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4 吶,小想。……下次就跟穿著這件泳衣的我,兩人……

第一卷 4 吶,小想。……下次就跟穿著這件泳衣的我,兩人……

然后,長假完后就又開始上學了。

“怎么一回事啊混賬。”

早上想太上學一回到教室,就看到夏姬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坐等。他板著那副嬌滴滴的美少女面貌,看起來很不高興,雙手抱在胸前翹起二郎腿。

“怎么了,夏姬。”

“聽說你跟伊遠在交往?我聽班上的人說的。”

這時想太想起來了。球賽上未實的交往宣言。因為球賽后第二天就進入長假了,所以除了夏姬之外沒有任何朋友的想太完全不知道周邊的反應如何。

“怎么回事啊?”

“誒?啊啊……”

就算是當著大眾的面被如此質問,但也不能愚蠢的就說出真正的理由。

“……快看,修羅場哇。”

“是不是因為三堂君腳踏兩船啊?”

“我還以為三堂君一定是跟夏姬醬交往的來著呢。”

“閉嘴,腐女。”

尖銳地向圍觀群眾喝一聲的夏姬,這時從想太的座位上站起來。盡管都知道他的真實性別,但是當他放下腳時,集中精神窺視他大腿的男生們的眼神充滿憐愛。

“給臉我走一趟。”

可能是覺得在這里說話有些難堪,夏姬這么說著就走出教室。

“啊,夏姬醬今天也很可愛耶~”

夏姬一走在走廊上,就惹來男生女生們的矚目。心情好的時候就會微笑著親切待人的他,今天卻似乎無意那樣做。

“……喂,要去哪里啊,夏姬!預備鈴快要響了哦?”

“出席跟朋友,哪個重要。”

“不要說些雞婆似的話啊……”

“噢?有了女朋友就迅速擺出受歡迎男人的架子了?”

“…………”

想太無能回應他的挖苦,就這么被拉到葫蘆池旁邊。

“……好的,到這里就沒有八婆煩人了。”

雖然想太沒啥資格說別人,不過夏姬長著一張可愛的臉,嘴巴卻與之不相符,蠻毒的。

“那么?是怎么一回事?”

夏姬抱著手背靠在大櫻花樹的樹干上,質問想太。

“你不是跟北島而是跟伊遠交往嗎?”

雖然想太一時迷茫了,但正如之前想太對未實說的一樣,跟沙綾同居這碼事是發誓絕不外傳的秘密。如果對夏姬挑明說跟未實的關系只是一個煙霧彈的話,如果不順帶把跟政子的約定說出來的話就會顯得不自然,所以就只能這么辦了。

“……啊啊,我跟未實在交往。”

欺騙敵人要先欺騙伙伴。想太心底里如是想到,點點頭。

這么一來,夏姬的表情就險惡起來。

“哈啊!?你當真對女的有興趣嗎!?因為你可是跟我這美少女整整當了三年朋友,還在我家跟我同床共枕睡過,卻連一次都沒趁我睡著偷襲過我哦!?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厭惡女人所以才相信你的,看來我還得考慮下往后要不要繼續跟你來往了!?”

“喂,總覺得這番話各方面都很怪啊。”

“那,你是什么時候開始跟伊遠交往的?”

無視想太的吐槽,夏姬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誒?那—個,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因為那冷不丁的提問,想太眼睛游走起來。

“早的都已經忘記什么時候了嗎?中學那會兒完全都不覺得你們倆是那樣子的來著?”

“高,高中以來……”

“高一的時候?”

“誒……不,不是,高二以來,吧……”

“不久前而已啊。為什么會忘了啊。難道這年齡就患上了什么幼年性疾病了?”

“……誠然……”

想太沒有申辯就縮了下來,夏姬接著說。

“那么,已經做了下流之事了嗎?”

“哈啊!?”

“因為你們在交往吧?長假中沒有去哪里旅行嗎?”

“那,那家伙怎么可能跟我做那種……!”

想太一回神覺得不好于是就閉嘴了,他那副表情顯得很可疑。

“……夠了。我懂了。”

當想太連掩飾都做不到只好低著頭時,夏姬離開了樹干。

“對不起,夏姬。我沒跟你說……”

“沒啥。作為贖罪,我要春風得意的想太君來支援我的戀愛之路。”

“誒!?”

