現在我身邊更是種錯誤!」

麻花腦是冬子自創的用語。簡言之就是笨蛋的意思。

「喂喂喂,非處女就一定要把自己的過去搞得這么不堪嗎~」

「————!?」

冬子的表情繃得死緊。

「直到超越遙遠的次元……」

她嗓音低沉。同時緩緩地、逐漸地抬起頭來……。

「你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就像漫畫中常出現的情節,我給轟了出去。桌子砸在身上還真不是普通痛。

CASE02·佐倉霧(1年級)的情形。

[img]http://pic.seekpai.com/1/132976_1171b05ee85.jpg[/img]

「欸,和我一起到屋頂上去怎么樣?我不會做色色的事情哦。」

在我向她打招呼后——。

「………………」

好理也不理我,轉個身就拂袖而去。

CASE03·櫻庭浩(2年級)的情形。

「和我一起到屋頂上去怎么樣?」

「………………你想干嘛?」

「幫忙一起架天線啊。幫個忙嘛~」

「………………」

櫻庭在經過一段時間思考復,冷淡的回答我。

「不行,我很忙。」

「什么事那么忙啊?」

「我得吃咖哩面包。」

「這個我看就知道了.」

「這一整架的咖哩面包有效期限只到今天.等過了今天午夜12點這些就全都不能吃了。我得趁現在趕快全部解決掉,要不然會趕不上12點。」

「老實說,我真不僅你到底在說什么.」

不懂歸不懂,反正我也不打算深究。總之,再跟這家伙耗下去也沒意義……。

CASE04·島友貴(2年級)的情形。

「和我一起到屋頂上去怎么樣?」

「我不要。為什么我就非得幫我姊做事。」

「全世界都知道你的戀姊傾向,都這時候了還避什么嫌啊。就乖乖回答『只要能幫助姊姊我愿意赴湯蹈火』然后去幫忙不就得了。」

「我絕對不干。還有,走夜路時你最好小心身后啊。」

基本上結果都大同小異。所有人都沒有青幫忙的意愿。

從以前就一直這樣)。

廣播社社員之間的相處情況很差,社團也在無形中自然瓦解,結果就變成學姊一個人包辦所有事情。包括午休時間的DJ、各類播送活動、編列社團預算……etc。

就是沒有人愿意幫忙。

霧對我表現出敵意、友貴避大姊唯恐不及、美希只會尷尬的苦笑,冬子根本就對我視若無睹。只有櫻庭的態度和平時沒有兩樣。而與平時沒兩樣意謂著他又翹頭了。整個社團分崩離析得有夠徹底。

而這種情形,直到目前都還不曾改善……。

「這里根本連半個人也沒有啊……」

「可是小黑須你不就算一個人嗎?」

「哎呀,還給你抓到語病。那好吧,我也來幫忙好了。」

「謝謝.就知道小黑須你人最好了。」

說著她還摸起我的頭來。頭發可以感覺到她柔嫩的手指正在上面騷動。

啊……她手這么纖細的在發旋上撫動……光這樣就足以讓我某個部位產生反感(無可救藥的家伙)!

「不過想一想,還是不要你幫忙好了。」

「………………咦?」

「因為你偷看人家小褲褲嘛~」

東窗事發!

「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沒這回事啦,那是因為……」

「我開玩笑的啦。你要好好幫我忙哦。」

她又開始摸我頭了.我幾乎忍不住要發出舒服的撒嬌聲來.

「呣嗯咕嚕咕~(撒嬌聲?)」

「很好很好。像這樣刻意發出特殊擬聲來表現類似害羞、吃醋、或是顯露心傷的情緒是很棒的表現手法哦。可以給聽眾一種愉快可愛的形象感,會很受歡迎的哦。」

「這么說我也可以成為廣播節目的主打星羅?」

「是呀,應該會很受大眾喜愛呢~」

于是就這么的,我成了她架設天線的幫手……。

為了讓各位了解我和學姊到底有多辛苦,在這里稍微對撥放廣播節目的流程做個簡單的說明。以下內容走從社辦里那本「FM廣播入門」中摘錄的——

正如各位所了解,電波需要經過轉頻后才能變成高周波供傳輸之用。同時,還必須透過架設于高處的發訊天線(東京鐵塔與電視臺的訊號塔是最明顯的例子),將轉換后的電波散播到空中才能產生實際用途。電波正如字面解釋,是一種『波』,同時還具備能與特定周波數產生共振,繼而誘發強大電流的特性。舉個普遍性的例子,當電波或音波在周波數一致的情形下,會引發出2倍,甚至3倍左右的周波振動反應(即共振或共鳴),好比說彈鋼琴時——。

