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版試看

第一部

web版試看 第一部

網譯版 轉自 雪色的異邦人吧

001

在傍晚的河邊,我們正在推著自行車在走著。

唯和夏奈愉快地談笑著,優人和路則埋頭于有關最新的RPG話題中。

而我,筱崎奏士,則悠閑地跟在那樣的四人身后。

遠方回蕩著日暮的聲響,平靜又略顯憂傷。

我們這些家伙都是住在附近,是從小就常常粘在一起的伙伴。唯是鄰居家的孩子,比我年長一年,現在上高二。優人是街角香煙店兼雜貨店的獨子,和我同年。夏奈和陸是姐弟,住在稍遠一些的公營住宅區,夏奈今年中三,陸今年中二

還在小學的時候大家經常這樣一起放學,但是上了中學和高中分開以后,像這樣聚在一起的機會也變少了。

今天只是偶然地大家的時間都對上了,又偶然在車站前碰面。好久沒有像這樣一起回家了。

「但是奏士那么早回家還真少見呢。」

最年少的陸回頭看著我。看來游戲的話題已經告以斷落了。

「嗯。啊,今天劍道場要定期清掃,所以沒有社團活動呢」

「是呢是呢,這家伙要不是遇上這種事兒就一直在揮竹刀呢,偶爾的休息也是必要的哦」

優人露出調皮的笑臉來嘲弄我。

「奏士從中學就開始練習劍道吧?很強么?」

「啊啦,陸你不知道么?在中學時期最后的大會上,奏士拿到了縣大會第四喲」

「誒?」

「是呢是呢。出現了美少女劍士什么的,一時間還成為縣內各中學的話題吶,奏士」

優人熟門熟路地搭上了我的肩膀。

遺憾的是我的個子很矮,和體格嬌小的夏奈有的一拼,相比之下唯還更高一些。而且我膚色白皙線條細膩,以前留著長發的時候看上去毫無疑問是個很漂亮的女孩。

我討厭自己這樣的外貌,為了鍛煉自己更進一步的沉溺于劍道之中,頭發也特地剪短了。

「優人,別說這種話了」

我推開優人的手。就算是已經剪短頭發的現在,當纏上手巾的時候也常常會被錯認成女孩子。

真是的,討厭吶……

「真是浪費啊。奏士若然加入研究部的話,姐姐我會讓你變得更加可愛的呢」

唯的手捂著臉歪著脖子。雖然看上去是穩重的大姐姐,可是這個人會把我當做玩具玩吶。

「奏士,再把我的衣服借給你吧?」

神采奕奕的夏奈笑著問道。

「閉嘴,然后請你去死」

我冷冷地回答道。夏奈不滿地鼓起臉頰。

「太過分了~奏士你太過分了~還有,那個實在是太合適了!」

因為夏奈的反應讓大家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我雖然很努力地嘗試忍住,不過最后還是跟著一起笑了。

