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ge0

STAGE -0:1-Previous Night

Stage0 STAGE -0:1-Previous Night

STAGE-0:1-PreviousNight

[神圣不列顛帝國]

二十世紀初,在世界各地發動大規模侵略戰斗的國家。并且實行了在當時已經非常少見的以皇帝為國家最高領導的君主制統治體系。憑借其廣闊的國土和強大的軍事實力征服了世界其它列強。很快,該國的版圖便占據了世界地圖的絕大部分,終于

1

2009-9-XX不列顛

沒有甚么所謂的朋友。

哪里也沒有。

從天棚到大廳,只有他們兩個人。

看他們的年紀,應該誰都沒有超過十歲的樣子。

身體埋在輪椅中低著頭的少女,和她身邊帶著堅毅表情注視著周圍的黑發少年。

看起來像商人一樣的男子,好像觀光客一樣的少男少女,拉著孫子小手的老夫婦,各式各樣的人在他們二人身邊走過。嘈雜的人群,紛亂的腳步聲,機械地宣告著到達時刻和出發時刻的廣播驅趕著人群的流動。厚厚的玻璃外面,飛機接二連三默默地行進著。而在那之中,便是無盡的人流。這種境像是這個國家繁盛發展的象征。而數量龐大的人口便是這個國家富饒的證據。

但是,即便如此,這里仍然只有他們兩個人。

在他們的旁邊,沒有「人」的存在。

廣播中傳來下一趟航班的出發通知。

一直站在他們旁邊的高大人影開始行動起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

脖子上有淡淡的燒傷痕跡。

黑衣男子走到少年少女的身邊,顯得很殷勤地低下頭說道。

「魯路修大人,娜娜莉大人。」

「」

「到登機的時間了。」

少女依舊低著頭。

而少年則是無言地斜著眼睛盯著對方的臉。

「我會一直陪伴您們到納利塔。如果兩位在飛機上有甚么需要的話,請一定要吩咐我。」

黑衣男子邊說著邊戴上一副深色的墨鏡,然后伸手抓住少女坐著的輪椅的把手。

就在這個時候。

「不要碰!」

少年的大聲拒絕,使周圍的人都吃了一驚。

那些快步走向登機口的人們,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厲喝都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這個發出聲音的少年。

黑衣男子的表情微微顫抖了一下。

尷尬地望瞭望四周之后,黑衣男子的視線落到少年身上。黑衣男子的表情被深色的墨鏡擋住無法確認。但是,仍然能夠感覺到他身體里散發出來一種責備的氣息。

少年完全沒有在意對方的責備說道。

「我會帶娜娜莉走的。」

說完,少年把男子的手強行推開,自己握住輪椅的把手。放下輪椅的小輪,慢慢推著車走了。留在還站在原地的黑衣男子一個背影。

望著前面幼小的身影,黑衣男子聳了聳肩膀。

男子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痕,然后和那少年保持一段距離在后面跟了過去。

沒有甚么所謂的朋友。

哪里也沒有。

這里沒有,而且,就算是現在要去的那個叫做日本的國家也沒有。

在這個世界中,哪里都好。

沒有自己兄妹二人的朋友。

那個時候,魯路修確實是這樣想的。

皇歷2009年9月,這個位于最東方的島國正處于最動蕩、最令我不安的時期。

時間要追溯到幾個月以前,當時已經支配了大陸全境的神圣不列顛帝國,又將其充滿貪欲的魔掌伸向了印度尼西亞半島,并且以很快的速度憑借軍事力量將其占領。宣布印度尼西亞半島正式成為自己的勢力范圍,并將其稱之為殖民地第10區。

對此,與神圣不列顛帝國敵對的EU及中華聯邦兩大強國立刻做出反應。

原本便是同盟國的兩國,聯合擁有大量sakuradite資源并一直保持中立的東方經濟大國日本,對神圣不列顛帝國實施經濟制裁。同時兩國又說服其它發展中國家,在各國海域封鎖神圣不列顛帝國的船舶。對此,神圣不列顛帝國也進行了強烈的反抗,兩大陣營在國境線的交界處劍拔弩張。互相之間的軍備競賽和情報戰也進行得如火如荼。

