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女生宿舍的生活

第一卷 第二章 女生宿舍的生活

(……一大早開始就真夠嗆啊)

第二天早上,隼人邊回憶著清晨的騷亂邊換上制服。

新的制服、內衣、書包和教科書這些必需品,是莉畢卡昨晚就準備好的。所有一切,似乎都是為了任何時候保護悠久騎士身份都沒問題的常備物品。

但是,這里是女生宿舍,而且悠久騎士應該不會有男性。隼人向莉畢卡詢問為什么會有男性的衣物,得到的答復是「以前有個喜歡男裝的女生」

總而言之,隼人得以確保穿的衣服,大概還應該感謝那個曾今穿男裝的悠久騎士。

(然后,也許應該再次向風見同學道歉……)

姑且,做好了入住這個宿舍的準備,不過第一天就跟同居人搞成那樣,以后還真讓人擔心。

(嘛,不過,能說服老媽真是太好了)

昨晚,隼人給家里打了電話,跟母親說了暫時得住在學生宿舍這件事。

外出買東西的兒子,一直沒回家,還打來這么奇怪的電話,隼人的母親會吃驚發火也是理所當然。但莉畢卡代為編了些理由說明后,意外地輕易同意了。

——隼人同學前些日子寫了篇和能量有關的小論文。被有名的學者看中了,得了個很光榮的獎。

——誒?我家的兒子……嗎

——是的。因此學校這邊也為了給他提供更好的學習環境,想讓他搬進特待生宿舍。

——誒?誒?這么急?

是的。宿舍生活相關費用是全免的,學費當然不用說,伙食費也不要。

——那么無論如何就拜托老師您了。

就像這樣的感覺。雖說沒有麻煩是很好,但那么輕易地得到允許,隼人內心反而難以釋然。

(嘛,我家父母也很隨意啊……)

不久,隼人換完了制服,為去洗臉而走出房間。

(那個,盥洗室在什么地方啊……)

來到樓下的盥洗室,巨大的鏡子映出隼人黑眼圈很深的臉。昨晚,完全就沒睡啊。

(……上課的時候不要睡著了就好)

隼人為了保持意識清醒,多次用水沖洗臉部。接著便向食堂走去。

早飯好像是在食堂和大家一起吃的,做好上學的準備就過來,琴美學姐這么交待過。

打開食堂門,就飄來一股濃濃的烤魚和味增湯的香味。

「啊……隼人君。早上好」

制服上裹著圍裙的琴美帶著清爽的笑容迎了出來。

「早上好,前輩。難道說這料理是……」

「嗯。是我親手做的喲」

桌子上擺放著白米飯、味增湯、紫菜、烤魚、醬菜和生雞蛋這樣的日式基本套餐。

「好厲害啊,看上去絕對比我家的早飯要好吃的樣子」

「唔呼呼,非常感謝。這個宿舍的伙食,經常是我準備的喲」

「前輩么?總是一個人做?」

「這個宿舍規定家務由我們來做。玲奈醬不會做料理,燈里醬則是不論什么料理都要放巧克力……」

(風見不會做料理嗎,還真意外呢)

也許是優等生印象過于深刻,一直持有什么事都能完美完成的印象,現在看來也并非如此。

「但是,比起那些,我喜歡料理才是最主要原因喲」

琴美惡作劇般地伸出舌頭,如此補充道。

「那么,也就是說每天都能吃到前輩親手做的食物呢。從早上開始就聽到好事啊」

剛才還為今后的宿舍生活擔心,就聽到這樣的好事,隼人很開心。

「喂喂,隼人君~。別那樣夸人家啦。」

琴美正為隼人的話而害羞著。

「早上好~……嗯!」

玲奈走進食堂來。然后一看見隼人就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看樣子還在為剛才摸了她胸部這件事生氣。

「……不擺出那副不開心的表情可以嗎。那是不可抗力,而且都說了很多次對不起了」

「但,但是,我,我,我我我我我的胸,胸部被摸了,這件事是不會變的吧!」

「不,雖說是那樣的說……」

二人正吵著,琴美插了進來。

「嘛,好了好了,玲奈醬。隼人君也說了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看,不是有句話叫因為年輕犯的錯么……」

「請等下,前輩。那個,你也懷疑我是故意的吧?」

面對隼人的追問,琴美害羞地扭扭捏捏起來。

「因,因為,我聽說過年輕的男性無法自制,很容易變成野獸……」

「這是聽誰說的啊……」

「那個,聽祖父說的……所,所以既然一起住,我想不當心點可不行」

(明明那么想,還一起睡一張床……)

「……飯要涼了」

走過來的燈里這么一說,大家慌慌張張地坐到位子上。

大家拿起筷子,對著眼前排放好的食物,齊聲說「我開動了」行了個儀式.