真是久違的快樂傍晚。我覺得偶爾這樣也不錯。

說說最近那些發生在學校的事,學習,朋友,游戲,甚至是新鮮的戀愛故事什么的。和這些家伙在一起真是有說不盡的話題。

但是在路程途中,夏奈最先發現了異變的出現。

她突然跑了起來,靈巧的翻下河堤,接著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河面。

「怎么了?夏奈」

在那之后優人和陸也陸續下到河灘。

「嗯?那是什么啊?在發光么?」

「恩,啊啊真的啊,沉著什么東西吧」

「夏奈經常找到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啊」

陸開玩笑的說道,夏奈則還以顏色。

「喂,危險,會掉到河里的」

雖然我在岸堤上大聲呼喊。但是那些家伙已經得意忘形了,他們都在干什么阿?雖然現在是夏季,但是掉到河里然后變得渾身濕漉漉地回家,是會傷風的吧。

突然,河灘上刮起一陣強風。

不知不覺間我閉上了眼睛。

「啊,呀!」

然后突然傳來了夏奈的悲鳴聲。

我睜開眼睛的瞬間使我感到了愕然。

眼前的光景令我難以置信。

河面好似沸騰一般,流水聲響徹云霄。

一個水柱向著高處不斷延伸,就好像大蛇從河面開始抬頭一般。

誰都不禁失聲起來。

高高揚起的水柱一瞬間停住了,緊接著就好像有意識一樣向著夏奈她們那邊崩落了。

「夏奈!優人!陸!快逃!」

、我一邊喊著一邊扔下自行車,向著河堤下跑去。

但是水柱更快。

在水柱落下的方向,三個人的身影消失了。

落到地面上的水好像有意識一般的再次收束為水柱,這次是向著附近的我和唯襲來。

「唯姐快逃!」

我這么叫的瞬間,壓倒性的水量將我吞沒。

水的寒冷以及那壓倒性的質量所帶來的壓力將我的意識打飛了。

這只是瞬間的異常事態。

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的意識中斷在了那里。

在小時候,我率直地憧憬著強大,憧憬著在祖父道場所見到的日本刀那樣筆直的力量。

我最喜歡「奏士,奏士」的叫著我,疼愛著我的祖父了。原本是警察的祖父在退休后經營著教居合道和劍道的道場。喜歡小孩子的祖父也非常疼愛我,但在道場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帶著任何人都比不上的銳利目光,用鋼鐵一般的手臂揮舞著日本刀。在道場中總是充滿了可怕的集中力和氣魄。

當時還是孩子的我雖然從心里恐懼著那個姿態的,卻又十分向往那個姿態。就是從那時開始,因為憧憬著祖父,我也想鍛煉出那種刀刃一般的氛圍。

為什么現在會想起了這些事呢。

不明白。

但是,總覺得自己現在,必須想起這件事。

接著我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最初映入眼簾的是深邃的森林。青草濃烈的香味鉆入了我的鼻子里,草堆為我的臉帶來刺痛感,在模糊的意識中我漸漸開始清醒起來。

我慢慢地起身。

雖然沒有什么特別疼痛的地方但四肢還殘留著疲憊的感覺。

深呼吸~

我順手撩起撲簌簌地滑落的長發。

這個動作做起來非常自然,但很快我就感覺到了驚人的違和感。

現在我應該是運動型短發,應該不存在會滑落的長頭發才對。

我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有頭發,而且還很長。

發尾披到了肩胛骨附近,瀏海則是貼到眉毛的程度。

這算什么?

是優人和夏奈的惡作劇么?

我慢慢地試著拉一拉動頭發。

……好疼。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拉扯頭發就一定會疼。

我戰戰兢兢地把頭發放入視野中,

如果是黑發的話那還留有現實的味道吧,日本人的頭發就是黑色的。但是進入我視線的我的頭發是通透閃亮的銀色。

銀……發?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情況?

頭有點疼了

我大大地深呼吸

因為沒有鏡子,關于頭發的事暫且保留。

首先應該把握現狀

我站了起來,環視四周。

我所處的位置是森林,不管哪里都生長著郁郁蔥蔥的樹木。

確實我和唯,還有優人他們是被河沖走的,可是在河灘的四周并不存在著森林。

我究竟被沖到哪里了呢?優人他們,還有唯怎么樣了啊

我不抱希望地四處顧盼,,輕輕搖曳的長發讓我陷入更大的憂郁之中。

突然間一個白色的物體進入我的視線里。

我下意識地跑向白色物體那邊,是優人的一只運動鞋掉在地上。

我慌忙四處尋找優人的蹤影



在不遠處我發現有具體格良好的軀體倒臥在了茂密的草叢之中。那是,優人!

「喂,優人」

我大聲喊道,然而我的聲音似乎有些違和! ?

……十分微妙地有些高呢。

我覺得應該…是喉嚨悲劇了吧,總之現在應該幫優人為優先。

「喂,優人,起床了」

總之好像沒有外傷。

我輕力拍打他的臉頰,優人嗚嗚嗚地呻吟著爬了起來。

「那個,究竟發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總之現在找不到唯她們,可能他們已經不在這一帶了。」

「呃,啊,是這樣啊……」

看來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優人搖著頭看向這邊,緊接著驚訝得整個人硬直了。

「……是奏士,么……?」

優人一臉狐疑。

「你在說什么呢,那是當然的咯。頭發總覺得有點奇怪,究竟是怎么回事?感覺像是睡著的時候被惡作劇了什么的……不是你干的吧?」

「說什么白癡話呢。你到底發生了什么……看起來簡直是個超級美人啊」

對于發著呆的優人,所開口脫出的傻話。

我立刻敲打了他的腦袋。

「笨蛋,那個Neta已經夠了。不要一直發呆了,快點一起找大家!」

「不,所以說那個聲音也是……以前總覺得你像是女孩子,你果然……那個樣子怎么看都是美少女……」

問答無用,我再一次敲了優人的頭。

「奏士,那個胸,是塞了什么嗎?」

對于被敲頭后卻完全沒反應的優人指著我的胸口提出問題。

我立刻低頭看去,確實制服的胸口鼓了起來。真的不知道是誰在什么時候搞的這種精致的惡作劇……

我憤怒地偷看自己的胸口,接著輪到我硬直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 !

