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第一卷 第二章

第二章

總之先看看情況……看來不行,那看起來能簡單的將人類一擊就撕碎的兇牙以很快的速度向我迫近。但我可是超人,看我把它接下來,你就來攻擊試試吧。

…………。

不可能說這種話的吧!!當然要避開了!!

發著模糊光芒的牙已經到了我的眼前,把意識集中在蜃的身上后,我跳向后方回避攻擊。

蜃一點也沒在意自己的攻擊被回避,繼續對我展開追擊,還要咬我嗎!

漂浮在空中的敵人不是很難讀出攻擊范圍嗎!?

「怎么會!」

這次我回轉了身體就那么跳向了側面。

安全!我還活著喲!

沒辦法從蜃那里移開視線。臉的大小我已經大概了解了,接下來要想象一下全身像。

什么啊,比新干線還要大幾倍啥的不會太過分了嗎。雖然不知道具體有多長。

……喂,這不是死定了嗎!!

把我當成笨蛋嗎,負責人!!喂,女神,你給老子出來女神!!

傳說中的武器或者防具啥的,你絕對有吧!

在我慌亂著的時候,連地面也陷入了濃霧之中。

別說是那大得奇葩的龍了,現在連自己的手都變得看不清了。

那個巨體移動的話,明明連霧也會被吹散的,但現在卻毫無動靜,而且保持著濃密的狀態停留著。

生出濃霧的果然就是那只龍————蜃沒錯了……真是厲害啊。

但即便如此連氣息都完全感受不到還是太奇怪了。這個霧,難道不是普通的霧嗎?

現在我是壓倒性不利的狀況,到底要怎么做————。

!無意間頸背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我立刻向前撲去。一回頭就看到剛才我所站的位置上,蜃的嘴巴正大大地張開著。

「喂喂!要命中前為止都感覺不到氣息什么的太過分了吧!?」

別說是反擊了,連回避都需要竭盡全力。

和擁有巨大身體的敵人戰斗時,要先盡量回避或防御對手的攻擊,然后再看準時機發動攻擊,這是定式……大概。

總之,從動作游戲和格斗游戲中得出的結論讓我多少冷靜了點。

可現狀是連氣息都感覺不到,敵人就會突然從背后發動攻擊,而我卻什么也做不到!這特么就是個不可理喻的垃圾游戲啊!

就像是第一次玩格斗游戲卻直接遇見最終boss一樣的感覺啊。

在現在我能做到的事只有回避攻擊后對著那個腦袋來一發直拳,或者依靠直覺攻擊它的身體。但是,就算是攻擊身體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啊————。

怎么辦?怎么做才好啊?我!?

腦中浮現了三張藍色的卡片。我不是還挺迎刃有余的嗎,來看看。

?就算如此也拿出氣勢繼續回避進行突擊!

?那只要驅散霧氣就行了,撒,風啊吹起來吧!

?先手必勝!要靠感覺去攻擊!

1的話正常來說完全做不到,像剛才那樣的第六感,我不覺得自己能持續發動。

2的話……就叫三國志里那個有名的軍師來做吧。

3的話,就像是抑制攻擊力用周旋戰術的感覺吧。先使用全方向的魔力彈掌握對手的位置,然后再用『矢』的會心一擊發動攻擊。

唔,說的也是。還是3比較現實呢,話說憑借我的思考能力也就只能想出這樣的戰術了。

只能去做了,在這個狀況下我不覺得自己能長久的維持精神。如果變的恐慌的話,就死定了。

◆◇ 蜃 ◇◆

我即使是在龍種之中也是屬于最上位,被稱為「無敵」的存在。

可是,單純的攻擊能力要比其它上位龍要弱,防御力也是。

但卻是無敵的。其中的理由是我的能力「亞空間」。

讓霧氣包圍敵人,將其引入亞空間后殺死。這霧氣是為了將被捕獲的存在誘導進入亞空間的媒介一般的物質。

「亞空間」則是由我所創造,由我所支配的特殊的空間。那是什么都沒有,甚至連霧氣都不能看見的黑暗的空間。在這空間中,無論是生出寒冰將其凍結,亦或是用業火將其燃盡都隨心所欲。一切都由我的意志所決定。被誘入亞空間的獵物,只能在這空間中被我玩弄至死。

過去的獵物中能逃出亞空間的一個也沒有。而我也打算對這個把門破壞的無禮者這么做。

在霧氣布滿這個空間前先咬他兩下,布滿后再將他拉入亞空間,這樣一切應該就結束了。

但是,卻沒辦法將他拉進去。

無論嘗試多少次都像是要將巨大的物體強行塞進小孔般的感覺,完全不能順利進行。難道是作出的門太小了嗎?

