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啊啊,沒用的女神大人

第三章 在這座湖中加入鮮榨自稱女神汁!

第一卷 啊啊,沒用的女神大人 第三章 在這座湖中加入鮮榨自稱女神汁!

第三章 在這座湖中加入鮮榨自稱女神汁!

1

「你知道嗎?聽說魔王軍的干部之一占據了一座古城,那座城堡就在城鎮之外稍微往山丘上去的地方。」

公會兼營的酒吧的一角。

我正在聽一個和我并桌,大白天就開始喝酒閑聊的男人這么說。

而正在和他對飲的我喝的并不是酒,而是尼祿依德的唰唰。

尼祿依德是什么。

唰唰又是什么。

我只是因為不太喝酒的人都經常喝這個,也就基于好奇心試著喝喝看而已……

如果要問我好不好喝,我也只能這么回答:

……嗯,我不知道。

不過,唰唰是怎么回事我倒是知道。

喝下去之后會有唰唰的口感。

但這也不是碳酸飲料。我本身也不太明白唰唰的口感是什么意思,不過這種口感也只能用唰唰來形容了。

我將尼祿依德一飲而盡,在桌子上放下杯子……

「魔王軍的干部啊。聽起來還真可怕,不過這和我們無關就是了。」

「沒錯。」

眼前的男子笑著同意了我消極而不負責任的發言。

在冒險者公會里閑聊的人意外的多,可以聽到很多有趣的話題。

比方說在哪里看見危險的怪物,暫時最好不要接那一帶的任務之類。

或是某種怪物討厭柑橘類果汁的氣味,只要擦在身上它們就不會靠近之類。

應該說,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光是為了活下去就讓我用盡全力了,所以從來沒有像這樣收集情報過。

收集情報是電玩當中最重要的回收旗標工作。

在酒吧像這樣聚在一起討論,很有冒險者的感覺,讓我感到很愉快。

坐在對面的男性冒險者說了:

「總之,無論如何,城鎮北郊的那座廢城還是不要靠近為妙。這里又不是王國的首都,天曉得魔王軍的大干部來這里做什么。但既然是干部,大概是食人魔領主或吸血鬼,再不然就是大惡魔或惡龍吧。無論是哪一種,住在那邊的肯定都是我們一碰上就會被秒殺的怪物。最妥當的做法,就是暫時不要接廢城附近的任務了吧。」

向男子道了謝之后,我離開座位,回到自己的小隊坐的那一桌去時……

「……怎么了?干嘛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阿克婭、達克妮絲和惠惠一邊小口小口啃著放在桌子中間的、插在杯子里的蔬菜棒,邊看著我。

「沒有啊————?我才沒有在擔心和真加入別的小隊什么的呢。」

說著,阿克婭以有點不安的眼神不住瞄著我。

「……?呃,我只是去收集情報,這是冒險的基礎吧。」

我在她們三個坐的那一桌就座之后,打算拿根蔬菜棒來吃,便伸出手。

閃。

蔬菜棒一個閃身,躲開了我伸出去的手。

……喂。

「你在干嘛啊和真。」

阿克婭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讓蔬菜棒都嚇了一跳,并蹦地跳了起來。

蔬菜棒瞬間停止了動作,阿克婭便拿了一根,塞進嘴里。

「……嗯。看起來真開心。你好像聊得很開心嘛,和真。你和其他小隊的成員好像相當親近喔?」

惠惠握起拳頭捶了一下桌子,然后拿起怕到不敢動的蔬菜棒,塞進嘴里。

「……這種新感覺是怎么回事?看著和真和其他小隊要好的樣子,在感受到胸口一郁悶的同時,還有種新的快感……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被睡走的感覺……?」