不想扯了。

反正就是一堆機器搬過來搬過去、有時轉動一下天線方向、如果出了錯就又從頭再來,諸如此頰的作業就是。想了解發送器、二極體、或走變壓器之類專業名詞的人,最好還是另請高明吧。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傍晚……。

「學校的關門時間已經到了,今天就到這里為止。小黑須,今天一天辛苦你了~」

「澄澄學姊你也是。」

「另外還有一件事——」

學姊用拳頭分別頂住我左右太陽穴用力扭轉。雖然已經是用爛的老招式了,不過還真是超痛的……。

「別裝做扶住臺子的樣子,然后用臉頰在我屁股上廝磨行嗎?」

「嗚嗚……是我錯了……」

「算了,反正你有幫忙我就不跟你計較。回家以俊要好好反省知道嗎?」

于是今天的社團活動到此告一段落——。

回家路上.

離學校一小段距離的地點開著一問小商店。招牌寫著「田崎食品」。

對學校的學生而言,這里走個非常重要的戰略據點。如果想翹課出來買面包或果汁,唯一的選擇就是這里。原因很簡單,放眼望去,學校附近也沒有其他徒步5分鐘擾能到達的商店。就是這樣我才討厭鄉下。

「有人在嗎~」

朝著店里面呼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本來這間店就常常沒人在顧。店主田崎吾一郎(47歲。單身、曾為飛車黨)是個瘋狂的鐵路迷,常一心血來潮就丟下店鋪,跑到很遠的地方去拍一些稀奇的電車(對當地人而言,只是普通的通勤或通學用電車)照片。也因此這間店會空無一人也不是什么很反常的事.或許是對顧客的信賴加上手頭不缺錢吧,這店面總像這樣呈現半無人狀態。

墻上貼著數十來張用透明膠帶固定的便條紙.