「理事長呢?」

「理事長早上起不來,早飯就不吃了」

「……教育機構的理事長,在學生一起住的宿舍賴床會怎么樣呢」

「那么隨意的人,一起住的話還是很輕松的喲」

(確實是這樣吧)

「所以,不用在意理事長,吃自己的也不要緊的」

聽琴美這么說,隼人先喝了口味增湯。

香味好濃,白醬和海帶湯汁的風味在舌尖擴散開來。味道很足,湯汁熬得正合適。

湯里的土豆,用筷子稍稍用力一夾就碎,煮得恰到好處。

「這個黃瓜和胡蘿卜做的泡菜,是自己做的么?」

「嗯。那個也是我的得意之作」

絕妙的適當咸度,與米飯很搭。隼人一口氣吃光了碗里的飯。

「唔,很好吃。前輩果然很擅長做料理啊。無論味增湯和泡菜,可以說是我迄今為止吃過的最喜歡的了」

「誒誒誒!?所,所以說了別那樣抬舉我啦。比起這個,要再來一碗么?男,男孩子的話,不吃得飽飽的可不行喲!」

琴美一邊害著羞,一邊拿起隼人的碗。

看樣子是注意到隼人的飯碗已經空了。

「那個,謝謝你了。……那個,真是細心周到呢。前輩肯定會是一個不錯的新娘喲」

「……誒誒誒誒!?」

琴美的臉立馬變得通紅。

「……在,在說什么啊,隼人君。我們才,才認識兩天啊」

「不,不是,不是那樣的,是說前輩將來……」

「和我的將來……那,那個,現在說這些我也只會困擾的……還,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不不,不是那樣啦……還有前輩,飯盛得太多了!都從碗里灑出來了,而且我沒那么能吃!」

隼人慌忙阻止繼續往碗里堆米飯山的琴美。照這樣下去的話,很快那堆積如山的飯就會像雪崩一樣灑出來。

「怎么一副色迷迷的樣子」

玲奈冷淡地說道。

然后燈里則是呆呆地「呼」的吐出一口氣,自言自語似的嘀咕著。

「……再不快點吃的話就要遲到了」



隼人住進宿舍的傳言,很快就在班里傳開了。

要說為什么的話。

通知

本日開始以下學生將作為特待生入住宿舍MAISON?VALHALLA。

2年級C班 夕霧隼人

結原高中理事長 月詠莉畢卡

在玄關前的大廳的通知布告板上貼著這樣的打印通知。

今天早上,隼人為了避免被其他的學生看見,傳出奇怪的流言,便和三人分開單獨離開宿舍,兜了個圈去上學。特意那樣擔心簡直就像白癡一樣。

(嘛,不過也未必能一直遮掩下去啊)

還不如,堂堂正正地貼出來,或許多余的探詢也會減少。

但是,很快隼人就意識到那樣想實在是太天真了。

「這是怎么回事啊,夕霧。突然就成了特待生。而且還住進了女生宿舍。不正常吧」

早上班會前,隼人一到教室,就被同班的男生們不停盤問。

「好想有個一個容易讓人接受的說明」

隼人無可奈何,回以重復無數次的老一套說明。

「所以說,好像只是不久前寫的小論文被有名的學者看中了啦……」

「你這家伙什么時候寫了那種東西!」

立刻就被追問。

說的也是呢。連隼人自己都想問了。什么時候寫過那樣的小論文,自己也不記得。

「說起來,能源開發是什么啊!你沒有那種興趣,絕對的!」

「實際上是有的啦。哎呀,是真的」

因為暫且變成了這樣,也就只能這么解釋了。

周圍也能聽見女生們的竊竊私語。

「夕霧君抓住了學校的把柄,以便住進女生宿舍……。別看那副老實的樣子,好像暗地擁有很強的力量」

「美女如云的學生宿舍呢。變成那樣,也不是不能理解呢」

(才不理解……)

