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六章 這就是第一次接觸

第1卷 第六章 這就是第一次接觸

第六章這就是第一次接觸



對炎熱天氣反應劇烈的愛麗絲,因為一支冰淇淋完全恢復了精神。

「又冰又甜又柔軟,而且也好好吃哦……這是乳制品吧?」

「嗯,是牛奶做的吧。」

「是牛的乳汁啊……」

「妳們那邊也有牛嗎?」

「呃——是有類似的動物,不過應該比較接近羊吧,大小跟習性都像。」

兩人不著邊際的聊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通往沖繩大學的道路上。兩人現在的位置只要越過人行道就是縣立那霸醫院,而市民會館就在左手邊而已。

「我們差不多也該叫出租車了。」

「耶——☆」

然而,別的物體卻取代出租車緊急停在兩人面前。

那是一臺中古的箱型車。它有著詭異的骯臟感,車窗上還貼著昏暗的隔熱紙。

車門被推開了。

四、五名用毛巾或滑雪面罩遮住臉孔的男人從車內跳出后,很慌張的把槍舉了起來。

他們的姿勢雖然笨拙,但手中槍械卻不像塑料槍或ABS(注:ABS,瓦斯槍。)那樣擁有悠哉光澤,而是散發著鋼鐵特有的詭譎光輝。

「咦?」

在最后,一名比其它人大上一號的壯碩男子悠然的從副駕駛座下了車,看起來很像女性的駕駛也跟著走到了前方。

「……」

完全狀況外的騎央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我、我們是秘、秘密組織『Beautiful-Contact』!」

舉在身前的短機關槍槍口不斷顫抖,一名五十多歲、看起來最年長的男人大聲喊了出來。

「那、那邊的紅發外星人!」

「是、是的?」

愛麗絲下意識挺直背脊響應對方的態度,應該說是正經八百,還是有些傻氣呢?

「為了全人類的發展著想,我、我們拒絕與妳們種族接觸!」

「什么?」

「明、明白的話,就馬上離開這顆星球!」

「呃——我可以請教一下你們的理由,還有代表哪里的政府嗎?因為我要寫在報告書上。」

「我、我們代表全人類。」

「是的,這個我曉得。不過能具體說明是那一方的代表嗎?是日本政府,還是其它國家呢?你們現在的政治立法機構是國家政府體系吧?……不好意思,等我一下。」

一口氣說到這里后,愛麗絲把開始溶化的冰淇淋一口塞進了嘴里。

「偶門呼呵哈哈,呼欸啰呵晞呵平呵來,呼哩門依定吆欽啰呵平,呼呵哈哦嗚……」

「愛麗絲,先吃完再講比較好哦。」

「素的。」

愛麗絲點了點頭,表情看起來就像雙頰塞滿葵花種子的花粟鼠一樣。

「……」

愛麗絲慢慢咀嚼著冰淇淋與餅干杯。在她把冰淇淋咽下前,雙方自然而然的互瞪了起來。

在快把人煮熟的熱氣與濕度下,騎央拿著完全濕透的手帕擦拭著汗水。

柏油路面反射回來的熱度,甚至讓落在地上的影子看起來像在搖動。

「……?」

在這種狀況下,騎央發現那名負責開車的女性,似乎正回避著自己的目光。

雖然對方戴了滑雪面罩又加上太陽眼鏡,但那張臉孔很明顯的一直在偷瞄少年。

騎央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過這種動作。

「咕嗯……」

愛麗絲總算把嘴里的東西部吞下肚后,會話再度展開。

「這個嘛——我是先來調查狀況的,所以想請各位的寶貴意見。所以我必須詢問你們一些問題。你們是什么組織、組織規模有多少人、最高負責人的姓名與政治立場是什么、又是為了什么原因拒絕與我們接觸?」