想太吃了一驚,發出今天最大的叫聲。

“夏姬你,治好厭女了!?”

“我又不是討厭所有女人。只是如果不是比我還高級的美少女的話,就不能當我的戀愛對象,該這么說吧?此前這所學校都沒那種女性吧。”

“自信心爆棚了啊你。雖然我懂……”

想太如是吐槽道,同時不知為何背上發寒。

“……此前我覺得摯友跟某個女性有關系于是就想著抽身不管,但是摯友都已經有女朋友了。”

“莫非,你就……”

面對確信這不好的預感而表情一轉的想太,夏姬臉上浮現出壞壞的微笑。

“北島沙綾哦。”

在風的吹拂下,樹木上的新葉子颯颯作響。

“……沙綾不行。”

“為什么哦?”

“她是個不得了的大小姐。而且還有未婚夫哦!?”

“沒關系吧。只是想試著交往一小段時間而已。”

想太幾乎真想說出真相。雖然他十分清楚夏姬并非真心盯上了沙綾。

“嘛—總之先安排次約會吧。我跟你們雙重約會就行了。”

“誒,為什么這么說!?”

“很有趣嘛,對—吧!?”

這時,夏姬抬頭向上說道。

“誒!?”

隨之抬頭看上去的想太,跟在樹上“哦?”一聲俯視下來的沙綾四目相對。她聽從想太的話最近都穿著燈籠褲所以不怕泄露春光。

“去玩吧!三堂、伊遠、我還有你一起去!”

“跟想太一起?我要去—!”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泳池!”

沙綾速答道。

“……喂喂,稍等下,你擅自決定個毛球啊,夏姬。”

“沒啥吧。大家一起去泳池,這是青春啊。待會兒你去問問伊遠哪一天沒部活吧。”

“居然要所有人去……”

“還是說你同時還在乎北島啊?不想我去當電燈泡?”

被這么突然問道,想太凝固住了。

“……不,沒有那回事……”

“那就決定咯。好好期待吧。”

他這艷麗的笑容,是體現出以前某個在不知道他的性別的前提下,被迷倒了結果考試掛掉的高三男生給他的別稱“異性戀殺手”的,相當大的一個閃亮的微笑。

?

“惹出大事了啊……”

想太想著要是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的話,當初就該找未實幫忙以及給夏姬挑明,但現在一切都無法無法回頭了。

因為沙綾對此完全起勁了所以想太不得不接受雙重約會,而且也跟未實說了。未實她“泳池?泳池啊……”如是扭捏了一陣子后,還是告訴想太說下個星期星期日有空,于是這事就以驚人的速度通過要實行了。

“明天去泳池~!”

星期六晚上,穿著睡袍的沙綾興奮地修整指甲。想太說要她自己修連續說了個把月,她似乎終于有意要試著自己修了。

“話說回來,今天奶奶不在家真是太好了啊。”

沙綾在白天回到北島家拿走自己的泳衣。如果事前被政子得知去泳池的事,或許會搞得很麻煩的,所以沒被發現真是幸運。

“……餅果然還是有點硬啊。”

穿著睡衣在被爐里靠著沙綾坐的綺理面對想太不滿地嘟囔道。

“那是最后一個所以沒辦法啦。不過,我明明做了那么多,只約一個星期就被掃蕩光了。”

上個星期的孩子日,想太做好了拖了很久很久的說好的櫻餅。填補上綺理忍耐過來的部分,做了數十個,如是一天吃不光的量。(理樹:孩子日,原文子どもの日,這是日本的國民節日,時間是5月5日,不可跟國際兒童節混為一談)

“櫻餅—”

沙綾停下手,羨慕地看著咬一口櫻餅的綺理。

“我說了很多遍沙綾你不許吃吧。餡是紅豆的,餅是用大米做的。”

“那么,吃片葉子應該沒事吧?”

“雖說或許不會過敏,但是葉子只是咸的而已吧?”

“但是蠻香的哦。給。”

這么說著,綺理從自己吃的最后一個櫻餅上撕下一片一平方厘米左右的櫻餅葉子遞給沙綾。

“哈嘸。”

沙綾直接連帶綺理的手指吃了下去。

“什,什么什么!?住口啊,你干嗎啊!”

