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話 天使大人與掃除大作戰

第一卷 第5話 天使大人與掃除大作戰

對周來說,家務活全都是不擅長的事,而在其中打掃衛生更是令他最為苦惱的。

至于下廚的話,假如以受傷為前提,并且忽視外觀與味道,倒也不是做不出來。

如果是抱著「熱一熱塞進胃里不就得了」這種理念做的,不但沒有品相,口味也不太行的東西,周并非完全做不出。

洗衣服這事要是不會那生活估計要寸步難行所以沒有問題。實在不行也還有洗衣店,只要普通地把衣服扔進洗衣機,加點洗衣液和水一起轉一轉就可以,所以至少洗衣服還是可以順利完成的。

不過,只有打掃衛生這一件事,周實在是無能為力。

「這該怎么辦呢」

周末,被樹和真晝兩人催著整理屋子,周總算是下定決心要開始打掃,可面對這一片狼藉他卻無從下手。

周心里也清楚是自己的不對,但是東西這么多,導致他不知道該從哪開始收拾才好。

總之,周先洗了床單并曬了曬被子。

然而他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打掃。

衣服跟雜志扔得到處都是,幾乎找不到可以落腳的地方。

不幸中的萬幸是,由于跟食物相關的垃圾味道很大,所以周都會及時扔掉,因此房子里沒有散發著異味或是沾著油污之類的過分狀況。不過是東西丟得地上亂七八糟罷了。

雖然說,這些亂成一團的東西才是周最苦惱的地方。

正當周嘆著氣時,門口傳來了門鈴聲。

周情不自禁啊了一聲。

現在在門口的那人是他已經熟悉的來訪者,確切來說是從天而降的恩惠,同時也是送完東西后就離去的快遞員般的存在。而現在在周眼中,她就如同救世主一般。

周快步走向門口,結果因為沒地方落腳而差點摔倒,只好邊扶著墻邊打開門。

「打擾了,我來拿下昨天的飯盒……你在干什么呢」

「……正準備打掃衛生」

真晝看到周站不穩的樣子和他的神情,眼神里略微透出了無奈。

「剛才好像傳來挺大一聲」

「……差點滑倒了」

「就知道是這樣。打掃還沒開始吧?」

「無從下手」

「意料之中呢」

「亂得這么過分,確實沒法下手」真晝一如既往地發表著毫無顧慮的言論,令周表情抽搐但卻無從否定。

再說要是周非得跟她吵個勝負,那甚至都沒法與她討論該如何開始打掃了。

不過說回來,要怎么問她呢。

周是準備問真晝掃除的竅門,但是她真的愿意給建議嗎……周這樣稍有猶豫著看向真晝,而她則看著周背后散亂的走廊。

真晝看著身后的慘狀,眼神仿佛說著「嗚哇」一般。在她看來,走廊真的亂得相當過分吧。

「真是的……請讓我來打掃這屋子吧」

「啊?」

周本來覺得拜托真晝來幫忙這樣的請求實在是太過厚臉皮,所以只打算問一下打掃方法的。

沒想到,真晝卻直接提出要幫忙。

「隔壁屋子這么臟想想也難受」

真晝的話一直都很過分,所以周不會生氣,更何況真晝說的也是事實,沒有辦法反駁。

