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魅惑者

第一卷 第四章 魅惑者

數日后,馬利烏斯總算恢復了平靜。當他進入宅邸時,一名管家前來迎接,和之前在大門口遇到的是不同的男人。

「馬利烏斯大人,從今天起您將跟著佩朵菈大人工作。」

「佩朵菈……大人?」

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之外,令馬利烏斯不禁直呼了佩朵菈的名字,接著才慌張地補上了敬稱。而管家則假裝沒有注意他的禮儀正確與否,繼續道:

「是的,請跟我往這邊走。」

語畢,管家便邁步離開,馬利烏斯只好趕緊追了上去。

「佩朵菈大人平常都在做些什么樣的工作呢?」

面對馬利鳥斯的問題,管家連頭也沒回直接回答。

「大人募集了一些魔法師,作著各式各樣的研究。」

「募集魔法師?」

馬利烏斯雖然感到驚訝,但終于理解佩朵菈對自己帶有好感的理由了。也就是說,為了進行自身的研究,魔法師對她來說是必要的。而她之所以會指名馬利烏斯,應該就是取代朱賽沛的位置吧。

(這或許是個好機會?)

古斯塔夫也曾說過,那些魔法師說不定知道瓦優塔森林中發生的事。若能在同樣的場所工作,一定會有不少打聽的機會,說不定還能詢問佩朵菈的看法。

而且既然是需要魔法師進行的研究,應該也能加深關于魔法方面的造詣吧。

(總覺得事情進展得有點太順利了。)

馬利鳥斯雖然這么想,但是卻沒有更深入追究。畢竟坦白說,他也不是現在才有這種感覺。

明明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卻帶著超越游戲中的能力來到異世界,而且還馬上就遇到了對自己帶有好意的人們,甚至還教會了自己這里的語言。

接下來過到的大部分也都是能夠好好相處的人們,可以說到目前為止進展都非常順利。

(不過,總之還是小心一點好了。)

佩朵菈這個人的底細還不明朗,而且牽扯到魔法,或許和雅涅特他們有些什么關系。

雖然不知道追捕雅涅特他們的理由,但方法有可能是透過魔法進行。

但若是使用魔法的話,沒有更頻繁地追捕,卻又顯得不自然了。

(不過或許只有我一個人這么想而已吧……)

有可能馬利烏斯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對受雇于修奈達家的人而言卻是難如登天。

畢竟連朱賽沛這種只能使用到七級魔法的人都受到相當大的重視,還能讓他擺出一副囂張的態度,從這部分來看就不難想象了。

「就是這里。」

管家的話將他拉回了現實,兩人所站的地方是在宅邸中的一間房間前,房門的模樣和其他地力并沒有不同。

「在下沒資格進去,就先行告退了。」

管家鞠個躬后便離開了,等目送他離去后,馬利烏斯才再次打量那扇門屝。連幫自己帶路到這里的管家都無法進入,看來終于要逼近事情的核心了。

馬利烏斯敲了兩次門,等了一下,卻沒有人開門的跡象。于是他再敲了兩次后,輕輕呼了口氣,慢慢把門打開。

室內用黑色窗簾來阻擋陽光,一股甘甜的香味刺激著馬利烏斯的鼻子。房間中微弱的光源來自于四盞發著光,大概是油燈的東西。

「哎呀,你來了啊。」

坐在房間深處的佩朵菈身上被黑色的長袍所包覆,注視著水晶球的她向馬利烏斯露出了微笑。

不過,室內有反應的也只有她而已。

除了佩朵菈之外雖然還有四個身著黑色斗篷與黑色長袍的人,但全都集中精神注視著眼前的燒瓶和燒杯中的詭異液體。

正當馬利烏斯思索著該如何反應時,佩朵菈站起來走到了他的身邊,用性感嫵媚的眼神看著他。

「歡迎你加入我們,馬和烏斯大人。」

她像是在對喜歡的男人低語似地,用甜蜜的聲音在馬利烏斯耳邊呢喃,令他不禁心頭蕩漾了起來。接著腦袋馬上就冷靜了下來,變得意識清明。

(剛剛的是……)

