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章 手鐲與軍團

第一卷 第十章 手鐲與軍團

「琉特!白雪!大家!你們全都平安無事呢!」

打倒災魔物、成群結隊的哥布林和歐克之后,以由我帶頭,然后是孩子們,白雪殿后的順序離開森林。

我們朝著返回鎮上的方向走,在森林的入口處看見艾露老師、其他鎮跟隔壁鎮的大人們聚集在一起。

遭到歐克擄走的孩子們的親人,跟孩子們彼此發現對方后,便立即沖上去互相擁抱。爸媽跟孩子們一同淚如雨下。

我跟白雪凝望著那樣的光景,艾露老師用一副很擔心的模樣向我們問道:

「所以,琉特、白雪,災魔物現在怎樣了?你們一起逃回來的嗎?」

「不是的!琉特殺掉了所有的災魔物、哥布林跟歐克喔!」

「不只我一個人,白雪也有出手。」

聽見這句報告,不僅是艾露老師,所有的大人們都雙眼睜大。

艾露老師以困窘的神色再次追問:

「呃……琉特、白雪,我再問你們一次,災魔物怎樣了?」

「就說是打倒它了。雖然有讓帶頭的幾只哥布林和歐克逃掉。如果需要第三者的意見,只要去問被抓走的孩子們就會知道,要是它們逃走了,那我們就不可能那么悠哉地漫步了。」

大人們似乎能接受我指出的意見,臉上紛紛出現驚訝的表情,發出喊叫聲,周遭開始變得熱鬧。

大人們一股腦兒地圍住我跟白雪,似乎是想問出是怎樣打倒的。

艾露老師慌忙沖進來,把我跟白雪護在身后。

「總、總而言之現在這些孩子們才剛打倒災魔物相當累了,有勞各位等到日后再問個詳細!」

如此,大家暫且當場解散。

解散之后,我發覺自己把東西忘在河岸,于是去拿了回來。

其實應該要立刻和艾露老師說明狀況才是,但遺留在河岸的魔術液體金屬和子彈都是昂貴的物品,我想在天色變暗之前過去回收。

白雪明明應該也累了,但仍跟我一起去。

夕陽西斜的傍晚。

我們手上抱著東西,手牽手一起走回孤兒院。

拉得長長的影子以及因反射夕陽而波光粼粼的河岸于身旁,我跟白雪聊了起來。

「今天的琉特非常帥氣喔!接二連三地打倒魔物們,還贏了那個災魔物,真是厲害呢!」

「謝謝。白雪你也很帥喔,雙手拿轉輪手槍,一個接一個地打倒魔物們。」

「哎嘿嘿嘿。」

白雪受到夸贊,臉上浮現出高興又靦腆的笑容,尾巴搖來搖去。

「而且要是沒有白雪在,我就會輸給災魔物它們,所有的孩子們也都會被吃掉吧。有你在我身邊真是太好了。」

「有我在身邊……」

「白雪?」

不僅僅是因為夕陽照耀的關系。白雪面帶憂愁地對我開口提問。

「我、我問你喔……琉特你從孤兒院畢業后要做什么?」

我們這一代的今年之內就得從孤兒院畢業了。

上流階級的子女另當別論,一般庶民會成為商人或工匠的弟子。如果老家尚有余力就會繼續升學。

孤兒院里跟我們同年的,包括我跟白雪在內全部有四人。除了白雪以外,還有跟我玩翻轉棋的兩人。

白雪預定要就讀魔術師學校。

白雪朋友的兩名少女希望成為女仆見習,從城鎮里的招募公布欄上挑出好幾個工作。已經寄出信件,接下來只等回音。

白雪身為青梅竹馬誤以為只有我無所事事尚未決定未來前程,因此在為我擔心吧。

「果然是去馬爾頓先生那邊,經營玩具店嗎?」

「不,我沒這打算。」

其實馬爾頓問過我好幾次要不要當商人,但我一概拒絕了。

若是漫無目的,那么憑藉著前世的知識賣玩具度日倒也不壞。但我已經有了自己決定好的生存之道。

我對前世唯一的朋友田中孝治見死不救,把他逼上自殺一途。那份罪惡不斷流轉,聯系到我的死,然后投胎轉世到這個異世界,遭到爸媽舍棄。

因果報應這個詞匯,扎在我的心上。

……因此我下定決心。

「在這個世界、這次的人生中一定要變強。假如有求助的人絕對要助人一臂之力,要去幫助人」如此。