我腦袋里一片空白。因為很羞恥,我趕緊把領口周圍復原了

我變成女的

真的……

是夢么?

不,大概是真的吧。

但是,這都只是襲向我們的一系列異變的開始。對此,現在誰都還不知道將會發生令我們意想不到的大事。

002

現在我和優人在森林的深處中旁徨著。

濃厚的青草喂撲鼻而來實在令人感到不快,陽光從茂盛的枝葉縫隙間透過,紛紛散發著綠色的光輝。

一眼望盡到處都是枝葉茂密的大樹。

把我們沖走的河流已經不見了,也看不見唯他們。即使森林的盡頭也看不到。

一路中我都不知道嘆息多少次了。

優人默默不停地用手撥開樹下叢生的雜草和樹枝,幫我開路著。起先,對我,那個…變…變成女人這件事,他狠狠的嘲笑著我,但是當查覺到我真的陷入混亂之后,就什么話也不說了。

在現狀與原因都不清楚的情況下,笨拙的安慰和同情只會引來不愉快。我這個好友,察覺了這回事。對此,處于混亂中的我表示非常感激。

這樣的優人繼續開路著,我也緊緊跟隨在后。

不久之后,我們初次來到看起來有走過痕跡的小路。

「要選哪邊呢……」

我很小聲的嘟嚷著。但是那把帶著動搖以及不安語氣的少女聲音,使得氣氛更加沉重。

就在我打算開始踏出第一步的瞬間,優人用粗壯的手臂制止了我。

表現出險峻眼神的優人,朝道路的前頭望了過去。

在短暫的沉默之后,茂密的草木開始搖曳起來。

在那其中,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是一只野狗。

而且,非常的大!

漆黑的身體看上去有小牛般的大小,眼神閃爍著紅色的光芒,露出獠牙的嘴可怕地低吟著。

黑色的野犬直直的望著我們,慢慢的接近過來。

我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咚!」的一聲背后撞上了粗厚的大樹發出了聲音。

立刻尋找可以當武器的東西,最后撿起掉落在附近最襯手的木棍。

拿著木棍正眼和他對上了,但是對手是那只巨大的野狗,木棍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有用。

優人焦急的站在我面前。

野狗慢慢地接近。

低吟聲深深地回響。

判斷野狗進入可以飛撲過來的攻擊距離的瞬間,我全力向左側閃去。

野狗對突然移動的對象,也就是我飛撲了過來。

「優人、快逃!跑起來!」

雖然體格遜于優人,但是因為劍道鍛煉出的體力與反射神經可不是擺設。就讓你看看我可以把野狗驅逐并保護好友的實力!

我橫身閃開野狗的攻擊,對著鼻子揮下木棍。銀色的頭發配合我的活動畫成了圓弧形。

木棍發出了「啪」的一聲之后就折斷了。

胸口迅速得變冷。

我立刻用折斷了而變得尖銳的木棍,朝著野狗柔軟的側腹刺了過去。

但是木棍卻輕易的被彈飛開去。

野狗反過來面向我,后腳用力挺起來,用巨大的身軀將我撲倒。

「嗚……」

沖擊力使我窒息。漏出來的聲音,好象自己的肺部的空氣全部被擠出來似的。

「咿呀呀呀呀……!」

就在這時,雄起的優人發出大叫跳起飛撲到野狗身上。

優人……! ?

像是呼應著優人的氣勢,他的拳頭被銀色的光芒包覆著。

沒有其他多余動作,用上全身力氣打出右直拳。

「不行的!優人!」

我發出像是悲鳴的叫聲。

連銳利的木棍都能彈開的身體,區區拳頭怎么會有效?