那個滿嘴瘋言瘋語、無可救藥的變態,伸出手指彈了一下杯緣,然后就直接用手指拿起了蔬菜棒。

「干嘛啊,你們是怎樣。在這種地方收集情報明明就是基本功吧……?」

說著,我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朝蔬菜棒伸出手……

躲。

「……………………是在閃躲什么啦————————————————!」

「住、住手————!你想對我的蔬菜棒做什么!不、不可以糟蹋食物!」

我沒拿到蔬菜棒的那只手直接轉移目標,抓起裝了蔬菜棒的杯子,高高舉起,準備砸到墻上,但差點沒哭出來的阿克婭抓住了我的手。

「區區蔬菜棒休想瞧不起我!應該說事到如今才吐嘈好像也不太對,但為什么蔬菜還會逃跑啊。麻煩端出已經殺好的東西來好嗎!」

「你在說什么啊。不管是魚還是蔬菜,任何東西都是越新鮮越好吃吧?你沒聽過新鮮現殺的處理方式嗎?」

最好是有這種新鮮現殺啦。

我放棄吃蔬菜棒,說:

「唉……算了,現在先不管蔬菜的問題,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你們。我在想等級提升之后,接下來該學什么技能。老實說,這個小隊的組成實在太不平衡了。所以我想就由最能夠自由發揮的我來彌補不足的部分……這么說來,你們都學了些怎樣的技能啊?」

沒錯,為了提高接任務的效率,學習技能的時候還是考慮一下自己和小隊成員之間的配合度比較好。

我是因為這么想才找她們商量的,不過……

「我的是以『物理抗性』和『魔法抗性』,以及各種『狀態異常抗性』為主。再來就是一個叫作『誘餌』的、用來誘敵的技能。」

「……你不打算學個『雙手劍』之類的,提升武器的命中率嗎?」

「不打算。自己這樣說好像有點自大,但我的體力和肌力都相當不錯。要是我的攻擊變得能夠輕易命中的話,就可以毫發無傷地打倒怪物。話雖如此,刻意放水挨打也不太對。應該像這樣……拼命揮劍卻砍不中對手,最后因為力有未逮而被攻陷,才是最爽的。」

「夠了,你給我閉嘴。」

「……嗯嗯……!明明是你自己問我的還這樣對待我……」

我決定不理會紅著臉喘著氣的達克妮絲。

我看向惠惠,她歪著頭,開了口:

「我當然都是學爆裂系技能。『爆裂魔法』還有『爆炸系魔法威力上升』、『高速詠唱』等等。都是為了施展最棒的爆裂魔法而配的技能。之前如此;當然,之后也是如此。」

「……無論如何,你都不打算學中級魔法技能之類的嗎?」

「不打算。」

這個家伙也不行啊……

「至于我呢……」

「你不用說了。」

「咦咦?」

阿克婭正準備說出自己的技能,于是我讓她閉上了嘴。

反正就是些宴會才藝和宴會才藝和宴會才藝之類的吧。

不過……

「為什么這個小隊就這么統整不起來呢……或許我真的該考慮轉隊……」

「「「!」」」

我輕聲的自言自語,讓她們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2

那個獵捕高麗菜的緊急任務之后,過了幾天。

當時捕獲的高麗菜也全都賣了出去。

然后,冒險者們都得到了報酬。

「和真,你看。因為報酬很不錯,我試著稍微強化了一下送修的鎧甲……如何?」

在因為來領報酬的冒險者們而擁擠不堪的公會內,達克妮絲興高采烈地讓我看她送修之后拿回來的鎧甲。

如果要一言以蔽之的話…………

「感覺是品味很像暴發戶的貴族公子哥兒會穿的鎧甲。」

「……和真在任何時候都是不留情面的呢。就算是我,偶爾也會想聽人老實的稱贊一下啊。」

達克妮絲難得露出沮喪的表情這么說。

誰知道啊。

更何況……

「現在有個比你更嚴重的家伙在,我可沒空理你。麻煩處理一下那個快要比你還嚇人的變態好嗎?」

「呼……呼……受、受不了、我受不了了!這把瑪納礦石制的法杖洋溢著魔力,這種色澤、光亮……呼……呼……」

惠惠抱著她整新過的法杖用臉頰磨蹭。

瑪納礦石是一種稀有金屬,據說那具有特殊性質,制作法杖時加進去,就可以提升魔法的威力。

以高額的報酬強化了自己的法杖之后,惠惠一直都是這副模樣。

聽說這樣爆裂魔法的威力就可以再提升個幾成。

讓殺傷力原本就已經強到很過頭的爆裂魔法變得更強要干嘛,與其做這種事情,不如學些其他更應該學習的方便魔法吧?諸如此類的,我想說的事情還有很多,不過我實在不太想理會現在的惠惠,所以決定不管她。