「連家務都不會做居然一個人生活,你是在鬧著玩嗎。猜也猜得到是抱著總會習慣的樂觀想法混日子,結果至今還是什么都不會,你也稍稍反省一下怎么樣」

周完全無話可說。

媽媽也經常說著平常勤打掃的話就會很輕松,但周卻一直放置不管,結果就成了這樣。周自己也認識到,這完全就是自食其果。

「再說,只要平時常打掃,根本不會變成這樣。這就是平日里怠慢的表現」

「……你說的對」

周被說到這個地步還不生氣,一方面是因為真晝經常照顧周,讓周沒臉面對她,更何況她也確實說中了周的心情和過去的行動。

就是因為周覺得放著總能解決,沒有重視,結果才變成這個樣子,所以他也只能默默地點頭同意真晝的話。

「這屋子可以讓我來打掃么」

「……可以拜托你嗎」

「既然是我提出來的那當然可以了。還有,我先去做點準備,你要是有什么隱私物品或者是貴重品就放到儲藏間鎖好門吧」

「這個不用擔心」

雖說真晝說話很直,但是她都那么親切地來幫忙了,哪還有理由擔心她是不是會偷東西啊。

再說,這么遵守常識還愛管別人事情的真晝,根本不可能會對其他人做不好的事吧。

「……你不會擔心嗎?」

「你也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吧」

「不是……是說你不擔心我看見你作為男性想要藏起來的那些東西嗎?」

「很抱歉沒那種東西」

「嗯,你沒問題的話就好。那我先去換身衣服,拿打掃衛生的工具過來……這回大掃除,可要把屋子徹底清理干凈」

真晝聳了聳肩,往自己屋子走了回去,而周苦笑著默默望向她的背影。

返回周屋子的真晝與剛才相比換了一副打扮,穿著白色的長T恤和干草色的寬松長褲。

緊緊貼著身體的T恤,勾勒出窈窕而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

真晝把長發盤成丸子扎了起來,露出的雪白后頸讓周微妙地有些不自在。

平常只看過她穿連衣裙或是短裙,對周來說這樣的真晝有些新鮮。

本想著這樣男孩子氣的衣服會不會不適合真晝,但看來是多慮了。周深刻地體會到,美人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不過,雖然這身衣服看起來確實比較容易活動,但卻是可以外出的打扮。不知道她這身衣服弄臟有沒有關系。

「那個,弄臟了沒事么」

「反正是過段時間就打算扔掉的,弄臟了也沒關系」

真晝邊說著邊再次望向周房間里的慘狀,輕輕嘆了口氣。

「先說好,要徹底打掃哦?」

「……知道啦」

「知道了的話那就趕緊開始吧。我可是不會放水,也不會讓你妥協的」

被真晝「可以吧?」這樣不由分說的語氣一問,周只得乖乖地順從。

如此這般,由天使發起的掃蕩大作戰拉開了帷幕。

「總之衣服先放到洗衣籃里面吧。原本打掃衛生應該要從上到下的,但要用吸塵器首先得解決這些衣服。地板都要被埋起來了。衣服這么多,要洗的話就分成幾個部分來。還有穿過的和沒穿過的分開來了嗎,可以全部洗掉嗎」