但是優人閃耀著銀色光芒的拳頭,卻輕易地貫穿了野狗的側腹。

的確是貫穿了。

但是,血什么的一滴都沒有流出來。

那個野狗,僵硬了一瞬間后開始融解,最后像霧一樣消散了。

「呼呼……」

我坐下不動,整理好混亂的呼吸。梳好輕輕飄落下的頭發。

而一點慌亂樣子都沒有的優人,側凝視著漸漸消失銀光的右手。

「優人、為什么啊、那是什么?」

「誰知道……?只是一心想著要救你,就突然發光了。」

說到這里的優人表情突然間凝固了。

視線注視著我的背后。

粗野草木繁茂處搖曳的聲音。

本來已經消失的不安和恐怖再次驀地起來。

戰戰兢兢地回頭看。

難道,新的野狗正要出來。

露出了糟糕的的眼神。

「優人、要逃了」

「啊啊、逃吧」

兩人悄悄的轉向,然后我們,二話不就就全力的逃跑了。

害怕得不敢回頭看。

周圍的樹木搖曳著。

前方,從樹上跳下了像是貓的漆黑生物。

漆黑的鳥從天空猛撲過來。其次還有一只眼睛發出紅光的野狗向我們襲來。

我垂下頭回避,而優人在拳頭上裹著銀光迎擊。被優人打倒的敵人,像是騙人似的像霧一樣散去。

跑…

跑…

跑……

黑獸們繼續追趕著我們。

因為體力的持續消耗與緊張感下,使得腳下開始變得不穩。

就這樣認為不用在意的瞬間。

「啊!」

我發出了任誰聽起來都覺得可愛的悲鳴聲。

我被樹根給絆了一下,華麗的跌倒了。

優人慌張的護在我面前,手上纏著銀光將襲來的黑獸擊飛。

「快跑!」

優人大叫著。

持續運動著的優人,連一個乎吸也沒有促亂。

我真沒用……!

我咬緊牙根站了起來。

真沒用。這副身體為什么會如此狼狽!

打算跑出去援助優人的瞬間,我們的旁邊傳來「碰」的一聲破空聲。

現在正撲向優人的黑色野狗,被箭矢給刺穿了。

「弓箭!?」

優人發出驚訝的叫聲。

持續不斷地飛來的箭矢,像暴風雨各般插上在黑獸上。箭矢貫穿的瞬間,黑獸們一剎被那銀色的光包圍隨后崩壊了。

復數的腳步聲逐漸接近。

「你們,快來這邊!聽得懂我們說的話吧!」

與優人交換了眼色后,我們立即用盡全力向聲音的方向跑去。

穿過最后的草木繁茂處,出了森林。耀眼的光芒使眼睛一瞬間暈眩了。

聲音的主人在森林的出口那里。

齊整修剪的短金發。一看就知道有著鍛煉過的體格。并且,用銀色的薄金屬板鎧甲裹住身體,跨著在馬上。在腰上系上劍。

確實,這是比游戲和小說幻想出來的騎馬武士有著更雄偉的身姿。

其身后的10人。穿著比騎馬的武士稍稍簡樸的鎧甲,手上拿著弓和箭。

看來,幫助了我們的是他們沒錯了。

可是他們,明明幫助了我們,卻簡直象看到幽靈般,以發呆的表情一同望著我。

優人對我偷偷地耳語。

「那是,Cosplay吧??那只馬,是真的嗎?」

「我怎么知道啊」

他們的真實身份是怎樣先不論,但幫助我們擊退野犬們是事實。所以不好好道謝的話是不行的。不論何時該做時的禮數都該做足,這是祖父所說過的。

「那個,非常感謝你們的救援」

我向前踏出了一步然后低下頭。

哀,從旁落下的頭發讓我好郁悶。

不知為何發著呆的騎士風男人,驚慌的從馬上下來跪在我面前,深深地低下頭。

「大、大小姐。在下是利姆維亞侯爵家白磷騎士團的一人───菲路德,是艾莉莎大小姐……嗎?」

金發的騎士菲路徳仰視著我,然后趕緊扭過頭去。

“為何大小姐會在這個地方………與勇者在一起嗎?而且那個簡陋的衣服………不,可是艾莉莎大人已經,確實…

…”