我也已經領到了錢,心滿意足。

吸引追著高麗菜而來的怪物的達克妮絲。

一舉粉碎那些怪物的惠惠。

還有不顧兩人的活躍,一個人我行我素地追趕著高麗菜的阿克婭。

我們決定不均分獵捕高麗菜所得到的報酬,而是分別以自己獵捕到的份直接當成個人的報酬。

這么提議的,是收獲量僅次于我的阿克婭。

而現在,提議的人自己在等著領錢,但……

「你說什么————————————?等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阿克婭的聲音在公會內回蕩。

唉……我真討厭這樣……

不出所料,阿克婭在公會的柜臺和人起了爭執。

她抓住公會柜臺小姐的領子,不知道在抗議什么。

「為什么只有五萬!你知不知道我抓到多少顆高麗菜?肯定不止十幾二十顆喔!」

「這這、這個嘛,這件事實在有點難以啟齒……」

「什么啦!」

「……阿克婭小姐抓來的,幾乎都是西生菜……」

「…………為什么會有西生菜混在里面啊!」

「就、就算你這樣問我!」

聽她們的對話,似乎是覺得報酬有問題的樣子。

大概是覺得繼續跟柜臺小姐扯下去也無濟于事,阿克婭把手伸到背后交疊著,并一臉笑盈盈地靠近我。

「和————真先生!這次的任務,你拿到多少萬圓啊?」

「一百萬多一點。」

「「「一百!」」」

阿克婭、達克妮絲、惠惠都嚇到說不出話來。

沒錯,我在那個突然降臨的任務當中,一下子賺到了第一桶金。

我捕獲到的,好像很多都是品質優良、滿載經驗值的高麗菜。

這也是幸運度的差距吧。

「和真大人————!我之前就這么覺得了,該怎么說呢,總之就是你人真的很好!」

「想不到有哪里可以夸獎的話就不要勉強。話先說在前頭,這筆錢我已經決定好要怎么用了,所以不可能分你。」

聽我搶先這么說,阿克婭的笑容僵住了。

「和真先生————————————————!我還以為自己可以拿到相當不錯的任務報酬,所以這幾天把身上的錢全都用掉了!應該說,我預計自己可以賺到一大筆錢,還在這個酒吧欠了將近十萬!只靠這次的報酬根本還不清啊!」

我把黏在我身上、快要哭出來的阿克婭拉開,心里想著這個家伙為什么老是不知道瞻前顧后,同時舉起手指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誰理你啊,一開始說這次要『各自保留自己得到的報酬』的人明明就是你自己。應該說,我也差不多想要找個地方當據點了。一直在馬廄里生活,住起來很不安心吧?」

一般來說,冒險者并不會買房子。

因為冒險者并不追求安定,經常到處跑來跑去。

當然成功的冒險者非常少,大部分的人都沒什么錢,僅能勉強度日,這也是原因之一。

老實說,要靠這些成員討伐魔王根本不可能,我已經呈現半放棄狀態了。

和魔王軍戰斗的工作,交給先被送這里來、有得到強大能力和裝備的那些人負責就好。

畢竟,我是任何人都能夠當的初期職業、最弱職業,冒險者。

而且,和那些從小就為了成為冒險者而鍛煉的人相比,我的各項參數都很差勁,真的是到處都有的普通人。

在安全的地方稍微冒險一下,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后,我只要能夠悠閑地過活就很滿足了。

因此,我打算趁現在找間小小的小屋之類的物件租賃,如果夠便宜的話買下來也可以。

阿克婭一臉真的要哭了的樣子,緊緊抓住我。

「怎么這樣啦啊啊啊啊!和真,拜托你,借我錢!只要夠我結清欠款就好!我知道和真是男生,也知道你半夜在馬廄里偶爾會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所以我可以理解你想趕快擁有私人空間的心情!五萬!真的五萬就好!拜托你啦————————————!」