「啊啊都照你說的來就好……」

理所當然地,就算有吸塵器,也得先老老實實地從清理地面這堆東西開始。

「……地上沒有扔著內衣吧?」

「再怎么說那些也會收進柜子里啦」

「那就好。總之衣服過一會再來處理,就算現在洗干凈曬干,等下還是會被打掃揚起的灰塵弄臟。而且也沒有那么多地方曬。不著急的話就等打掃完再去洗吧」

「是」

「……然后,雜志的話基本上扔掉吧。你要是有在收集的話另說,但扔成這樣想必也不是。特別想留存的頁面就先剪下來,然后處理掉剩下那些,扎好之后拿給廢品回收站吧」

真晝迅速開始進行了打掃,一邊指示著周把衣服都收拾到洗衣籃里,一邊把雜志一本一本疊了起來。

雖說她讓周看看有沒有特別要留下的雜志,但其實周并不在意這個,于是搖搖頭向真晝表示否定。真晝看到之后,便用自帶的塑料繩麻利地扎好了雜志。

「衣服收拾好了的話就過來分辨下其他的雜物哪些是要的吧。扔在地上的雜物也一樣,把需要的和不要的分開,然后把不要的扔掉。可以吧?」

「……哦」

「要是有意見就趕緊說」

「呃,這倒沒有……只是覺得好有條理啊」

「不這樣時間不夠啊。也不想想你的房間有多亂」

「您說的是」

雖說是周末,但時間仍然是有限的。考慮到吸塵器的噪音對鄰居的影響,只能在白天使用。

而光是使用吸塵器之前的工作就十分費事,真晝明白這點,才會盡可能地抓緊時間先收拾。

雖然想著勞煩真晝到這個地步真的很過意不去,不過多虧了真晝,轉眼間就形成了越來越多的落腳之地,因此周的心里也非常佩服。

「椎名教官……」

「既然叫了老師還不趕緊學。你的私人物品這些我沒法判斷,所以你就自己把需要的東西好好地挑揀出來吧」

「Yes, sir!」

「別搞得我是個男生似的」

隨口吐槽的天使大人,一臉嚴肅地用靈巧的雙手收拾、處理著她能判斷的東西。

由于周的習慣是什么東西都想存著,所以他很感謝、很羨慕真晝的干脆和果斷。

盡管是別人的房間,真晝還是收拾得毫不客氣。她的舉止看起來十分有家庭感,簡直就像是家庭主婦一樣。

真晝那有條不紊的動作,就仿佛自己一個人就能輕松收拾完這間房間似的。

不過,她大概是行動太急,所以沒有注意到腳下。

接下來這事毫無疑問是周的錯。真晝踩到了地上的衣服,然后就這么失去了平衡。

當真晝從嘴里發出「啊」的瞬間,周下意識地滑到了真晝將要摔倒在的地板上。

接著,周感受到了柔軟的觸感與香甜的氣味。其中還稍稍混有灰塵味,大概是由于周的慌亂而撲騰起的塵埃所致吧。

由于屁股著地,周感到一陣鈍痛,不過還在忍受范圍內,只有因為感覺到疼而叫了一聲。同時周也感受著靠在自己身上的真晝的重量。

情急之中還能把她接住,算是很幸運了吧。

「藤宮……」

真晝抬起頭,以微微發愣的視線看向周。盡管她看起來沒有生氣,不過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摔倒了是我的不對,但就是因為會發生這種事情才要整理屋子的啊」