“哈哈,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年紀低了啊。”

沙綾的生日以來,綺理跟沙綾間開始略微拉近。雖說綺理還是老樣子在制約沙綾,但起碼不會說像以前那樣看到沙綾坐在被爐里就逃出客廳了。而且可以看到喜歡看戀愛連續劇的綺理與喜歡看時代連續劇的沙綾兩人爭奪遙控器的場景了。

“……好吃。”

還以為她會皺起臉來,但沙綾卻一邊咀嚼一邊如是說道。

“是嗎?那要吃更多嗎?”

“再給下去的話葉子就要沒了哦。這明明是最后一個了。”

“沒啥。綺理我趁這些還好吃時已經吃了很多了,多得想要不想吃這硬邦邦的餅了。”

綺理如是擰扭著回答,毫不吝惜地從櫻餅上撕下葉子,分給沙綾。

“啊嘸。”

看著果然還是連帶自己的手吃下去的沙綾,綺理露出難為情的表情。

“喂,沙綾。這時候應該說‘謝謝’。你過慣了被別人照顧的日子,感謝的心意會有所不足的。”

沙綾順從地點點頭,看著綺理低聲說道。

“……謝謝。”

呆呆的滿臉通紅的綺理扭過頭去,似乎為了甩掉害羞似的大聲回答。

“不用謝……!”

“啊不行啊,這。”

雖然這正處于讓人心暖的情境中,但想太還是發現身邊的沙綾身上的異變。

“可能是因為那是接觸大米有一個星期了的葉子吧。都過敏了。”

沙綾那惹人疼的嘴唇上,可能在吃葉子的時候碰到過葉子的中央部分有紅色的腫起。因為屢次出現類似的癥狀了,所以想太覺得往后需要多加注意才行。球賽當天晚上那程度的過敏反應,那以來都沒發生過了。

“……但是啊?就算說沒吃過,但是你吃了那么多中途就沒注意到嗎?香蕉跟菠蘿。”

可能是想的跟想太一樣,綺理回顧起那一夜的事。

“喂喂,綺理,那次可是你的不好啊。”

“我都已經道過歉了吧!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才問問的!”

“……注意到的。”

“誒?”

“平時的話,會注意到的。”

沙綾看著自己手邊的茶杯說道。

“那個時候吃什么都覺得味同嚼蠟。連吃了什么都不知道。”

“……說起來,那天你的樣子怪怪的呢。”

綺理如是說道,沙綾閉上眼睛點點頭。

“因為我聽到說哥哥跟未實是有婚約的。”

“誒!?”

想太跟綺理同時叫道。

“那什么,哥哥!?”

“沒說,我才沒說……!”

想太被綺理抓住襯衫的衣襟用力前后晃來晃去,雙眼反白地否定道。

“……因此,我們并不是真的在交往啦。”

“那么,為什么說有婚約……”

“未實她說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

“那是那家伙為了迷惑大家演的戲而已啊。”

五分鐘后,想太恭恭敬敬的說明過后綺理的表情依然尚未轉晴。

“……但是,沙綾醬。你會收到那的沖擊,莫非你喜歡哥哥嗎?”

“喂,喂,綺理……”

“喜歡。”

“誒……!?”

想太跟綺理同時瞪大眼睛。

“……什么的,我還不清楚。”

“…………”

“什……什么啊 這?”

“我們作為家人住在一起,所以不能明了地分清喜歡討厭,這很正常,之前哥哥說的。”

“你還真能記得住別人說的話啊……”

想太一面鎮壓心臟的鼓動,一面呼的嘆口氣。

“但是,一想到哥哥是未實的東西,我就相當不愉快。”

沙綾這話又令想太的心凌亂了。

“我思考了一個晚上,但仍然還是覺得不愉快,于是就去問honey了。honey對我說‘你不也一樣嘛’。我現在雖然在想太家里做想太的妹妹。但是一年后我就是輝龍院家的了。”

“……莫非這是你未婚夫家?”

想太問道,沙綾點點頭。

“不管多么愛對方,總有一天都會成為各自別人的東西而分離。這就是兄妹。”

綺理的眼光略微挪一挪,也低著頭滿臉烏云了。

“honey說正因此在那一天到來之前,要留下一堆屬于兩人的回憶,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只要想就說,盡可能一去度過這段日子。”

“茜子小姐說得很棒啊……”

然后想太想去第一次給茜子小姐打電話那時知道的事,然后覺得她果然是個不可輕視的才女啊。

“這么一想,我就精神了。所以我就跟哥哥去泡溫泉了。”

“什……!”