『9/2、蔬菜汁健康GOGO、110圓……山邊美希,記帳』

『9/3、大滿貫荔枝汁、1110圓……櫻庭浩,味道好嗆啊』

『9/3、寶特瓶礦泉水、140圓……宮澄美里』

『9/5、天霸王榴撻汁、110圓……櫻庭浩,這東西還真難喝』

『9/6、綠茶王、130圓……黑須太一』

『9/6、蔬菜汁健康GOGO、110圓……山邊美希』

『9/6,胡椒條子、llO圓……佐倉霧』

大家還都喝了不少東西。不過這點我自己也一樣就是。還有啊,櫻庭~誰問你感想啦?我撕下一張便條紙,拿起自動鉛筆在上頭寫將起來。

『9/6、爆爆茶、130圓……黑須太一』

行了。我伸手取起寶特瓶,正抬起頭準備要喝時——

透過櫥窗玻璃反射,有張臉孔映照在上面。定一位靜靜佇立的黑發少女……。

「曜子……?」

走什么時候出現的呢?她總是這樣,不知不覺就出現在我身后。她一直都是這樣,打從很久以前的那個時候起。

「社團活動家家酒好玩嗎?」

被她看到啦……。

「不是『社團活動家家酒』,是『社團活動』。」

「可是,那種行為毫無意義。頂多是種自我安慰。像那種玩具……」

「就算是自我安慰也還是很有意義啊。」

「………………既然太一這么說,那就是吧。」

細細的微弱嗓音、缺乏抑揚頓挫的聲

調,她的語氣總是這樣子。

「難得有這機會,曜子要不要也一起參加?」

「不了……」

「如果我說『拜托』呢?」

「我去。」

簡單的回答。任何事她對我都是言聽計從。真的是『任何事』。

「嗯——……(思索中)……可以把你現在穿的底褲給我嗎?」

「可以啊……」

她作勢就要把手伸進裙里……。

「啊、抱歉,還是算了~」

「…………」

我不過是隨便說說。并不是真的想要她穿的小褲褲。

她就是如此順從,無論我要求什么她都會答應。

「不過,反正都已經提了,那你也一起來幫忙可以吧?」

「嗯……」

這個『嗯……』就當她是肯定的意思吧。

「如果太一想要這樣的話——」

留下這句話她就離開了。她總是這樣子。沒有預警的出現.也沒有預警的就消失。『既然心意相通,那打招呼與話語都是多余的』,或許可以這樣去解釋吧。

我也朝回家的路上走去——.回到家里還有『例行公事』要做,而且還有很多事等著忙呢。

很快到了隔天早上——

那么——。

「播放預定日……嗎~」

在今天太陽下山前一定要把天線的問題解決才行。

心中有股莫名的焦躁。

不過也不盡然,其實對此老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只是真的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會捏把冷汗。面臨大考的學生或是從事有截稿期限工作的人,應該很能體會這種心情吧。

「那么……」

太陽還不很強烈的上午,我一個人站在屋頂。學姊人還沒到。

我抬頭望向天線塔.尚未完成的工作還多得像山一樣。而且,我和社長對電機都是一竅不通……。

「那么——或許……像這樣……這樣……」

這樣做……大概還是不行吧……。我,黑須太一在面對文明的利器時是多么無力啊。

對這方面比較嫻熟的人……記得是——

「喂,太一。你在干嘛啊?」

「是友貴啊。」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這位島友貴,正是8位社員中最會搞機械裝置的.

「也沒什么啦,只是想說作業順利的話,也許社長會說『小黑須你好強哦』,同時感動個痛哭流涕然后就對著我親下去……我是期待會有這種發展啦。」

「親個頭啊。少拿別人的姊姊做這種奇怪的妄想。」

友貴把手上的罐裝果汁朝我丟來。

「拿去喝吧。」

「哦,謝啦~」

果汁稍嫌不夠冰。我們兩人并排坐在屋頂的地面上,仰望著夏日晴朗的天空——

「欸——」

友貴開口。

「太一我問你,為什么你要這么熱心啊?」

「我能把這句話解釋成『友貴也想要加入幫忙』的意思嗎?」

「你在說什么啊?」

「客觀看一下目前的情形吧。晴朗的夏日、獨自流下汗水的主角,然后、是之前放棄主角等人的朋友A(有點重要又不太重要的角色)。A拿起果汁罐丟給主角、還問出『欸,為什么你要這么熱心啊?』這種話。這不正好符合青春偶像劇的情節嗎?在這種狀況下,容易受氣氛影響的你應該不會拒絕說出『我也來幫忙』這種話吧。」

「我還是回去好了。」

「先別急著走嘛。我很憧憬的哦,像這種充滿青春熱情的戲劇性晝面。你又是怎么認為的呢?」

「我看喜劇性還差不多.」

友貴站起來,沿著訊號天線周圍繞了一墊圈。

「配線配錯了……這兩條正好完全接反.」

「你看,就說是戲劇性的嘛。結果你還不是幫忙了。」

「什么啦!你就不會稍微多感動一下啊!」

友貴說這話時面紅耳赤的,人臉紅起來最多也不過就他這樣吧。只是照理說這種場面我也該跟著一起臉紅的.

快樂的社團活動家家酒。青春劇家家酒.日后會成為回憶的時刻.

為了總有一天能沉浸于快樂的夢境中——。

為了總有一天紜再次表達心中的謝意——。

「你們兩個在聊什么黃色話題啊?臉怎么紅成那樣。」

「唔哇、櫻庭!你怎么會在這?」

屋頂又多了一個人。廣播社的第3名男性成員櫻庭浩。有時候某些人會將我和友貴與櫻庭加起來并稱為3傻蛋,而這當中櫻庭可算是最沒大腦的那個人。

「太一你昨天不是要我『上屋頂』的嗎。昨天我把咖哩面包全吃光,睡覺,現在醒了,就來了。」

「我真懷疑你大腦到底還剩下多少東西。」

不過,這樣一來屋頂上就有3人.8位社員中已經來了3人。再加上待會會出現的社長就有4人。如果曜子照她答應的出現的話,那就是5人.原本四分五裂的集團成員正慢慢集中起來……。