這似曾相識的感覺讓馬利烏斯皺起了眉頭,抵抗了對方使用的魅惑系魔法攻擊時就是這種感覺。

也就是說,剛才佩朵菈打算魅惑馬利烏斯。

(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雖然她可能沒有什么特別的目的,不過馬利烏斯判斷,在搞清楚狀況之前或許還是假裝自己遭到了魅惑比較好。

「馬利烏斯大人?」

面對佩朵菈試探性的問候,馬利烏斯盡其所能地以恍神的模樣來回應。

「……在。」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對于這個聽起來甚是奇怪的問題,馬利烏斯等了一下,接著緩緩地點了點頭。

佩朵菈看了馬利烏斯的反應后,牽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然后緩緩移動著。

「怎么樣?很柔軟對吧?」

佩朵菈在他耳邊溫柔地輕聲說道。面對這出乎意料之外的展開,以及隔著一層布都能感受到的大小與彈力,馬利烏斯感到心跳舡速,但仍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喜歡摸我的胸部嗎?」

經過這樣不斷地搓揉,馬利烏斯拼命地忍住不作出反應,再次緩緩地點了點頭。看到這樣的反應后佩朵菈十分滿意,露出滿足的笑容。她所施展的魔法叫「魅惑之音」,能夠以聽覺作為媒介魅惑目標。

盡管過去的經驗證明一般人連一秒鐘都無法抵抗,不過她卻從來沒有對馬利烏斯這種程度的高手施展過。所以她相當慎重,甚至還使用了自己的身體來測試,沒想到這么容易就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

(太簡單了,再怎么說也不過只是個人類。)

她雖然這么想,但還是擔心效果或許沒有那么強,所以才沒有一下子就把馬利烏斯當成下仆來使喚,而是打算保持著步調在這段期間內專心地支配他的精神。

佩朵菈如此盤算著,將馬利烏斯帶到自己的位置上。

馬利烏斯被嬌小冰冷又柔軟的手牽著,緩緩地向前進。穿著黑長袍的人們仍然毫無反應,大概全部都已經被魅惑了吧。

問題的關鍵在于遭到魅惑的只有這些人,還是連其他的人也被魅惑了。

其他人看來全都還保有著自己的意識,但想到朱賽沛的狀況就讓人感到有點微妙了。要是她能夠讓受到魅惑的人在平時仍能做出自然的舉動,可就相當棘手了。

(還是仔細碓認一下有哪些人中招比較好。)

對佩朵菈言聽計從的米夏爾,十之八九是中招了。

不過其他人就難說了。

「你就坐在這里吧。」

馬利烏斯聽從指示坐了下來,或許是穿著長袍的緣故,佩朵菈沒有注意到他在思考事情。

不過接下來得更加謹慎行事了。雖然不知道理由為何,佩朵菈在他旁邊坐下,將身體緊貼了過來。

柔軟的觸感以及甜蜜的香味刺激著馬利烏斯的神經。看來她在加強魅惑的程度,查覺這一點的馬利烏斯注意到了插在桌上花瓶中的黑色花朵。

(這是……)

就如同冰塊從背上滑落似的,馬利烏斯感到一股惡寒。

因為他曾經看過這種叫作阿斯弗迪羅絲的花,佩朵菈注意到了他的反應,意味深長地笑道。

「哎呀,你知道這種花嗎?」

「不、不知道,只覺得是很少見的花。」

他隨口編了個借口,佩朵菈則不疑有他,因為這的確是種稀有的花。

阿斯弗迪羅絲會寄生在人體中,成長后咬破心臟在體外盛開。等身體腐爛之后,花瓣會化為黑色的魔性花朵。由于不具有自我意識,所以沒有被分類在魔物當中,卻是遠超過魔物和疾病,令人恐懼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在這個世界是不是也一樣,但讓人感覺并不舒服。

「這是一種叫作阿斯弗迪羅絲,擁有特殊效果的花朵。」

佩朵菈的笑容中散發出一股邪惡之氣,馬利烏斯再次警告自己,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什么正派的人物。

阿斯弗迪羅絲的確有不少功效,但無論是哪一種,用途都非常邪惡。

花瓣可以做為強力詛咒的觸媒;根能當作劇毒的材料;種子搗碎后讓人喝下的話,正常的狀態下絕對無藥可救。

不過馬利烏斯即使已經知道了這些,仍開口問道;