總之,隼人一口咬定「那是事實」攆走了聚過來的同班同學。

現在就用這個辦法來應付吧,可一旦被深入追問,無異于自掘墳墓,就可怕了。

「看上去夠嗆呢」

坐在隼人前面位子上的玲奈低聲嘟噥道。

「今天是個不合理的事不斷的日子」

隼人這么回答道,然后玲奈把椅子靠過來,用只有隼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道。

「不是因果報應嗎?一定是做了什么很過分的事才會這樣」

從玲奈帶刺的說法,可見她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

「……首先,早上發生的事就很沒道理啊」

「哼!」

玲奈撤回椅子,離開隼人的座位。

同班同學們興趣盎然地觀察著著他倆,又開始悄悄討論起什么。總之,到昨天為止,隼人和玲奈雖然坐得這么近,但幾乎沒怎么講過話。然后住在同一個宿舍后,就變成互相譏諷的關系,很有趣。

(不過,照這樣下去,往后可夠嗆啊……)

校園生活不用說——

『進行雙心之盟的騎士,加深因果之后,就要真心誓言,嘴唇交疊。這樣的話,就完成了奏魂之盟的儀式』

(KISS啊……)

那是解放戒指能力的方法,和悠久騎士締結契約的方法。

和她們加深關系,然后KISS。

隼人一邊呆呆地看著對自己很粗暴的玲奈的后背,一邊抱頭發愁這使命的難度。



「那個那么……風見,這里該怎么?」

「是,那里啊」

第一節課是英語課。

被點到名的玲奈站在講臺上,毫不猶豫干凈利落地答著題。

玲奈用粉筆在黑板上答題,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隨著暢快的聲音,所有解答寫完后,老師看后。

「嗯,全對。可以下去了」

說著露出滿意的笑容。

「是」

玲奈并沒表現得特別高興,微微鞠了個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回到座位的玲奈就那樣坐下,然后淡然記起筆記來。

(還真像那回事)

隼人再找不出比她更適合優等生這個詞匯的人了。成績什么的不用說,最主要的大概還是平時的言行舉止。

不管什么事都輕易完成,對結果無憂無喜,就像理所當然一樣給出正確答案。包括隼人在內的同班同學們看到這些,都會心想「是優秀生啊」。

風見玲奈是優等生對這個班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

第三節的體育課上,玲奈也繼續展現著其優等生形象。

——砰

體育館響起強烈的拍擊球體的聲音。

聲音的來源是女生們打的排球,玲奈正好完成一次扣殺。

「好球!風見!」

看上去很高興的玲奈,和隊友擊掌慶賀。

體育課是和鄰班一起上,正在進行排球的班級對抗賽。

「漂亮的攔網!風見!」

這次是玲奈攔死了對手的進攻。再次引來本隊喝彩。

她的這幅樣子,隼人望得出神。

男生們也在打排球,隼人的隊伍正在休息。因為不想被圍繞宿舍的事問這問那,隼人獨自一人遠遠找個地方坐著。

(文武雙全。『完美無缺的優等生』嗎)

就連運動也輕輕松松,對結果也毫不謙虛。

(其實還是蠻帥的嘛)

隼人很清楚她是優待生,也明白如今和她住在一起的自己,暴露在別人夾雜著嫉妒的好奇關注之下。

玲奈是大家所憧憬的對象。

——砰。

玲奈再次扣殺得分。玲奈所在的隊伍以壓倒性的優勢,輕松地持續得分。反觀對手的隊伍,則感覺是由一群排球完全不行的學生組成的,全隊行動也很生硬。

——嗶嗶!