「好我知道了,五萬十萬都只是小錢!我真的知道了,所以你給我閉嘴!」

3

「和真,我們趕快去出個討伐任務!而且還要挑個有一堆小怪的任務!我想測試新法杖的威力!」

突然,惠惠這么說。

嗯。

「也對,在討伐僵尸制造者的時候,到頭來我也沒空測試剛學會的技能。找個安全又簡單的任務好了。」

「不,出個可以賺錢的任務吧!我把欠款結清了,所以連今天的飯錢都沒有了!」

「不,現在應該找個強敵才對!找個攻擊既沉重又爽快,強到不行的怪物……!」

再怎么統整不起來也該有個限度吧。

「總之,我們先看一下公布欄的委托再決定吧。」

大家都遵照我的意見,一個接著一個移動到公布欄前。

然后……

「……奇怪?這是怎樣,幾乎都沒有委托嘛。」

沒錯,平常這里都貼滿了大量的委托布告。

但是,今天只貼了幾張。

而且……

「和真!選這個,就選這個吧!在山上出沒的巨大熊,名叫黑色獠牙……」

「駁回啦駁回!喂,這是怎樣!怎么只剩下高難度的任務啊!」

沒錯,留在公布欄上的,每一個都是現在的我們無法承擔的任務。

就在我們滿心疑惑時,一個公會職員來到我們身邊。

「不好意思……因為最近有個疑似魔王軍干部的人住進了城鎮附近的一座小城堡……或許是受到該魔王軍干部的影響,這附近的弱小怪物都躲了起來,導致工作銳減。下個月,國家派遣的騎士團就會從首都來到這里討伐該干部,在那之前,就只有目前剩下的高難度工作可以……」

聽職員過意不去地這么說,身無分文的阿克婭放聲慘叫。

「為、為什么啦————————————?」

……這下就連我也不禁同情起阿克婭來了。

「真是的……為什么在這種時候搬到這里來啦!我不知道那是干部還是什么啦,如果是不死者的話就給我走著瞧!」

阿克婭含淚猛抱怨,手上一邊翻閱著打工情報雜志。

其他冒險者們的心情好像也一樣,一副快要干不下去的樣子,天還沒黑就喝得醉醺醺的人比平常還要多。

不知道魔王的干部到這里來有什么目的。

老實說,這個城鎮的冒險者們的實力和我們差不了多少。

比我們還強的冒險者小隊當然有很多,但即使如此程度依然有限。

這里是剛起步的冒險者首先造訪的,為了初學者而存在的修練處。

以電玩來說,魔王的干部可是最后面才會出現的角色。

我們就連對付蟾蜍都會陷入苦戰,聚集再多這種程度的人也無法與干部一戰吧。

4

「也就是說,在高強的冒險者和騎士們下個月從首都來到這里之前,都無法正常工作啰。」

「就是這么回事……這樣一來,在無法出任務的這段期間內,可能要暫時請你像這樣陪我了……」

我和惠惠一起來到城鎮外面。

現在,城鎮附近都沒有危險的怪物了。

因為魔王軍的干部出現之后,弱小的怪物都嚇得躲起來了。

我陪著因為接不到任務,無法使用爆裂魔法而郁悶不已的惠惠出來散步。

這個家伙有件每天都必須做的事情,就是一天一定要施放一次爆裂魔法。

難不成,接下來我必須每天都陪這個家伙出來,一直到下個月嗎?

我原本不想理惠惠,叫她自己一個人去,結果她突然翻臉,說這樣回程不就沒有人背她回來了嗎?

「這附近就可以了吧,趕快把你的魔法放一放就回去了。」

才剛離開城鎮沒多遠,我就催惠惠施展她的魔法。

但是惠惠搖了搖頭說:

「不可以。離城鎮不夠遠的話,守衛先生又要罵我了。」

「你剛才說了『又』對吧。是因為聲音太大之類吵到人而被罵嗎?」

惠惠點頭承認了我的說詞。

沒辦法,雖然沒帶武器有點不安,但反正也沒有怪物。

偶一為之,我決定走遠一點看看。

仔細想想,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像這樣在外面閑晃的經驗好像也沒幾次。

外出的時候大概都和討伐怪物的任務有關。

似乎不曾像這樣,悠哉地在外面散步……

「……?那是什么啊。是廢城嗎?」

遠在前方的山丘上。

一座已經荒廢的老舊城堡兀自佇立在那里。

看起來簡直就像是鬼屋似的……

「感覺有點毛毛的……就好像有鬼住在里面似的……」

我這么喃喃地說著……

「就選那里吧!就算大肆破壞那種廢城應該也沒有人會抱怨才對。」

說著,惠惠喜不自禁地開始準備她的魔法。

在微風吹拂,令人心曠神怡的山丘上。

和當下如此閑適的氣氛格格不入的爆裂魔法的詠唱聲,就此乘風而去……!