就在這樣一個時代。

作為神圣不列顛帝國的第十一皇子,第十七皇位順位繼承人魯路修-V-不列顛和他的妹妹娜娜莉-V-不列顛將要去日本留學

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禁搖起頭來。

如果是平時的話還好。

而且,如果是兩國邦交正常的話也可以理解。

但是,現在的情況兩者都不是。

由于先前的印度尼西亞半島事件而舍棄了一直以來保持的中立國家身份,同EU和中華聯邦保持統一步調的日本,對于神圣不列顛帝國來說,無異于是敵對國的身份。

而將自己的孩子交到敵國的手里

作為他們的父親,神圣不列顛帝國皇帝沙魯魯-J-不列顛的本意讓人很難琢磨。

而且,除了魯路修同娜娜莉是皇室成員以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他們的年齡。魯路修-V-不列顛皇子今年才只有九歲,娜娜莉-V-不列顛皇女比哥哥還小兩歲只有七歲。即使是去留學的話,這樣的年紀也未免有點太小了。

不管從哪方面考慮,這兩個孩子都至少應該在本國再生活五年之后才能考慮出國的問題。而且這也是過去不列顛的慣例。

而且。

不了解這一做法意圖的不只是神圣不列顛帝國這邊,就連接納魯路修同娜娜莉的日本也無法揣摩這一舉動的含義。

雖然現在的日本暫時站到了EU同中華聯邦一邊,但畢竟曾經是一直在兩大敵對勢力間保持微妙平衡關系的中立國家。所以最好能夠避免同強大的神圣不列顛帝國之間的關系惡化。但是即便如此,卻也沒有甚么能夠改善兩國之間關系的方法。即使是接納了未滿十歲的皇子,也不能說在外交上有甚么太大的意義。而且,還有可能被EU以此為借口引發國內的反不列顛情緒。

看來這件事情無法光明正大的進行,只能在暗中操作。

即便有甚么流言傳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么說。

事實上,年幼的皇子和皇女二人現在已經抵達日本了。

不。

應該說已經在日本呆了半年有余。

現在的季節已經不是秋天,而是晚春了。

在現任日本首相,樞木玄武的本家,樞木神社之中寄住。而他們一起生活的時間,還將繼續下去

2

2010-5-12日本

海邊豪宅。

周圍茂密生長著的松樹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天然野生的,但實際上卻并非如此,那些都是經過嚴密的規劃而專門栽種在別墅周圍的。青白色的房梁上是很粗的絲柏柱。乍一看上去會讓人以為是高級旅館的建筑。別墅的北側是一道懸崖,懸崖的下面是一片廣闊的白沙灘。別墅的南邊面是一片茂密的松林,而稀稀落落的民家則在松林外面的更遠處。

若說這里遠離村落則不太恰當。

這里距離村落是相當的近。

但是這里確實沒有人煙。

周圍靜謐的氣氛和悠閑的感覺同隱居的生活非常相稱。同時在某種意義上講,這里簡直超越了人類的生活境界。

這間豪宅,就是樞木家的別墅。

想去海邊看看。

妹妹娜娜莉很少見的發出這樣的請求。

「這旁邊就是非常美麗的沙灘,不是嗎?」

「嗯,話倒是沒錯。」

吃過午飯之后,正在洗碗臺收拾二人餐具的魯路修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過頭來。

筆直的黑發,整齊地排列在他的面龐周圍。

他的瞳孔中,閃爍著成年人一樣深邃的光芒。

一種大人一樣的表情浮現在他的臉上。

「但是,要游泳的話時間還早呢,娜娜莉。日本這里要一個月后之后才能下海。」

「我知道。」

娜娜莉在輪椅上從魯路修的手里接過他剛剛洗完的餐具。

她的眼睛一直閉著,沒有張開過。

娜娜莉已經失明了。

娜娜莉的小手拿著抹布,開始擦拭洗完的餐具。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這樣的工作還是可以做到的。

雖然對于魯路修來說,這種工作自己一個人完全可以完成,但是為了能夠使娜娜莉高興一點,所以也就任由她去做了。對于娜娜莉來說,幫助哥哥做一些自己力能所及的事情是她一直所期盼的。