于是,比賽結束的哨音響起。參加比賽的學生們離開球場,和場下等待的隊友輪替。

但是玲奈不知是否是隊伍人數原因,仍然留在球場上繼續比賽。

(被隊友依賴著呢……)

隼人一邊想著,一邊繼續望著女生這邊的球場

「……唉」

離隼人不遠處走來一名少女,嘆著氣坐下。

是剛才和玲奈她們比賽的隊伍里,似乎不怎么擅長排球的學生。

一張帶著些許稚嫩、男孩子氣的臉,留著簡短的齊頸短發。因為是體育課,所以自然穿著體操服。就是上身穿白色短袖運動衫,下身穿緊身褲的裝束。

女生抱膝坐在地上,蜷縮著身子,看著剛才自己比賽的球場。她眼睛濕潤,那表情看上去像是在哭泣。

「……怎么了?」

「誒!?」

隼人看見少女那樣子,有點在意,便近前搭話。少女突然被過來搭話的隼人的話音驚動,身子不禁一顫。

「……啊,對不起,這么突然跟你搭話。因為看你很難受的樣子……身子不舒服么?」

「……誒?那,那個……沒,沒有那回事」

少女口齒含糊、有氣無力地回答。

但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話音還帶著鼻音,果然是在哭。

而且隼人對少女是獨自一人這件事也很在意。剛才和少女一個隊的女生們在遠處有說有笑的。

「…………」

少女就這樣沉默地低著頭。對隼人的搭話,并沒有表現出歡迎的意思。

——嗶嗶!

這時,男生的比賽場地響起比賽結束的哨聲。

隼人站起身來。接下來輪到隼人他們隊。

「那個……謝,謝謝你」

然后,少女抬起臉對著站起來的隼人,用微弱的聲音道謝。

「嗯?」

「因為你擔心我……」

說完,不知是見到生人感到緊張,還是說不想被隼人看見哭臉,她再次深深低下頭。

隼人對這時該怎么回話稍稍苦惱了下,然后

「要打起精神喲」

只說了一句鼓勵了下她。

然后回身向男生的比賽場地走去。

「喂喂,搬進女生宿舍后變得很會搭訕了嗎?」

隼人一來到隊伍待命的場地之前,馬上就被隊友嘲諷剛才的事。

「才不是搭訕啊。看到她好像身子不適的樣子,出于擔心問候了下而已」

「……那個女生是那個吧?隔壁班的藍田詩愛」

「熟人嗎?」

隼人反問,同班同學用不確定的口吻回答道,

「雖然沒有說過話,不過去年是在同一個班的」

「明明是同一個班的卻沒有說過話么?」

「嗯~……」

同班同學露出苦惱的表情。

「因為那個女生很內向,又遲鈍。去年在班上被女生們討厭,也因此和男生們有了隔閡。所以我也沒機會和她說話」

「誒……」

(那不是沒說上話的機會吧,只是避開她罷了)

隼人正這樣思索著,

「下一個,C組!」

體育老師叫到了隼人他們的隊伍。

「哎呀,輪到我們了,夕霧。走吧」

「嗯」

隼人一邊入場一邊又看了那少女——詩愛一眼

詩愛還是那樣低著頭。



午休的時候隼人帶著琴美做的午飯,來到沒什么人氣的中庭。

在教室里的話,同班同學們又要對宿舍的事問這問那了,便從那里逃了過來。

(看來在風頭過去之前我只能一個人吃飯了……)

隼人一邊望著開滿金盞菊的花壇,一邊朝最不起眼的里端長凳走過去。

然后就遇上從昨天開始各種有緣的那位同班同學,正在那吃著便當。

「咦……」

玲奈發覺隼人,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露出打心底厭惡的表情。

「……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教室呆不下去啊。在你旁邊可以么?」

「不是明擺著不行么」

「回答的還真快……」

面對玲奈冷淡的反應,隼人有點敗給她了。

「……那,那,那么羞恥的事都做出來了,虧你還能像平常一樣相處。我可還忘不了」

「所以說我都道歉好多次了吧。那個,我也覺得是我不好。但是呢,從現在起就要一起住了,差不多是時候原諒我了,那樣我會很開心的……」

看著隼人不知所措的表情,玲奈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好,已經知道了啦。嘀嘀咕咕,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似的。可以喲,只是一起吃飯什么的」

「謝謝了。那么,坐你旁邊嘍?」

「請——」

好在周圍好像沒人,隼人安心地在玲奈旁邊坐了下來。早上的事就被進行了各種各樣的莫名推測。可不想給同班同學提供無聊話題的素材。

本來的話,避免一起吃飯什么的才是上策,但是考慮到“今后的事”,還是想盡快跟玲奈重歸于好。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隼人認為。

