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各自的理想

第五章

人與人的相遇:

是命運的必然?

是機率的偶然?

是必要的果然?

我不知正確答案。

但我相信,我想相信,是偶然。

相信我不是命運的人偶。

相信我不是別人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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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棕色麻花辮女僕醒來時,房門被敲了。

「亞白在嗎?」

門外傳來餘柳的聲音。

「等等!」

我毫不猶豫地去開門。

打開門後,出現在眼前的是餘柳和公主。

「怎麼啦?特地來請我吃狗糧嗎?現充大人~」

「現充?」

公主歪了歪頭表示不理解。

看來這世界為了魔王,沒空發展出次文化。

「公主這只是一種稱呼,不用在意。亞白,我們來是有些事想拜託你。」

餘柳有事要我幫?真少見~

「你先說說看。」

「你能看看公主的背部嗎?」

咔。

我關上了門。

剛才好像有人喝醉了,敲錯門了~

回去看棕色麻花辮女僕的睡臉吧~

這種比較有意義~

「亞白!亞白!你先聽我說!」

這醉漢很煩欸!

「你自己看飽去吧!我沒興趣!」

「我已經看了!正是有不懂的地方才找你!」

甚麼嘛?自己看完還要給別人看,他的分享慾有這麼大的嗎?

青春期的少年,片子沒少看吧?有甚麼不懂的?

殺人放火打殭屍,超人刺客當間諜。

甚麼都玩過了吧?

「總之進來再說吧。」

為了避免雙方有誤會,還是聽他們說說內容吧。

「謝謝。」

「能去我睡房嗎?女僕在沙發睡午覺還未醒來。」

我才不會告訴他們發生了那種事情,解釋各種事情太麻煩了。

「公主,這樣可以嗎?」

「好的。」

「你們先進去坐床上吧,我拿張椅子再進來。」

我除了拿椅子外,還順便對棕色麻花辮女僕用「觸覺誤導」,這次用了快樂和安心,希望她不會在不合適的時間醒來。

我進了睡房,把椅子放了在床的對面,坐了下去。

「那麼到底整件事是怎麼樣?為何會發展成要我看公主的背部?」

「由我來說明吧。」

公主是看到我跟餘柳的交流方式後,怕由余柳來說會有很大的誤會吧?

不過我自己覺得沒差就是了~

由公主那動人的聲音來說明,我算是賺到了吧?一般來說有餘柳在,她大概不會找我說話。

「其實我是被製造出來的。」

「每個人都是被爸媽製造出來的吧?」

雖然我懂她的意思,但我不想一開始,話題就那麼沉重。

「我是指,我本身就是為了召喚勇者而出生,然後死去。」

原來她是為了去死而出生,那她出生有意義嗎?

「繼續講吧。」

「原本在我八歲時,父王就已經計劃好要召喚勇者。」

「那怎麼會拖到現在?」

「我哥把父皇殺死了。」

不!不!不!

跳太快了吧?

中間過程完全沒了!

「但一切預備好了,沒人偷偷地進行召喚儀式嗎?」

「他們都死光了,我哥親自下手。」

……

突然覺得皇帝好可怕……

餘柳不會有事……吧?

「前任皇帝的親信呢?他們不反對當時的皇太子嗎?」

「不反對啊~父皇很好色,經常對他們的妻女上下其手,不過沒玩出事就是了。」

從女兒的口中說出這些話來,這父親也太垃圾了吧?

轉轉話題吧,好像不知不覺就歪了。

「妳被製造是怎麼回事?不能用下僕的生命嗎?」

即使是馬後炮,我也想知道曾經有沒有機會救活至友的愛人。

「根據《勇者召喚之書》,是在有王族血統的女性肚子上畫上特別的魔法陣,然後當母體內出現合適人選時,魔法陣會消失,並在嬰兒背上出來特別的刻印,所以…注定是我。」

《勇者召喚之書》這名字真直白,無從吐槽。

總之就是在女性肚子上畫了畫,然後偶然就生出了她,一切順利時,皇帝的妹控之力發動了,殺了所有想公主死的人。

「過去的事我大概明白了,那皇帝怎麼會讓召喚計劃重啟?」

「因為惡魔們增加了活動,而且有冒險者報告說,聽到惡魔在聊疑似有關魔王復活的事。」

出現了!