雖然這不是什么秘密,但我還沒向白雪與艾露老師提過自己想做的事,以及未來前程。

這是個好機會,我想確實向她傳達內心的想法。

「我從孤兒院畢業以后,想要去旅行。然后……倘若可以的話,我想幫助有困難的人,想拯救來求助的人。」

「你為什么要做那種事?」

前世將朋友逼到自殺所以想贖罪……這種話果然說不出口。

我不忍說謊騙她,于是掰個類似的原因對她說:

「幾年前,我不是有幫助過白雪你們嗎?那時候我感覺到幫助他人很有意義。而且在這次的戰斗中也救了孩子們。我想像這樣幫助他人。」

「既然如此,我也要跟琉特你一起踏上旅程!」

我就覺得白雪肯定會這么說。

我把已經準備好的臺詞說出口。

「白雪你從孤兒院畢業后,要上魔術師學校對吧?跟著變成了不起的魔術師前往北大陸尋找爸媽,這不是你的夢想嗎?」

「只要跟你在一起,可以現在就去北大陸喔!」

確實白雪也拿AK四七的話,戰力就能變成兩倍。

大多數的魔物都不會是我們的對手吧。

不過,白雪有魔術師的才能。

而且艾露老師還打包票表示「絕對是B+級沒錯」。或許未來還會……

我不想做會糟蹋她才能的事。

我誠實地將心情傳達給她。

「我也覺得跟你在一起我會很高興。可是你擁有魔術師的才能,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把你的才能消耗殆盡,我不想成為你的負荷。」

「琉特……」

白雪用手指拭去浮現的淚水。

她停下腳步放開手,我們彼此重新面對對方。

偶然的是那里正是我從哥布林的手中保護了她的地方。

夕陽照映在她身上,連她的咽喉都染上一片紅暈。

她的雙眼之中沒有悲傷,而是因為熱烈的感情而濕潤。

白雪把手放在胸前十指交握,鼓起勇氣竭力喊叫。

「我一直都有話……想對琉特你說。」

夕陽西沉的河岸上。

我的青梅竹馬紅著臉發著抖,直直地凝視著我。

我可不是漫畫或輕小說里那種遲鈍系主角。從以前我就知道白雪的心情。

我沒有主動告白是因為她還是孩子,我不希望遠距離戀愛成為她的枷鎖。然而如今,那樣的白雪卻想傳達她對我的心意。

前世,以及現世第一次有女生向我告白。

我當然已經決定好了。只有「YES!」這個唯一答案。

白雪背對著夕陽,竭盡全力鼓起勇氣。

她傾注自己的所有心意,高聲喊叫。

「我……請讓白雪當你的『性奴隸』!」

「——啥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過出乎預料的發言,讓我忍不住發出不輸給白雪音量的慘叫。

白雪化身成傻女孩的速度,超乎我想像的快。



拿回琉特東西的回程路上,我們手牽手走回孤兒院。

我不禁偷瞧琉特被夕陽照耀的側臉。

孤兒院的孩子無一例外,到一定年齡便會畢業——肯定得離開這里。

我也預定要就讀魔術師學校。

我跟琉特今年就一定得畢業。

(琉特他有什么打算呢……)

他時常會顯露出與年齡不相稱的遠大眼光。

琉特在想什么、打算做什么,連我這個跟他最親近的青梅竹馬也無法理解。因此我偶爾會相當害怕。

琉特他肯定會干出什么大事吧。

說不定會干出五族勇者也無法企及、肯定是什么驚人的大事吧。

從他明明沒有魔術師的才能,卻能作出比魔術更強的魔術道具這種才華,就是板上釘釘的證據。

像我這種凡人想一直待在他身邊想必很難吧。

盡管我有自覺,若要論「喜歡」、「愛」這種感情,我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假如就這樣離開孤兒院,我跟琉特之間的關系就會于此斷絕。而且可能不會再有交集——明明他的懷中,才是我的歸宿。