「真的十分抱歉,我在反省了。……沒受傷吧」

「沒事。謝謝你特意來接住我。我才該說對不起」

「不,畢竟這都是我的錯……」

周本來就已經得到了晚飯,現在甚至連打掃衛生都獲得了幫忙,要是因為這個而讓真晝受傷,實在是說不過去。

不如說,周感到非常抱歉,以至于連臉都不敢對上了。

如果真晝愿意的話,周甚至考慮了下跪,但是真晝似乎沒有因為摔倒而責怪周的意思。

「收拾的目的可就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哦?」

「我知道。真的太抱歉了」

「……呃其實沒必要這樣道歉,畢竟我也是擅自過來幫忙的」

真晝似乎有些慌張地抬頭看著周這邊。

意外地被真晝以這樣緊貼的姿勢在極近距離下,用微微不安的眼神仰頭看著,這讓周非常難以冷靜。

對和女性沒什么緣分的周來說,光是這個距離就對心臟夠不好的了,更別說他還正與美少女緊密接觸著。

雖說雙方都沒有戀愛感情,但周覺得這樣非常不合適。

而真晝似乎是沒有意識到這個姿勢,于是周輕輕抓住她的肩膀把兩人分開,在羞恥心泛到臉上之前站起了身。

「……那就,繼續吧」

「說的也是」

幸運的是真晝似乎并未注意到周的動搖,抓住周伸出來的手站了起來。

真晝似乎對兩人的身體接觸完全不在意,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一樣。

而周則以「像真晝這樣,被許多男性報以好意的少女,應該不會因此就動搖」這樣的想法接受了現狀。

周一臉苦笑地看著平靜的真晝,覺得全讓真晝幫忙很不好意思,于是打起勁來重新開始了打掃衛生。

「……嚇了我一跳」

周應付這不熟悉的打掃衛生的工作也是十分頭疼的吧。

因此,真晝那句小聲的感嘆,以及隱藏在淡色的秀發下那微微發紅的耳朵,并沒有被周注意到。

「……呼,終于變干凈了」

結果,為了把周的屋子打掃干凈花了一整天的時間。

整理地上的私人物品花了幾個小時,然后還有洗衣服、清理燈具、擦窗戶、弄吸塵器這一大把事情。等到全部弄完,已經是太陽落山的時間了。

真晝過來的時候還能見到的太陽現在已經完全沉了下去,由此可見兩人到底忙活了多長的時間。

不過,也正因如此周的屋子才變得煥然一新。

地上打掃得十分干凈,沒有扔得到處都是的東西;窗戶和窗沿也沒有臟污;燈具也清理掉了灰塵,變得比以前更加亮堂。

周的房間也經過了打掃,所以地板上沒有散落著東西,屋子里可以舒暢地休息了。

「居然花掉了一整天啊」

「畢竟亂成那樣嘛……」

「那是你搞成那樣的」

「您說的是」

面對天使大人兼救世主大人,周簡直沒法抬起頭來,只得以畢恭畢敬的態度看向幫自己幫到這個地步的真晝。

而特意花費了一個寶貴周末來幫周打掃房間的真晝一邊感嘆了句「真是的」,一邊扎好了垃圾袋。

雖然嘴上很毒,但她并沒有顯露出不悅,反而能看得出成就感。不過,她也有一點面露疲憊之色。畢竟讓她義務勞動了一天,感到疲勞也是肯定的吧。

還讓這樣的她再去做晚餐就有些說不過去。

且不論晚餐有沒有自己的那份,這種狀態再讓真晝干活就真的對不太住她了。

「我已經不想出門買菜了,晚飯干脆就點個披薩吧。至少今天就讓我出錢吧,畢竟平常拿了你那么多東西」

「可是」

「不想和我一起吃的話,你自己帶一塊回去吃也可以」

真晝要是不想一起吃的話,那也沒辦法,讓她自己帶一塊回去吃就行。

比起和真晝一起吃,周更多的是想要慰勞和感謝真晝,所以就算自己一個人吃也沒關系。

「……不是這個意思啦。只是,披薩以前沒有點過,所以有點吃驚」

「咦,沒有點過么」

「……畢竟是一個人住所以沒有點過……雖然有做過」

「居然會想要自己去做,太厲害了吧」

正常來講,想吃披薩時都是買現成品、

點外賣或者出去吃三選一的。特意從面團開始制作,會做這種費功夫的事情的人除了真晝應該沒多少。

「點外賣什么的很平常的吧,我就經常點。你是那種連家庭餐館都不會一個人去的類型嗎?」

「根本沒有去過」

「像你這樣的很少見啊。我的話就算一個人也會去,爸媽懶得做飯的時候也會去。你爸媽不喜歡出去吃飯嗎?」

「……我家的保姆會給我們做飯」

「還請保姆啊,挺有錢吶」

有錢人家的話那倒是可以理解。

真晝的舉止很優雅,衣服和隨身物品看著也很高級。

從這有品位的氛圍和有教養的舉止來看的話,不如說是那樣也并不奇怪。

而她本人聽到周這么說后,露出了薄薄的微笑。

「是呢,應該算是比較富裕吧」

真晝臉上的笑容,既非高興,也非自豪,反而更近似于自嘲的表情。看見真晝這種笑容,周開始后悔自己的多嘴了。

以前提及父母的事情的時候她的回答也很冷淡,或許她跟父母關系并不是很好吧。

看上去,這是她不太想被提及的事情,所以周并不打算刨根問底。

每個人都會有那么一兩件不想被知道、提起的事情。不多過問,也是面對沒那么親近的人的一種禮儀吧。

「嗯,也能當作一次經驗嘛。喏,挑你喜歡的」

周不再繼續關于父母的話題,而是把披薩的廣告拿給真晝看。

這家是周常點的店,也是周所知道的范圍內,所有提供外賣服務的店里面味道最好的一家。

雖然肯定是比不上用專門的石爐烤制的,但可選的配料從標準的到小孩子喜歡的,各種各樣的都有,想必肯定會有能對上真晝口味的吧。

順著話題轉換,真晝接過菜單,視線迅速地掃了過去。

帶有通透感的焦茶色的眼睛,釘在了各種各樣披薩的照片上。

平時不怎么浮現出感情的雙眼,現在看起來卻仿佛閃耀著活力。

(……難道說,她其實挺期待的)