當想太心想我去你當著綺理的面說什么啊時,綺理卻陰沉著臉似乎什么都聽不到一般發呆。

“難以置信。我明明還以為未實醬是我的戰友呢,往后都沒法信任她了……”

仔細一聽,好像在抱怨些什么。正當想太如是覺得時,她抬起頭來看著他。

“說起來,明天未實醬也去游泳池對吧?莫非是雙重約會?”

“誒?怎,怎么可能咧,另一個男生可是夏姬啊?不如說是老子的后宮吧。”

“就算是開玩笑,但把朋友說成那樣子,真是壞透了。夏姬醬好可憐哦。”

看來是覺得那沒錯,所以綺理松開眉頭,左思右想起來。

“……算罷。我明天還有部活,中途也沒辦法去市內的泳池。”

“是么。那就可惜啊……”

雖說就算照實說也沒啥的,但看著綺理那樣子,似乎不能接受雙重約會。想太對于跟迎來青春期的妹妹關系的微妙感到痛心不已。

?

然后第二天,想太他們四人來到一家全年開業的水上主題公園。

“……呃,為什么兩位女性都是穿死庫水啊。”

分別進了男女更衣室然后又走出沖浴室前匯合,雙手叉腰站著的夏姬驚訝說道。

“因為……比基尼太羞人了吧?”

“奶奶說不能到外面的泳池游泳,所以只有之前學校發的泳衣。”

“說起來夏姬,你才是,到底想些什么啊。”

直說那句,穿著正常的只有自己而已。穿著普通的百慕大型泳褲的想太如是想道。

首先是沙綾,穿的是鳳寶正女學院指定的白色死庫水。因為是大小姐學校所以上面不帶姓名牌,但是美少女的純白死庫水姿態比拙劣的裸體還要吸引人的目光。因為要是被政子知道她穿露出度高的泳衣會很恐怖的,所以嘛,只能穿這個了。

接下來是未實。她穿的是麓風學園指定的深藍色死庫水。因為還沒應季,所以姓名牌沒貼在身前而是身后。感覺要是這樣子的話不認識的人都會跟她打招呼說“喲,三A的伊遠”。

然后,問題是夏姬。穿的是粉白相交的格子裙型泳衣。胸前有一個結,腰上帶有兩層褶邊裙子遮蓋住一點都沒女人味的部分。

“而且,這與其說是女裝,該說是女童裝吧?這犯罪我我說,嗚哇我居然有這種摯友,真想死啊……”

“真多嘴啊,不穿童裝的話要在胸前墊胸墊,礙事。還是說你想我穿著泳褲露兩點大搖大擺地走啊。”

這樣的夏姬,沙綾剛才起就無比仔細地觀察起他來了。

“……雄性?雌性?”

“不要像問獨角仙的性別一樣問人的性別啊!我是雄性的!”

“夏姬的吐槽總覺得蠻獨特的呢。”

沙綾一時間擺出她獨有的困惑表情,然后就徹底理解了,點點頭。

“夏姬是男孩子—!”

“不要一上來就喊人家的昵稱!真是個像用日語配音的好萊塢演員的專訪回答一般過分親昵的家伙啊。”(理樹:夏姬的讀音是natsuki,想太稱呼夏姬為natsukichi,在名字后面加chi也可以組成昵稱,咱個人見得多的是翻成“親”,但本文中咱不改,此處沙綾也套用了這個稱呼)

不管怎樣,在這融洽的氛圍下雙重約會開始了。

“……喂,沙綾。剛才起你手里拿著什么?”

走向泳池途中,想太如是對沙綾說道。

設施內分屋內區域跟屋外區域,而這時期正在營業的只有用溫水泳池的屋內區域。主要是在區域外圍連成一片的泳池,接下來是一個巨大的沖浪池,其他還有帶有滑梯的附帶型泳池,然后還有水溫較高的溫泉泳池,各種各樣種類挺豐富的。

“嗚?這個嗎?”

沙綾張開手,上面的是那個懷表“布里吉塔”。

“這個不能帶進泳池吧。會壞掉的。”

“不會壞的。布里吉塔防水。可以帶進水深三十米左右的地方。”

這么說著,沙綾就把鏈子戴在脖子上。在白色泳衣的胸前,銀色的鐘表顯得顯眼。

“那個嘛……。說起來,這個鐘表里寫的是什么語?”