…………就這樣,我和惠惠開始了新的每日例行公事。

身無分文的阿克婭每天都在努力打工。

達克妮絲則表示暫時會在老家做她的重訓。

沒事干的惠惠則是每天都到那座廢城附近去施放爆裂魔法,不曾間斷。

有時是下著冰雨的寒冷傍晚。

有時是吃完午餐的平靜午后。

有時是在清爽的早晨出去散步時順便。

無論是任何時間,惠惠每天都會到那座廢城去施放魔法……

而一直在惠惠身邊看著魔法的我,甚至可以分辨得出當天的爆裂魔法狀況是好是壞了。

「『Explosion』————————!」

「喔,今天的感覺不錯喔。爆裂的沖擊波有如滲透入骨般震蕩著全身,還有吹拂全身肌膚的空氣震動緊接在后。雖然神奇的是那座廢城依然沒怎樣,不過……好個爆裂!」

「好個爆裂!呵呵,和真也開始越來越了解爆裂道了呢。今天的評價相當切中要點又富含詩意……如何?我不是隨便說說的,和真要不要認真考慮一下,干脆把爆裂魔法學起來啊?」

「嗯————爆裂道是很有趣啦……可是以我們的小隊目前的編制來說,好像不太需要兩個魔法師。不過,等到我不干冒險者的時候,如果還有剩下點數的話,最后把爆裂魔法學起來好像也很有趣。」

我和惠惠一邊說著這樣的事情,一邊對彼此露出了微笑。

就這樣,我們說著今天的爆裂魔法的爆炸聲可以打幾分之類;不,雖然音量不大但音色很不錯之類的,一直聊著爆裂道。

5

就在我們每天持續著爆裂散步,正好過了一個星期的那天早上。

『緊急廣播!緊急廣播!所有冒險者請注意,請各位立刻做好武裝準備,成戰斗狀態到城鎮的正門集合!』

熟悉的緊急廣播聲傳遍整個城鎮。

聽到廣播,我們也做好全副武裝,趕往現場。

眾多冒險者正在聚集到城鎮正門前,在這樣的狀況下抵達現場的我們,看見了一個散發出驚人壓迫感的怪物,并只能在他面前茫然地呆立著。

無頭騎士。

是對人宣告死亡,帶來絕望的怪物。

化身為不死者之后,得到了凌駕于生前之上的肉體與特殊能力。

站在正門前的那個穿著漆黑鎧甲的騎士,將自己的頭顱抱在身體的左側,在整個城鎮的冒險者們的注視中,將自己完全罩在頭盔之下的頭顱遞到眾人眼前。

被遞了出來的頭顱發出模糊的聲音。

「……我是魔王軍的干部,不久之前才搬到附近的城堡……」

說到最后,頭顱開始微微抖動了起來…………!

「每每每每、每天每天每天每天!都都、都跑來我的城堡,每天從不間斷地跑來發爆裂魔法的神經病大笨蛋,是誰啊啊啊————————————————!」

這位魔王軍的干部看起來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無頭騎士的吶喊聽起來像是一直在忍耐著什么,忍到不能再忍終于發怒了似的,讓我身邊的冒險者們開始議論紛紛。

應該說,在場的所有人,都還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總之,之所以緊急集合我們,原因就是眼前這個氣到快發瘋的無頭騎士吧。

「……爆裂魔法?」

「說到會用爆裂魔法的人就是……」

「說到爆裂魔法就是……」

周圍的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聚集到站在我身邊的惠惠身上。

……吸引了周圍目光的惠惠猛然一轉頭,看著自己身邊的魔法師女孩。

受到她的動作影響,我也跟著看了那個女孩,于是周遭的人也跟著受到影響,一齊改變視線看向那個女孩……

「咦咦?我、我嗎?你們為什么要看我?我可不會用爆裂魔法喔!」

突然被嫁禍到自己身上,那個魔法師女孩連忙否認。

……等等,難不成……我們每天去放魔法的那座廢城!