還是不行,怎么做都不能把他帶進亞空間。這樣的話就只能在這霧中將其獵殺了。

嘗試著從背后襲擊他,卻無論如何都會被他靠著直覺在擊中前回避。

切,真是麻煩的人族。

到了這種地步,就不能僅僅殺掉他就完事了。

究竟是什么理由,才使他能夠逃離我的亞空間。究竟是什么理由,才能在這能夠擾亂感覺的霧氣中回避我的攻擊。僅僅只是偶然嗎,這有調查的必要。

不這樣做的話,我無敵的地位就會被動搖。

如果這是其它上位龍教唆的話,我就一定得以牙還牙……。

對在世界的盡頭沉睡著的我到底想要怎么刁難我是完全沒興趣,但若只是因為嫉妒無敵的稱號的話我就絕不會原諒。無論對方是誰都絕對會討伐掉。

我觀察著這個人族的舉動,從我這邊可以不受霧氣阻礙地清楚看到。

反正我覺得只是回避他就竭盡全力了……但他卻向四周發射著像是火屬性魔力彈的東西。

幸運的是我對火屬性有著耐性。那種程度的話能輕松地接下吧。

但是,這個判斷卻錯誤了。

我在獵物的四周旋轉著迷惑他,同時也回避著他放出的魔力彈,但是————。

魔力彈中的一發命中了我的身體。

雖然并沒有造成什么傷害,但周圍的霧氣卻消散了少許,被鱗片覆蓋的身體露了出來。

就在那時————。

就算說是一剎那也絕不夸張的速度。

那個人族一瞬間開始集結魔力,制作出了壓縮到異常程度的魔力彈那樣的東西,準確地瞄準了我所在的方向。

雖然立刻嘗試著將身體蜷曲回避攻擊,但那也沒能實現。一瞬間變得像是箭矢一般銳利的那東西穿透了我的身體。穿透了持有火耐性的我的身體。

之前那球狀的魔力彈命中我后明明沒感到任何疼痛和熱量,但是這同一個人釋放的魔力彈卻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刺入了我的身體,隨后爆炸了。

強烈到可怕的熱量與劇痛襲擊了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連爆風將霧氣幾乎完全吹散都沒能察覺到,只能夠出生以來第一次忘我地悲鳴著。

身體呢?我的身體怎么樣了!?

連狀況都沒有確認,我立即確認了受到攻擊的部分,那個部位很悲慘的一半以上都被嚴重的燒傷取代了。

在短暫的啞然過后,我燃起了強烈的憤怒。

他已經不是我所狩獵的獵物,而是應該被討伐的怨敵!

但原本此時并不是應該確認自己傷勢的時候……本不應該將視線離開他的————。

注意到的時候,怨敵已經移動到了我的眼前。我的身體就那么呆呆地懸浮在地面上,忘記了躲進霧氣之中。

「看我的、那個——————正拳攻擊!」

那家伙大喊著莫名其妙的話揮出的拳頭打中了我的臉。

腦中的星星在旋轉著,這絕對不可能是人族的力量!食人魔或者是巨人?不,還要在此之上!?

「不行嗎……那么,接著是里拳!!」

在同一個部位揮出了更加強烈的一擊。

難以置信的威力,不僅僅是臉,連同整個身體都向著反方向飛了出去。

但是這樣的話,我的身體就會再一次地被霧氣所掩蓋。也就是說回到了原點。這家伙很危險,很明顯的絕對不普通,身體中一定有著誰的加護。

果然是上位龍中的誰做的嗎?不,在原本被確認是人族的基礎上,那些家伙不覺得可能強化到如此地步……。

那么就是,神!?