“瑞典語。我所成長的國度的語言。亡故的爺爺每次都寫信寫給我的話,我自己刻上去了。”

“你自己嗎?刻得很不錯啊。”

想太感慨于自己總以為拙笨的沙綾卻有次令人意想不到的才能,然后又看回她胸前的鐘表。

“予被賜予有限時間之人。成為不被時間支配,而去支配時間的人吧。”

“……那是,寫在那上面的話?”

想太問道,沙綾點點頭回答道。

“時間是可以令人生產生奇跡的可能性集合。但是因為不可見,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時間,也就忘了時間掌握在自己手上了。所以,對我來說布里吉塔是必備的。為了不忘記這賜予我的可能性。”

“……你真是個古怪的大小姐啊。”

這并不是驚訝的話,而是發自內心覺得她在這方面還令人喜愛所作出的發言。

雖然還沒進入繁忙期,不過因為今天是星期日,所以園內還是挺多人的。然后在人群中,以沙綾為前頭的想太他們一行人超級惹眼。

“……小想,我也累了,這種人生……”

不出所料,那些精神飽滿的陌生人“喲,3A的伊遠”如是向未實搭話,未實也開朗的“你好!”地回應,看起來都笑得快抽筋了。

“那你為什么穿著學校的泳衣來啊。這不是明擺著對外宣稱說‘來吐槽吧’嗎。如果沒時間去買的話,起碼也把姓名牌卸下啊。”

“因為這個是烙印上去的啊……不知道怎樣才能拿下來。”

“反正你都穿來了,那也無可奈何啊。學學那兩人吧,要放開來走路啊。”

“那兩人都是為了吸引人們的目光而活著的。跟我的靈魂級別差太遠了。”

“你在球場上也很受觀眾視線集火吧。”

“沒有足球我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無力的存在啊……”

“你要我怎么吐槽你這份自卑啊。”

想太跟未實一邊在沖浪池上漫無目的地飄蕩,一面繼續著這無關痛癢的話題。沙綾看起來只是碰水就很開心了,在重復著莎莎地濺起水花地潛進水里,然后又嘩嘩地從水里轉出來這種迷之游戲,而夏姬則穿著泳衣趴在游泳板上,身上套著游泳圈,在那里吧嗒吧嗒地打水。他看起來絲毫都不去在意沙綾。

“夏姬那家伙,那果然只是個借口而已么……”

想太在想他真正盯上的是什么。不過如果是對想太的態度表示不滿的話,明明直接當面說就好了嘛。

(但是,不說真心話這一點我不也一樣么……)

我不會對你說出緣由的,但是我既不是跟未實也沒有跟沙綾交往。如果當初如是明說的話,或許就不會發展成這迷之事態了。

“想太!想太!”

但他如是想時,腰部被一雙雪白的手環抱住,令他心頭一顫。

“想太,玩那個!”

沙綾一邊鬧著,一邊指向前方的爸爸與他幼小的女兒。爸爸把女兒高高抱起,然后猛地扔向水面。這是來泳池必備的游戲。

“哈啊?”

但是沙綾的眼中充滿期待的光輝。這樣一來,想太身體里頭的爸爸之力自然就冒出來了。

他繃緊他那在碰上特價時,即使雙手各提十公斤大米都在所不辭這種生活下,鍛煉起來的肌肉,把沙綾舉起來。因為果然不能像那個爸爸抱女兒那樣抱沙綾,只能是抱著她的膝蓋,用上半身全部支撐起她全部體重。他盡可能不讓自己去注意緊密接觸的濕嫩皮膚。

“嘿!”

可能是覺得癢,沙綾一瞬間縮起身子來。

“上了哦……!”

他瞄準水相當深的地方,把沙綾扔了出去,水花爆飛起來,沙綾一面在水中冒泡,身體一面下沉,下沉。

然后,沉了。

“沙綾醬!?”

“……喂,沙綾!?”

慌慌忙忙沖上前去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出來,沙綾就不斷咳嗽,靠在想太肩膀上呼吸。

“……你莫非不會游泳?”

