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3 沙綾也想跟想太哥哥一起睡

第一卷 3 沙綾也想跟想太哥哥一起睡

跟說好的一樣,關于沙綾的事未實什么都沒說。居住在附近的其他麓風學生不知情,想太跟沙綾在學校一起吃午餐也沒被目擊過,目前似乎沒有必要擔憂同居的事會暴露。但是。

沙綾面對想太那不自然的舉止依然持續,“三堂想太把財閥令千金震住了。”這個流言日益夸張化并在校內廣泛流傳。

“據說他先祖代代是有名的極狠毒的土地中介,連北島家都蒙其關照。”

“似乎三堂自身也接受那種英才教育,所以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漢啊。”

“這么一說,感覺他的確是養成了走路不出聲的習慣了啊。”

而且問題不僅在外面發生。當高中生活以及跟財閥令千金的“妹妹”一過的奇妙同居生活突入第三周的如今,想太面對沙綾依然覺得迷茫。

“……想太哥哥?”

又來了,想太如是想。

凌晨一時。沙綾敲響了位于二樓的想太的房間。為了節電關掉房間的燈而只開著盞臺燈在寫家計本的想太,把一把收據放下站了起來。

“怎么了。”

“哥哥,一起睡吧?”

一開門,看見穿著睡袍的沙綾正站在黑暗的走廊上。恭恭敬敬地緊緊抱住自己的枕頭。

“你說什么。回自己的房間睡去。”

“我要睡床。不要睡被團。”

“我說,如果你那么想睡床的話讓北島家給送過來就行了我說過不是。”

“我的床運不進這個家。”

“對不起我們家玄關狹小。”

嘴上的回復是粗魯的,而事實上,心臟卻蹦蹦亂跳的。

“那換房間不?我去你的房間睡,而我的……”

“不要。我要跟哥哥一起睡。”

沙綾加力抱緊枕頭訴說道。她那無表情的臉上,眉間皺起一條紋。

“哈啊?你只是說要睡床而已吧?為什么要說這么任性的話。”

“為什么不能一起睡。”

“問我為啥呃,你要睡我的床的話那我睡哪才好。”

“一起睡就行了。”

“你,你說什么啊。來瞧瞧,是那張床哦?可不像你的床那么大哦?”

想太轉身讓沙綾瞧瞧他那放置有學習桌以及小單人床的,要是還放個書架,衣柜的話就連翻個跟斗都沒空間翻的房間。但是,她不放棄。

“小的也沒關系,一起睡吧。”

“為什么你非得要一起睡吧。我們明明都有房間睡。”

“為什么就不能一起睡……?”

這一點上無限循環。昨天為止都是一個樣的。

在走廊的腳邊燈淡淡的光照下,沙綾的肌膚顯得比往常更艷麗。她睡前必涂的加有蜂蜜的高級潤唇膏散發著甜甜的氣味,潤得她那透明實在的櫻色嘴唇充滿誘惑力。

“問,問我為什么不行呃,你啊……”

正當想太慌慌忙忙要挪開眼睛時,就看見沙綾的睡袍敞得很開的胸口處延展浮現出來似乎可以讓人抓住似的鎖骨。而跟那下方的突起連接著的略微隆起的胸部白得在晚上看起來真閃。

“……哥哥……”

這個或許是青年向漫畫的劇情。對戀愛喜劇類一概不熟悉的想太也算是知道。

事實上妹妹把哥哥當做一個男性來看待,為了能跟自己最愛的哥哥合體而對其誘惑……。

(不不!這家伙是絕對不可能那么干的!)

再說,這可是個甚至令人懷疑到底有沒有男女間各色各樣的相關知識的孩子啊。

“……順便一問,你知道嬰兒是怎么從媽媽的肚子里生下來的嗎?”

想太試著詢問道,沙綾一聽就啞口無言了。因為周圍很暗所以她那大大的眼睛都已經跟周圍的深色融為一體,她一抬頭看著想太,想太那小鹿亂撞的心更平靜不下來了。

“……月黑風高之夜……”

“……哈?”

“在頭上頂根蠟燭走進山里頭,一邊祈愿說想要個孩子一邊給人偶打釘子……”

“臥槽那媽媽真可怕!這不是丑時刻參么!”(理樹:丑時刻參,霓虹國傳統的詛咒術,類似于拆那國的打小人)

“涂上濃牛乳?”(理樹:上文丑時刻參羅馬音是usinokokumairi,這一句的羅馬音是uisinokokumamire,牛的讀音跟丑時的讀音相同,濃乳的讀音跟刻的讀音相同,參的讀音跟涂的讀音相似)

“嗯,這作為乳制品的標語來說也有點太過激了。”

想太像平時一樣唱和著,嘆了口氣后抓住沙綾的肩膀。

“快,回去回去!可別上著課就打瞌睡哦,好好睡覺去。”

想太說著就不顧一切地關上門。從門縫中看了沙綾最后一樣,她看起來有點不滿地鼓著臉。

“……怎么回事啊她。”

再次獨自一人后,想太就躺倒在了床上。已經完全沒心思寫家計本了,伸手關掉書桌上的燈。

“要是每晚都來這個的話,心里有點平靜不下來啊。”

不顧這個年紀的“哥哥”的煩惱,在此之后沙綾的夜訪持續不間斷。

“啊—,睡眠不足啊……”

高等部的球賽當天,想太一個人坐在體育館的角落里。他那無精打采的態度今天也令學生們對他的誤解穩定加深,而他自身卻不知道。

麓風在黃金周前會在全校舉辦球賽。在中等部跟高等部的舉辦日期是分開的基礎上三個年級間組織班級對抗賽,在排球,籃球,足球中一人各選一項,每個班都組成相應隊伍,分別以淘汰賽的形式進行比賽。當然高年級的在身體能力上占優勢,所以無論中等部還是高等部的一年級生,總的來說士氣都低。

“小—想!”