隼人從帶著的小手提包里,取出了飯團和菜肴。手提包和便當都是琴美學姐精心準備的。

用鋁箔包裹著的三個不同配料的飯團,塞滿了炸雞塊和煎蛋餅,還有小番茄的塑料飯盒。配有替代筷子的牙簽,為吃的人考慮得非常周到。

而且說沒有飯盒所以只能做點簡單的東西,然后給隼人的,但是內容豐盛得過頭。

「柏木前輩還真是很擅長料理呢,嚇了我一跳啊」

這是在做早飯時候順便做的,對料理相當的熟練呢。

隼人邊看著便當,邊露出笑容說道。

「……你看來很高興呢」

「那是,因為是女生親手做的料理啊。男生的話當然會開心啦。女生為我做便當什么的,還是第一次呢」

「哼」

相反玲奈的聲音,總覺得有些冷淡。

「從早上開始就在勾引琴美前輩呢。說將來會成為不錯的新娘什么的」

「……不,并沒有特意打算勾引啦」

「誰知道呢」

隼人揭開飯盒的蓋子,吃了一個炸雞塊。不是速凍食品,而是親手做的,調味料很進味,雖然涼了卻很美味。

「不過,前輩的便當很好吃是真的」

隼人偷看玲奈的便當。多姿多彩得不像學生便當,比起那邊便當屋做的還要華麗。

因為宿舍里的學生便當都是琴美學姐做的,玲奈的便當也不例外。

「……前輩還真是做什么都很優秀呢。好嫉妒啊」

「你可別這么說。『完美無缺的優等生』小姐」

隼人這么一說,玲奈太陽穴一跳。

「被你這么一說還真讓人生氣……」

「怎么了嘛。成績好,劍道部的成績也不錯。你不也是被那些學生艷羨的對象么?」

「……你的成績不是更好么?」

「什么,是這樣么?」

確實,隼人的成績也不錯。與其說是認真刻苦,不如說說是善于抓住要點,每次考試都能取得好成績。

但是隼人對別的學生的分數毫無興趣,所以自己排名在誰前面,并不很清楚。

「唉……就是這種,對自己成績毫不關心的心態還真讓人火大」

帶著厭煩表情,玲奈嘆了口氣。

隼人看到這些,決定問下之前就很在意的一件事。

「那個,雖說一直有點在意啦」

「什么?」

「風見你討厭我么?」

隼人對之前就一直覺得好像被玲奈討厭了。

雖然猜不出理由,也沒有被本人直接這么說。但是,總覺得有種這樣的感覺。

至今為止,明明是前后座位,卻沒好好說過話(雖然隼人多次想要搭話,但玲奈的態度總是很冷淡,然后就放棄了),從昨天起也是——就算襲胸了,感覺態度也太苛刻了。

「……不是那樣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隨便怎么都好。總之,那個吃完了就到別處去吧。因為我要學習呢」

說完,玲奈拿出帶著的數學參考書,嘩嘩翻著做給隼人看。

(總之,應該不是被討厭,這樣想就行了嗎)

雖然被岔開了話題,但隼人多少安心了。

「不過午休時間都要看書還真是用心啊」

「因為用心才是優等生」

午休時間特地獨自一人,還是在教室外學習什么的,一般學生的話大概是不會做的。

突然,隼人想到一個可能性。

「……我說那個」

「什么事?」

「假如,因為我的緣故在教室呆不下去的話……那個,對不起了」

一瞬間,玲奈仿佛沒能理解隼人的話,露出奇怪的表情。但很快就意識到他是在說因為隼人住進宿舍,在教室里被大家討論得沸沸揚揚的這件事。

「……并不是因為你,才到這里來的。我一直都是在這個地方吃飯的」

「啊?是這樣嗎」

「是的啦,因為在教室學習的話太吵了。這里沒什么人,所以很喜歡」

「學習……每天,一個人?」

「嗯」

就像是理所當然一樣,玲奈淡然回答。

「怎么了。有意見么?」

「不,沒意見……好勤奮呢」

隼人一直以來總覺得玲奈是跟努力無關,是天才氣質的人物。

但現在看來,比起隼人想象的天才,她好像更接近努力型。

午休時間獨自一人學習,放學后參加社團活動。緊湊的一天。

(這么說來,課間玲奈也總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學習呢……)