說到異世界就必定有的職業!

冒險者!

充滿夢想的職業!

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去做一下!

「皇帝為了保護妳,就連自己父親也殺了,我不覺得這種非確定性因素會動搖他。」

「神各以斯降下預言了。」

「祂說甚麼了?」

「如果人類不自行召喚能用聖劍的勇者,在魔王解封時,祂將會用一半人類的生命作為代價來召喚勇者。」

用一人生命換半個種族的存活,從數字上看的確很劃算,而且早些召喚勇者就能多學幾個技能,對於再次封印魔王一定有幫助。

但是犧牲者的意願呢?

如果犧牲的不是公主,而是自己的親人呢?

數字有意義嗎?

雖然只認識了半天不到,但我看得出,她開心會笑,傷心會哭。

如果她單純為了去死而出生……

為何要有感情?

為何要有自我?

為何要有思想?

像人偶,機器人這種無靈魂之物,不就夠了嗎?

不過,以大局來看,「普通人」的數量暴力就是一切。

即使會有所掙扎,像皇帝一樣,但最後還是會要她去死吧?

大家都會以「必要的犧牲」當作殺死她的藉口,然後依舊快樂地活著,並且沒有罪惡感。

以我的角度,我比較希望「必要的犧牲」是那一半的人類。

人是自私的。

我想餘柳愛的人活下來。

「對了,我想問問,如果在妳八歲時召喚了勇者,也是能活到現今的兩天後嗎?」

「不會,我本來在召喚完成後就會死去,這兩天,是哥哥強行修改魔法陣並用二十年生命換來的。」

她的表情很痛苦,我看著也不好受。

回想一下,被召喚時,我覺得他們位置怪怪的,是因為魔法發動後,生命被消耗而倒地了吧,然後面子問題就躲到了灰衣的魔法師身後。

由公主搭話是因為她的生命是從未來減了,但她得到皇帝的生命,而皇帝生命被吸收了,所以當時累得說不出話,又想確認犧牲妹妹後得到的「回報」,就一直在最後跟著。

「我大致上知道事情的始末了,雖然還是有些疑問,但現在先說說,給我看妳背部的刻印有何意義吧?」

「我覺得身為異世界人的你們,對事物的看法也許與我們世界的人不同,也許…也許有機會令我活下來。」

公主越說越激動。

「我知道這樣很自私,拿了哥哥的二十年,還不滿足,但召喚了勇者的現在,我也想活下去…我想與餘柳大人在一起,我愛他,我想與他一起度過人生,身為一個自由的女人活著,而不是只能等待死亡工具,亞白大人,求你…求求你幫幫我。」

餘柳把激動得快要哭出來的公主抱在懷中。

「亞白,你能試試看嗎?試試就好了。」

餘柳知道我對符號,圖形之類的,非小學、中學知識很有興趣,也許他看過公主的背部後,認為我有能力幫她吧?

他也知道,我有興趣,不代表我的知識正確吧?畢竟只是網上自學,有些可能是錯的。

他還是來求我了,看來公主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只是試也要試。

也沒特別大的理由拒絕,只能答應了。

「你倆別那麼激動,我盡力試試看吧,我先出去一下,妳脫衣服,躺好了,我再進來。」

而且早就過了十分鐘了,不知棕色麻花辮女僕醒了沒有。

她醒了就要再安排一下她的工作。

未醒就再用一下「觸覺誤導」。

在沙發上的棕色麻花辮女僕還在睡,她該不會是被我施放太多次技能死了吧?