那個變化多端陰晴不定的女神!?

這樣的話倒是有可能,但這個人族的外貌是不可能得到那個顏值至上主義女神寵愛的吧。

咕……沒法驅散疼痛。被毆打臉部還是第一次,燒傷的身體現在也很痛苦。

……到底是什么人啊!?

這次在我視線的右側那家伙……那家伙就在那兒。

『為什么……我的位置……會被?』

不可能。無論如何在這霧中都不可能做到。確實霧的濃度下降了,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做得到這種事……。

「既然到了這種地步只能用必殺的————」

那家伙的手中發出了赤紅色的光芒。居然是必殺……?到底……打算……做什么……?

「青蛙跳之拳!!」

下顎被那家伙的拳頭擊中了,在那之上————。

「給我變成流星吧————!!」

拳頭的威力讓我的一半身體都飛了起來,就那么向反方向掉了下去。那是渺小人族的一擊。

我勉強還保留著意識。

這是壓倒性的力量差距。到此為止居然能夠保持著優勢……真是太屈辱了。

根本沒有能夠對抗的手段,他的力量就是到了如此地步。

趴伏在地面上,我裝作失去意識利用從霧氣中得到的情報來推測他的能力。

在此同時,為了生出幻覺我靜靜地生產著其它的霧氣。

除亞空間以外,我還有其它的能力。

幻覺是我持有的特性之一。窺視對象的記憶,然后將對手所希望的,或是說渴望著的幻覺投影在霧氣之中迷惑對手。對身處在幻覺之中的人來說,只能感到那就是現實,意識會將其誤認。

這家伙不知為何無法帶進亞空間之中。那就只有出其不意將他關閉在霧氣之中,到死之前就這么“飼養”了。

沒被期望的幻覺是不行的,萬一暴動起來就麻煩了。

就讓他在所期望的幻覺之中,沉迷在幸福里餓死吧。歸根結底不過是人族,過個十天的話就會死吧。

十天不行的話,無論是一個月或是一年我都會這么飼養著的。

下定決心后我在新生成的霧氣中尋找著那名人族。

沒想到我居然會裝死的一天……而且還會選擇讓對方大意后殺死這種方法啊……。

那家伙背向我開始緩氣了。看著在地面趴伏著一動不動的我,似乎感到了些許放心。

……就是現在!

我立即張開了眼發動了幻覺。

發現異變的人族也加強了警戒。

不愧是他啊……但是已經遲了。

『這樣就結束了』

我的胸中思緒萬千,就這樣說著話將他包圍在了充滿霧氣的四角空間之中————

◇◆◇◆◇

「嗯?這里是……弓道場?」

我的腦中模模糊糊的。為什么我會在這里?

從窗外射入的夕陽,將道場染為了橘黃色……已經是黃昏了啊。明明社團活動都已經結束了,自己卻還穿著護胸,手中也拿著長弓。

……這之后是打算射箭嗎。大家都回去后,一個人留在道場繼續練習,這是我樂趣的其中一個。

放出弓矢,然后命中。

繼續射出了一箭,再次命中。

「嗯,狀態不錯,呢」

我環視了道場一圈。

「呼」

讓內心冷靜了下來。

第三次的射箭也是正中間,命中了之前射出的箭矢。連一絲偏差也沒有,射中了同一個位置。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雖然比預想結束得要早我感到有些可惜,我就這么解除了架勢。