我光是這么想,就感到自己像是全身赤裸被放逐到雪山那樣寒冷。

我想繼續待在他身邊。

無論用什么形式都行。

雖然這話很任性,但我希望自己能延續琉特的血統到下個世代。

我想為他生孩子。

比起任何的聯系,更加追求確切的牽絆,也許這是我身為白狼族的本能。

我一定會疼愛那孩子,勝過對于我自己吧。

在返回孤兒院的路上,我跟他閑聊過后下定決心開口問他。

「我、我問你喔……琉特你從孤兒院畢業后要做什么?」

我追問他畢業后的前途打算。

「果然是去馬爾頓先生那邊,經營玩具店嗎?」

「不,我沒這打算。」

琉特毫不遲疑地一口咬定。

「我從孤兒院畢業以后,想要去旅行。然后……倘若可以的話,我想幫助有困難的人,想拯救來求助的人。」

「你為什么要做那種事?」

意料之外的答案令我不假思索開口反問。

他很猶豫——然后張口說道:

「幾年前,我不是有幫助過白雪你們嗎?那時候我感覺到幫助他人很有意義。而且在這次的戰斗中也救了孩子們。我想像這樣幫助他人。」

「既然如此,我也要跟琉特你一起踏上旅程!」

「白雪你從孤兒院畢業后,要上魔術師學校對吧?跟著變成了不起的魔術師前往北大陸尋找爸媽,這不是你的夢想嗎?」

「只要跟你在一起,可以現在就去北大陸喔!」

只要有心愛的他在身邊,上不上魔術師學校什么的無所謂。

可是我的話語,卻讓琉特露出悲傷的神色。

「我也覺得跟你在一起我會很高興。可是你擁有魔術師的才能,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把你的才能消耗殆盡,我不想成為你的負荷。」

「琉特……」

縱然感到悲傷,但他所說的事相當正確。

就算我再怎么喜歡琉特,也沒辦法把他的才能消耗殆盡,扯他的后腿。只是勉強硬要在一起,這樣毫無意義。

「喜歡」、「愛」——光是這些感情,不足以待在他身邊。

最起碼得有不會對他造成妨礙這種程度的實力。

為此,我只能選擇去上魔術師學校了吧?

(不過,我跟琉特從此就得分隔兩地……)

再次襲來的恐懼。

我害怕只是維持著青梅竹馬的關系就道別,或許就再也見不到琉特了。

(我不要那樣!我想一直待在琉特的身邊!)

我用手指拭去浮現的淚水。

我停下腳步放開手,跟琉特彼此面對面。

偶然的是這里正是我遭到哥布林襲擊,然后他救了我的地方。

我拿出勇氣,把一直想傳達給他的心意告訴他。

我把手放在胸前十指交握,鼓起勇氣竭力喊叫。

「我一直都有話……想對琉特你說。」

他似乎也有所察覺,因而用認真的表情與我對視。

我竭盡全力鼓起勇氣,傾注自己的所有心意高聲喊叫。

「我……請讓白雪當你的『性奴隸』!」

「——啥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請讓白雪當你的『性奴隸』!」

白雪太過出乎意料的傻女孩發言,令我啞口無言。

我壓著開始痛起來的頭,向她盤問。

「白、白雪,你知道『性奴隸』的意思嗎?話說,你在哪里學會那種字眼的!」

「我當然知道啦。在販賣魔石的商人之中,也有人在賣奴隸,這是那個人告訴我的。只要成為『性奴隸』,就必須一輩子都待在主人身旁。我想一直待在你身旁,所以我想成為『性奴隸』!」

(喂,商人。你都教了白雪什么東西啊……這個世界沒有分寸跟性騷擾這種概念嗎?)