快樂並安心吧~

再次用技能後,我伸手到她鼻子下,確認她的呼吸。

嗯…沒事。

那就行了。

「亞白~可以進來了。」

餘柳和她發展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他沒和我一起出來……

進房後,餘柳坐了在椅子上,而公主已趴在床上,用被子遮蓋下半身。

從側面看,那胸部真的很不科學,明明與我們年齡相近。

是被兩個男人看著自己的裸體而害羞了吧?臉部很紅。

這表情,這身材,真的很誘人犯罪。

專心~專心~

專心在背部上吧~

我自己啊~

公主背部的刻印是以食尾蛇和一個十字架形狀的物體為主體再加上一些文字。

之所以說是十字架形狀的物體,是因為這世界的神話與天主教不同,所以我並不認為那是十字架。

食尾蛇是扭紋形,形成無限的符號,而且是以豎直的形式,所以可以說是8字形。

通常食尾蛇的畫都是畫蛇頭的側面視角,而它卻是頭頂的視角。

大多數食尾蛇的頭都是在最上方或最下方,呈現無限形狀時,也可能在兩圈的重疊位置,但它的頭卻在上方的圈的左側,向著上方。

十字架形狀的物體在蛇身的正中間從上而下穿過,把8字分一個反3字和3字,所以這也許是一把「劍」?

「劍」在穿過蛇身的位置上有一些水滴圖形,是血吧?

最令我在意的是「劍」身上寫有X×YZ,與我的技能名字重疊了。

「剛才忘了問,我看完這刻印後,能如何幫到妳?」

「我和余柳大人來之前試過了,請他說明吧。」

餘柳從椅子中起來,走近了公主,把左手食指放了在她背後。

「只要把魔力集在手指上,摸著刻印,就能移動它,但每次放手後,它都會回到原位。」

這可真麻煩,我還不會用魔力。

用技能時,我的魔力一直保持100%,根本不知道有沒有消耗,我身體也沒如同小說中那樣,用技能時會有失去一些東西的感覺,如果有,就能知道那是魔力了。

「我不懂得用魔力,你們已經做了各種嘗試了吧?我要思考一下那個刻印的意義再決定如果做,要不等晚餐後再來我房間?」

而且我要看一下我的技能與那刻印是巧合還是真的有關聯。

「好…好的,你們別把這事跟我哥說,他一定會很生氣……」

「好的,公主裸體被人看到,我明白這問題的嚴重性。」

「我不會說的。妳先穿上衣服吧,餘柳跟我出一下。」

「怎麼了?」

即使抱有疑問,他還是跟我一起走出房外。

「你吃晚餐時,幫我問一下數字8和9在這世界是否有特別意義。」

「好。」

「你和公主先走吧,我等那女僕起來後再去吃晚餐。」

「不叫醒她嗎?」

這下尷尬了,我不想說明原因……

「總之不用等我……」

「好吧,那我等你到再提出問題。」

「謝啦。」

餘柳在我需要時都不會多問,真是幫大忙了。

公主出來了。

「你們聊完了?」

「聊完了,不是甚麼重要的事。」

餘柳摸起了公主的臉,與她深情對視……

又進入二人世界了……

到頭來還是要請我吃狗糧。

相愛的兩人的甜蜜氣氛真是能甜死我。

「嗯……」

棕色麻花辮女僕揉著眼睛醒了。

她發出的聲音把那兩人拉回現實。

「那我倆先走了,回頭見。」

餘柳立刻反應過來,拉著公主走了。

反正棕色麻花辮女僕醒了,我們一起走也行吧?也許餘柳誤會我跟她的關係了?

算了,反正以現在來說這並不重要。

「公…公主殿下剛才來了!?」

「沒有。」

不告訴她也行吧?

又不關她的事~

「那剛才是誰出去了?」

「沒有。」

「那……那……」

是怕被看到工作偷懶吧?

「沒有,甚麼都沒有。」

「但是……」

我走近她,盯著她的眼。

嗯,是深藍色,我記住了。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好的……」

她即使不情願,也接受了。

下僕會怕上位者的威壓,不論小說還是現實,看來都適用。

為了不讓她增加太多無謂恐懼感,我只說了這句後就坐到沙發上。

「睡得好嗎?」

「好……」

「有作惡夢嗎?」

「中途好像有,但之後沒了……」

看來「觸覺誤導」技能影響了身體後,會造成大腦的錯覺,間接也能影響夢境。

「那就好。」

「晚餐時間到了沒?」

「……快到了。」

她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也許有「腦內時鐘」之類的技能?

「那我們走吧。」

我從沙發起來,走到玄關。

然而棕色麻花辮女僕,還是站在原地,雙手抓緊長裙。

「怎麼了。」

「能…能請你別告訴別人嗎?關於我睡了一整個下午這事,我…我甚麼也願意做。」

在原來的世界,我這種高一生還在要父母的養育時,這世界的人已經在工作。

剛見到她時,她能很好的做到自己的工作,只不過在我像個神經病那樣,一時遷怒,一時談笑,一時下跪,然後又造出誤會,這樣的表現下,令她無從適應吧?