他如是疑問道,沙綾就看著想太點點頭。這么一說,想太就覺得溫泉那會兒她淺打水的方式就怪怪的。

“那你為什么說要來泳池啊……”

“我雖然不會游泳,但是我喜歡泳池。”

“確實‘喜歡’跟‘會’是兩碼事呢。”

用未實來作比較是最合適不過了。

“……還有想太,手指好痛。”

“啊啊?傷著哪里了嗎?讓我看看。”

他拿起沙綾那柔軟的手一看,平日美得像櫻貝一般的指甲,卻顯得又扁又斷。

“你……!修指甲修得這么深,一進泳池就滲水了吧,修指甲失敗!”

“因為想太都不給我修……我自己努力嘗試了。”

“我知道了。那往后就還是由我來吧……”

但他真要說以后每晚都給你修吧這句話時,注意到夏姬的視線于是一驚。

“那,那么去那個流動泳池吧!沙綾你不會游泳,這里水這么深很危險的。”

“噢噢,不愧是哥哥!真能依靠呢!”

當他以為可以沖出困局的一瞬間,如是白搭了一句話的未實擺出一張“噢糟糕!”的表情。

(噶,笨蛋!別把想法放表情上啊!)

夏姬對于這一切經過都沒有特別說些什么。然后,來到流動泳池邊時,他坐在池邊脫下身上的游泳圈。

“……這個,你要嗎?”

“哦?”

他如同扔圈圈一樣把游泳圈套在瞪大眼睛的沙綾的脖子上。一分鐘后,她就用游泳圈愉快地游起泳來。

“太好了呢,沙綾醬!好像有兩個哥哥似的呢!沙綾醬是個獨生女所以渴望兄弟姐妹,所以都把年上的男生當哥哥呢!”

(笨蛋!不要用你那單細胞的思維來打圓場啊!)

“哼,各有各難處呢。我家多得是,要不給你倆哥哥。”

相對于因為未實不小心露馬腳而雙手抱頭的想太,夏姬卻并沒有顯得特別在意。

“夏姬是姐姐!”

不知道她懂還是不懂,趴在游泳圈上的沙綾舒服地發出傻乎乎的發言。

“混蛋剛才我就告訴你我是男孩子了吧!以為自己有錢就可以乘勢嗎!我家也蠻有錢的。”

“嘛啊嘛啊庵觀羅君,我也是姐姐,所以我們是同班哦!對吧,沙綾醬。”

“不如說未實反而像哥哥啊。”

“那什么啊!我說小想!?”

多虧于此,總算是平安收拾好情況了。但是。

“……刨冰!刨冰!”

后來,他們四人從流動泳池上來后走到池邊的小食店。看著那面寫有“刨冰”的旗子,沙綾就顯示出對這生來第一次見的東西抱有興趣。(理樹:小注一下,上面沙綾所說的刨冰讀音是kakigori,跟正規讀法kakigouri略有不同)

“藍色夏威夷!藍色夏威夷!”(理樹:一款經典的雞尾酒,出自百科)

“那個連主要成分是什么都不清楚,就點可以吃的果食類的草莓味吧。”

聽從想太的建議,沙綾接過蓋有粉紅色果汁的,堆成山狀的刨冰,埋頭苦戰起來。雖然屋內是裸著也不覺得冷的溫度設定,但也沒熱到需要吃刨冰的地步。

“嗚嗚嗚~頭發痛啊—”

“那么就像我選法蘭克福香腸就好了啊。”

對沙綾提出如是提議的是在一旁拿著一根法蘭克福香腸的夏姬。

“聽好了?吃這個的時候,要至少咬下一厘米,吮吸肉汁,這是高女子力輸出的女性用餐規矩。瞧看好了,男人們垂涎的目光下很舒服哦。呵呵呵,蠢貨,老娘跟你們一樣都是漢子啊!”

“……夏姬就因為他的外貿,感覺似乎喪失了什么珍貴的東西。”

“那我也要法蘭克福香腸—!”

“不要了吧,沙綾。里面放很多材料的,退一萬步說就算吃也絕不不能那樣子吃。”

這時,想太注意到自己的青梅竹馬沒有加入對話,于是扭過頭去看看。如是一來,就發現未實不知何時離開了桌子,站在餐臺前。

“一根法蘭克福香腸!”

她如是高聲喊道,然后結果遞出來的東西回到這邊來。

“我也要用這個提升女子力!”

“怎么了,未實。”

“喂喂,這年紀的現充女能忍得住這份羞恥心么?”