「這種花有什么功效呢……?」

「有機會的話我再告訴你。」

佩朵菈只是微笑著,并沒打算告訴他。這時再繼續探究只會增加自己的嫌疑,所以馬利烏斯便不再追問下去。

佩朵菈把嘴貼近馬利烏斯的耳邊,以嬌媚甜美的聲音輕輕地低語道;

「我現在正在研究占卜的法術,你能協助我嗎?」

她把胸部貼上馬利烏斯的手臂,露出蠱惑般的笑容。馬利烏斯緩緩地點了點頭,這也不完全是他的演技。

佩朵菈露出狀似滿足的微笑,離開了馬利烏斯的身邊。雖然只有一點點,但他多少感到了有些失望,還在心中嘖了一聲。

「至于研究占卜法術的原因,是為了要找出重大的罪犯。」

「重大的罪犯……?」

面對馬利烏斯的反問,佩朵菈點了點頭。

「就是欺騙你一起生活的那些孩子唷。」

馬利烏斯似乎聽到了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聲。終于到了這一步——應該說是突然比較恰當——這也代表著她對自己的魅惑魔法非常有自信。不管怎么說還是得小心別露出馬腳,于是馬利烏斯決定維持沉默。佩朵菈用她艷紅的舌頭舔了舔上唇,繼續說;

「那個女孩是個能令魔物書聽計從的怪物,和她在一起的半獸人和狗頭人就是很好的例子。所以我們必須要在市民出現犧牲之前抓到她,這也是為了修奈達家。」

馬利烏斯花了不少功夫才將怒氣壓抑在心中不表現出來。

(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些什么鬼話?)

雅涅特他們不可能對其他人造成困擾。他們只是躲在森林中,過著幸福的日子;即使被公爵的私兵發現,也只想著要逃走而已。

當然,他們也有可能曾犯下馬利烏斯不知道的罪狀。

不過若是那樣,雅涅特一定會老實地接受懲罰。但他也無法反駁自己絕對沒有被欺瞞,所以只能繼續保持沉默。

(如果是被冤枉了,就由我來幫忙洗清吧。)

他在心中暗自這么想著,但一想到如果他們其實沒有被冤枉的話,不禁就升起一股愕然之情。

雖然他相信他們,但萬一真的是那樣,也必須先考慮該怎么辦才好。

「你想得入神了呢。莫非一點美好的回憶也沒有嗎?」

佩朵菈瞇著眼睛,試探似地朝著斗篷中窺視。馬利烏斯趕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邊。

「是、是的,沒什么象樣的食物……」

馬利烏斯又感受到注視著自己的視線,他思考著這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是嗎,還真是辛苦你了。」

佩朵菈的表情緩和了下來,露出同情的表情。

「為了幫你報仇,我們更該抓住他們才行。占卜其實并不困難,更何況我們還有觸媒。」

她說完便站起了身,回到自己的桌子上,拿了某個東西后過來。

「你就使用這個吧。」

說完便把那個東西放到了馬利烏斯眼前。他因太過厭惡而不禁放聲叫了出來,那東西不管怎么看都是一顆在滾動著的人類眼球。

馬利烏斯的舉動果然引起了佩朵菈的注意,看來她并沒有完全信任馬利烏斯,在測試著魅惑的效果。

馬利烏斯感到背后滑過不舒服的汗水。看來要繼續裝作被佩朵菈魅惑,難度遠遠超乎自己的想象。

「這個是……眼球嗎?」

「沒錯,還很新鮮唷。」

她意味深遠的笑容令馬利烏斯感到不愉快,但現在也只能忍耐了。

「這個要怎么使用呢?」

馬利烏斯盡其所能地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問道。

「說的也是,我應該要示范給你看才對。」

佩朵菈再次走回自己的桌子,將裝有青色液體的燒瓶和含有綠色液體的燒杯拿了過來。

「位置能夠先讓我坐一下嗎?」

馬利烏斯讓出了座位后,佩朵菈帶著些許陶醉的神情,將眼球放進青色的液體中,接著倒入綠色的液體,再用木棒攪拌。

液體的溫度明明不高,卻發出了滾沸的聲音。佩朵菈伸出手將魔力灌注進去后,發出了白色的光芒。

「……落空了啊。」

她淡淡地嘟囔后看向馬利烏斯。

「怎么樣?這樣了解步驟了嗎?」

馬利烏斯順從地點了點頭。雖然完全搞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只要將特定的東西和特定的液體混合,再灌注魔力的話便會引發某種反應,這部分他倒是可以理解。