對著我,想必很累人,我明白的。

只不過是睡了午覺,我不會怪責她,我要她明白其實她做得很好才行。

「沒關係,我不會告知別人,妳甚麼都不用為我做。」

我盡用柔和的聲音告訴她。

「不!你一定是在想要偷偷告發我,讓我沒了這工作。說,你想我幹嘛,我都願意!」

我在她眼中是一個這麼壞的人嗎?

「如果我不想給妳睡,就會叫醒妳,我不會去告發妳的。」

「不!我不信!」

「人累了就會想睡這很正常,現在睡飽了,我們去吃飯吧。」

「求求你,不要告訴別人。」

她向我跪下了。

真強硬,說甚麼也沒用。

我信用值有那麼低嗎?

還是應該說她的奴性太強了?

下位者做錯事就要被懲罰的觀念太深了?

「那妳先告訴我妳的名字吧。」

「……麗娜。」

「麗娜,這事之後再說,我們先去吃飯吧。」

「好的。」

看來覺得我會懲罰她後,她就安心了。

「妳在前面帶路吧。」

「好的。」

走在路上,我與麗娜完全沒有交流。

我開啟能力值,確認稱號「X×YZ的主人」的詳細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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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Z的主人

未知

未知

未知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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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未知」……

這果然只是亂碼吧?

不是公主刻印上的那把「劍」的名字吧?

對了!

我突然想起,一般人拿著聖劍時,有可能解放自己的潛在能力。

我今天中午在武器房時,把聖劍收納了,而不是拿著它,所以那時看到的能力值與在床上看到的是同一個樣。

原本預定未來兩天餘柳都是陪伴公主,所以沒拿聖劍出來,晚些叫餘柳用技能召喚過來吧。

拿著聖劍的話,我也許可以知道「未知」的內容。

想著一些稱不上為進展的事情時,我們就到了飯廳門前。

「麗娜,停下。」

在麗娜開門之前,我叫停了她。

她立刻站好不動。

「我想到如何懲罰妳了。」

其實我一早就決定了,但我覺得太早說出來不太好。

「請…請說。」

她很緊張啊。

自己想被懲罰,卻又怕被懲罰,有夠矛盾。

「妳要與我共進晚餐。」

「……是?」

在她未反應過來之前,我就捉著她的右手,打開門進去。

進去後,看到皇帝坐回了自己的最內裡的中間位置,而且帶回了王冠,旁邊有一位沒見過的女士,也帶著王冠,大概是皇帝的妻子?

托頁託不知哪去了,公主和余柳分別坐在皇帝的左右兩旁,面對面坐。

看來這國家習慣人到齊了才用餐,桌上的食物看上去沒動過。

我隨便抓起左邊的一張椅子,走到公主旁邊的椅子,我把手中的椅子放下,將兩張椅子並在一起。

「坐下。」

我向麗娜下命令。

「這……」

看來她不太願意接受。

「我叫妳坐下。」

她猶豫了一下才坐了下去。

「後面的女僕,把勇者身旁的餐點拿給我,公主那份拿過去,再去廚房多拿一份餐點過來,給我身旁這個女僕。」

「好的。」

「亞白大人,你這是甚麼意思?」

公主是覺得我在把她趕走,喧賓奪主嗎?好像有點生氣。

「親近的人會面對面坐嗎?」

我指了指皇帝和他妻子。

公主想了想就領會了我的意思,走了過去對面,和余柳一起坐。

「皇帝,不好意思,發生了點小事,來慢了。」

「沒關係,這位是我妻子,這位是我說過的性格很特別的亞白大人。」

皇帝你直接說古怪也行啊~

「皇后,妳好。」

「你好。」

皇后是紅色尾扎長發,橙色眼睛,穿著黑色的晚禮服。

「這次是怎麼一會事?竟然帶一個下僕與我們同席,她很會討你歡心嗎?」

我摸著麗娜的頭並回答皇帝。

「其實她啊~做錯了一點小事。」

聽我這樣說麗娜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是以為我要把她睡了一個超長的午覺的事說出來吧?