簡陋,喂。別輕視我們學校的制服阿。

被稱為大小姐什么的……感覺好受傷阿。

由于看到我對菲路德的對應感到為難。于是,優人馬上也偏開眼,看起來害羞地撓了臉頰。

「……失禮,大小姐。腦筋稍微轉不過來」

菲路德很大地深呼吸。可是,困惑的態度是就那樣。

「可是,大小姐那個身姿略為……」

把眼看向后仰著的菲路德。

我重新看向自己的身姿時,嚇了一大跳了。

被黑獸襲擊時在森林中用全力狂奔所流出的汗,緊緊地貼在穿著校服薄襯衫的身體上。

連自己也對驚人地帶有圓潤感的女性的身體感到愕然。

終于注意到了,為何總能感覺到弓兵們的視線,我驚慌朝向了后面。

我的脊背被輕飄飄的布披上了。

回頭看去。

是菲路德,取下自己的披風讓我披上了。

「非常的……感謝」

由于我小聲音嘟噥的說話,菲路德羞澀的把面別向了旁邊。

從弓兵們發出大量的噓聲。

「菲路德先生狡猾阿!」啦嗎『菲路德先生的樣子好帥!』之類的

騎士菲路德用視線的壓力使弓兵們沉默,故意似的干咳了一聲。

「不管怎樣,先回到城里吧。那里的勇者也一起來吧。晚點會對你做關于勇者的事以及現狀的說明」

對能明白現況感到非常慶幸,不過在那之前必須解開一個誤解。

「對不起,菲路德先生。雖然是是這樣的身姿,不過,我不是那個艾莉莎。我是筱崎……」

突然優人拉了我的手臂,再次對我耳語。

「奏人老實地自報姓名會不好。現在的你怎樣看也是女人。奏人是男人的名字,若然被他們懷疑會感到為難」

「……這樣啊,假名嗎。這樣不就是背叛對方的信賴嗎」

「明明是女人卻說自己是男人這樣不會懷疑才怪,絕對會被懷疑。最壊的情況可能還會被捉起來」

我和優人互瞪了數秒。然后,我退讓了。

「……明白了。那么關于自報姓名?是用唯,還是夏奈?」

「笨蛋。那兩個人有機會像我們一樣被保護起來吧。那時一定會立即敗露。事態則會發展到想避開避開都不行的地步吧。既然那樣,你的名字……」

在那里優人咧著嘴笑了。

姆。

這是什么圖謀著邪惡的臉。

「伽娜蒂,怎樣? 奏人的奏。讀起來就是伽娜蒂。你看,完全沒有說謊對吧?」

看著胸有成竹的優人。不行啊,這家伙看來非常享受啊………

我對著高個子的優人翻了翻白眼之后,迅速回頭看去。

為了讓對話不被懷疑,試著浮起竭盡全力的笑容。

「我是筱崎……伽…娜蒂…,這邊那個是優人。那個…請多關照」

嗯,看來我的表演力也不怎樣……嗎。

我,偷偷地為現實的羞恥,衷心轉過頭去。

003

在菲爾德的幫助下,我勉強一個人騎上了馬。他說對女性尊重是騎士道的夙愿,但可惜對我可不能踐行騎士道什么的喔……因為我根本就并不是應該被尊重的「」女性『』啊。

由于我受祖父的影響,所以受不了所謂的騎士道,武士道之類的。

當然,我毫無騎馬的經驗,馬自然是由菲爾德牽著的。優人在一邊步行,后面跟著組成方隊的弓箭手。

我腦內一邊漫不經心地閃過馬上的視野好高之類的感想,一邊環視四周。

在森林中央地帶被開拓出的道路兩旁,是悠閑寧靜的田園風景,我們在這風景中緩緩的向一個小山丘前進。

寧靜的天空是如此寬廣。

聽見不知從哪里傳來的高亢悠長的鳥啼。

菲爾德一邊前進著,一邊對我進行說明。

不過,從一開始,就已經讓我和優人陷入驚愕中。

這個世界是諾維魯斯法大陸。

不只是我們所住的日本,甚至是地球都不存在的異世界。

我們是十分驚愕,但是菲爾德卻并沒有什么驚異的神情。

「你們是異世界來的人,這并不是什么罕見的事」

「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的人嗎?那,地球人……」

想來有些羞恥啊,地球人這種詞,還是第一次用啊……

「這里并不是名為地球的世界,這里是利穆威爾侯爵的領地,五年間大約會有一到兩名勇者出現」

「這個勇者是什么啊?」