「唔哇!這簡直就像重播的青春偶像劇嘛!真不好意思出來……」

在門沒嘀嘀咕咕出聲講話的,是學妹山邊美希。在她身后還有恨我恨到骨子里去的佐倉霧、以及只要看到我就一肚子火的桐原冬子。

「哎呀呀~太小姐們,是什么風把你們吹來的啊?」

「啊——,拜托你不要靠過來。別把我卷進什么『青春』啊、『熱血』的氣氛里面,那樣很丟臉的。超過25歲的人好像都把這種情形稱之為『老土』哦。」

她并非真的討厭這樣,純粹只是故意想調侃我們幾個人罷了。

「記得今天應該是預定正式播出的日子嘛,總覺得心里還走蠻在意的。不曉得部長這邊到底做得怎么樣~,一想到這里就……」

「黑須仔,這是……」

當澄澄學姊來到屋頂時——在她眼前出是許久未曾有過的景象(不過就實際情形來說應該是『從來不曾有過的景象』才對)。

大家通通都在。所有社團成員全聚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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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

學姊一臉熱淚盈眶的表情。然后是整整1分的沉默。接著才終于勉強擠出一線聲音。

「全部都到齊了呢……」

「YES、BOSS~」

所有人都在。

全部都集中在此地。

不僅僅是廣播社社員集合這樣單純字面上的意義而己。

這是透過不計其數的謊言與欺騙才建立起的,一種友好假象的殘骸。

靠著這個,我們存于這世界上的壽命,以及心靈崩壞的倒數計時,又能再稍微往后延續一點。

很快的,到了傍晚——。

「準備好了,太一。」

經過大家同心協力后天線終于完工。按照預定,電臺將于傍晚6點開播.

DJ是我黑須太一。

「離6點還剩5、4……」

友貴不再出聲,改以屈指倒數。

3。

無時無刻夢想著

2。

加入沉悶無趣的社團活動,處在普通學生該有的日常生活中——

1。

只要有這么一點點記憶,就已經足以令我感到——。

O。

滿足——。

『各位好,我們是群青學園廣播社——』

即使知道不具任何意義,仍要緊緊抓住并活下去。心中如此決意——

于是我,發出了高聲吶喊。

群青學園FM交流廣播網,現在正式開播.

『有誰——』

第一句話。

『還活著的,請回答好嗎?』

在這已經毀滅的無人世界,如果還有誰活著的話,

拜托讓我知道好嗎……。

第1章CROSS+EHANNEL

錄入:flywind

掃圖:沉睡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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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經許可,嚴禁轉載—

人類滅亡了.

廣播社決定在學校附近的山上辦露營活動。目的就是讓平時感情不睦的社員們變得更加親近,于是在一大堆的抱怨聲中,一群人半推半就的被騙去山里露營。

在山上度過一夜,隔天再回到鎮上。然后——。

人類滅亡了。

感覺就像世紀未似的。

在這2l世紀?人類已經有能力登陸月球的時代?『人類滅亡』?該不會是什么救世主傳說某某神拳還是漂流教室之類的柬東吧?太太,這種發展不會嫌太陳腐了嗎/

————然而,就算搞笑也無助于改變所面對的現實狀況。

這世界,或許除了我們8個人之外就沒有別的人了。

如果要正確點形容,那不該說是『人類滅亡』,而是『人類消失』。下山回到鎮上后,所有建筑物都還是原本的樣子,問題是里頭沒有任何一個人.

還不只如此,就連我家隔壁養的那條狗都不見了。老愛翻垃圾的烏鴉也不見了。學校里養的金魚也不見了。就好像所有會動的生物全都事先講好一樣,

故意和我們這些人玩起捉迷藏來。一個世界級規模的玩笑。

另外電也停了。電視也沒有晝面。當然,路上也沒有車子在跑.而還留在這個世界上的——。

支倉曜子(3年級)

宮澄美里(3年級·社長)

桐原冬子(2年級)

黑須太一(2年級·我)

櫻庭浩(2年級)

島友貴(2年級)

佐倉霧(1年級)

山邊關希(1年級)

就只有我們這8個人而已。



9月6日。星期六。天氣晴。

上午7點49分。

「有人在嗎~」

這是身處這世界至今的第6個早晨。

我正位于學校附近的小商店,『田崎食品』門前。

朝著里面呼喊,自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會這樣喊,純粹是出于一種戲謔心理.

墻上貼著數十來張用透明膠帶固定的便條紙.