如是說著,夏姬把自己那根仍然保持原型的法蘭克福香腸抬到自己臉前,從手握的部分開始,色色地伸出舌頭來一路舔上去。最后在頂端行啾地吮吸一下,滿含深意地飄個眼色,未實她捂住通紅的臉說“做不到!”

“我果然做到!小想你這個你吃掉吧!”

“誒,才不要咧!”

“因為我已經無法在這種人的眼下普通地吃這東西了!”

“這種人,這真沒禮貌啊……拿來,老娘要同時吃兩根。”

“快住手!我會因變態輔助罪而被逮捕的!”

“我想大概沒有那種罪的,未實。”

紙巾那件事的接續,未實再次暴露出不擅長對付黃段子弱點,如是休息時間也完了。因為沙綾想要,所以接下來要去挑戰滑梯。

“哈啊……女子力高的路線就是險啊……”

“怎么了?你居然會在意這種事,真稀罕啊。”

但未實跟想太肩并肩地走在樓梯時,未實松下肩膀嘆氣道。

“當然在意啦—。因為這里是泳池啊。”

“哈?啊啊……你莫非是在意剛才我說你起夏姬更像哥哥嗎?那就是你的角色吧?部活時就完全是個假小子。情人節時還收到女孩子送的巧克力來著。”

“不是那樣!你瞧,泳裝的女孩子超可愛啊不是。就算是我也想過穿覺得適合自己的輕飄飄的泳衣呀,或者凸顯身材的比基尼呀之類的。”

“我倒是覺得你穿什么都合適。你身材又不差。”

我覺得不如說這纖細的身材下肌肉依然還是鍛煉的結結實實的,是相當富有健康美的理想肉體。胸雖然不是很大但多虧發達的胸部肌肉,鎖骨往下的部位都顯得堅挺,方才就為這令人覺得意外的女性化身體而感到驚訝。

“……真的?”

“這時候我還說個毛球恭維話啊。”

“但是我的大腿很粗哦?因為經常鍛煉。”

“比我還細啊。”

“踢足球把皮膚曬黑了。”

“那個應該說是明亮的膚色吧。泳衣店里的模特都是黑色的。”

“知道得真詳細了,小想。”

“昨天才去買過啊。再說像這樣來泳池已經是小學以來了。”

“誒,是嗎?那我跟著來蠻不錯的嘛—。反正練習很快就完了。”

這時,走在前面的夏姬一臉不爽地扭過頭來。

“……要親熱的話就去愛情賓館啊。真是有害社會。”

“愛,愛情……!?”

“你別抹黑別人啊,夏姬!”

順便一提沙綾正在仔細盯著不知從哪里飛來停在樓梯扶手上的瓢蟲,不知道是要繼續看還是怎樣,屏住呼吸指著那玩意。

“……那這樣吧,三堂。我看著這家伙,你去給伊遠看泳衣吧。”

“誒?”

“這里有吧,入口旁邊有泳衣賣場。”

這么一說,確實來的時候經過那種場所來著。那是家很大的店,感覺從運動用到流行款各式各樣的男女泳衣都有所陳列。

“……那么,我就讓小想看著買吧。我再也不想被別人搭話說‘喲,伊遠’或者大喊‘3A的伊遠醬!’了。”

“被那么喊也是無可奈何呢。……可以嗎,夏姬。”

“可以。成雙的分開走,這樣有有點雙重約會的感覺了吧?”

看著微笑的夏姬,想太覺得他有什么企圖,不過根據他至今為止對沙綾的態度來看,想太覺得應該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應該是沒有企圖襯想太不在就從沙綾口中挖掘關于他們關系的情況吧。就算沙綾說出來了,但感覺那也不會出什么事。他應該會守秘密的吧。

(夏姬肯定是覺得寂寞吧。)

“……總覺有有個人被排除出圈子外了啊。”

當想太在泳衣賣場一邊看著女裝一邊喃喃時,身旁的未實起反應了。

“誰?綺理醬嗎?”

“誒?”

對于這出乎意料的名字,想太眼瞪大了。

“為什么是綺理?”

“誒,你沒聽說嗎?昨天綺理醬打電話給我了。”

“……綺理嗎?為什么?”