優人詫異地問道。

勇者是諾維魯斯法大陸居民對異世界人的稱呼,意思是帶有退魔之光的人。

「勇者必定會有杰出的銀氣才能。說到銀氣,一言蔽之,就是唯一能消滅魔獸的力量。」

「那這個是……」

優人向手臂注入力量,整個手就發出銀色的光芒。

「就是這個。」

我也試著注入力量,但什么都沒有出現。

嘛,還不明白嗎……

嘗試未果感到有些羞恥,我默默地停手了。

「魔獸說的就是之前在森林里襲擊我們的黑色野獸嗎?」

「是的,小姐……失禮了。伽娜蒂小姐。」

菲爾德恭敬地低下頭。

所以說并不是小姐什么的啊……外表姑且不論,但我還是男人啊,這種叫法很讓人受傷的。

「士兵們也是勇者嗎,看他們用弓箭把魔獸給擊倒了呢。」

我向后面的弓箭手們揮手致意,偶然和其中一人目光相接,他也滿臉浮現出笑容揮著手。我保持著笑容埋下頭。大概,笑了幾分鐘臉有點抽了。

為什么后方會傳來歡呼聲呢?

「……并不是,我們所使用的武器,都是通過能力者附加了銀氣的,我們本身是沒有使用銀氣的才能的。」

「呼~,這個世界也很復雜啊。」

優人漫不經心地嘟噥著。不知道他本人是否有注意到,自從來到諾維魯斯法大陸后,優人的眼睛里就閃著光。大概是因為能在這個悠閑的幻想世界里享受生活吧。

「……我們還能夠回去嗎?」

我低下頭小聲說了一句,連自己都感到有些吃驚。

菲爾德和優人一起用擔心的目光看著我。

「沒關系的,大小姐……伽娜蒂小姐。教會里有關于勇者的詳細資料。不管是學者還是傳聞消息……」

「不用擔心哦,奏士……啊不對,伽娜蒂。總找到辦法的。」

是這樣…嗎。

我用干勁滿滿的笑容回應他們的擔心。

馬上兩人就一起害羞地扭過頭去了。

優人終于察覺到自己剛說出了羞恥臺詞啊。他是還不習慣吧,我在心里笑著。

這樣啊,只有我一個人陷進苦惱可不行。

「那么,大小姐,到了。」

我在心中暗自堅定著決心時,菲爾德指著小山丘的方向。

小山丘的上面有一根巨木。

下面伸展出巨大的街道。

像湖一樣大的水池。泛著光的寬廣河面。一排排的紅頂尖塔。白色的石質建筑和綠色形成了令人賞心悅目的對比。

「那么,這里就是我們利穆威爾侯爵領地的中心,因貝羅斯特街。」

如此宏達的場景,我們都看得忘了出聲。

街道和石橋上行人摩肩接踵。

街道上有豪華的馬車和我們這樣的騎著馬的人,路旁是大車上背著菜籃的老人家。城門邊站著身披粗制鎧甲手持劍的警衛們,他們用嚴厲的目光目送著往來的行人,孩子們在一旁追逐嬉戲。拿著藤籠的婦女在路邊談論著開花的時間,背負著碩大背囊行走著的則是商人。

「好熱鬧啊……」

我小聲說著,感覺被密集的人群壓倒而有些眩暈。

「這個因貝羅斯特街,是這一帶的中心,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員和物資流通。」

菲爾德還在說明,我們就來到了一個隔開人群的巨大白色石門前。

守門的士兵向菲爾德敬禮,收起長槍。

在街道上,整齊的建筑物,石板路,寬闊的大路上,人們的活力與熱情都滿溢而出。

時間已是傍晚。

斜照的日光給白堊的建筑物染上紅色。我們地球所說的傍晚限時特價的熱潮要開始了。

「大小姐,請用斗篷把臉遮一下吧。」

菲爾德把坐在馬上的我遮擋起來。直接進入的話就有可能被當成侯爵女兒的……

「……菲爾德桑,我本人并不是侯爵女兒,另外優人也可以不用藏起來的吧。」

我一邊用斗篷擋著臉一邊問道。優人正興致勃勃地環顧四周,似乎沒有聽見。

「優人桑是沒關系的。該怎么說吧,這個世界對勇者都是很包容的。」

「只有我除外!?」

「……只不過是避免一些無意義的混亂罷了。」

菲爾德如此告訴我,繼續向前走。

菲爾德說是因為我會被人誤認為是侯爵女兒的緣故。也就是說我現在的樣子暴露在眾人面前會相當的不妙啊……

究竟怎么了啊?