收拾著自己視線內的道具,其中有我見慣的私人物品的弓。

對了,在結束前像平常一樣用那個射了一箭來著。為什么連這種事都忘記了啊。

記憶曖昧到讓我感到了不安。

換掉了手中的弓拉開了弓弦,那是遠超之前的強力的抵抗,但這卻使我心情愉悅。

「呼」

親不自禁發出了聲音……明明是每天都會做的事,卻覺得很懷念。

放出的箭矢刺入了箭靶相當深的部分。

……今天就這么結束吧。

善后工作和換衣結束后,我走向了道場的出口————。

那里站著一個女孩子。

「前輩,您辛苦了」

那里站著的是比其他新入部員還要晚入部的女孩,名字叫長谷川。非常努力地練習,別說是縮小了和其他人的差距,甚至都快趕超了。

有著弓道經驗的人原本就很少,所以這就是干勁的問題了。

「啊啊,長谷川啊,怎么了?」

「那,那個。我,在暑假前無論如何都想,那個……」

「嗯?命中箭靶的話你不是已經能做到了嗎?」

我想起了她向我說出這樣目標時的事。

……等一下?她確實在不久前就已經達成這個目標了啊……。

「不,不是這個……啊~,不明白嗎!?」

「什么事情?完全不知道……啊啊!是有什么忘掉的東西嗎?」

聽到我的話長谷川垂下了肩膀。

低著頭的她那有些泛紅、綁著側單馬尾的黑發在風中搖曳著。

我還記得在教她射箭姿勢的時候,因為覺得這發型很適合她所以不小心說出了「真不錯呢」那時的事情。

從那以后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個發型,大概她就這么記住了我的話吧。雖然短發的我連嘗試的機會都沒有,難道說保持那個發型的話就不會頭痛嗎————。

「深澄前輩」

她將進入妄想模式的我叫回了現實。

「嗯?怎么了?」

「我一直,都憧憬著你。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

「……」

兩邊都陷入了沉默。

……那個?這女孩,剛才說啥來著?

憧、憬、著、你?

喜、歡、你?

請、和、我、交、往?

雖然自己說這種話很丟臉,但我認為自己的外表并不怎么好看。

雖然喜歡學習但也不到秀才的程度。運動也是,弓道以外全都很普通。

而且,站在我眼前的長谷川,比我還要稍微————。

我抬起了頭。

才不是稍微啊!!

「前、輩?」

窺視著我反應的長谷川溫深。

「不、不對不對。等等,給我等一下。」

要說自己到底有多么不受歡迎,幾乎到了會讓我形成黑歷史的程度。要一件一件事的說出來的話,那么我今天就會完全成為廢人所以必須得自重啊!

「雖然很抱歉,但我沒有和你交往的意思。我想要和自己喜歡的人交往,所以你現在突然說出這種話、嗯、我也做不到呢」

「我不要!」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阿勒?

這什么展開,在我的詞典里可沒寫哦。

「這樣的話,只是嘗試交往一段時間也可以!然后請喜歡上我!!這樣的話不行嗎,前輩……真、真!」

這神展開是啥!?戀愛游戲?

就算是投機主義這也太過了吧!!

對我來說簡直是是好過頭了……原來如此,看來是有什么內幕才向我告白的吧!?

我陷入了輕微的恐慌之中。

「喂,喂長谷川!你,這樣就行了嗎!」

「請用溫深來叫我!……難道說,你有其他心儀的女性嗎!?」

「雖然是沒有啦?」

口氣變得粗暴了起來。被逼婚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吧。

想要冷靜下來思考,視線降下后,眼前就是即使隔著制服也能明白的她那發育良好的肢體……也就是說,眼前正好是她的胸部!

這樣不可能冷靜得下來,結果,最終還是成了看著她的臉對話的情況。

「可以的吧!?如果只是嘗試的話,什么時候被甩我都不會哭的!」

啊————,唔————嗯……。

沒辦法……拒絕。

「在我回復你的告白前我想要問一件事。為什么選了我?到底喜歡我哪里?」

「……前輩像剛才那樣拉弓時的姿態」

「看見了!?」

心中猛然一跳。

「在第一次看到的時候,直到最后也沒能移開視線」

「……所以?」

「非常的漂亮,我是這么想的。我在那時候對什么都沒有興趣,每天就那么昏昏噩噩地度日……不知是不是為了考進這個學校太過努力了,突然就沒有了目標……」

「……」

「那之后,我看了幾次前輩射箭的姿勢后……」

「你看了幾次嗎!?」

完全沒有注意到,真是丟臉。

「“我想知道這個人的更多事”,在心中這么想了。然后就加入了弓道部。」

她對我的好意,原來是從入部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即便如此,沒想到我練習后的秘密的樂趣居然會被其他人看見啊。從今以后稍微自重……也做不到呢,就多注意一下周圍的氣息吧。