不過他還是問了自己在意的問道:

「不直接使用魔法嗎?像是足跡追蹤之類的。」

佩朵菈露出了佩服的笑容,

「喔?馬利鳥斯大人會使用足跡追蹤啊?這么一來事情就好辦了。」

聽了她性感的聲音,馬和烏斯心想果然如此。雖然搞不懂其中的原理,但是這種方法并沒有比使用探知魔法「足跡追蹤」來得有效率,看來他的猜測并沒有錯。

「包含我在內,這里沒有人會用足跡追蹤,所以只能使用這種沒效率的方法,馬利烏斯大人能來這里幫忙,實在太令人高興了。」

她甜蜜地諂媚道,令馬利烏斯感到無法靜下心來。

但周圍的魔法師們卻沒有任何反應,所以他也不能表露自己的態度。

「不過足跡追蹤的范圍并不大,還是不要太期待的好……」

他并沒有說謊,「足跡追蹤」只有在一定范圍內才有辦法探測到目標。

不過該在哪假時間點找出雅涅特他們呢?到頭來,他到屬該不該協助佩朵菈他們呢?他感到猶豫,無法馬上做出結論。若是只有自己找到他們的話還有辦法會合,不過那并沒有解決根本的問題。

最起碼必須得在修奈達家搞點什么才行。

(不過到底該做點什么才好呢……)

干脆盡全力發動攻擊當犯罪者算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解決,但事情肯定會更加惡化。和大家說明清楚雅涅特他俏其實不是壞人呢——這個想法的希望非常渺茫,畢竟要是有這種余地,也不會出動數十人為單位的私兵了吧。

(慘了,完全想不出來!)

馬利烏斯悲慘的腦袋一下子就到達了極限。至少必須搞清楚到底是誰在主導追捕雅涅特。恐怕不是佩朵菈就是米夏爾了。

佩朵菈雖是個自信家,但意外地嘴巴卻很松,只要能得到她的信任,應該能打聽到不少事情。

「那么你可以試著使用足跡追蹤嗎?」

馬利鳥斯聽到佩朵菈這么說之后便試著施展看看。足跡追蹤是風屬性的魔法,能夠追蹤曾經見過的目標所在的場所。

結果沒有任何反應。馬利烏斯在心中松了一口氣后據實向佩朵菈稟告,佩朵菈聞言,作出下一個指示。

「那試試看臺成液吧。」

「合成液?」

馬利烏斯不禁反問。

「你不知道合成液是什么嗎?」

佩朵菈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問道,馬利烏斯尷尬地點了點頭。

他有著游戲中的合成液知識,那是在利用復數物品來調和出新的東西時常用的調和用道具。

不過他完全搞不懂現在眼前的東西到底什么是什么,每一樣都是馬利烏斯從沒有看過的東西。

「抱歉,我沒有用過也沒有學過……」

面對馬利烏斯的解釋,佩朵菈輕輕地皺起了眉頭,但很快就又恢復了。

「沒關系,只知道戰斗的人不清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或許是馬利烏斯的錯覺,感覺她好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不管她是搞錯了方向還是怎么樣,能有個合理的解釋真是謝天謝地。

當馬利烏斯在心中祈禱時,佩朵菈拿起裝有青色液體的容器,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就是合成液。」

出乎馬利烏斯意料之外的是,它還具有增幅魔法效果的功能。雖然佩朵菈似乎還有著弦外之音,但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結果這一天的進展并不順利,但也沒有發生什么大問題。馬利烏斯在意的是其他的魔法師連一句話也沒有說這一點,別說是詢問瓦優塔森林的事了,就連招呼也沒有打到。

(難道他們都被佩朵菈給魅惑了嗎?)