和我一模一樣的那個人發生了什么事嗎? ……好吧,既然我和那個大小姐長得一模一樣,就只好將就一下。

我這樣思考著,肚子卻開始咕咕叫了。

由于一直處于緊張和驚訝之中,結果連自己肚餓都忘了。先是在森林里徘徊,再是托跑來跑去的福,肚子早就餓了。

從路邊攤飄來燒肉的香味,煮蔬菜湯的香味都刺激得鼻子癢癢的,門口還擺放著看起來很新鮮的魚和貝類。

早早地就開始的宴會上的活力和朝氣蓬勃的音樂聲洋溢在街道上。

看到這樣的情景,不經意間我的內心又陷入苦惱中。

放在胸口上的手,切實地感受到心臟的跳動,卻又觸碰到了一團柔軟的物體而嚇得收回。明明是自己的身體,為什么會有如此強烈的背德感……

不應該這樣的!

我趕快搖一搖頭打斷了思考。

結果是,現在我們去哪里投宿都不知道。

肚子雖然十分餓,但是這個世界的金錢卻是一分也沒有,連一串烤肉串都買不了。

靠菲爾德或許可以解決一下今天的吃飯問題,那么明天呢?后天呢?

我漸漸感到不安。

該怎么辦才好。爺爺,我該怎么辦……

優人看到我這幅表情便來安慰我。

「喂,沒關系的,伽娜蒂醬。」

聽到優人充滿活力的聲音,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真是個樂觀的家伙。

「肚子餓了么?臉色這么黯淡可就糟蹋了這副美少女的樣子啊。」

優人爽朗地笑著。

切,這樣煩惱著的我真是像個笨蛋一樣。

我瞇起眼睛看著優人。

「剛才那樣輕浮的臺詞,我會告訴夏奈和唯的。你一定會很高興吧。」

「……對不起」

優人突然沮喪地垂下肩。

在我們說著無謂對話時,一行人也在徐徐前進。

從平民聚集的區域上坡之后,就是放眼望去豪宅林立的貴族區。我感覺路上就像是突然變安靜了一樣,只聽見馬蹄在石板路上不斷敲擊的聲音。

走過上坡之后,再從尖塔林立的教會風格的建筑物前經過。

我們到達了一處巨大的城門前,這里分成兩隊的警備騎士穿著和菲爾德一樣的鎧甲。

這時,天色正好完全暗下來了。

城門兩邊,點著巨大的篝火。

菲爾德和警備騎士說了幾句,看起來是很熟的樣子。有一個中年的警備騎士,對用斗篷把臉遮住的我感到奇怪。

菲爾德回答的語氣變得嚴厲了起來。

還是在這里露一下臉,把事情說清楚比較好吧?

我擅自取下了斗篷。

原本想從馬上下去跟他說兩句比較好,但不巧的是我沒辦法獨自下馬……

由于隔了點距離沒法自報姓名,所以在那位騎士和我目光相交的時候,我為了表示友好而微笑著低下頭去。

中年騎士準備開口時動作停滯了。

菲爾德露出「完蛋了」的表情。

不好。

我做錯什么了嗎?

但是,我們馬上就被放行了。

菲爾德一句話也沒有說。

沒關系……吧?

我們走到城墻里面,仰望著高大的城樓,頂端已經融入了夜色之中看不清楚。帶著弓箭或長槍的士兵列隊站在,隨處可見的火光照亮了他們的威容。

「各自拿好武器,先去休息。小隊長一個小時之后到我的房間里來。解散!」

菲爾德下達命令之后弓兵們就解散了。有幾個人朝我揮手,我對他們回以笑容。

我和優人則在引導下進入到城堡內部。

從充滿壓迫感的城塞前通過,現在出現我們面前的就是綠色的庭院。

「真是漂亮啊……」

我不禁發出感嘆。

和熊熊燃燒的篝火截然不同的柔和白光照亮了對稱修剪的灌木籬笆和花草。在我們面前是在密林合抱之中燈火通明的洋館。

夏蟲低唱著。看到這里我出神地想著這里和地球簡直一樣。

我乘著的馬穿過花香四溢的庭院,在洋館前自己停了下來。

我在菲爾德的幫助下從馬背上下來。長時間在馬背上顛簸得我屁股都痛了。

「那么,這里就是侯爵的公館了。對于你們的處置由侯爵來決定。放心吧,這是即使是嚴厲,也會寬大和公平地處理,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菲爾德微笑著,用力推開了門。