請你們回答我好嗎?說完愛麗絲禮貌過頭的低下了頭。

語氣中沒有諷刺與開玩笑的意味,聽起來也不刺耳。她的認真態度,讓站在一旁觀看的騎央感到很驚訝。

一般來說,突然被別人當面講這種話一定會很生氣。就這點而論,她也接受了正式外交宮應有的教育訓練吧。

「我、我們不能講。」

「為什么?」

「因、因為我們是秘密組織!」

雙方中間產生了數秒鐘的愚蠢空白。

「……」

「……」

「……」

「……」

愛麗絲與男子互瞪了半晌后,終于——

「啊哈!」

愛麗絲雙掌互拍了一下。

「說得也是哦!我怎么沒想到呢!」

滑倒。

騎央差點沒在原地滑了一跤,身旁的小幫手機器人連忙扶住了少年。

「哎,這也是無可奈何,不過請告知我詳細的理由。」

「理、理由很簡單!」

「Beautiful-Contact」的首領一邊怒喝一邊指著愛麗絲的臉蛋。

「誰、誰叫妳們是這副德性!」

「德性?」

「沒、沒錯!那副跟Cosplay一模一樣的扮相是怎樣啊!妳們真的是從外層空間過來的嗎?為什么不用更超乎人類想象的模樣前來地球呢?妳們的模樣應該讓任何人都無法想象,應該讓人發出『啊啊,宇宙真是廣大啊』的會心感嘆而心悅誠服才對!所謂的外星人,應該、應該是……」

情緒高昂的男子幾乎發出了哭音。

「為何來的只是一個長著貓耳與尾巴,而且還穿著緊身服跟金屬腰帶的生物呢!這簡直跟太空幻想作品初期中的初期……不,那個時候還好多了!因為當時的太空幻想作品里,像妳這種邪惡外星人的可愛外表只是擬態,其實脖子下面那件緊身服才是寄生生物的本體,而且還打算附身在那名少年的身上!」

男子以口沫幾乎要透過滑雪面罩噴出來的激烈氣勢說了下去。

「我剛才看到的光景是什么東西啊!就算被太陽曬暈,吃了一支冰淇淋就那么開心嗎?想在圖書館舒服打瞌睡時被職員警告,然后搔搔頭說『啊,對不起』的表現又是怎樣?是怎樣啊?」

男子拋開槍械后,以夸張動作仰望著天際。

太陽眼鏡旁流下一絲光輝……看來他真的哭了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這種東西來到地球?為何是這種粗制濫造的動畫角色……為什么來訪的不是精神生命體或是加裝生體加速裝置的硅系生物、還是機械化知性體或放射狀對稱的外骨骼生物、或是海綿狀生物呢?就算退一百步好了,也要像結晶體生物、或是酷似海洋生物或異蝦的生命體吧!不然也要跟布爾吉斯頁巖動物群一模一樣!來的至少要是只能用CG動畫或布偶裝呈現的外星生物吧!」

男子后面的同伴都嗯嗯嗯地點著頭。連最后下車的巨漢,也在駕駛跟他咬耳朵講了一些話后頗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就算是星艦迷航記里面,也沒有出現這么偷工減料的外星人啊!」

有這種外星人出現。

「為什么,為什么啊!」

男子以站在舞臺上會被石頭丟到滿頭包的熱烈演技大聲吼著。

「來的為什么不是大提督那種絕對知性的殘酷侵略者,而是這種東西呢?」

「把我當東西太過分了……」

愛麗絲也生氣了。

看到來往的行人開始好奇的圍觀后,騎央想要立刻離開現場。

然而,愛麗絲與小幫手機器人們,卻有如觀看有趣戲劇般的聆聽著男人的演說。

「為什么,為什么這是我們第一次接觸的對象~~~~~~~~~~~!」

「……互相理解的速度愈快愈好吧——」

愛麗絲忍不住吐槽了男子。

「怎么可以這么輕松!」

男子對愛麗絲大喝了一聲。

「所謂的第一次接觸,一定要更辛苦才行。面對連DNA序列都跟自己不同的對象,要如何進行意見溝通,要如何加深對彼此的了解,要如何締結修約一起攜手走下去,才是第一次接觸的醍醐味,明明應該是這樣才對!」