將餐具擦拭干凈的娜娜莉,很小心的將它們放到餐桌之上。

之后,娜娜莉轉向魯路修,微微一笑道。

「哥哥,我本來就不會游泳。」

「啊,是啊。抱歉。」

「不過,我很喜歡大海的聲音和味道。要是哥哥有時間的話,可以帶我到這附近走走嗎?」

「嗯」

魯路修稍微考慮了一會。

坦白地說。

魯路修并不希望帶娜娜莉出去。

以前的魯路修并不是這樣的。

以前在不列顛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是非常喜歡在外面玩的孩子。也許是受性格開朗的母親影響。娜娜莉從小就是一個聽話乖巧的孩子,魯路修也絕對不是調皮搗蛋的小孩,所以他們的母親總會帶他們到宮殿外面去玩。而且,他們兩人都非常喜歡出門。和無聊的宮殿比起來,外面的世界要有趣得多。沒有甚么比和溫柔的母親一起出去玩更開心了。

但是,在現在兄妹二人的身旁,已經沒有了母親的身影。

況且,這里并不是自己的祖國,而是異國他鄉。而且,這里的人民對于自己的祖國懷有著甚么樣的感情,魯路修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這里的人會對自己說甚么。

侵略者的孩子!

人質。

可是。

這里是和他們兄妹二人以前居住的樞木本家不同的海邊別墅。

這里周圍人煙稀少,在外面一般不會遇到別人。而且,從這里到山崖下面的沙灘,只要從院子里的私道就可以過去了。那樣的話遇到住在這個別墅中的其它人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算了,應該沒有甚么問題吧。魯路修這樣想著。

而且,娜娜莉很少拜托自己甚么事情,難得人家開一次口,就答應了吧。

「好的,我知道了。娜娜莉,我們馬上就去。」

「謝謝你,哥哥。」

「要不要帶點甚么東西呢?雖然也算不上郊游那么遠的距離。」

「那倒也是」

不知為什么,娜娜莉的臉低了下去。

不過很快她又抬起頭,說道。

「哥哥。要是可以的話,叫上朱雀一起去好嗎?」

「啊啊啊。」

雖然魯路修的回答躊躇了一下,但是也沒有辦法拒絕。

原本。

魯路修-V-不列顛是那種對別人的事情漠不關心的性格。

也不知道是因為天生的,還是因為身為世界第一超級大國皇子的身份,或者是因為年幼時親生母親逝世,還是因為被父親將自己做為人質送到別的國家所造成的。

恐怕,即使別人問起,他的回答也會是不知道吧。

很容易被人誤解。

確實,魯路修基本不會表現出對他人的關心。

但是,這并不說明他對別人沒有關心。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現在的魯路修,雖然還是個孩子,卻在用自己最大限度的注意力在觀察著周圍的人。

自從母親逝世不,自從母親被甚么人暗殺之后起,他便一直是這樣。

如果不這樣的話,那便會無法生存。非常危險。

不列顛的皇室時刻都處于爭斗的漩渦之中。

魯路修領悟到這一點,是在自己的母親、神圣不列顛帝國第五王妃、騎士公瑪莉安娜去世的時候。不,更確切的說,是在自己的母親去世兩個月后,終于獲得父親、神圣不列顛帝國沙魯魯-J-不列顛的謁見允許的時候。