光撲面而來。

我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鮮紅的毛絨地毯,金飾的耀眼的家具,成排的繪畫和美術品。在我的眼前展開了一個如此耀眼的世界。

但是,裝潢雖豪華但又不讓人生厭。不知道這房子的主人品位如何,但已經對他產生好感了。

我們都被這氣勢壓倒,嘴巴都閉不上。不知不覺就開始緊張了。

「那么,請吧。」

菲爾德催促著踏進屋內。

這時突然響起了「」哐當『』的一聲。

嚇得我和優人都回過頭去。

來者穿著黑色的圍裙禮服,栗色的短發上戴著頭飾。

噢噢,是真實的女仆小姐啊。

那個女仆少女,用手掩著嘴,驚愕的睜大了眼睛。地板上的是剛剛被她脫手掉下的銀盆吧。

突然她的表情就崩壊了,開始流下大顆的淚珠。

「嗚,嗚,嗚,嗚,伊莉斯大人……伊莉斯大人,終于回來了啊!」

女仆小姐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緊緊地抱著我。

(⊙O⊙)哇! ?

當然我完全沒有被女孩子抱過的經驗,心臟「撲通撲通」的直跳。面對著哭泣著的女孩子,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伊莉斯大人,我一直都很想見到你啊……太寂寞了…嗚…」

「夠了,烏瑪,停下來吧。」

菲爾德出聲制止,但被稱作烏瑪的少女還在哭泣。

「伊莉斯大人……伊莉斯大人……哇……」

我因為緊張和困惑而大腦一片空白。

我擦拭著被眼淚打濕臉的烏瑪。

我……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004

菲爾德將哭的梨花帶雨的烏瑪從我身邊扶開,就這樣將她帶向宅邸里面,從轉角處傳來的哭聲漸漸地變小了。

「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撒)。伽娜蒂的粉絲嗎?」

我瞪了眼發出這樣輕佻言語的優人。

之后,我和優人被別的女仆接待,并帶領我們去接待室的地方,

那個女仆也用十分驚訝的表情向我的臉看了兩次……

和優人一起被帶到了經典豪華裝飾的接待室那里,然后一位將一頭白發都理背頭(All Back)并且帶著單片眼鏡的老人進來了,一身以黑色為基調的燕尾服、筆挺的襯衫和領帶,還有一雙白色的手套。可以說,用老紳士來形容他是十分的恰當。

我理解到,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在侯爵家任職的執事,名字叫做阿雷庫斯,請多關照,新到來的勇者以及小姐。」

果然!

執事阿雷庫斯向我們深深的鞠了個躬之后,看到我的時候果然還是有幾秒鐘僵硬了,單鏡片閃爍著別樣的光。

我們各自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是伽娜蒂小姐和優人先生啊,奉家主之命,被吩咐前來款待兩位,辛苦兩位了。」

站直了的阿雷庫斯向我們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飯菜已為兩位準備好了,今晚請好好休息,明天預定家主會與兩位見面的。」

「真是不好意思。打攪到你們了」

「不會的。在遇到困難的時候要互相幫助的的嘛」

老紳士用光彩奪目的雙眼看著我,并緩緩地搖了搖頭。

在阿雷庫斯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食堂,進去的瞬間,被一群女仆軍團鞠躬的氣勢所壓倒,從她們之中,戴眼鏡的女性走了出來,將背挺得筆直,在艷麗的黑發上帶上木質發夾,是個目光稍微有點銳利的女性。

「小人是家主的女仆長,叫做莉莉安娜」

說完莉莉安娜向我們鞠了個躬,

反光的眼睛和銳利的視線,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和國中的國語老師很相似的感覺……

順帶一提,她即使看到我的樣子之后毫無反應,這樣普通的反應,反倒是挺新鮮的。

我們在從來沒見過的巨大桌子那坐了下來,接著女仆軍團在我們眼前一個接一個的連續不斷將料理端上來,

和南瓜濃湯類似的冷制湯、紅色葉子制作的沙拉、不知道是什么魚做成的烤魚以及乳蛋糕餅,那些都是些沒見過的料理,沒嘗試過的味道,
夏小汐墨夜霆全文免费阅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