「是、是嗎……長谷川,謝謝你了。自己的射箭姿勢被表揚稍微有點開心啊。如果從朋友關系開始也可以的話……那個……試著交往嗎?」

制止了還想要繼續說些什么的她,我說出了感謝的話語,隨后也對高告白作出了OK的回復。

「真的嗎!?但是請好好的用名字叫我!!是溫、深!」

「不好意思,但現在請允許我用長谷川吧……今天就先回去吧,天色已經變得暗起來了。車站離這里也很近,一個人也沒問題吧?」

在這里,如果說“我來送你”的話大概逼格會很高吧,但我現在可沒有這種從容了。

「啊,是!總覺得說出來之后心情變得十分暢快呢。前輩,暑假的時候一起去很多地方玩吧!!」

「啊啊,那還真是不錯呢」

我說出了贊同的話語。但心中卻突然涌出了違和感,感覺像是身體中有什么在叫喊著一般。

————我遭遇了出生到現在為止第一次被告白,這重要的事件。在目送她的時候即使有些奇怪的感覺也沒什么好糾結的吧。

「哈~嚇死我了。沒想到我的人生中也會遇到這種事」

穿上鞋后終于能夠離開道場了。

嘎吱。又有什么。

警鐘開始鳴響,而且比剛才強烈地多。什么啊,這是。

『這家伙根本沒有說過這種話!』

又一次,在道場中也感覺過的違和感。

『不對!不對!不對!』

不是這樣,這件事根本不是這樣的!

現實里。

在我的記憶之中!

嘎吱。周圍景色開始歪曲。這是……我的錯覺?

「這樣的才不是現實……」

對隨波逐流到現在的自己感到了羞恥。

對于希望讓她陪自己演這種鬧劇這件事感到了悲哀。

用袖子擦掉了因后悔而流出的淚水。

這產生巨大扭曲的世界不過是夢幻罷了。

我完全理解了狀況,再一次看向了世界。

那濃密的,十分濃密的霧氣之中。

「幻覺?才不只是這種程度啊,那東西。混蛋……該死啊!!」

如果放松意識的話立刻就會再次被吞噬吧。下次的話到底又會以怎樣卑劣的情感,將我知己的感情玷污啊。

那種東西,我已經不想再看了,根本無法忍受。

但在考慮具體的逃離方法前,不對著這個狹小世界的墻壁來一發鐵拳制裁的話,內心的憋屈可無處發泄。

這份后悔和屈辱必須要想幫法驅散,不發泄出來可不行。

「蜃,謝謝你讓我了解了自己有多么丟臉」

沒多久就找到了墻壁。我要將這把我困在濃霧之中的障壁給————。

◇◆ 蜃 ◆◇

這是何等的存在,何等的經驗,何等的記憶。

將他困在霧中后,對他的記憶進行精查的時候我驚愕了。

這一份記憶實在是太棒了,除此之外我什么也說不出來。

……他,雖然很難相信,但確實是異世界的來訪者。

他的記憶,即使對生存了長久的我來說也沒見過這之上的東西。

未知未知未知。

殺死他什么的,是根本不應該考慮的事情。

我在探索他記憶的過程中發現了,非常有趣的一樣東西。

那東西使我心中產生了無比的動搖……我想要直接聽到,然后和他好好談話。

能吸引我到如此地步的東西到現在為止有過嗎。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從心底對這些記憶抱持著興趣。

我不想失去這份心情。

必須得把霧解除,我已經沒有困住他的理由了。

我想要和他對話。

為了這個目的,我有必要向他表示自己已經沒有敵意了。

從記憶中的某處看見的,在他的世界中,『露出自己的腹部』似乎就能讓人理解的樣子……雖然不是太肯定、大概就是這樣了。

總之先像這話所說的一樣露出腹部窺探他的反應吧。就算他只是感到驚訝,這也能成為會話的契機。

人族的語言我也還記得,沒問題的。

但他似乎能和半獸人進行對話的樣子,那說不定也能和我對話。

『那么』

為了解除我開始確認霧的情況。

但是,他又做出了讓我驚訝的事。

我能從霧氣之中感覺到他發動的力量,而且是相當強大的力量。

力量在逐漸地增強……霧氣的結界發出了悲鳴般的破裂聲。

『哦哦哦!?』

在巨大的聲音過后,我的結界第一次從內部被打破了。

到底是作弊到什么程度的力量啊……他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如果那個東西直接擊中我的話,我會瞬間敗北的吧。