「弱者沒有生存的權利,這就是皇族。」

對于魯路修「為什么沒有守護好母親」的質問,父親不,那個男人很淡然的如此問答道。

除此之外便再無回答。

那個男人甚么都沒有來參加母親的葬禮。

而且也沒有去探望過當時在事故現場,雙腳受了很重的傷,而且眼睛也失明了的娜娜莉。

他的回答,只有那一句話。

眼前一片鮮紅。

華麗的謁見大廳的裝飾,滿眼都是血一樣的鮮紅色。

看著魯路修的反應,那個男人繼續說道。

「無聊,魯路修。你就是為了那樣的事而占用神圣不列顛帝國皇帝的寶貴時間嗎?作為我的兒子,這種行為真是太愚蠢了。」

從那個男人責備的話語中,魯路修忽然間把一切都理解了。

這個男人,是神圣不列顛帝國的第九十八代皇帝沙魯魯-J-不列顛,自己也好,母親也好,妹妹也好,都不過是他的棋子而已。

而且,還是已經壞掉了的,沒有甚么太大用處的棋子。

如果連自己的安全都保護不了的話,那就是和垃圾一樣的棋子。

沒有任何的感情。

沒有任何的想法。

沒有甚么好說的,連看一眼的價值都沒有。

那個男人所需要的,是能夠幫助自己、能夠繼承自己的優秀棋子。

只有不會壞掉的棋子

從那天開始,整個世界都是魯路修的敵人。

那個男人也是,那個男人周圍的人也是,而且,連站在和自己相同立場,可是卻對自己的存在感覺到厭惡的義母和義兄妹們也是,都是自己的敵人。

斗爭,將其它人踩在腳下,一個人,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夠站起來。

這就是世界。

這里沒有人。

只有一個人,妹妹娜娜莉。除了她,這個世界沒有人。

但是

雖然說是別墅,但這畢竟是日本屈指可數的大資產家樞木家的房子。

里面的面積非常大。

魯路修要抵達目的地的房間,途中必須要經過很多個房間。

院子里面是一道開放式的走廊。

據說這里是后廈。

而告訴他這一點的那個人的房間,就在這個走廊的最里面。

別墅中基本沒有人走動。

事實上,現在在這間別墅的人包括傭人都非常少。對于魯路修來說是非常合適的。

穿過走廊之后,魯路修站在目的地的房間門口。

這個門很難敲。

因為對于魯路修來說,眼前的這個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屏風更恰當一點。要打開這個所謂的門,不是前后推動的而是左右拉動,木制的格子中間都是紙張。據說,這個叫拉門。

窗口微微開著一個縫。

稍微猶豫了一下。魯路修從窗戶的縫隙向屋子里面望去。

屋子里面沒有太多的東西,只是一間榻榻米的房間。

而他正在屋子的中間坐著。

他的眼睛正緊緊地閉著,保持著正座的姿勢。

白色的和服上衣和藏青色的裙褲。典型的日本風格。

在他的旁邊,放著一根木棒。

不,那不應該叫木棒。

貌似那是日本的木刀。

和他以前經常拿著的竹刀看起來有點分別。

那把嶄新的木刀在他的身邊放著。他樞木家的長男,也就是現任日本玄相樞木玄武的兒子樞本朱雀。樞本朱雀一直閉著眼睛,保持著正座的姿勢。

靜謐的空氣中感覺不到一絲生物的氣息。看到眼前朱雀好似雕塑一般的樣子,不知為什么,魯路修感覺到胸中一股憋悶的感覺向他襲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