難道那就是……

我往旁邊瞄了一眼,只見惠惠冷汗直流。

看來這個家伙也注意到這件事了。

終于,惠惠嘆了口氣,一臉厭惡地走上前去。

隨著她的動作,冒險者們也讓出了一條走向無頭騎士的路。

站在城鎮正門前的無頭騎士。

惠惠在距離那個無頭騎士約莫十公尺的地方站定,與之對峙。

以我為首,達克妮絲和阿克婭也都在惠惠身后陪著她。

每次看見不死者就像碰上殺父仇人似地積極進攻的阿克婭,不知道是不是覺得無頭騎士氣到抓狂的模樣實在很少見,她一臉興致勃勃地等著看事情會如何發展。

「就是你嗎……!你就是那個每天每天都跑去對著我的城堡施放爆裂魔法的大笨蛋嗎!如果你是因為知道我是魔王軍干部,想要找我打一場的話,就光明正大地攻進城堡啊!如果你沒有那個意思的話,乖乖躲在鎮上發抖就好!為什么要用如此陰險的手段找我麻煩?我知道這個鎮上只有低等級的冒險者!原本想說這種只有小角色的城鎮放著不管就好,結果你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家伙,居然每天每天都跑來砰砰砰砰地轟著你的魔法……!我看你是腦袋有問題吧!」

大概是一連好幾天被爆裂魔法轟到很煩吧,無頭騎士的頭盔因為猛烈的憤怒而忍不住抖動起來。

惠惠終究因為受到震懾,顯得有些畏縮,卻還是掀起肩上的斗篷用力一揮……

「吾乃惠惠。身為大法師,乃使用爆裂魔法者……!」

「……惠惠是哪門子的名字,你唬我啊?」

「才、才沒有!」

盡管被聽她報上名號的無頭騎士吐嘈,惠惠還是重新振作起來,繼續說:

「吾乃紅魔族出身,乃是這個城鎮首屈一指的魔法師。吾之所以不斷使用爆裂魔法,乃是為了誘出你這個魔王軍干部的作戰計劃……!當你像這樣著了道,只身來到這個城鎮,足見你氣數已盡!」

看著惠惠拿法杖指著無頭騎士興高采烈地大放厥詞,在她身后的我,輕聲對達克妮絲和阿克婭耳語起來。

「……喂,那個家伙居然那樣說耶。明明是因為她無理取鬧,說什么每天都必須放爆裂魔法否則會死,我才無可奈何地帶她到那座城堡附近去的,什么時候變成作戰計劃了。」

「……嗯,而且她還趁亂宣稱自己是這里首屈一指的魔法師呢。」

「噓————!這種事情先不要說出來啦!她今天還沒用過爆裂魔法,后面又有一堆冒險者在挺她,所以比較強勢。現在她講得正在興頭上,我們就這樣繼續看下去吧!」

大概是聽見了我們交頭接耳的內容吧,惠惠維持著單手拿法杖指著對方的姿勢,臉上微微泛紅。

至于無頭騎士,則是不知為何似乎就此接受了她的說詞。

「……喔,是紅魔的人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所以那個不尋常的名字真的不是在唬我是吧。」

「喂,你對我爸媽幫我取的名字有意見就說啊,我洗耳恭聽!」

惠惠聽了無頭騎士的發言開始發火,但對方卻是一副不以為意。

應該說,即使看見來自整個城鎮的大群冒險者,他也未曾露出在意過的樣子。

不愧是魔王軍的干部,他大概一點也不把我們這種菜鳥放在眼里吧。

「……哼,算了。我并不是為了招惹你們這些無名小卒而來到這個地方。我之所以來這個地方,是為了調查一件事情。這段時間都會待在那座城堡,所以之后你不準再用爆裂魔法了。聽到了嗎?」

「這等于是叫我去死吧。紅魔族每天都必須施放一次爆裂魔法,否則會死掉。」

「喂、喂,我可沒聽說過這種事情!你少信口開河!」

怎么辦,我越來越想繼續看惠惠和那個怪物多聊一下了。

我看向阿克婭,她也是雀躍不已地看著惠惠死纏爛打對上無頭騎士。

無頭騎士將頭顱放在右手上,然后直接靈巧地做出攤手聳肩的動作。

「無論如何,你都不打算放棄發爆裂魔法是吧?盡管我是墮入魔道之身,但原本也是個騎士,我沒興趣砍殺弱者。不過,如果你想繼續在城堡附近做那種事情打擾我的話,我也是有我的想法喔。」

無頭騎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讓惠惠后退了幾步。

然而,惠惠隨即露出狂妄的笑容……!