至少應該能確定自己還不到被討厭的等級,佩朵菈也岔開了詳細的研究內容。

他們具體到底在做些什么,素材又是從哪里調度來的,雖然都令他很在意,但目前還不到詢問的階段。

(進展并不順利啊。)

馬利烏斯嘆了口氣,打算看看外面的景色來轉換心情。旅館的窗戶并沒有玻璃,裝的是木制的門扇。馬利烏斯將兩面全部打開后,夜晚的城鎮以及無數的繁星映入了他的眼簾。

雖然很不巧月亮還沒有出來,但微風吹拂著他的臉龐。馬利烏斯來到了這個世界后才理解「空氣清新」這句話的意思,雖然受到了恩惠才來批判顯得有點不得體,但就情緒上來說,他覺得這里比原本的世界還要好。

(真是的,到底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呢……)

他并不是沒有思考過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以及現在正在發生的事,不過要思考的事情實在太多,他感到已經超過他腦袋的容許范圍了。

他最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向雅涅特他們好好地道謝,以及幫他們解決降臨在身上的災難,僅此而已。即使這可能必須與一國的公爵為敵,無論任何人知道了或許都會笑他愚蠢,但他卻毫不迷惘也不感到后悔。

或許是因為不經意就獲得了強大的力量而使他變得傲慢吧。即使他自問自答,也找不出答案。

「哎呀,真是美麗的夜晚呢。」

打斷馬利烏斯思考的是不知道何時來到窗下的佩朵菈。她穿著胸口敞開的青色禮服,臉上帶著妖艷的笑容,即使用癡女來形容也不為過。

「佩朵菈大人……?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面對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語無倫次的馬利烏斯,佩朵菈將之解釋為這個晚熟少年正在動搖。

她用青色的高跟鞋踩著地面一躍而起,跳上了窗口的下緣,撩起裙子露出的大腿在夜空下顯

得格外妖艷。很明顯她的運動能力超越了一般人,佩朵菈對此卻毫不在意。若是使用了強化身體的魔法,這并非辦不到的事,因此馬利烏斯也沒有追問下去。

不過他還有著其他想問的事情。

「這樣好嗎?你可以來這種地方嗎?」

佩朵菈察覺到了馬利烏斯的弦外之音,依然非常從容地笑道。

「說什么不解風情的話呢,我可沒有被束縛住啊。」

她這么說,用濕潤的雙眼注視著馬利烏斯,令他感到十分困擾。雖然想繼續裝作遭到魅惑的樣子,但卻不知道在這種場合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才好。

「我進去了唷。」

佩朵菈看了困惑的馬利烏斯一眼后,便踏進了房中。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說他裝作被魅惑的事情敗露了,那佩朵菈的反應又顯得太過神色自若。這么一來她可能是來確認效果是否還持續著,或是來增強魅惑的效果吧。

佩朵菈愉快地眺望著馬利烏斯全身僵硬的模樣。

「真遲鈍啊。女人在晚上潛入男人的房中,還能做些什么事呢?」

然后便笑著脫下了身上的衣物。面對眼前這副曼妙的裸體,馬利烏斯整個人都赤耳面紅了起來。

「嗚、哇哇哇、啊……」

他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拼命地別開了目光。佩朵菈仔細打量著馬利烏斯的反應,露出了從容的笑容。

「還真是純情的反應啊。」

說完便緩緩地靠近了馬利烏斯。

「咦?等等、嗚……」

馬利烏斯太過動搖,導致「用魔法保護自己」的這個選項都從腦中被吹到九霄云外去了。接著佩朵菈將自己的唇貼到了這個純情少年的嘴唇上。

佩朵菈的嘴唇既甘甜又柔軟,她的吐息比任何香水都要芬芳。馬利烏斯雖然很清楚佩朵菈會向自己投懷送抱絕對是出自惡意,但是她的身體、她的氣息與她的聲音,無一不在侵蝕著馬利烏斯的心。

在馬利烏斯的理性快要消失無蹤時,突然被一股如同被冰水當頭潑下的感覺給包覆。應該是他那對于精神攻擊具有強烈耐性的身體自動采取了防御機制吧,不然他大概早就沉溺在眼前的女體中了,這就是處男的悲哀。

(糟糕、我的感覺好像不太妙了!)