那雕塑忽然變成了人類。

「誰!」

一雙充滿堅毅眼神的目光望向這邊。

而就在看到魯路修的時候,那眼神立刻變得柔和起來。

「甚么啊,原來是你呀。」

臺詞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化。

甚么都沒有變化。

只有一點變了。

「皇子殿下也偷窺嗎?還真是惡趣味呢,魯路修。」

「開著窗戶叫別人看的可是你自己啊。」

魯路修的態度也沒有任何變化。

鼻子里面哼了一聲繼續道。

「而且,這個時候睡午覺嗎?與其說懶惰不如說傲慢呢,朱雀。」

「這是精神修煉的一種,瞑想。」

「不就是睡午覺么?」

「有時候我覺得你還真能找茬的。」

一邊爽朗地笑著,朱雀邊從榻榻米上站起身。

「對了,怎么了?你來有甚么事嗎?」

「啊啊」

魯路修一時語塞。

「娜娜莉問你要不要一起去沙灘走走。」

「哎?真難得呢。」

「我倒是沒有特別想讓你來的意思。」

「你要越這么說越起反效果呢,魯路修。」

「那都是你自己愿意的吧?」

「反正不是因為你。」

他那張破嘴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點也沒有變。

是的

朱雀微微歪了歪腦袋,好像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樣啊算了。正好我也無聊著呢。」

「」

「好了。跟你們一起去。快感謝我吧,魯路修!」

「誰要感謝你。」

朱雀伸手抓住身邊的木刀。

自從那天以來。

那天晚上以來,無論甚么時候他都會帶著那把刀。

天空下著雨。

「魯路修,我」

四周一片漆黑,大雨好像把天空都淹沒。

「我不要。」

抓住胸口的手。

顫抖著的手,凍僵了的手。

冰涼的手

「我」

如泣如訴。

好像要把心都撕裂一般。

好像拼命求救一般。

「我絕不會為了自己再使用那種力量」

天空下著雨。

四周一片漆黑,大雨好像把天空都淹沒。

他。

好像要把天空都淹沒的大雨。

「絕對,不能使用。魯路修」

大概。

他,曾經死過一次。

外面的天氣好似風景畫一樣晴朗。

雖然距離夏天還有一段時間,但照射下來的陽光已經很炎熱了。

從遼闊的海面吹來的海風使周圍的空氣非常潮濕,白色的海鷗正悠閑的在湛藍的天空中翱翔著。

沙灘上沒有一個人。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這片沙灘是樞木家的私有地產。從魯路修的印象來看,這里就像一個私人海灘般的感覺。

要在沙灘上推動娜娜莉的輪椅是相當費力的工作,所以朱雀便索性把娜娜莉從輪椅上抱起一直背到海邊,魯路修早已搬過去一個小椅子讓娜娜莉坐在上面。雖然這個分工純粹是由腕力大小所決定的,但是在最后決定之前兩個孩子還是互不相讓。結果還是娜娜莉的一句「哥哥,你有這份心意我很高興可是,以前曾經因為沒背動我而讓你受過傷」這句話把魯路修完全打敗了。

可是將娜娜莉背到海邊之后,朱雀還是在她的身邊忙這忙那照顧個不停。

「對對,娜娜莉。我幫你拿著魚竿,你只要慢慢地收線就可以了。」

「是像這樣嗎?」

「嗯。很不錯很不錯!但是不能一下子把線卷到頭哦。魚鉤前面很尖的,被刮到就很危險。感覺差不多了就要停下。然后再往遠處拋出去。」

「我,還是第一次釣魚呢」

「是嗎?不過娜娜莉學得很快呢!」

「真的嗎?」

「嗯,是啊,拿魚竿的動作都非常標準呢對,那邊怎么樣了。哦不用我說了。」

隨著朱雀無奈的聲音,魯路修深深地摔在沙灘上面。

看樣子他不像是故意弄的。

魚鉤刮到他衣服的時候,正是他開始甩竿的時候,于是被線纏到身上再加上腳下的沙灘太軟,結果一下子就倒下去了。

因為身上纏著魚線的關系,越掙扎越是動彈不了,魯路修趴在沙灘上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漁村里面曬出來的魷魚干一樣。