慌忙地露出腹部,裝出水靈靈的圓眼睛做好賣萌的準備。雖然并不知道自己的姿態到底變得有多么受喜愛……。

他出現在了霧氣之中。

「喲」

他用異常冷靜的聲音向我搭話,但在看見我的姿態后就凝固在了原地。

『對不起了,總之不能把敵意收起來嗎?』

「哈?」

『雖然不知道內容,但我對讓你看見不愉快的幻覺這件事,從心底感到抱歉。然后還有一件必須道歉的事,我擅自看了您的記憶』

「……在此之前,你的這種姿勢和水靈靈的眼睛是啥」

……看來,我的意圖似乎沒能傳達給他。

他看著端正了姿勢的我繼續說道。

「你說你不知道幻覺的內容,難道那不是你讓我看見的嗎?」

『我能做到的只是制作出能夠產生幻覺的空間而已。詳細的內容是根據被術者的思考自由變換的』

我這樣回答后,他就那么抱著頭不停的念著『真的假的~』。

『來自異世界的人啊,我叫作蜃。在上位龍種之中被稱為“無敵”的存在。我想你已經發現了,我擅長幻術』

「我是深澄真。就像你說的,來自異世界。」

我感到他的言語有些冷淡,其中還帶著少許對我的厭惡。因為記憶被看見了所以覺得不愉快嗎。

我也知道不是在這種狀況下應該說的事,但似乎必須說出來呢。

『真殿下,不和我結下契約嗎?』

我已經擅自決定要跟著他走了。我知道他正向著人類的聚集地前進。

這樣的話『契約』是最方便的……契約是向世界宣誓雙方的關系,然后便能得到各種各樣恩惠的特殊魔法。如果雙方是對等的關系的話,那么就能根據協力程度來提高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會則根據力量的關系強化多項能力并且被加上制約。上位龍和人類接結下契約這種事更是前所未聞。但是要做的話還是早點更好些。

將力量借給他,作為交換希望他能將自己的知識告訴我。特別是「那件事」。

「契約?那是什么?」

『簡單來說,就是成為你的同伴。嘛,雖然也需要經過儀式。大概,和我這種程度的存在只能結下一次契約。但我可是龍族之中最強的存在,對你來說絕對不會有什么損失。』

「嗯————,旅行之中同行的人還是多點的好,嗎……?」

「嗯!嗯!我對你的愛好抱有很深的興趣!請務必作出好的決斷!!」

是的,那絕佳的記憶,是只看一眼就將我的全部俘虜了的東西。

「咕哈!我感覺你好像在威脅我啊!你到底掌握著我怎樣的秘密啊!?」

不知為何他又痛苦地呻吟出來。

『怎么樣啊?我認為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哦』

「咕、咕咕咕。你這策士,好吧,我知道了!今后也請多指教、啊!」

『啊啊!這邊才是,還請永選地多多指教!!』

得到了他的同意,契約由我主導著開始進行。他連方法也不知道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