馬利烏斯開始感到焦躁。他蕩漾混亂的理性遭到了強制性的冷卻,正因如此才感到更加難受。既無法沉溺在肉欲之中,也無法盡情解放自我,一直維持在這不上不下的狀態中。

「啊、嗚……」

馬利烏斯雖然完全任由佩朵菈所擺布,但他的精神狀態并未因此感到舒坦。反而覺得她是為了令自己沉溺在快樂之中、想令自己崩潰才刻意這么做的。

當然那并非事實的真相,對佩朵菈而言,只是在玩弄未經人事的純情少年而已。雖然馬利烏斯覺得讓對方占盡主導權就不妙了,但處男遭到女人給玩弄一點也不奇怪。若是一般的女人不用說,佩朵菈可是還不斷施展了伴隨著魅惑效果的魔法。

(這時抗拒得了就顯得不自然了吧……?)

馬利烏斯完全不知道到底該做出什么反應才好。結果他的初體驗就在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下結束了。

馬利烏斯躺在床上割烈地喘著氣。佩朵菈已經離開了,只留下甘甜的香味,他不知道失去了自我多少次,但又會隨即不斷地強制性清醒過來,反而讓他身處在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中。但要是沒有那樣的話,現在恐怕已經成為了佩朵菈操控的人偶吧。

她今晚的目的是為了強化對馬和烏斯的支配,以及品嘗他的活力吧。總覺得心滿意足離去的佩朵菈果然并非人類。

(她是魔物嗎?還是魔人……雖然也有可能只是個魔女而已。)

喜歡做出這種玩弄對方行為的對象,意外地還不少。

魔物之中有種被稱為「淫魔」的種族就是那樣,但也不能否定她是魔人以及人類的女魔法師的可能性。

會想要得到魔物使者這個技能的人,位階最高的便是人類的女魔法師,也就是所謂的魔女。

淫魔是對于操控異性非常拿手的種族,沒有特地去尋找魔物使者的必要。

魔人就更沒有必要了,因為魔人能夠統治中級以下的魔物,擁有將它們組成軍隊的技能。這是比泛泛的魔物使者還要強大的技能。若是魔女的話,或許是為了某種理由而必須聚集魔物吧。

結果到最后馬利烏斯還是沒有得出結論,他早已知道自己的極限,所以并未感到沮喪。雖然覺得有點焦急,但現在最好的作法就是在一旁觀察事情的走向了。

(他真是個極品啊。)

佩朵菈滿足地舔著雙唇闊步在月光照耀的道路上。馬利烏斯的「味道」超乎了她的想象。

無論是處男青澀的反應,還是他那高超的能力,無一不令她感到愉悅。

(這下來了個好男人呢。)

佩朵菈感到自己相當幸運,對路班斯以及汀達羅斯獻上感謝的祈禱。

雖然那個男人的遣詞用字不但生硬,有許多不自然的地方,而且還沒有合成液的知識,不知道到底是從哪個鄉下地方來的,但他的能力完全彌補了那些缺點。佩朵菈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從那之后過了數天,卻沒有發生什么明顯的變化。每天都在重復著同樣的事,看來佩朵菈明明只是進行著單調的重復作業,卻占據了不少研究經費。

雖然漫無目的地過日子并不是馬利烏斯的本意,但為了繼續裝出被佩朵菈魅惑的模樣,也限制了他所能做的行動。

而佩朵菈也停下了對馬利烏斯的積極性,每天只是管理著旗下的魔法師而已。

(難道失敗了嗎……)

馬利烏斯一下子就后悔了。要是當初表現出很難被佩朵菈魅惑的樣子,說不定現在還能吸引她的注意,有其他不同的發展。

但說到底,以當時的狀況來說,演技被識破的話,危險性也會隨之升高。

(人生果然沒有那么簡單啊。)

馬利烏斯對世間的辛酸產生了深刻的體會。不過憑他這種程度就敢說自己有所體會,肯定會被更辛苦的人們嘲笑吧。

要是能和其他魔法師交流的話事態可能就不一樣了,但馬利烏斯卻沒有和他們說過話。而他們也沒有和馬利烏斯攀談過,所以馬利烏斯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明明當佩朵菈和他們說話時,他們還是能好好地回答,應當不是無法說話才對。