首領緊握雙拳,全身不斷發抖。

「啊——那樣我覺得有點麻煩耶。」

愛麗絲再次發表冷靜意見。

「如果要這樣的話,會浪費很多時間,也會造成跟人力與物資的無謂犧牲。這種浪費還是盡可能的減少比較好。事實上……人生是很短暫的。」

「夠了,外星人不準說這種話!」

「……總覺得好像在陪任性小孩胡鬧呢。」

在原地蹲下的騎央如此低語,小幫手機器人們也頗有同感的點著頭。

就在此時,一輛宅急便經常使用、車體前低后高的卡車在兩人前面,也就是「Beautiful-Contact」的車子更前方停了下來。

「?」

車門打開后,走出一名似曾相識的男子。身著黑衣的他,看起來就像上班族一樣。

「兩位好。」

完全無視「Beautiful-Contact」的男子穿過他們走到前方后,先向騎央行了一個禮。

「啊,你好。」

「你是嘉和騎央吧?」

也許是體質之故吧,男子走出陽光下的瞬間,汗水立刻跟瀑布一樣飆了出來。話雖如此,他并沒有拭去汗水,而是直勾勾的凝視著騎央兩人。

「我是入國管理局的淵東。」

男子說完后,向前方筆直伸出了雙手。

禮貌合起的雙手中,挾著一張白色名片。

「?」

騎央不由自主地接過名片,然后讀了寫在上面的文字。

「入國管理局特別交涉課?為什么會到這里來呢?」

「因為這里有非法入境者出現,所以我們是來取締的。」

「非法入境?」

「是的,就是你隔壁的小姐。」

「?」

愛麗絲不禁伸手指向自己,淵東靜靜點點頭。

「妳沒有辦理入境手續吧?」

「……啊,是這樣沒錯。」

「在這種情況下,在我國是非法入境與非法居留的行為。」

「……那么,在這種情況下,事情會怎么樣呢?」

「我們會強制要求妳離境。」

「去哪里?」

「根據上面的指示,妳會被送到美利堅合眾國。」

「我不是美國人耶?」

「這是上面的決定。」

「……」

連愛麗絲也一臉愕然的沉默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騎央有如保護她似地站到了前面。

「她、她是……這個……」

就算知道少女的真實身分,要把真相說出口還是需要勇氣。

在暑假時,這里一到中午就會出現許多小孩與帶著孩子的夫婦……換言之,騎央他們正處于現實的正中央。在眾目睽睽下用「外星人」這個單字介紹別人,實在讓少年感到猶豫。

就在騎央吞吞吐吐時,完全沒擦汗的淵東點了點頭。

「我明白,那位小姐不是地球人吧?」

「是、是的!」

交涉時最難開口的話題先被對方說出的安心感,讓騎央鼓起氣勢把話說了下去。

「她明明不是地球人,為什么要遵守地球的法律……不對,她是外星人的代表耶,你們應該更友善的接待她吧!」

話說完后,騎央被自己的行為嚇了一跳。

然而——

「這是上面的決定。」

這種跟自動販賣機一樣的響應,與其說是愕然,倒不如說讓騎央感到茫然。

電影或電視里面的登場人物反應還比較吃驚。

「那個,你真的了解狀況嗎?她可能會決定地球的命運耶?」

「與我無關。」

淵東仍是一派冷靜,不過,他仍然沒有擦去如瀑布般流下的汗水。

「這是規定,我們就是為了遵守規定的存在。」

「……」

騎央忍不住回頭望向后方。

將愛麗絲二頭身化的小幫手機器人頭上有如冒出「?」似地,一齊微歪著頭看向這邊。

騎央不禁來回看著面前的人與身后的機器人們。

「而且,非法入境者的國家與我國無邦交的話,按照規定就是要這么做。」

看著這張毫不在乎的公務員嘴臉時,騎央心中漸漸出現了某種情緒。

在酷夏陽光的曝曬下,少年的血液溫度也許升得太高了些。

「愛麗絲……妳要怎么做?」

下了某種決心后,騎央對愛麗絲如此問道。

「妳要聽他們的話嗎?」

看著少年的眼睛,愛麗絲繃起了臉孔。

「……不要。」

愛緩絲臉上出現未曾有過的嚴肅神情。

「我的任務還沒結束。話說回來,我之所以會非法入境,也是因為兩年前就開始傳送的電波一直沒得到響應的關系。我覺得這個人的理由太不合理了。」