契約的種類有三種。不知我和他的契約,哪一種才合適呢。

五五分的盟友契約————。不可能,我居然完全被壓制了。他的力量果然超常太多。

七三分的親子契約————。什么,連這樣也是我被壓制……嗎?到底他的魔力強大到什么程度啊。

八二分的支配契約————。看來總算是能夠成功了。沒想到居然會被壓制到這個地步,作為上位龍的自信稍微收到了傷害。

支配的契約,事實上是說成為了他的下仆也絕不夸張的關系。

……呵呵呵。這樣不也挺好嗎。

他,不,我的主人在這之后究竟會做些什么事呢,還真是讓人期待呢。

和主人一同前進的這段時間,對于我的生涯來說似乎能成為最棒的寶物呢。

「那么再一次,請多指教,我的主人,真大人」

◇◆◇◆◇

我明白了兩件事。

來到這個世界后「明白」的事情是十分少見且貴重的。

第一件事是關于從月讀大人那得到的能力。那是創造領域。以我為中心作出半球形的領域,賦予領域之中的人各種特性的能力。

雖然還不是很明白,但領域的大小似乎可以比較自由地進行設定。但隨著領域范圍的增大,賦予的效果就會相應地減小。

而且賦予加成的效果,對領域內部全體都適用,所以不考慮將自己除外的方法的話,連攻擊都不能使用。

我可不想嘗試,畢竟不想因自己的能力而死。

在蜃對我發動攻擊的時候,在無意識間就發動了以“想要找到”這個愿望作為基礎的探索領域,差不多就是這樣。那是明明是由于濃霧甚至連自己眼前的物體都不能看見的狀況,多虧了這個能力,我能知道蜃的位置。能夠在霧中發動的話,也就是說即使是視線外也能夠設定領域。但這方面還不太清楚。

不過這個能力,泛用性還真是高啊。必須要感謝月讀大人。如果沒有計劃性使用這個能力的話似乎會鑄成大錯,必須得毫無差錯地使用。

然后另一件「明白」的事是現在我的位置和周邊的地形。

我現在的位置似乎是這個世界的西南側,也就是荒涼大地一直持續的「世界的盡頭」的西北的邊緣處。就像女神所說的一樣,她真的將我扔到了世界的盡頭。我所想前往的人類的居住區域,是指的荒野的東北邊。「世界的盡頭」的南邊似乎相當廣闊的樣子。之前嘗試著詢問了到底有多么寬廣,卻得到了「不知道」這種可怕的回復。沒有被扔到南邊真的是太好了……這的確算得上不幸中的萬幸。

這些情報是從高地半獸人村子里得到的。

在和蜃戰斗之后,為了對艾瑪他們傳達已經沒有必要獻出活祭而回到洞窟,聽到了我的話后半獸人們說出了「您是拯救了我們的英雄,請務必讓我們招待您進入村子」,將我帶到了村子里。在那里,親切的半獸人們告訴了我很多事。

艾瑪在看到和我締結契約的蜃的姿態后就那樣昏倒了。如果她是知道龍的真正姿態的人的話,看見如今的姿態確實會驚訝的吧。

在那個契約之后,蜃變化為了人類的姿態。明明想要在旅途中坐在蜃的背上體驗一把飛翔的感覺的,這還真是巨大的失算。

契約似乎是會根據不同的種類,會付加上不同的制約和恩惠,雙方的容姿也會有所改變。雖然五五分的「同盟契約」雙方的姿態都不會改變,但如果是力量有差距的話,立場較弱的一方會變成另一方所希望的姿態。

我和蜃締結的是「八二分」,是對我相當有利的「支配」的契約。明明被支配的是那家伙,但態度卻依然高高在上啊。

偏差到如此程度的契約關系的話,外表的變化會相當顯著,除了眼瞳和嘴角能看見的利齒以外,蜃的姿態幾乎和人類完全相同。

有著藍色頭發的冰山美人。臉型和日本人有些相像是因為作為契約者的我是日本人嗎?

那和風的、露出度卻很高的衣服也讓我十分詫異。不,并不是說我期待著裸體什么的,只是超出我的預想了。

標準的八頭身,身體也十分的緊致勻稱……明明都沒有鍛煉過。

就像是戰士一樣呢,這樣說后「請說像是武士!」被她這樣懇求了。明明覺得就外表來看的話西洋風更加適合她的。

試著問了問她那被稱為亞空間的特殊能力的事情,似乎是由于和我結下契約性質產生了改變的樣子。

被她帶領著進入了亞空間。

那里并不是像她說的那樣是用來殺戮的空間,而是滿溢著綠色的廣闊大地。是和至今為止滿是塵土的荒野完全相反的景色。

茂盛地生長著及膝的草的草原,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還能看見小小的森林。雖然已經看到了相當遠的地區,但建筑物卻一座也沒有。