隼人沒見過玲奈在教室里和誰很親近地說話啊玩耍啊什么的。這樣過學園生活的話,會交不到朋友的。

「不好么?」

「不,沒有不好。倒是覺得好厲害。拼了命學習呢,風見」

「……突,突然說些什么啊」

突然間被隼人這樣嘟噥一句,玲奈的臉變得通紅。

「啊,我說你啊,吃早飯的時候,對前輩也是這樣……那樣,突然就夸別人,你是天然么?」

「天然?什么意思?」

隼人沒聽懂玲奈的問話,反問道。

然后玲奈仍然紅著臉。

「不懂就算了」

有點驚訝地回答。

「哼……哼!」

玲奈紅著臉不再看隼人,所以隼人也沉默了。

(為,為什么生氣了……?)

隼人感到氣氛有點尷尬,便很快吃完盒飯,把飯盒和垃圾都收進手提包,然后從長凳上站起身來。

「……總之,以后也請多關照」

然后隼人有些尷尬地向玲奈告別。

「……真是的,為什么會是這家伙」

玲奈動起筷子掩飾羞態。



「哈……」

放學后,隼人一邊揉著睡眼,沒有繞道,筆直走向宿舍。因為睡眠不足,所以想在晚飯前稍微小睡一會兒。

(不管哪條路,出校外是被禁止的啊)

禁止一個人出校,隼人被莉畢卡這樣交待過。因為可能有魔術師注意到戒指的現世,前來襲擊還沒能熟練掌握力量的隼人的危險。

在學校地域內的話,環繞著為了防止魔術師大肆活動而設的強力結界,似乎是安全的。是一種對感知到的不是來自隼人他們的以太能產生反應,然后捕捉對象的系統,隼人聽說。

因此,隼人規規矩矩地回到宿舍。

「我回來了!」

隼人正要進去,拉著球形把手打開大門——

「……呀!?」

咚咚咚!

里面傳來巨響,隼人急忙望向里面,看見屁股著地摔到地上的燈里。

周圍散落著大量看來是她剛才拿著的書。

「沒,沒事吧?」

「……疼疼」

看樣子在燈里抓住把手要開門的瞬間,隼人把門拉開了。

似乎摔得很慘,兩腿大開,掀起的裙擺間露出了圓點印花款式的內褲。

「……啊」

燈里覺察到自己的內褲被看見了,慌忙站起身來。

「……看見了?」

「對,對不起,看見了」

隱瞞也沒有辦法,就老實回答了

然后燈里好像有點害羞,臉紅了。

「……是么」

燈里說著避開視線,然后裝出不在意的樣子開始撿書。

盡管隼人頗感尷尬,還是連忙幫著撿書。

「……謝謝」

「好像是我的錯,對不起啦」

燈里散落在地的書,大小各種各樣,從文庫本到單行本形形色色,總共二十本左右。

把這些書撿起來后,遞給燈里。

「這些,全部要還么?」

「……(點頭)」

一次借這么多,還真是相當大的數量,不愧是被稱為『圖書館的妖精』的人。

「好厲害。如果我借這么多書的話,估計一個月也讀不完」

「……沒什么,只是讀書而已,沒什么厲害不厲害的」

燈里雖是冷淡回答,雙頰卻微微泛紅起來。看樣子是害羞了。

「好,這是最后一本。看樣子不會倒了」

燈里把撿起來的書堆起來,用雙手捧著。

「……隼人君,要回房間么?」

「嗯。打算睡到晚飯時候。昨天和今早發生了很多事,有點困……哈啊」

一說起這個,睡意再次襲來。

「……是么。那好好休息」

「讓我睡個好覺」

「……謝謝,多虧了隼人的幫忙」

燈里說完,急忙向隼人低頭行禮,朝校舍走去

(……真是個散發著古怪氣氛的人呢)