騎央昨晚也聽過了這件事情。

「那么,我們就強制執行了。」

說罷淵東行了一個禮。

卡車車頂打開,里面快速射出了某種物體。

「?」

騎央忍不住朝天空望去,飛進眼簾的刺眼陽光卻讓他用手護住了瞼。

咔啦咔啦的聲響傳出,某種像是果汁罐的東西從卡車下方滾出,然后一齊噴出了煙霧。

「嗚哇!」

在周遭被混亂與白煙包圍之際,落在柏油路面的影子緩緩變大,終于變成了人形。

無法抑止的壞預感竄過騎央背部。

「哇!」

根本沒確認從天而降之物是什么的少年直接撞向愛麗絲,兩人就這樣從原地一起朝旁邊飛了出去。

就在此時,騎央才第一次聽見柏油路面碎裂的聲音。



被利用壓縮空氣的彈射器射向空中的同時,葵使用「隔空取物」,將巨大金屬戰斧召喚到了自己手中。

高舉巨斧的瞬間,她看見地面的騎央從旁邊撲倒了愛麗絲。

那些先到的「Beautiful-Contact」的成員們,正慌張的四處逃竄。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

就這樣老實揮下戰斧的話,騎央的身體會被劈成兩半。

葵立刻改變了手腕揮落的軌道。

藉著落下的重力與她自己的腕力與體重,鉻鋼制的戰斧將柏油路面劈了個粉碎,斧刀部分也完全陷入地面。

葵并沒有將它拔出的怪力。

破壞煙塵在炙熱太陽下彌漫開來之際,少女放棄戰斧,以「隔空取物」從卡車中召喚出高速鋼制成的兩柄長劍,接著朝目標沖了過去。

貫注必殺意志的雙劍,從左右兩旁送出了銳利無匹的橫擊。

「哇!」

愛麗絲向后一仰間不容發地躲過第一擊,然后低頭避開了第二擊。

(有一套!)

葵暗自感到驚嘆。雖然過去曾有幾個人能接下她這一招,卻沒人能夠完全避開。

話雖如此,她并沒有停止攻擊,而是變招踢出了膝擊。

「哇哇哇!」

愛麗絲交叉著雙臂承受了這一招。

「什么?」

出招后的膝蓋感觸,讓葵忍不住叫了出來。

愛麗絲輕飄飄的向后方飛去。

就像被踢飛的羽毛似地。

葵的膝蓋也傳來了相同的感觸。

一般而言,愛麗絲的臂骨應該會被踢碎才對。

(輕功?)

她不禁想起中國武術自古流傳下來、可以讓人身輕如燕的防御招式。

(可是……她明明不是地球人啊?)

葵也從數據上知道面前這名紅發貓耳少女的真正身分。

「既然如此,以斬破剛,以刺擊破柔!」

以踢出膝擊的腳踩碎地面,葵一邊對愛麗絲使出銳利突刺。

愛麗絲也已經起身,四肢著地如同貓兒般拱起背部。

刺擊的目標原本是胸口……然而,在命中的前一瞬間卻變成了喉嚨。

葵向后縮、再向前伸長的手腕突然被推向了奇怪的方位。

「?」

她的手腕撞到了某種物體。

是二頭身化的小愛麗絲。

撞上來的不只一具。如同字面敘述,二、三具一齊朝葵的手腕一頭撞了過來。這是剛才整齊排在兩人身后的玩偶們。

當然,銳利劍鋒從愛麗絲身上大大偏離了。

「咕!」

一邊揮開二頭身化愛麗絲……也就是小幫手機器人們,葵再次飛躍,然后在前方的地面著地,準備追擊正要爬起來的愛麗絲。

她的腳被拉住了。

「什么!」

少女望向后方。

「騎、騎央同學?」

葵忍不住發出了困惑聲音。

嘉和騎央正拚命抓住葵的右腳。

「快住手!愛麗絲不是罪犯啦!」

插圖082



對騎央來說,雖然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卻有一種絕不能袖手旁觀的直覺。

總之,卡車車頂突然彈射出來一個看起來很像特攝片英雄的某人。而且那個家伙突然用斧頭劈開地面,又不知道從哪里拿出兩把劍企圖攻擊愛麗絲。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話,一定會后侮一輩子的。

小幫手機器人們在下一瞬間也撲向對手,就像被他引導似地抓住了那對修長雙腿。

(嗚哇,這是啥啊,好硬!)