河流、池塘這樣的水場我也沒有看見,但因為有著如此豐茂的綠色植物,所以這附近應該有水源吧。

我試著用能力去尋找了一下,周圍似乎有著幾條小河流,還有著生物的氣息。雖然沒有直接看見,但既然植物是我所知道的形態,大概動物的姿態也和地球是相同的吧。

看起來面積是相當的廣闊,但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征「邊界」。雖然不知到這樣稱呼是否準確,但在四個方向都能在遠處看見霧氣之壁。霧氣之后的事物什么也看不見,即便用我的能力試著探索,也在霧氣之前停止了。

雖然四周被墻壁包圍著,但那在很遠的地方,所以并沒有什么閉塞感。

不如說考慮到只有我住這里……太大了吧,這兒。

「亞空間究竟是————」

到底怎么回事啊,在問這個問題之前,就從她那聽到了「這里到底是哪兒啊?」這種話。

我知道才怪!

實在沒有辦法,我們只能在這被更新的亞空間中稍微走走了。看樣子亞空間似乎變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般的地域。在地球看過的植物四處生長著,松樹和檜樹……那些植物的香味讓我回想起了故鄉。看到了柿子樹后將樹上結的果實摘下來嘗過后,那確實是柿子的味道。讓蜃也試著嘗過后,她對這個味道稱贊不已。

散步的期間,蜃只是不停地對亞空間的變化感到了驚訝。

……明明只有用她的霧氣作為媒介才能到這里,但總覺得很不可靠呢。

依蜃所說,空氣中魔力稀薄的原因似乎是因為大地和植物將魔力吸收,然后儲存起來的緣故。這個現象在這個世界似乎是不可能的,因此蜃帶著極深的興趣將草和葉子,還有土之類的東西放在手上觀察著。

不依靠霧氣就不能到達,也就是說在這里的話就算是女神也很難出手妨礙我了。雖然還不能斷言,但這里說不定是相當安全的地方。

如果在這里建造都市的話就會變成海市蜃樓的都市吧,我雖然像是玩笑般地說出了這種話,但蜃卻不知為何陷入了沉思。

從亞空間出來回到了半獸人的村子。今天就準備休息了吧。

明天就離開這個村子,然后向著人族居住的地方前進。

雖然在經過的地方似乎也會出現魔物,但蜃也在,不會有什么事的吧……。

「喂,蜃。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呵呵,主人您不明白嗎?」

「半獸人的大家都總員出動來給我送行嗎?」

「才不是!是搬家!」

蜃挺起了胸部回答我。

在我睡著的期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從這個荒野搬家?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在能夠居住的地方被限制的土地上,村子不可能簡單地移動。

但說出我的想法后,將家財道具全部搬到屋外的大家看起來的確像是要搬家的樣子啊。難道本來就有這種預定的嗎?

『今后要多虧您照顧了』

長老先生向我低下了頭。

什么?蜃對他說了些什么嗎?

嘛,也有著一宿一飯的恩情在,只是到新的居住地前的護衛的話我還是愿意的。

「你們是要搬到哪兒去呢?護衛任務的話我可以接受哦。」

但長老聞言卻露出了困擾的表情交互看著我和蜃的臉。

雖然很難判斷他的表情,但大概正覺得困惑吧。這時代替長老,蜃切入了對話中。

「主人啊」

「什么?」

「這個世界的盡頭環境很嚴酷吧?」

「是啊」

「這些半獸人們雖然想要轉移村莊,但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土地。除了土地的問題,移動的途中也是危險不斷」

「也是呢,畢竟這里是個相當嚴酷的地方」

到底想說什么啊,這家伙?

「因此,我想要將這些人招待到我的世界!」

「……哈?」

我的世界?

「真遲鈍啊……就是亞空間啊,亞空間!和主人締結契約后,變成了肥沃大地的那個。那已經是一個獨立的世界了!」

這家伙,想要把我的玩笑弄假成真嗎!

在亞空間之中建造都市,沒想到她居然想認真地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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