而作為此事件的企化者兼指導者的朱雀,站在娜娜莉的身邊,用很冷靜的語氣闡述著自己的感想。

「魯路修,你可千萬別飄流到無人島上去了喲。你的話,絕對沒機會在那里生存下去的。」

「那那樣的事,怎么可能發生!」

一邊拼命拿掉捆在身上的魚線,一邊掙扎著的魯路修回擊道。

「可惡!怎么搞的,這個魚竿!怎么魚鉤不好好往前飛。」

「那是因為你沒有好好的把魚鉤拋出去。」

「是這玩意質量有問題。趕緊聯系賣這個的家伙,朱雀。我要求他賠償我的精神和經濟損失。」

「這個,我說。」

「算了算了。本來,用這樣細的線來捕獲獵物就不符合我的風格。這種時候直接撒網才更加合理的嘛!」

「你呀,現在可是在和全世界的釣魚愛好者為敵了哦!」

朱雀再次無奈地回答道。

這時,旁邊傳來娜娜莉的聲音。

「哎?朱雀,魚在線有甚么東西好重。」

「嗯啊!魚上鉤了魚上鉤了。娜娜莉,就像這樣繼續收線!」

「沒問題,慢慢的慢慢的。」

「嗯,嗯」

「對對,就是這樣,還差一點了,太好了!」

「釣上來了嗎?」

「嗯。娜娜莉釣得不錯!」

「哇!釣上來的是甚么魚?」

「遍羅魚,烤著吃或者煮湯都不錯的。」

「啊那個,要被吃掉的嗎?」

「稍微有點小呢,怎么辦?要放掉嗎?」

「啊,好的。那么,請把牠放掉吧。」

「明白了。」

朱雀把魚線拿了過來,靈巧的把紅色的小魚從魚鉤上摘了下來,然后把那小魚重新拋回海里。

隨著噗嗵落水的聲音傳來,魚兒的身影直接消失在海里。

接著,朱雀從娜娜莉手里拿過魚竿說道。

「這次咱們來釣個更大個的,娜娜莉。」

「好,好的。」

「對了,還沒跟娜娜莉說呢。咱們現在釣的可是今天的晚飯哦。」

「哎?真的是這樣嗎?」

「嗯,真的。」

雖然嘴上一本正經的這樣說道,可朱雀的臉上卻掛滿了微笑。然后,朱雀熟練的再次揮動魚竿,魚鉤準確地落在遠處的海里。

「好了,娜娜莉,再來一次。」

「啊,好的。我一定會努力的。」

「嗯,很好,有理想。那么下一個就釣個加級魚吧!」

「加級魚嗎?」

「哈哈,沒。開玩笑呢。那是不可能的。」

「哎?」

看著娜娜莉可愛的發著呆的表情,對面的少年溫柔地笑了起來。

「」

不知甚么時候終于掙扎開了魚線站起來的魯路修無言地看著他們兩個。

眼前的情景和人物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如果是以前的魯路修,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娜娜莉像這樣子接觸外人。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或者說,只有他是不一樣的。

只有那少年一個人,即使他在娜娜莉的身邊,魯路修也不會有甚么異議。那個少年并不會觸動魯路修內心深處陰暗的地方。

只要看到這個情景,心情便隨之放松起來。

這種放松的心情。

只是這種心情。

能夠使人產生這種真正放松的心情的情景,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不管對自己也好,對娜娜莉也好,或者對其他的任何人也好,都是非常幸福的。

結果,三人一直在沙灘玩到傍晚時分。

釣魚的結果是,朱雀和娜娜莉小組釣了八條,魯路修和預想的一樣沒有任何收獲。

雖然已經是晝長夜短的季節了,但是到了傍晚的時候天氣還是變得有些寒意。

魯路修把事先準備好的上衣蓋在坐在輪椅上的娜娜莉身上。看到這一幕的朱雀深有感觸地感概道。

「準備的好周到呢。」

「娜娜莉很少到外面走的,所以當然要準備得充分些了。」

「你啊,大概能夠成為一個很合格的『女仆』。」

「我都不知道你這是夸我呢還是損我呢。」

返回別墅的山路逶迤在松林之中,彎曲地蔓延著。

道路上面布滿了砂礫,雖然不像海邊的沙灘那么軟但是要在這上面推動輪椅也是需要相當的力氣。

朱雀走在前面,拾撿起地上可能會擋到輪椅前進的樹枝,然后扔到道路旁邊的樹林里。推著輪椅的魯路面在后面跟著。

天色漸晚,松林里面也逐漸暗了起來。

「總之,經過今天一天的釣魚實踐,我已經總結出了一套理論和經驗。朱雀,下次再來我一定會超越你的。」

「你這個家伙還是一樣的不服輸呢。」

「呵呵,這就是哥哥的性格。」

「可是,娜娜莉。這個家伙是個釣魚小白啊,你不也是第一次釣嘛。」

「甚么是釣魚小白?」

「就是連一條小魚都釣不上來的手法超笨的人。」

「哦」

「你行不行了。別教娜娜莉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談笑中三人便穿過了林間小路。

前面的道路變得平坦起來。

再繼續前進很快便到達別墅的后門。

就在馬上要走出樹林的時候。

朱雀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站在道路的正中央。

「朱雀?」

「朱雀,怎么了?」

「抱歉,魯路修。」

朱雀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向剛剛走過的松林走去。

「你們先回去吧,我有東西忘了。」

魯路修嘆了口氣道。

「你還說我呢,你不也是還這樣一點沒變。」

「哈哈哈,說的也是。」

朱雀邊笑著邊跑了起來。

從魯路修和娜娜莉的身邊跑了過去。

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稍微長高了一些的身影,一眨眼就消失在樹林之中了。

「那家伙,真的一點也沒有變呢。」

望著朱雀的背影,魯路修低聲嘀咕道。

經過大半天的釣魚訓練,魯路修已經感覺到相當的疲憊。雖然魯路修有些體力不支,但朱雀剛剛跑動的腳步似乎一點都沒有疲憊的樣子。就像早晨剛起來一樣精神十足。難道他的體力是無限的嗎。魯路修從沒見過這樣體力充沛的人,就連大人也不會有那樣的精神。