「竟然在客人面前做錯事,這孩子不是應該懲罰一下嗎?」

皇后眼睛尖鋭了起來,盯著麗娜。

麗娜的身體一直顫抖著。

「是啊~所以我現在正對她進行懲罰~」

「與我們一起用餐是獎勵,而不是懲罰吧?」

「是懲罰啊~」

「這怎能算得上是懲罰?能說明一下嗎?」

皇后話真多。

「這是一種名為羞恥的懲罰,要女生與一個關係算不上好的男生一起共同進餐,對女生來說是很大的羞辱吧?完全會成為痛苦的回憶,啊~我真殘忍~」

「但也有可能女生並不介意的情況吧?」

皇帝說出了這種話,愚蠢啊~

「食物來了,先吃吧,一會你就明白了。」

我要皇帝明白自己多麼的無知!

「公主,請與余柳跟我做同樣的事。」

「好。」

「沒問題。」

「麗娜,不許自己吃,我餵你吃我的份,你餵我吃你那份。」

「好…好的。」

我們互相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餵著。

除了小時候被爸媽餵之外,第一次被其他人餵,而且是年齡相近的女生,感覺真不錯。

要小心不要臉紅,不然就變成好像是我在主動追求麗娜那樣了。

麗娜的臉已經羞恥到紅炸了。

好可愛~

身為平民的我,之後大概不會再有機會這樣享受了吧?

感謝余柳,感謝他讓我成為短暫的上位者~

公主和余柳也學著我們,互相餵食。

啪!

在他們氣氛正好時,我拍了一下手。

「余柳跟我換一下位置。」

「好。」

我坐到余柳的位置上。

「公主,請餵我吃。」

「這……」

「請欺騙自己,眼前的人不是我,而是余柳。」

「但……」

「來吧。」

我張開了口,等待食物的到來。

公主盛一口飯,慢慢的伸到我口中,但中途公主就停下了。

「不行!不行!這種像是背叛余柳大人的行為,我做不到!」

「那現在請余柳和麗娜互餵吧。」

余柳明白我的想法吧?

故意放慢慢動作。

公主看著那調羹一點一點地靠近麗娜的口。

「不要!」

當調羹快到達麗娜裏時,公主大叫起來。

「余柳大人!不要!好痛苦!我的心好痛苦!明明沒受傷,但是好痛苦!像是快要炸裂那樣!余柳大人!不要餵她!」

公主哭了起來。

余柳見狀就立刻放下手中的調羹,跑了過來,把公主抱了在懷中。

「冷靜,沒事的,我沒餵下去。」

「不要離開我!余柳大人!」

「我哪都不會去,一直留在妳身邊。」

余柳一邊摸著公主的頭,一邊安慰她。

二人世界又來了~

「想不到這是一個如此可怕的懲罰,我要立法禁止才行!」

看到公主哭,皇帝終於理解這真的是一個「懲罰」。

我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把妳的份和我的份交換吧,調羮也換了,自己吃自己的吧。」

「但…懲罰……」

「皇帝已經說要禁止這懲罰了,懲罰結束,妳已經無罪了。」

「好的。」

麗娜把兩份晚餐交換後就默默地吃著。

「跟我夫君說的一樣,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皇后看著我的眼睛,微笑地說道。

她那眼神就像是要看透我那樣。

對著這種人,除了裝傻外,就只能想辦法突顯自己的無能。

不能急,心急只會真的被看透。

「感謝皇后的讚賞。」

「夫君~我們來互相餵食吧~」

「好。」

看來明白一時之間拿我沒法,皇后也跟皇帝互餵了起來。

看著兩對互相相愛的情侶,而自己卻孤一人,果然有些羨慕。

但我知道的,我明白的,我與他們不同。

我有感情,卻不懂得何為愛情。

所以我無需急著吃完,逃離這裡。

見證別人相愛的時刻,多吃狗糧,也許我就懂了。

晚餐之後有甜點吃,聽說是以史萊姆的屍體做成的,如同布丁的甜點。

吃甜點時,余柳終於想起我委托了。

「我想問一下8和9在這個世界是特別的嗎?」

「不是特別,是非常特別。」

皇帝回答了余柳的提問。

「能告訴我原因嗎?」

「這世界是由『命運』、『時間』、『空間』、『情感』、『神界』、『下世界』、『物質』、『靈魂』,8種必然要素交織而成,神和創造物不是必要的,只要8種要素存在,終有一天會再出現新的神和創造物,所以8代表完美、永恆的,第9個要素『可能性』,是突破一切,是超越完美,所以9代表將不可能化為可能的,理應不存在之物。」