我一面詛咒教白雪奇怪字眼的商人,一面問她。

「你的心意我很高興,但是『性奴隸』是特殊的關系所以有點……沒有更加普通的,像是戀人或夫妻之類的選項嗎?」

「戀人……夫妻……」

白雪俯首,表情變得陰沉,但隨即又抬起頭裝出逞強的淺淺苦笑。

「……沒關系,我知道。我是配不起你的人。我只要能待在你的身邊就覺得很幸福了。所以不必顧慮我喔。」

「抱歉,我搞不懂你在說什么。為什么你會配不起我?」

「因為琉特你分明沒有魔術師的才能,卻是作出比魔術還厲害的魔術道具的天才對吧?要跟那么了不起的人當戀人或夫妻,我從一開始就不敢奢望……」

我總算是理解白雪的思維了。

看來在她的心中我似乎是超乎想像的厲害人物。

那種人不可能會喜歡自己。

但是心中又懷著想跟他在一起的糾結情感。

結果就做出了不是戀人也不是夫妻的「性奴隸」這個結論。

(不,是我仗著白雪對我有好感,沒能向她好好表白的關系吧。)

「選擇在她身上」、「不想遠距離戀愛成為她的枷鎖」等等,我用那樣子冠冕堂皇的話,逃離對她表白的這件事。

即使白雪的好意明擺在我眼前,我還是害怕萬一是自己會錯意而被甩。

所以我一直等她向我告白。

那樣自己就不會受傷——

我終于理解自己前世沒女友的年資等于自身年齡的原因。

都已經發誓過不會再逃避困難了,結果一回神卻察覺自己跟前世一樣,從眼前的問題逃避,選擇了輕松的道路。

我為了抹去白雪的不安,決定要自己拿出勇氣。

我取出收有白雪專用的轉輪手槍「S&W M一O二吋」的假子彈箱。箱子有兩層底,蓋子底下收納著很多只銀色手鐲。

這些手鐲是傾注比起送白雪的轉輪手槍還要更多的時間,埋頭苦干制作出來的物品。我進一步把收藏于其中的漂亮小箱子拿出來遞給白雪。

「這個是?」

「這、這是我要給你的,因為設計等等經過種種嘗試錯誤所以遲了,結果在今天早上完成了……總、總而言之我希望你能收下這個。」

我因為緊張聲音高亢,一邊做著語無倫次的說明一邊掀開蓋子。

「!」

白雪在確認內容物之后,驚訝地頓時停止呼吸。箱子里收納著兩只銀色手鐲。

我從箱子里拿出比較小的手鐲,重新跟白雪面對面。

「白雪。」

「是、是的!」

她的視線直盯著我手上的手鐲。

拯救這個世界的五族勇者的傳說。

其中的一個,就是據說「人族勇者在要跟妖精族的勇者一起出發消滅妖人大陸魔王的前一天晚上,把手鐲送給了戀人」。

「假如能打倒魔王,我想跟你結婚。」勇者如是說向戀人求婚了。

從此以后在這個世界上,就有了要結婚之時送異性手鐲的風俗。而戴上手鐲也就意味著「我已經結婚了」或是「我已經訂婚了」。

在前世的世界就代表結婚戒指。

我把手鐲拿在手上向白雪求婚。

「我們還很年輕,也許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對象……但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不想把你讓給其他人。因此……請跟我結婚!」

「好……好的。我也……最喜歡你了。我愛你。」

盡管臉上強裝微笑,但她大大的雙眼中卻滴滴答答地落下宛如珍珠般的淚珠。

我拎起白雪纖細的左手,戴上手鐲。

白雪也為我的手帶上手鐲。

然后,我們在夕陽的守望下,獻上了彼此的初吻。



我去拿東西后從河岸回來,洗個澡去除臟污,在孤兒院吃晚餐。吃完飯以后,我跟白雪坐在孤兒院會客室的椅子上,跟老師互相面對面。然后依照時間順序彼此開始說明至今所發生的事情。