「回去嗎?娜娜莉。」

既然朱雀已經說了讓自己先回去,那就不用跟著他折返了。

轉過頭來的魯路修繼續推著輪椅向別墅走去。

這個時候的魯路修忽然注意到。

娜娜莉的臉。

雖然眼睛還是一樣閉著沒有變化。

但是她的臉卻一直轉向后面。

雖然她應該是看不見的,但是卻一直面向著朱雀離開的方向。

「娜娜莉?」

「啊沒甚么。」

聽到魯路修喊自己的名字,娜娜莉才回過頭去面向前方坐好。

小聲回答之后,娜娜莉在輪椅上輕輕停下頭去。

魯路修推著輪椅繼續前進著。

穿過樹林之后,前面的道路便開闊起來。

藍色的屋頂和純日式風格的建筑出現在眼前,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快要走到門前的時候,娜娜莉忽然開口說道。

「哥哥」

「怎么了?娜娜莉。」

「朱雀他,稍微有點精神了嗎?」

魯路修推著車的手停了下來。

他低下目光,娜娜莉頭發的顏色和自己不同,是茶色的,漂亮的頭發隨著微風輕輕飄動著。

娜娜莉的頭發有點長了。看來最近需要再整理一下。

「」

「哥哥?」

「啊啊,抱歉,娜娜莉。」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娜娜莉所關心的并不是朱雀的身體狀況。他的身體并沒有任何變化。

不是身體狀況。

而是那個少年的內心。

現在的朱雀和以前的朱雀給人的感覺不同,這一點連娜娜莉也感覺到了。首先,現在的朱雀連學校都不去了。大概一個月之前,朱雀突然跟隨著從樞木家的本宅轉移到這個海邊別墅的自己和娜娜莉來到這里。

而當魯路修問起原因的時候,朱雀只是回答「暫時,來這里生活一段時間。」

一定發生了甚么變化。

有甚么地方不同了。

娜娜莉本來就對身邊人的情緒變化非常敏感,也許是因為她的眼睛看不見,所以不會被表面的現象所迷惑。

魯路修忽然反問道。

「娜娜莉你怎么認為呢?」

「哎?」

「你覺得那家伙哪里變得不一樣了?」

也許是沒想到哥哥會忽然這樣問吧。

娜娜莉陷入了一陣思考。

她依然低著頭,纖細的食指搭在唇邊默默地考慮了一會。

沉默了一會之后,娜娜莉再次開口說道。

「嗯我感覺朱雀比剛開始見面的時候變得更加溫柔了。」

魯路修點了點頭道。

「嗯是啊。像以前那樣粗野的事情他都不做了。」

再不會。

「而且,他還變得比以前更加敏感。」

「是啊。以前大大咧咧的。」

再不會,使用。

「感覺比以前開朗了很多。」

「嗯,也更會照顧人了。」

我再不會為了自己,使用自己的力量。

「可是。」

「嗯?」

不會使用。

「我有點害怕。」

「害怕?」

絕對,不能使用。

「我害怕,忽然有一天朱雀會離開我們而到別的地方。」

「」

傍晚的涼風吹起。

周圍的松林隨著發出沙沙的聲音。

海潮的氣息一直傳到這里,直沖進鼻子里面。

夕陽快要落山,周圍漸漸暗了下去。

「哥哥。」

「」

「那時候,朱雀他」

「這個事情先放一邊,娜娜莉。」

魯路修打斷了她的話題。

是的。

那個事情自從發生之后就再也沒提過。

娜娜莉也好,朱雀也好。

忽然

魯路修有種永遠也無法做到的感覺。

可是卻不知道原因。

粗壯的樹干,是這個松林中最大一棵松樹的樹干。

即使風有多么猛烈,這棵樹都沒有半點搖晃。

粗壯的樹干,完全遮蓋了空氣的流動。

在那樹干的背后,朱雀正注視著眼前漸漸深沉下來的夜色。

雖然他的左手握著腰間的木刀柄,但眼神卻直視著前方。

直到周圍完全籠罩在黑暗之中為止,少年一直都保持著這個姿勢。

3

2010-5-XX日本

時局非常的動蕩。

每個人都感覺到惶恐不安。

舉國上下漫布著殺氣。

「九日凌晨,神圣不列顛帝國總督府,正式提出了生物電子相關技術協議的修訂草案。這很明顯是針對我國的制裁政策,對于此,正在療養中的樞木首相立刻發表了嚴正的抗議聲明。而且欲將此次事件提交國際法庭裁決。」