又在說神話了~

「有些實際例子嗎?」

余柳果然懂我,會問些我有興趣的。

「以下學者是對三百年前的戰爭,即人魔戰爭的第九百一十三年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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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人」方的八位強者已經是把創造物所擁有的「物質」、「靈魂」悟透至極限,所以他們能至少殺死一次魔王。

但魔王是惡神用自身為代價創造的生物,即魔王自身擁有這世界的8種要素,因此他有可能利用「命運」、「時間」、「空間」其中一項,或全用上,改變了自身「物質」、「靈魂」的死亡。

「第9人」無人知道他的過去,他唯一留下足跡的地方只有那場戰爭。

學者普遍認同「第9人」是以人之軀領悟到8種要素的人,他成為了神,他以自身的8種要素為代價,再用上「可能性」造出特別的技能「希望」。

聖劍在戰爭時只是以幻象形式出現,在戰爭後才以「第9人」本身為代價形成現在的聖劍。

根據所有親眼見過「第9人」的士兵所言,當時「第9人」手上的聖劍,劍身全是白色羽毛,就像翅膀一樣,而且會穿過所有人,無法碰到。

但那場戰爭後聖劍卻化為了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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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身為勇者的我,只要保持不死,依靠聖劍本身擁有的9種要素就能簡單再次封印魔王了?」

「根據研究結果是這樣,但實際情況沒人知道。」

依皇帝的話來看,我的「聖.武器鍛造者」稱號,應該只是單純的被召喚而隨機拿到的,而不是某個造出聖劍的人的轉生。

太好了!

我是我!

不是別人!

「那個…我想先回房休息,反正我跟托頁托學完這世界的常識後就會離開,魔王甚麼的,我沒太大興趣。」

我只是平民,知道太多只會死得快。

「好,明天見。」

「明天見。」

我在麗娜的帶路下回我的客房。

「感覺你意外的是個好人。」

麗娜竟然向我撘話。

「我不都一直是個好人嗎?」

「是嗎?」

「是啊。」

發完好人卡後,然後又懷疑對方,她腦袋果然有問題吧?

我回到客房後就叫麗娜拿一些物品給我。

「我要睡衣,一般日常衣服,鞋,一些紙、筆,一個旅行袋,之後去找一些小朋友也看得懂的書來。」

「書要明天去書店買才有,皇宮沒有小朋友看的書。」

「皇帝和公主小時候都不看書?」

「那些是他們的私人物品,沒經過同意不能拿。」

「那書不用找了,其他在我睡前要拿到來。」

「好的。」

麗娜出去後,就在余柳和公主未到之前想刻印的事吧。

那條食尾蛇大概就只是食尾蛇而已吧?

這世界8和無限的意思是一樣的,所以即使豎著看都沒差。

所以重點在那「劍」?

如果食尾蛇是代表公主,那「劍」就是重點,要移除它。?

想必余柳已經試過把它和食尾蛇分開吧?

被「劍」插進而流血的食尾蛇,令公主死去?

這樣想的話,食尾蛇才是重點吧?

如果「劍」是代表武器,那食尾蛇的死前反噬,就是公主的死因。

那食尾蛇就是要移除的對象。

如果能知道X×YZ的意義就好了,也許能得知「劍」是代表甚麼。

小說和歷史上有名的儀式,會弄死人的,強大的魔法、煉金術、法術、邪法都要用到血,重點在血代表生命。

召喚勇者就是用公主的生命。

刻印上的畫有血滴圖形,如果是食尾蛇的血……

食尾蛇代表公主的可能性就比較大了。

我的稱號有「X×YZ的主人」,如果是同一個X×YZ,那也許我能命令它離公主?