『9/2、蔬菜汁健康GOGO、110圓……山邊美希,記帳』

『9/3、人滿貫荔枝汁、110圓……櫻庭浩,味道好嗆啊』

『9/3、寶特瓶礦泉水、140圓……宮澄美里』

『9/5、天霸王榴撻汁、110圓……櫻庭浩,這東西還真難喝』

很快的上頭又追加一張。

『9/6、綠茶王、130圓……黑須太一』

「太一現在要喝羅。」

于喝瓶裝飲料的同時,我喊出高難度的惡搞臺詞(難易度為F)。

每天早上到學校前,總會習慣先在這里買一罐瓶裝飲料。

拐彎抹角講這么多,其實就只是要表達一件事情,我現在正打算上學去。



上午8點42分。

同一所學校。同一間教室。

時間是平常進教室的時間。距離真正遲到的時間僅僅擦肩而過。

會來這并沒有什么特殊理由.只是因為沒有其他事情好做就只好來學校。

「嘿嘿~即將在未來擔負起社會棟梁責任的同學們,有沒有努力在念書啊!」

我推開門隨興打起招呼來。當然這也是句玩笑話。不論是『同學』『社會』或是『未來』,根本都早已不存在。

教室里有個人比我先到。坐在靠窗的位子,托著腮幫手朝我這邊微微瞥了一眼——然后視線就又回到窗外去。

桐原冬子(2年級)。

留著一頭美麗長發,全身散發高貴氣質的女孩……。

「嘿,冬子你也來學校啊。」

「………………」

被當成空氣了。不過從我們兩人的交情考量,會這樣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她當然也并非有特別緣故才會來學校。只是單純的在人類消失后,每天都像這樣來到學校,然后毫無意義的坐在座位上而已。

「欸,我待會要去屋頂!」

「………………」

「和我一起到屋頂上去怎么樣?」

原本還把我當空氣看待的冬子,這時視線轉了過來,狠狠的盯著我。

「為什么我得和你上屋頂啊?不要臉的色魔!」

看樣子有什么誤會……。

「首先,像你這種麻花腦和我所處的根本就是不同的世界!我會在這所白癡學校里是種錯誤,而你們會出現在我身邊更走種錯誤!」

麻花腦是冬子自創的用語。簡言之就是笨蛋的意思。

「明明就該這樣的——結果『世界上卻只剩下你們這些人了』!這是什么惡劣玩笑啊!」

「喂喂喂,非處女就一定要把自己的過去搞得這么不堪嗎~」

「———!?」

冬子的表情繃得死緊。就好像漫畫還走動晝那樣,自她頭發上似乎浮出了一個代表冒青筋的符號。

「直到超越遙遠的次元……」

她嗓音低沉。同時緩緩地、逐漸地抬起頭來……

「你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就像漫畫中常出現的情節,我給轟了出去。桌子砸在身上還真不走普通的痛。



上午8點59分。

我摸模后腦杓朝屋頂走去。

在屋頂,學姊正一個人忙著架設作業。這幾天來她都這樣。

「學姊~、小褲褲走光羅~」

澄澄學姊有注意到我,不過似乎并沒聽到我喊叫的內容。她八成把我的動作當成一般的打招呼了,只見她朝著我揮起手來.

「啊~、小黑須你早~」

學姊溫溫吞吞的從樓梯爬下,

「小黑須,你怎么會這時間還在這里?現在不是正在上課嗎?」

「什么?哦、上課啊……這么說好像也是……」

當然,不可能有這回事。

「你該不會是翹課吧?老師會生氣的哦?常有老師對我說『你們社團的人老是翹課,尤其是2年級那個黑須。搞啥鬼啊~』之類的。」

生氣的老師也早就不存在了。

雖然已經這樣持續好幾天,心里就是還沒法去習慣——。

學姊講的并不是玩笑話。她的口氣就如同平日那般自然。表情也與平時沒兩樣。

澄澄學姊似乎還無法接受眼前所有人消失的現實。

即使陷于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是原來那個溫柔又溫吞的學姊。

說不定在澄澄學姊眼里,還依舊紜看得到老師輿同學的身影。不過不論到底是什么情形,她現在畢竟不能算是『正常』的狀態。

不過如果更真格的說起來,認真研討這問題本身就是種無謂的行為。起碼在這里是如此。

「小黑須你明年也要3年級羅。為了將來就業或升學著想,現在是不是應該稍微收斂點比較好呢?」

升學、就業、明年。盡走些已經失去實質意義的言詞.