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像是潛水服,但里面摸起來卻像鋼筋一樣堅硬。這家伙該不會是機器人吧?這個想法閃過了騎央的腦海角落。

然而,對方卻輕易甩開了騎央。

「可惡!」

少年又抱住對方的腳。

騎央再次被甩了開來。

過程中,對方與愛麗絲的距離漸漸縮短。

「騎央,已經夠了!請你快逃吧!」

愛麗絲的聲音雖然傳入耳中,但他毫不在意。

少年死命的抱住那雙長腿,這次他連腳也用上了。

這次對手沒有甩開自己。

對方把那張臉孔轉向騎央。

被握在手中的長劍動了,劍鋒軌道的氣息化做劍風削向騎央的臉頰。

(……會被殺掉!)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騎央并沒有閉上雙眼,而是目不轉睛的回瞪對方。



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

腦部在理解對方是誰之前,手臂就會搶先一步做出動作……應該要這樣才對。

然而,葵的手腕在腦部做出反應前,就已經停了下來。

騎央的眼睛正直視著自己。

(……!)

葵明顯感覺到自己動搖了。

執行任務時不可或缺的「機械」自我。至今為止如同鋼鐵般堅強的自己,如今卻有如某處破洞似地逐漸萎縮,高漲的殺意也不斷泄出。

「……」

葵緩緩放下舉著劍的手臂。

她用長劍比向愛麗絲,做了一個「去吧」的動作后就轉過了身子。

巡邏車的警鈴聲傳人耳畔。

『怎么了?為什么放棄任務!』

頭盔內的通訊狀置傳來淵東的聲音,但葵卻充耳不聞。

「我身體不適,無法繼續執行任務,要撤退了。」

簡短說完后,葵關掉了頭部旁邊的總開關。

少女得到的報酬,還不足以令她傷害重要的朋友。



雖然不曉得原因,但那個像是特攝片英雄的敵人已經停止攻擊了。

然而,現場還是有殘留下來的對手。

「喂,不準逃走,妳這個外星人!」

是「Beautiful-Contact」那些人。

雖然他們舉著槍,卻只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而沒有射出子彈。

「保、保險沒開啦,要先開保險才行!」

「在、在哪里?」

「呃——大概在這里吧……咦?為什么彈匣掉出來了?」

就在他們手忙腳亂之際,從煙霧對側傳來的警鈴聲漸漸靠近,接著傳出了車門開啟的輕響。

「糟了,是警察,快逃!」

「外星人怎么辦!」

看樣子現在是逃走的最佳良機。

「愛麗絲,我們快逃!」

「咦——要用跑的啊?」

「比被子彈射死好吧!」

在一片煙霧之中,騎央拉著愛麗絲的手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小幫手機器人們,也慌慌張張不近不遠的跟在他們周圍。

幸好,通過郵局前方來到巴士站牌附近后,煙霧就消失了。

「再來怎么辦呢?」

「總之先叫出租車……在這之前,要先送走小幫手機器人才行!」

「啊,說的也是哦……所有小幫手機器人,自行傳送移動至起始位置!」

所有小幫手機器人做了『請小心』的姿勢后又「啪」的敬了一個禮,接著身體發出光輝,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在現場。

「好,這樣就可以叫出租車了……」

緊急剎車時才會聽見的輪胎尖銳磨擦聲突然傳出,同時一輛CorvettStingray(注:CorvettStingray,雪佛蘭跑車)也突然停到松了一口氣的騎央面前。

不好的預感輕撫騎央的背脊。

駕駛座的窗戶搖下來了。

某種東西伸了出來。

那是一支造型奇特的槍械。扳機前方有著圓筒式的彈匣……想到這里時,少年感到胸口微微刺痛。

「?」

仔細一看,有一根像是共同募款時會拿到的羽毛,正在T恤的胸口部位輕輕搖動著。

羽毛末端有一個像是藥物膠囊的東西,前端還有細針狀的組件。這個物體就插在騎央的胸口上。

騎央想拔掉它的瞬間,忽然感到視線變暗變窄。

「哇,騎央!」

下意識撐住騎央的愛麗絲脖子上,也插了同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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