「請看。這是上個月神圣不列顛帝國軍在河內實施空襲所留下的痕跡。由于我們不難看出,神圣不列顛帝國所謂的『攻擊是為了消滅游擊隊的軍事據點』這種說法是完全的無稽之談。列暴的神圣不列顛帝國將毫無關系的平民也卷入了戰火,這一點從這里便一目了然」

「國際人權協會NAR也對神圣不列顛帝國所實行的侵略殖民政策提出了正式警告。但是對于此,神圣不列顛帝國卻采取了無視的態度,這一點也引起了世界各國人民的不滿」

「神圣不列顛帝國外交部對于上次的馬尼拉炸彈恐怖襲擊事件,發表了抗議聲明,而其矛頭直指我國,污蔑我國為恐怖襲擊的支持者。這完全是毫無事實根據的言論,那些無情的不列顛帝國人」

「對于日前神圣不列顛帝國所舉行的大規模軍事演習,因病還在療養中的樞木玄武首相在療養地發表了『我們的國家是不會屈服的,如果不列顛帝國妄圖將沾滿鮮血的魔爪伸向我們所熱愛的國家,我們將會盡自己的全力抵抗侵略。』的聲明」

「侵略者不列顛帝國終于開始干涉我國的sakuradite分配問題。」

只有一點明朗起來了

兩國之間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一間很難判斷到底是B式還是歐式風格的屋子。

從裝飾房間的年代久遠的掛軸來看,完全是一副日式風格,但是從屋子中間的圓形桌子看來卻又充滿了歐洲風情。而且在圓桌的周圍,擺放著十幾把可稱得上是文物藝術品的椅子。

圍繞在桌子周圍,坐在椅子上的人們的年齡跨度也相當大。雖然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但是其中也有看上去三十左右和似乎只有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甚至還有看上去七十多歲的老人。

坐在圓桌中央身穿和服的老人背后,站著一個年輕人。這位身材高大體型勻稱的年輕人挺著筆直的腰桿,看上去給人一種本份的感覺,雖然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的年紀,但是從他的身上卻散發出一種超出他年齡的成熟感。

圍坐在圓桌周圍的人們,臉上都掛滿了嚴肅的表情。

或者說,是一種無奈絕望的表情。

就在這些人的面前。

在昏光的燈光下,圓桌上面展開著一張巨大的紙。

紙上畫著無數縱橫的線條,茶色的陸地和藍色的海洋遍布于線條之上。

不用說,這是一張地圖。

如果沒人打破眼前的沉默,恐怕這種氣氛能夠一直持續到天明。

終于,坐在椅子上的人中有人慢慢地開口了。

「不列顛帝國的這些家伙,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肆意妄為。」

似乎這成為了打破沉默的一個契機。

在場的人們都紛紛開口說道。

「如此露骨的挑釁,如果我們再不有所響應的話一定會被對方當做傻瓜一樣看待。」

「敵人的艦隊已經抵達石垣島附近了,這是很明顯的領海侵犯。」

「可是現在樞木首相還在療養中」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啊!」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EU都沒有任何動靜。畢竟是離它很遙遠的亞洲國家。如果我們拿sakuradite作要狹怎么樣?」

「本來EU和不列顛帝國有著曖昧的關系。」

「我看不如拜托中華聯邦,他們一定不會坐視日本失守而不理。」

「笨蛋,怎么能夠相信共產主義的那些家伙。如果一旦看到情況不妙,他們一定就會和不列顛帝國同流合污了。」

「自己國家的防衛怎么能夠請求別的國家去做呢。」

「不,現在的情況是不列顛帝國實在太過于強大了。大家聽說了嗎?Glasgow貌似已經配備到不列顛的軍隊中了。」

「哈?那種像SF玩具一樣的東西又能做些甚么呢?」

「總之,現在要做到一切防御的準備,等待時機。我相信即使EU也好,中華聯邦也好,他們也一定
夏小汐墨夜霆全文免费阅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