馬利烏斯除了感到焦躁外,什么都辦不到。由于他盡可能地模仿著魔法師們的舉動,導致連和古斯塔夫他們的交流都沒有了。他只能壓抑住心中認為事情不該走到這種地步的感覺。

這一天也是什么都沒發生就結束了,馬利烏斯踏上回家的路程。他終于體會到一成不變的日子不斷地持續下去會令人感到痛苦這一點。

(這還真是個奢侈的煩惱啊。)

他對自己都感到不以為然,但經過的時日已經讓他開始對雅涅特他們的行蹤開始感到擔心了。

不過和馬利烏斯相遇時,他們非常有活力地生活著。所以只要追捕者這方沒有得到任何的情報,他們應該就沒有什么問題,至少馬利烏斯想相信這一點。

「喔!馬和烏斯,好久不見啊!」

就算和古斯塔夫碰頭了,馬利烏斯也只是不發一語地點了點頭而已。這也是其他的魔法師面對他以及其他戰士的態度,為了不遭到佩朵菈懷疑,他也只好采取同樣的反應。

古斯塔夫看到馬利烏斯的反應,露出了明顯的厭惡神情。

「怎么啦?連你也開始擺出這種奇怪的態度啊?」

他的遣詞用字開始變得有點粗暴,對古斯塔夫來說,他無法忍受竟然連本來感情很好的馬利烏斯也開始擺起架子來了。

馬利烏斯雖然心中充滿著歉意,但事到如今也無法再改變態度,只好裝出不耐煩地側著頭。古斯塔夫見狀,不高興地嘖了一聲。

「你這家伙變得還真徹底啊,偉大的魔法師大人已經不屑和我們這種家伙說話了嗎?」

沒想到竟然被誤解成這樣,要是能說清楚就好了。馬利烏斯背上流著不舒服的汗水,拼命地祈禱這個風暴趕緊過去。

還好運氣不錯,古斯塔夫的伙伴來找他,古斯塔夫再度嘖了一聲后便快步離開了。馬利烏斯看著他的背影,在心中深深一嘆,一面道歉。

雖然不知道魔法師們到底在做些什么事,但他們分到的預算比戰士還多。再加上向他們說話時也是一副把人當笨蛋的模樣,所以古斯塔夫他們誤以為自己遭到輕視,雙方的態度會如此僵化也無可厚非。

(或許該想點辦法才好。)

但米夏爾對于發生在自己雇用的下人之間的對立完全沒有興趣,佩朵菈對于戰士也毫不關心,在宅邸內工作的仆人們也都保持著事不關己的態度。

但或許自己的煩惱只是在多管閑事吧,馬利烏斯不禁這么想。就原先的目的而言,這里可是敵陣,根本沒有必要去擔心敵人。

(而且我也沒有那種余力啊。)

他反省自己未免也太過隨波逐流了。不過即使自我反省,對事情也沒有任何幫助,這令他感到難以忍受。在游戲中還有利用聊天頻道或是信件與不在身邊的對象聯絡的機能,但在這里卻沒有那種東西,只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做些什么了。

(千萬不能夠太過焦慮……)

他如此說服自己忍耐現狀。其實他有著能夠到雅涅特他們身邊的轉移魔法,這也成為了他的心靈支柱。

他這幾天完全沒有到酒館露臉,因為要是碰上了古斯塔夫他們,氣氛會很尷尬。還好旅館也有提供料理的服務。

又黑又硬的面包,加了洋蔥的濃湯以及蒸魚,樸素中帶著家庭的味道其實也令他感到期待。雖然就整體來說味道有點淡薄,但這樣對健康也比較好,至少馬利烏斯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食堂中的人稀稀落落,交談聲中不時交雜著笑聲,但卻沒有人向馬利烏斯搭話。雖然還是會有人把視線投向他,但頂多也只會和身旁的人交頭接耳而已。

(是因為我受雇于修奈達家嗎?)