「被打擾的是我們好嗎!都是因為你待在那座城堡不走,害我們連工作都沒辦法好好做!哼……你也只有現在能夠那么氣定神閑了。我們這邊可是有對付不死者的專家在!大師,拜托你了!」

大肆嗆聲之后,惠惠把事情完全丟給了阿克婭。

…………喂。

「真拿你沒辦法啊————!我不知道你是魔王軍的干部還是什么,但是在本小姐在的時候來到這里,算你運氣不好。明明是不死者,卻在這種大白天會讓你的力量變弱的時候跑到外面來,簡直就是在叫我凈化你!都是你害我們連照常接任務都不行!好了,你應該有所覺悟了吧?」

聽惠惠叫了她大師,阿克婭一副頗受用的樣子,站到無頭騎士面前。

冒險者們無不緊張地咽下口水,看著事情會如何發展。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阿克婭向無頭騎士伸出一只手。

無頭騎士見狀,興致盎然地將自己的頭顱向前朝阿克婭遞了出去。

這大概是屬于無頭騎士的,所謂「認真盯著看」的方式吧。

「喔,厲害厲害,你不是普通的祭司,而是大祭司對吧?再怎么說,我也是魔王軍的干部之一。我可沒有落魄到會被待在這種城鎮的低等級大祭司凈化,也有對付大祭司的手段……不過,這樣好了,先讓我來好好折磨一下那個紅魔族的小女孩吧!」

無頭騎士在阿克婭準備詠唱魔法時搶先一步,以左手的食指指著惠惠。

然后,無頭騎士立即大喊!

「宣告汝之死亡!你將在一周之后死去!」

在無頭騎士施展詛咒的同一時間,達克妮絲抓住惠惠的后領,將她藏到自己身后去。

「啥?達、達克妮絲!」

在惠惠的尖叫聲中,達克妮絲的身體瞬間發出微弱的黑光。

可惡,中招了,是死亡宣告嗎!

「達克妮絲,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會痛?」

我連忙這么問,但達克妮絲伸展了自己的雙手好幾次進行確認。

「……嗯,好像沒什么感覺。」

然后相當稀松平常地說著。

但是,無頭騎士確實是這么喊的。

將在一周之后死去。

正當阿克婭在中了詛咒的達克妮絲身上摸來摸去時,無頭騎士得意洋洋地宣言。

「剛才的詛咒現在還不會對你怎樣。計劃雖然有點被打亂,不過你們冒險者的同伴意識那么高,這樣反而會讓你們更痛苦吧……聽好了,紅魔族的少女。再這樣下去,那個十字騎士將會在一周后死亡。哼哼,在那之前,你最重要的同伴將一直受到死亡的恐懼折磨,害怕不已……沒錯,一切都是因為你的所做所為害了她!接下來這一周,你就看著同伴痛苦的模樣,并為自己的行為而悔不當初吧!哼哈哈哈,早知如此就該乖乖聽我的話吧!」

在惠惠因無頭騎士這番話而臉色發白之際,達克妮絲顫抖著大喊:

「竟、竟有此事!也就是說,你這個家伙對我施加了死亡詛咒,想要解開詛咒就得乖乖聽你的話!你的意思就是這樣沒錯吧!」

「咦?」

無法理解達克妮絲在說什么的無頭騎士,坦率地做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我一樣無法理解她在說什么……也不想理解。

「唔……!不過是區區詛咒,休想讓我屈服……!我不會屈服的……!可是,我、我該怎么辦啊和真!你看那個無頭騎士,看他頭盔底下那雙邪淫的眼神!那種眼神怎么看都是想把我直接帶回城堡里,說什么想解除詛咒就得乖乖聽他的話,然后要求我陪他大玩咸濕變態性愛游戲的性變態!」