寡言少語、面無表情,但卻有股不可思議的魅力,很可愛。超凡脫俗的氣息,感覺可以說是現代的妖精一樣。

隼人目送那樣的燈里的背影,然后自己也走進宿舍。

「我回來了——」

隼人登上樓梯,筆直向房間走去。然后一到房間,就把書包丟到一邊,倒在床上。就這樣仰臥著,形成一個大字。

隼人的身體陷入松軟軟的床墊。床單那柔軟絲綢緞一般的觸感,感覺很舒服,簡直就好像王的床一樣。

(不,不是好像,而是真的王)

「連接,<律因之環>」

隼人低語道,然后右手食指上出現一個金色的戒指。

理平常收納在持有者的內心,根據需要可以自由使其顯現。

這對持有者來說就如指揮自己四肢,不用誰教就能做到。

「<律因之環>么……」

隼人舉起右手,抬起頭,盯著<律因之環>。

明明只是剛撿到戒指,對這戒指,隼人卻有種好像很久以前就是其主人的喜愛之情。雖然有點夸張,從出生的時候就知道了,甚至有這種感覺。

「話說回來……」

昨天,締結臨時契約后,有句殘留腦海中揮之不去的不可思議的話。

騎士召喚。

隼人總覺得這句話是解放戒指力量的咒語,一直很在意,但是結果沒能向任何人問出口。

不對,是發生各種事,連說出來的機會都沒有才是真的。

(通過刻印奏魂之盟,戒指的力量得以解放,是這樣說的……)

那只是根據預言書的推測。就算有因雙心之盟覺醒的力量,大概也不奇怪了。

隼人閉目集中精神。

(那個……是這樣做吧……?)

隼人操縱著體內溢出的以太能,然后注入到戒指里。雖說是第一次做,但是就和發現理一樣,很自然地就做出來了。

慢慢的,戒指開始發出綠色的光芒。

(是的……就這樣……)

「騎士召喚」

戒指上刻著的樹形浮雕,變成了奇異的文字。

(這個是……M's……吧)

這個M's的符文是轉移的意思。隼人不知怎的,憑直覺悟出了戒指上浮現出的、本該不知怎么解讀的文字。此外——

(還不夠,還差點什么)

還覺察到要使用力量,還缺點什么。那個恐怕是,選取一個和自身相連接著的因果。

隼人選擇了之前已經連接因果的三人中的一個,回想起她的事——

「騎士召喚!」

隼人再一次說出這句話。

然后以太能開始從戒指溢出,變成了人影似的東西。

人影連成實線,然后——

形成了穿著白色的道服,正把腳往褲裙里套的玲奈的身形。

玲奈屁股對著隼人,似乎腳套進褲裙不太順利,擺出微微前傾的姿勢。拜其所賜,她那條紋內褲勒著的屁股,變成朝著隼人使勁翹起的姿態。

玲奈的下半身,雖然沒有凸顯出女性的曲線,但本以為松弛之處還是發育得很緊致。豐滿的臀部和大腿,凸顯出有張有弛的身體線條。

「……誒?」

玲奈回頭看向隼人,呆住了。

隼人也是,看著這一幕呆住不動。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玲奈張大嘴,慌亂地拼命大喊大叫。雖說是顯然的,但似乎還沒很好地理解現狀。

玲奈的嘴一張一合了一會兒,然后質問隼人。

「這,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試了下戒指的力量,然后就變成這樣了……」

「…………」

玲奈目瞪口呆。

「風,風見才是,為什么是這副樣子?」

「……社,社團活動啊。因為是劍道部,所以必須換道服和褲裙吧」

玲奈用冷淡沉郁的聲音回答道。

「原,原來如此」

「…………」

不久,玲奈表情從驚愕轉變為生氣。沒有去遮半裸的身姿,身體開始發抖。

眼角積聚著大顆的淚珠,進入半哭狀態。然后,

「連接,<天翔霸者>」

玲奈召喚出理,毫不猶豫地舉起巨劍。

(什么——!?)