街上的人們應該也不少次目睹他和古斯塔夫他們在一起,會知道這種事也不奇怪,不過大家都只是遠遠地看著他,沒有人來向他搭話,倒是令他感到意外。

難道其實自己被大家討厭了嗎?這個疑問浮現在他的腦中,受履于貴族負責解決領地內的問題,說起來應該算是領民的伙伴才對。

不過若米夏爾并非是個好領主的話,他們就只是一群走狗,會遭到非友善的看待也莫可奈何。至于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好領主,目前馬利烏斯還不得而知。

不過就連旅館的員工對馬利烏斯也只會做最低限度的對話而已,很難令人認為他們對自己帶有好感,感覺心情不太舒服。

既然如此,找別的地方住或許比較好,但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什么好地方,會知道那種事的古斯塔夫等人又疏遠了他。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這個餐廳中所有的飲食費用,都由修奈達家買單。

由于馬利烏斯不清楚這個世界的物價,所以盡可能地避免浪費,努力存著錢。畢竟在重要關頭「金錢就是一切」這個道理,即使在這個世界也是一樣的吧。

「我吃飽了。」

當他知道在這里也是用同樣的方式來道謝時,感到高興的同時也涌起了鄉愁。在那之后,他從來沒有忘記這聲道謝。

除了被人稍微一瞥之外沒有其他的反應,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他早已不再感到在意。無視著背后的笑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

他沒脫下長袍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深深地嘆了口氣。這么久沒有與人正常對話的日子對他來說還是頭一遭,孤獨感慢慢地折磨著他的心。

現況毫無進展,修奈達家的目的以及幕后黑手依舊不明朗,雅涅特他們的行蹤也仍然不明,而自己卻什么都做不到。

(做點什么來轉換一下心情吧。)

當初為了警戒佩朵菈的耳目,馬利烏斯才刻意什么都不做;現在那個女人似乎已經對他失去了興趣,既然她不再監視的話,或許可以再度開始練習魔法了。如果只是練習到三級魔法為止,要是真發生了什么萬一,還有辦法找借口。

但想想還是算了,光靠著三級以下的魔法要找出雅涅特他們相當困難,階級低的魔法不管怎么說有效范圍都太狹窄了,精準度也不夠。

雖然沒有能夠找到雅涅特他們的魔法,但卻有能夠轉移到他們所在場所的魔法,不過不清楚能夠施展的距離。而且一想到現在使用的話,或許事態會朝無法預期的方向發展,就令他感到恐懼。

馬利烏斯沒有意識到,亞摩斯的死讓他失去了自信,這個結果導致他不知道該如伺利用自己的力量,也失去了余裕。

他了解自己的思考陷入了負面的螺旋當中,不禁抓了抓頭發。接著施展了探測用的魔法「掃描搜索」,除了代表自己的紅點之外,無數的藍點浮現在他腦中,那數量隨便估算也超過一萬個,恐怕除了街道上全部的居民外,連周圍的動物也全部顯示出來了。

「掃描搜索」和「生體探知」不同,能夠指定想要搜索的對象。在心中鎖定見過面的人之后,藍點的數量便大量減少,就探測的范圍大小和方便性來說,這已經是最高級的魔法了,但即使如此也無法鎖定出雅涅特他們的所在之處。

(要是在游戲中就沒有這種問題了……)

在系統中有通信機能,對方能告訴自己現在在哪里,但是這個世界卻沒有那種魔法。

而現在馬利烏斯腦中反應出的結果并沒有什么可疑的藍點,看樣子沒有人在監視他。

(姑且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安全。)

他把探測的目標切換成非人類的對象。畢竟有可能會有使魔存在,結果附近沒有那種反應。不過宅邸中倒是有著一個反應,大概是佩朵菈的使魔之類的東西吧。

(那個女人就算使役著使魔也不奇怪。)

雖然不清楚她的實力,但馬利烏斯有著即使她能使用一級魔法也不會感到驚訝的自信。

這么說來,他對于佩朵菈也仍一無所知,是不是該像小說或是電視里面的偵探一樣,四處晃晃找尋線索比較好呢。

(不、還是算了吧。)

馬利烏斯自己否決了這個提案,他不認為自己有偵探所俱備的調查能力和腦袋,就算去嘗試也只是在自掘墳墓而已。

他說服自己,修奈達家現在一定也和他一樣感到非常焦慮。畢竟雖然有馬利烏斯加入,但卻失去了朱賽沛和亞摩斯這種高手,雅涅特他們的行蹤到現在也毫無頭緒,要是自己身處于他們的立場,肯定也是遭到遷怒的對象之一。

(不可能一直停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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