說起來即使「X×YZ的主人」的詳細資料全是「未知」,但「未知」也是有吧?

現在沒人在發動一下也行吧?不同於「隱藏能力(未解鎖):未知」,「X×YZ的主人」我至少知道稱號名字,就像一個禮物,知道禮物本身,但不知內容物而已,從名字可預期能召喚一個人或一把聲音吧?

總之之試試吧?

「X×YZ的主人」發動!

(發動成功。)

(發動成功。)

(發動失敗。)

(發動失敗。)

(你好主人,請問有甚麼吩呼?)

腦內出現了一把女姓聲音,如果沒記錯,在武器房時聽到的聲音就是她。

(武器房?在那個很多身體的房間內向主人打朝呼的確實是我。)

看來她會讀心術。

妳那時怎麼到最後說成了疑問句?

(我不會讀心術,主人想的我都知道而已。疑問句是因為發現主人換人了。)

妳是甚麼技能?

(我?我不是技能,我是意識。)

誰的意識?

(我就是我。)

看來白問了。

妳知道勇者召喚嗎?

(主人是指交換人嗎?)

交換人是甚麼?

(就是把在那的人帶過來,把這的人送過去。)

我和至友被召喚到這世界,這世界的一位公主因此死去,合乎妳所說的,帶過來,送過去嗎?

(除了兩人來這點怪怪的之外,合乎。)

所以簡單來說,妳是這世界的某東西的意識,而且與勇者召喚有關。

我和至友被帶過來這世界後,公主以死去的形式送過去我和至友原來的世界,這樣想對嗎?

(我只知道自己是意識,可能不一定是某東西。整體來想,主人說得對。)

既然技能發動了兩個,也許能看到「未知」的內容。

我開啟能力值,對「X×YZ的主人」的詳細資料進行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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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Z的主人

X×YZ的意識

X×YZ的命令權

未知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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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等於沒看…

妳名字就叫X×YZ嗎?

(我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

(我就是我。)

算了,不問妳的事了。

妳剛才說那個交換人,能不交換,只帶人來嗎?

(不行,這是必然的,我無法控製。)

如果帶人來了,但要送過去的人未送,能停止嗎?

(帶人來了,卻未送過去?如果是真的,可以。)

太好了!公主有救了!

方法呢?

快說!

(用我本體?拿回我的?分身體?好像?就可以?了?)

甚麼鬼啦!

妳自己也不懂!

(我就是我,只有別人會懂我。)

嗯…哲學…

算了,能停止妳嗎?

(我是意識不能停止。)

我跟別人聊天時,沒問妳事時,妳別說話。

(知道了,主人。)

「亞白!我們來了!」

「來了!」

我甚麼都未預備好,他們就來了!

總之先試試吧。

「來我房間再說吧。」

這次我也是拿了一張椅子進去,對著他們坐下。

「亞白大人,思考結果如何?」

「以結果來說,是可以救活妳的,但…」

聽到能得救,公主和余柳都笑了。

「但怎麼樣?你快說。」

「但方法未完全確認……」

聽到這裏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亞白,說詳細點。」

「我從某途徑得知,只要把那把劍狀物移除就行了,想必你們也試過了吧?」

「對,它會回到原位。」

果然他們有試過。

「那是因為我們沒那把東西的本體。」

「本體?」

「它是一把真正存在的『劍』,只要先找到它才能開始移除刻印的儀式。」

既然刻印上的X×YZ是分身體,大概本體也是差不多樣子吧?

能把食尾蛇插出血,所以很大機會就是劍。

「怎麼會這樣…沒時間找了…」

「能找人鍛造一把嗎?」

「重點大概不是形狀,而是它最初的本體。」

即使令人絕望,我還是要對他們說出事實。

「余柳,雖然不太關事,但你能召喚聖劍給我用一下嗎?」

「可以。」

「為一切帶來希望,救贖萬物,成為光之路,回應吾之聲吧,聖劍!」

聖劍出現在余柳手中。

但這次沒有出現強光,只是變了形狀,看來他今天下午不只是在陪公主。

「拿著。」

「謝啦。」

我從余柳手中接過聖劍。

能力值啊~

請你有變化啊~

一定要有變化啊~

夏小汐墨夜霆全文免费阅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