“她說今天很想來泳池的。還說如果哥哥早早來邀請我的話就好了。所以我也沒跟她說是雙重約會。”

“是么……。綺理就那么想跟來啊……”

說起來,最后一次跟綺理去泳池是什么時候來著。小學低年級時常帶她去附近的市民泳池來著,不過到了小五左右的時候她就說“跟哥哥去泳池什么的被朋友看到就羞死人了。”

“……那么,未實決定哪套泳衣了嗎?”

“嗯?嗯—……是啊,小想,你喜歡哪種?”

“我?為什么問我?”

“因為要根據男孩子的眼光來挑女子力高的受歡迎泳衣啊!”

“原來如此。”

既然如此那就略微幫助下吧,想太如是想著就認真的選起商品來。他想著雖然真心不知道這對不對女性的流行動向,不過感覺自己應該跟世間的男性差不多,就拿起看中的一套比基尼。這款的設計是白色的布料上散步著顏色鮮艷的小花,扣在胸前的褶邊跟結,設計纖細的褲褲上帶有小短裙。

“……或許很喜歡這款吧。”

“誒誒—!?”

但是,未實卻突然瘋叫起來。

“超女孩子味啊!應該選些更保守些,黑色呀青色呀之類樸素的設計!”

“那你就老老實實地穿死庫水吧,伊達醬。”(理樹:日語中的伊達除了是個姓氏外,還有俠義,裝樣子的意思,這里取的應該是俠義的意思,比喻未實是個假小子)

未實她“嗚咕……”地沉默下來。可能是回心轉意了,她取過想太手上的泳衣,把小圍裙翻過來品評起來。

“……這種應該很適合沙綾醬呢。”

可能是想象到沙綾穿這個的姿態,她瞇著眼睛呆呆地說道。

“沒啥,有沒說不準讓不合適的人穿。”

“你真是—!”

“再說又不知道這合不合你身。穿穿看?”

這時想太就“抱歉打擾下”如是把店員招呼過來。平日怕服裝店店員怕到可以說是店員恐懼癥的想太,因為想早點離開女性泳衣角,所以今天就把這話順溜說出來了。

“你擅自干嗎啊,小想。”

雖然嘴上發著牢騷,不過未實老老實實地在店員的帶領下進了試衣間。想太心想她或許就是等著被他推著去試穿,于是覺得這或許就是所謂女人心吧。

一會兒工夫,試衣間內就傳出沙沙地衣服摩擦的聲音。一想象到在這一塊簾子后面自己的青梅竹馬或許已經裸體了,就感覺很糟糕,于是就略微走開裝出在觀察商品的樣子。在此期間,隨著嘩一聲試衣間的簾子被拉開了。

“……看起來,怎樣……?”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未實,想太一時間忘了說話。

“……挺不錯的……我覺得……”

明明除了換了套泳衣其他都沒變,可能是因為那些花紋的襯托連樣子都顯得華麗起來。將有著女性特有圓潤感的胸以及腰用褶邊的線條強調出來的裝飾,一轉變成了跟方才完全不同的人,成了一個毋庸置疑的美少女。

“真,真的……?”

“嗯……,超級襯你……好可愛。”

如是一說,未實的臉一下子就紅起來了。

“討……討厭啦,說什么啊笨蛋……!”

嘩地簾子又被拉上,未實把自己關閉在試衣間里了。

“未實……?”

想太不明所以地茫然起來,試衣間里傳出忙亂的聲音。但簾子再次被打開后,未實就已經穿上之前的青色泳衣了。

“誒……?不買么?”

“買!”

懷中抱著那套花紋泳衣的她就這樣走到結賬臺前。

“那你為什么脫掉啊。大概你說一聲現在就能拿下標簽了。”

“算啦,今天不穿!”

“……哈啊?你不是因為穿死庫水太害羞了才來買的嗎。”

“……我說,小想。”

未實突然停下腳步,然后就害羞的把頭轉過來,抬頭看著同樣站定的想太。那張臉比剛才還要紅,浮現出從來沒有出現的過女孩子般溫順的表情。

“……下次跟穿著這套泳衣的我兩人去約會行不……?”

一瞬間,想太以為這啥門子玩笑。但是等了好久都等不來那句“什么的呢。”,而她的臉上表情也沒有變。

“……那……個……?”

心跳驟然加速,腦子里各種怎么辦怎么辦攪渾在一起。

(開玩笑吧……?莫非未實她……)

這么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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