不知是否是周多心了,真晝看起來好像有點興奮,在看了一會兒菜單后,指著一種一般聚會時點的可以體驗四種味道的披薩,告訴周「那就這個吧」。

真晝像是在窺視一樣看著周這里。在周同意后,她的眼里微微泛出了光亮。

見到她那略顯喜悅的表情,周帶著一點點苦笑,用一只手拿起手機撥通了廣告上寫著的電話號碼。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披薩送到了,真晝便立刻開動起來。

因為有四種口味,她似乎先煩惱了一小會到底要從哪種口味下手,最后決定從培根和香腸的披薩開始品嘗。

不算意外地,真晝暴露出了大小姐的一面,小口地咬起了披薩。

雖然她是用手抓著吃,但進食的動作還是隱隱約約地流露出一股優雅風度,這恐怕是教育的成果吧。

但與此同時,周卻又感覺真晝的舉止透出一股小動物般的可愛感。

她細細地瞇著眼看著拉出絲的芝士,放松的臉上帶著笑意。這副樣子看上去有種微妙的可愛。

平時的真晝看起來十分成熟,也讓人感覺很穩重,而現在的真晝則表現出符合年齡的氣質。

看著吭哧吭哧地小口吃著披薩的真晝,周產生了一股想要摸她頭的強烈沖動。

「……怎么了?」

「呃,只是看你吃得津津有味」

「請不要老盯著我看」

不過,她不滿地皺著眉頭的表情一點都不可愛。

「……怎么說呢,你還真是不可愛」

「不可愛也無所謂吧,不如說,如果我現在還是學校里的那副樣子你也只會不舒服吧」

「那倒是。比起學校里的你,還是更習慣現在這樣」

周跟真晝在學校既沒什么接觸,也沒說過一句話。

只不過是偶爾能夠看見那對每個人都同樣和藹的,天衣無縫的美麗笑容罷了。

而相對地,現在在眼前的她卻不那么顧慮他人。

估計這才是真晝本來的樣子,她在學校時則是進入了外出模式吧。

「對我來說倒是這邊的樣子更不容易累吶」

「不可愛的樣子么」

「別記仇啊你……怎么說呢,學校里的你啊,完全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主要是晚飯做什么和上課的內容吧」

「你還會裝傻說相聲啊」

周想表達的意思是真晝像是有什么隱情一樣。然而真晝卻照著字面意思回答了。

她本人似乎沒有裝傻的意思,用有些不悅的眼神看向了周。

「不是那個意思,是說看不到你的內心啦。所以說,比起在學校那樣,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樣子,還是現在這樣,即便有些不大友善,但是能直率地表達自己的感情的樣子比較容易相處」

「……學校的舉止不行嗎?」

「這是你的處世方法,我并沒有覺得不行。但我在想,你這樣難道不會累嗎」

「沒有。反正從小就這樣了」

「根深蒂固啊」

若是從小的習慣的話,做出那樣的舉止也算是能夠理解,然而這也表示,她是有意識地要作出『理想的好孩子』的樣子,并且別無選擇只能這么做。

只不過,她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這些家庭環境相關的問題,周實在是無法去追問。

「不過,有個能松口氣的地方不也不錯嘛?以結果來說是我幫你紓解壓力了吧」

「……看著你那讓人放不下心的樣子我還真沒辦法放松」

「那可真是抱歉」

周動作夸張地聳聳肩,真晝則是有些開心地微微笑了出來。

夏小汐墨夜霆全文免费阅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