逃避現實。

如果這樣她覺得幸福那也好,或者還走該勸她別再逃避下去呢。可以確定的是,我們目前所處的這個現實并沒有去面對它的價值。

然而……。

「我開玩笑的啦。」

聽到我發出『欸』的驚嘆,學姊露出微笑。

「其實我這堂也翹掉了。」

「哇~好怕好怕~」

看來,她還是沒恢復正常。

「我想把這東西裝上去……」

說著,學姊拿起手上的『東西』。是FM廣播用的發訊天線……。

我們廣播社預定將運用這具廣播天線于星期天(明天)開始播放談話性質的FM電臺節目……。

「不管怎么樣,我還是希望可以照預定的計劃進行廣播……」

可是就算澄澄學姊有渴望架設發訊天線的理由,現在也——。

「我也來幫忙好了。」

「謝謝。就知道小黑須你人最好了。」



下午12點15分。午餐時間。

就算是這種世界,還是配合著學校的作息時間休息。

我和澄澄學姊短暫的休息,互相交換起她帶的三明治與我便當的菜色。這一種旁人看來貌似一對情侶的感覺還算不賴。

「這個味道怎么樣?我才剛開始學做菜沒多久……」

「啊——、這個好吃哦~嗯。已經很久沒吃過像這樣的便當菜色了呢。」

「是這樣子嗎?」

「我媽媽已經不在了。或許這讓我想起母親吧。」

「哦……」

「學姊……」

在暖陽徐照下,我們兩人相互凝望……。

「什么事小黑須?」

「要不要和我做愛?」

學姊噗的一聲把飯粒噴在我臉上。我撿起落在身上的飯粒含進嘴里咀嚼。

「你你你……干嘛突然講這個啊!」

「沒有啦~,只是想說既然食欲滿足了,那接下來就該換性欲啦~」

澄澄學姊一臉露骨的反感表情……。

不過,如果以為我太一這樣就退縮那就太小看人了。在之前讀過的『獻給初學者的HowTo約會Q&A』這本書就有寫到『只要拼命下跪哀求,通常大部分女性都會讓你得逞』(蠻走實用路線的一本書)。

「我定認真的……。自從那個早春的開學典禮,因為弟弟去世而失去人生目標的我,在聽到學姐你一句話而茅塞頓開——」

「別來這套,我不會上當的,別以為將戀愛氣氛開到最大瞬間風速就唬得倒我!何況你根本就沒有弟弟!別亂拿假設定來騙人家嗎!」

「在那個拿棒球賭上一切的夏季,我為了逃離那個人帶來的痛苦,曾經忍痛選擇放棄棒球——」

「這個設定也是唬爛的!你根本就沒打過棒球嘛,別再亂添增設定讓故事更加復雜了好嗎!」

「有什么關系嘛.反正我們又不是普通交情……」

「總之不行就是不行!」

果然還是沒辦法……。

大概我要求得太直接反而成為敗筆吧。

那么,就稍微改變一下語氣——。

「學姊,你應該是凡事追求合于常規的類型吧……」

「咦……?怎么突然講這個……?」

「無論對自己或身邊親近的人,內心總是希望所有人的行為都能保持正直。這簡直就像是——」

「就像是?」

「一種贖罪方式……。只要外表表現得循規蹈矩,所犯下的罪也得以赦免。學姊該不會是這么認為的吧?」

「別隨便亂分析別人的心理好嗎。明明年紀就比我小。」

「架天線的行為應該也是同理可證的吧?還有假裝學校仍然存在的行為也是。只要像這樣獨自認真努力,至少就可以——」

「就跟你說不要再分析了!」

像是悲傷、又似憤怒,她以一種很復雜的表情瞪著我看。不過,我不會這樣就退縮。

「可是這樣不是很奇怪嗎。明明這世界原有的價值觀早已一丁點都不剩了。這世界變得如此膚淺,罪惡、后悔、煩惱、當然也包括倫理道德,全都隨著其他人一同消失得無蹤無影。而學姊偏偏選擇固執的抓著這些事物的殘骸不放。」

「我這樣的想法——我當然也知道并不盡然正確……。可是人的心靈創痛不就是如此嗎……?」

「或許吧。不過,我倒是知道怎么去醫治。即使所有人都消失,還是有不會消失的事物存在。」

「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嗎?」

「當然有了。那就是——」

我表現得裝腔作勢——.

「就是所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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