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被叫成性變態的可憐無頭騎士,輕輕冒出一聲:

「……咦?」

真是令人同情。

「即使你可以任意擺布我的身體,也不要以為你可以操弄我的心!我快要變成被囚禁在城堡里,任憑魔王的手下做出不合理要求的女騎士了!啊啊,怎么辦,我該怎么辦啊和真!這種狀況比我預料的還要更令人熱血沸騰!我不想去,我也不想去啊,可是沒辦法!我會試圖抵抗到最后一刻的,請你不要阻撓我!那么,我去去就回來!」

「咦咦?」

「站住,不準去!你看人家無頭騎士多困擾啊!」

見達克妮絲興沖沖的就想跟著敵人走,而當我從背后扣住她的肩頸時,看見了松下一口氣的無頭騎士的身影。

「總、總而言之!如果你們得到教訓的話,就別再對我的城堡施放爆裂魔法了!還有,紅魔族的少女啊!如果你想要我解開那個十字騎士的詛咒,就來我的城堡吧!只要你能夠爬到城堡的頂樓,來到我的房間,我就解除她的詛咒!但是……城堡里面到處都是我的部下,成群的不死騎士啊。你們這些菜鳥冒險者,真有辦法來到我身邊嗎?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無頭騎士如此宣言之后,一邊大笑,一邊騎上停在城鎮外面的無頭馬,直接往城堡的方向離去……

6

剛才的發展要說過于殘酷確實是過于殘酷,使得聚集到現場的冒險者們只能一臉茫然地呆立在原地。

而我也一樣。

在我的身旁,臉色鐵青、渾身顫抖的惠惠,則是用力握緊了手上的法杖。

接著,她正打算一個人走到城鎮外頭去。

「喂,你想去哪里。你打算想干嘛?」

我拉住惠惠的斗篷,惠惠便在腳上使力奮命抵抗,頭也不回地說:

「這次的事情是我該負責。我去一下城堡,直接對那個無頭騎士施展爆裂魔法,然后解除達克妮絲的詛咒。」

這種事情,惠惠一個人去也辦不到吧。

……應該說。

「我當然也要去啊。你一個人去的話,只要碰到小嘍啰、用了魔法,就完蛋了。再說,我每天都陪你一起去,卻也沒發現那是干部的城堡。」

聽我這么說,惠惠先是露出一臉凝重的表情,最后終于肩膀一垮,放棄了原本的想法。

「……那,我們一起去吧。可是,他說對手是一大堆不死騎士。這樣一來,武器大概起不了什么作用。我的魔法應該會比較管用才對……所以,像這種時候你可要好好依賴我喔。」

說著,惠惠微微一笑。

既然名叫不死騎士,那應該是一身鎧甲的敵人吧。

要對付那種敵人的話,手上只有這把便宜貨的我便無用武之地。

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有其他主意。

「靠我的感應敵人技能搜尋城內的怪物,同時以潛伏技能藏身,偷偷摸摸溜進去吧。或者是每天都到城堡去,從一樓依序以爆裂魔法打倒敵人然后回來。一天一天慢慢削減敵人的戰力……既然期限有一個星期,靠這種作戰計劃行動應該也可以。」

大概是聽了我的提議多少感覺到還有些希望吧,惠惠點了點頭,表情開朗了起來。我和惠惠轉頭看向達克妮絲。

「喂,達克妮絲!我們一定會設法解除你的詛咒!所以,你放心地……」

「『Sacred Break Spell』!」

就在我向達克妮絲喊話,想幫她打氣的途中。

阿克婭詠唱的魔法打斷了我的發言,達克妮絲的身體也隨之發出淡淡的光芒。

然后,達克妮絲似乎覺得有些可惜,隱約有點無精打采的樣子;相對的,阿克婭則是開心地說:

「有我出馬,解除無頭騎士的詛咒根本易如反掌!怎樣怎樣?我偶爾也會有很像祭司的時候吧?」

「「……咦?」」

……虧我和惠惠還自己討論得那么熱烈,把我們的干勁還來啦。

7

魔王軍干部襲擊事件之后平安無事地過了一周之后的某一天。

「我想出任務!難一點的也沒關系,我們去接任務吧!」

「「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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