首先艾露老師等人早上去了隔壁鎮。

一到鎮上所有能戰斗的大人們都準備就緒,開始前往討伐災魔物。

結果毫無懸念地解決掉了災魔物跟它的部下。由于實在太過虎頭蛇尾,便請據說曾經目睹過災魔物的商人前來察看尸體。想當然耳也就立刻分辨出是冒牌貨。

大家理解到自己完全中了災魔物的計策——佯動作戰。

艾露老師等人鐵青著臉,迅速折返鎮上。

一回到鎮上便聽說成群結隊的哥布林和歐克抓走了小孩子們,其后白雪追上去,我知道這件事之后也進了森林。

正當艾露老師等人準備就緒,打算要進入森林……此時剛好發覺我們回來,然后就到了現在。

接下來換我跟白雪說明狀況。

聽完我們的話,明天艾露老師將與鎮上的大人們去獵捕哥布林和歐克的余黨,確認災魔物的尸體以及前去取得戰利品。

所謂的戰利品就是——魔物的身體有能夠換取金錢的部位。原本,割下倒地魔物的身體部位就能換錢。當然我們在艾露老師的課程中也有學過。

但我們沒回收打倒的魔物,因為既沒有放置部位的袋子,打倒的魔物數量過多,子彈數量也令人不安。于是我們為了孩子們的安全優先及通知大家平安無事選擇先回到鎮上。

在大致說明完來龍去脈后,我們進一步向艾露老師報告訂婚一事。

「白雪跟琉特要結婚?」

艾露老師跟知道「災魔物是由我們兩人打倒」那時同樣驚訝。

白雪在向老師報告的過程中也一直抱著我的左手。她的尾巴用力直搖,讓人擔心會不會搖到斷掉。那樣熱情的態度連艾露老師都感到不解,但聽到訂婚報告后她便恍然大悟。

「看你們兩人平時相處的樣子,我有想過你們『早晚會在一起』,沒想到居然要結婚……」

艾露老師仍舊無法置信,一副相當訝異的樣子。

這個世界的婚姻雖然沒有年齡限制,但即使如此我們要結婚還是太早熟了吧。

「當然我們彼此都是還不能自立、不夠成熟的人,因此不可能正式結婚。離開孤兒院以后也沒辦法同居。所以這個手鐲僅僅是個訂婚證明。等到白雪從魔術師學校畢業,之后我打算買個正式的手鐲送給她。」

在貴族的世界中,政治聯姻是理所當然的事。

因此在兒時會以設計樸素的手鐲充作訂婚證明戴在左手上。然后等到結婚時,再換成有鑲寶石的豪華手鐲。

一般平民的話大致上不會有訂婚手鐲,只會互贈樸素未鑲有寶石的結婚手鐲就結束了。

而我因為有魔術液體金屬這種材料,因此自己制作訂婚手鐲。

「原來如此。老師嚇了一跳呢。實在沒想到你們從孤兒院畢業前就可能結婚。」

「對我來說琉特做的這只手鐲,把它當成結婚手鐲也可以。」

「你的心意我很高興,但這畢竟只是外行人做的替代品。再說我也有男人的自尊。你從魔術師學校畢業以前,我會確實準備好手鐲,在那之前等著我。」

「嗯,我知道了。只要是琉特你說的我全部都會聽,不管幾年我都會等你喔。」

白雪「哎嘿」一聲,打從心底泛起相當幸福的微笑。

老師面露淺淺苦笑開口問道。

「那么琉特你從孤兒院畢業后,是打算跟白雪一起去嗎?」

在魔術師學校旁邊有個大城市。老師似乎認為我會在那里工作,并且「在白雪畢業以前都打算在那里生活」。

「不,在她從學校畢業之前,我打算踏上旅程。」

「去旅行嗎……這又是為何?」

我把對白雪講的那套說辭告訴艾露老師。

老師聽到我所說的話,把雙手合在胸前。

「想要幫助有困難的人是嗎……那么成為冒險者仲介公會(guild)所屬的冒險者,建立軍團如何?」

「軍團?」

「是的,你知道冒險者吧?」

我曾在艾露老師的課程中學過。

冒險者是這個異世界的其中一種職業。

不分種族、年齡、性別,只要不是罪犯都可以在支付冒險者注冊費的一枚銀幣以后,注冊成為冒險者仲介公會的冒險者。

冒險者因人而異,有各自擅長的領域:

「若專門消滅魔物,就是魔物獵人」。

「若專門在遺跡、迷宮尋寶,就是寶藏獵人」。

「若專門作護衛任務,就是守護者」。

「若專門對付魔術師,就是魔術師殺手」。

「若專門對人戰斗,就是賞金獵人」等等。

這些是具有代表性的類型,其他還有許多以五花八門的專業領域見長的冒險者,也存在可以對應各種領域的萬能型。也就是說,冒險者匯集了自由的便利屋與專家。

冒險者就如同魔術師,存在著等級。

以下是冒險者的等級。

等級Ⅰ

等級Ⅱ

等級Ⅲ

等級Ⅳ

等級Ⅴ

共分為五種等級,菜鳥是等級Ⅰ,最高則是等級Ⅴ。

只要等級上升,就能接下更高難度的委托。

艾露老師繼續說道:

「成為冒險者一旦滿足條件后,便可以從冒險者仲介公會獲得成立軍團的權利。舉凡『專門打倒龍』、『僅B級魔術師且為貴族出身者可加入』、『僅女性冒險者可加入』等等,可以提出獨樹一幟的方針喔。所以琉特你也成為冒險者,以幫助有困難的人們為方針建立軍團,比起你一個人踏上旅程,能拯救更多的人喔。假如變得有名,會直接有需要幫助的人來找你。」

耳聞老師的說明,我把手放在下巴上。

設立軍團似乎確是好處多多。

設立專屬自己的軍團——軍隊,以組織的形式行動能拯救更多人。這個世界很危險,因此比起只身一人行動,還是多數人一起行動,在各方面上都會比較安全吧。

而且倘若白雪從魔術師學校畢業后請她加入軍團,就能一直一起行動。可以開發更強大的武器,我也得以守護白雪。

嗯,有支自己的軍隊還不錯。

「如果你有這個意思,老師的雙胞胎妹妹是一名冒險者,老師可以幫你寫推薦函喔。你就在她的門下學習當冒險者的基礎吧。」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老師居然有雙胞胎妹妹。」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她不是魔術師,但她是個性格溫柔又富有冒險心,非常棒的孩子喔。她從小就熱衷于賺錢,雖然也曾經失敗過……不過成為大人以后,個性肯定有改吧。從以前她就是個就經常帶只愛在室內玩的老師到外頭去的人。」

艾露老師很開心地談論著她妹。

讓老師的妹妹來當從頭教導我冒險者基礎的師傅,是最理想的人選了。

「艾露老師,謝謝您。我想成為冒險者設立自己的軍團。所以可以請您寫推薦函給令妹嗎?」

「我知道了,那么我會在白雪上魔術師學校以前把信交給你。」

「謝謝您。」我跟白雪低頭向老師道謝。

老師接著改換話題,雙頰泛紅向我們叮嚀。

「訂婚固然可喜可賀,但你們兩人還沒從孤兒院畢業。因此這個、那個……希望你們不要做出那種事。比起白雪,老師更希望琉特你能在這一點上留意。」

「是、是的,我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

只有白雪還無法理解含意而歪著頭。

「還有雖說你們訂婚了。但在其他孩子們的面前不要表現得太過火。請以謹守分寸的態度過日子。不然對教育方面不太好。」

「我知道了。」

「另外——」

「還有啊?」

「這是當然的。琉特你聽好了,既然你已經跟白雪訂婚,從今以后請你盡量少干偷看其他女生胸部或屁股的行為。雖然一夫多妻司空見慣,但還是請你別抱持輕率的心做出那種事。」

我回以她一副很認真的神情。

「………………老師真是的。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

「就算你想用認真的表情試圖蒙混過去也是沒用的喔。琉特你那色色的雙眼,老師早就完全看穿了。」

「特別是夏天的時候,就我看來會覺得某些行為似乎是故意的呢。」

「琉特雖然表面裝得很紳士,可是女性對異性的目光是很敏感的喔。你該稍微改改你那隱藏的色胚個性吧。」

艾露老師伸出一根手指開始責備我。

噢噢噢噢噢!難不成我偷瞄的事老早穿幫了!

我不由得開始雙手抱頭。

「跟著最后要說的是,琉特、白雪,祝你們兩人能真正獲得幸福。」

艾露老師對我們說出她真心祝福的話語。

「好的。」我們異口同聲地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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