玲奈舉劍的手,因為生氣哆哆嗦嗦顫抖著。

「等,等等!這也是不可抗力啊!我也是想能夠作為王,成為你們的力量,稍微研究了下戒指而已啦——」

「等我穿好褲裙再研究啊啊啊啊!」

緊接著玲奈將召喚出來的<天翔霸者>向隼人揮了下去。



「好吵。那家伙在房間里干什么」

理事長室里坐在桌前的莉畢卡吃驚地嘟噥道。

「產生了兩股以太能的反應呢……要不要去看看呢?」

理事長室中還有一人,那是露出苦笑的柏木琴美。

「不,不用了。恐怕是試了下戒指的力量吧。雖然有點在意,等會再問就好。發狂的是玲奈吧」

「戒指的力量……而且本應在社團參加活動的玲奈醬會在這里的原因,是那個吧」

「『那是,參上的誓言』。召喚和自己結成雙心之盟的悠久騎士,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莉畢卡贊嘆般地點頭。有關戒指的事,<王者詩篇>里記載的只是使用方法相關的預測,至于其具體運用方法還不明。

那是對莉畢卡來說也還要繼續摸索查明的未知力量。

「嘛,或許試著向隼人問清楚比較好」

「說的也是呢。不懂的事,就要好好地調查」

「……然后,你有什么事來著?」

莉畢卡向琴美詢問道。

然后之前溫和的氣氛消失了,琴美用尖銳的口吻說。

「是隼人君的事,為什么不召集其他的騎士呢?」

詰問莉畢卡道。

「嘿……」

「如果隼人君真是那個能扭轉現狀的王的話,那么也應該要其他地區的悠久騎士來支援和保護他。我認為結成契約的騎士數量也應該增加。說不定還能找到機緣相合,能夠順利到達奏魂之盟這一步的騎士」

琴美對莉畢卡保持現有人數來發揮王的力量的方針,抱有疑問。

確實,結原地區的悠久騎士是出類拔萃的。但歸根到底也就只有三個人。

「實際上你也懷疑的吧?他是不是真的王」

「我倒不懷疑。那個戒指是真貨」

「所以說……」

「騎士的數量也是有限的,或者說和潛伏在世界各地的魔術師們相比少得可憐。到處都人手不足,你不也是知道的么?再說,其他地區的巫女也不相信<王者詩篇>」

「但是理事長堅信著」

「那是因為老身見過世界的終焉。不相信那個的是護樹議會的那群家伙」

(注:護樹議會按注音ヴァルキュリヤ解釋為武神)

「…………」

聽了莉畢卡的話,琴美悶悶不樂地緘口不語。如莉畢卡所說,相信<王者詩篇>預言的悠久騎士和樹術式巫女并不多。

「就算這樣,找下的話,還是能找到幾個的……」

「如果老身推測正確的話,和王締結契約也是存在風險的。所以過分增加人數也是危險的」

——這樣做的話就能使因果相結合,共享體驗與思想,

王和騎士這樣共享體驗在預言書里是有記載的。也就是說,王死了,又或者是戒指丟了,那么同時與之締結了契約的騎士就會失去理。可以這樣解讀。

這樣的話,假如隼人倒下,就會損失很多的悠久騎士。那種情況,對苦于人手不足的悠久騎士們來說是致命的。

而且,思想共享的記述,莉畢卡也一直很在意。這個可以解讀為,騎士將無法背叛王的命令。

「如果成了敵人的話就……這個也考慮到了呢」

「那方面的預言書內容也是有的」

「這話不和隼人君說么?」

「目前還沒有說明的必要」

對莉畢卡的回答,琴美報以苦笑。并不是對懷疑王而感到吃驚。

早就知道,這個不老不死的少女的思慮深遠,而且冷靜透徹。

盡管她預料到會存在這種風險,但還是鼓勵琴美她們締結契約,然后觀察情況。

「而且人數增加也并不是好事。交往的人數增加越多,因果濃度就越稀薄。先好好地,湊齊自己想要的棋子才是上策」

「……說到底還是把我們當棋子」

「那是因為我信賴你們三個啦」

說完,莉畢卡從理事長室的窗戶向外遠遠凝望著某處。

「英國第七因果區域的曼徹斯特支部,法國第四因果區域的里爾支部,德國第五因果區域的漢堡支部,意大利第八因果區域的博洛尼亞支部,連續四個支部被毀,樹術式似乎被壓制了。就在,剛才」

「——嗯!?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群家伙開始動真格的了」

「……尼德霍格」

(終于迎來了這一刻嗎。王會選擇你們,還是老身這邊呢)

——嘿,艾恩啊。

夏小汐墨夜霆全文免费阅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