如是當想太在籃球賽的比賽中發著呆,望向對面排球球場時,眼前的是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那兒看著他的未實。

“怎么啦,自個兒發呆的。”

“正因為是自個兒所以只能發呆吧。”

“沒有那種事啦,拿出精神來打氣吧!我說,你有來看我的比賽嗎?”

“哈啊?才不去咧。”

“誒—!?真不夠朋友啊。我明明是滿心來打氣的。”

一看,未實穿的是有別于燈籠褲女孩子的部活用足球短褲,滿是汗的頭上頂著毛巾,看樣子是一比完賽就立馬過來了。

“真想讓小想見識見識我的黃金右腳抽射出的必殺射球。”

“話說,比賽什么時候開的?我直至剛才為止都只顧著自己的比賽。”

“啊,對了!贏了嗎?”

“……嘛啊吶。”

“下一場是什么時候?下一場我會給你打氣的!我們知道中午前都沒有比賽。”

“現在比賽已經完了,不用看了。反正都沒人傳球給我的。”

想太之所以會選籃球,是因為在三種球技中起碼籃球是最擅長的運動。但是,在比賽中卻沒怎么碰得到球。拿著球的隊友就算看到想太沒人盯著,看到他也會嚇得不敢傳球給他。結果路線都被對方牢牢的封住了,球都沒法傳。

“大家都不要再把小想當作是個可怕的人就好了啊明明。”

當未實說著這番話時,突然感覺體育館的入口處似乎吵吵鬧鬧的。

“啊……是沙綾醬啊。”

未實如是小聲說著,同時站起來的想太也證實了那人是誰。

正好是一般課時的二十分鐘休息時間開始,邊上可見看到稀稀落落幾個利用休息時間來觀戰的中等部學生。但是,在那之中沙綾顯眼得鶴立雞群。

雪白的肌膚放射著遠遠看都能感覺到肌膚細膩嫩滑的光澤,蓬松的波浪卷發比歐洲畫中的女神的還好美麗。就如同她自身就能散發光輝似的,僅僅是存在在那兒就能改變空間的顏色似的,如是具有壓倒性的美少女。

(雖說在我家客廳時就沒那氣場啊……)

“快瞧,是北島沙綾耶。”

“真的啊。哇塞……”

這么一看的話,還真是有著禍水級的美貌啊。在體育館內觀戰的學生們的視線都、瞬間就都集中到她一個人身上了。然后,她自己本身看向這邊來了。

(放自然些,放自然些……)

想太的電波白發了,沙綾展現出驚恐的反應。

“那個笨蛋……!”

在體育館里頭的想太,以及剛剛走進入口的沙綾,一般來說不是能相互間發現對方的距離。但是,沙綾一跟想太四目相接就會轉過身子去,然后可能是覺得不自然就由立馬看向這邊。然后她不知道是想些什么撿起落在地板角落的排球,遮著臉邁著典雅的螃蟹步走過來。

“干嗎啊那家伙……!”

“應該是來看小想的比賽的吧?入口那邊是排球賽,不過來這邊的話是看不到的吧?”

這時,正好眼前的球場打完籃球賽了。選手解散后就都往這邊走來。

“yo—,三堂。接下來,輪到你上場了。”

搭話的是夏姬。她雙馬尾的頭上戴著代表班級的紅色頭巾,雖然沒沙綾那么集火但依然還是招來周圍人熱烈的視線。穿的是既不是燈籠褲也不是男生用五分褲,而是外表可愛的南瓜褲。那是中學那會兒,他的粉絲中一位高年級男生特意找體操服裁縫定制好送給他當禮物的貢品,可能是因為這高完成度所以老師也不知道為什么認可了。

“啊,啊啊……。有勞了,夏姬。”

但是,想太在意的不是這些。即使是這段時間,沙綾的詭異行為依然受眾人視線集火。

“……什么,那個球人。是北島沙綾嗎?”

不出所料,夏姬也很快就注意到了。沙綾偶爾還會挪開球確認下想太的位置,不知道為什么沿著觀眾席橫向走動。

“你怎么了,認識那個大小姐嗎?最近都有點流言了。”

“不,不是!完全不!”

看來想太比他自己覺得的更不擅長于說謊。他的聲音過于高昂,然后與表情驚訝的夏姬四目相對。

“我說,最近你都冷落我了……”

“不是的!絕對不是!沒錯吧!對吧!?”

想太看著未實求助,她比想太更做作地點點頭。

“是,是的!才沒有說跟沙綾醬一起吃午飯什么什么的呢!”

“說什么啊你這白癡!”

“痛痛!DV!毆打女孩子什么的是DV啊小想!”(理樹:文中DV全稱domestic violence,意為家庭內暴力))

“才沒毆打咧!剛才是理所當然的吐槽!”

一邊呀—呀—地叫喚著,想太跟未實同時看向夏姬。夏姬直直地盯著他們看。看著一言不發的想太,他似乎驚訝的嘆口氣。

“……就算你說你在交往中我也不覺得有啥哦?為什么要說謊來掩飾啊。做那種事真的令我很不爽啊?看錯你了。”

“不不,真的不是的,夏姬。我真的跟那孩子什么都沒……”

“那,我休息去了。”

說著夏姬就走向出口處。

“……對,對不起,小想……!”

看著這場景的未實雙手合十在臉前,全力低頭。

“我的腦子不好使,一不小心就……!”

“……嘛,嘛啊,沒被其他人聽到就好了。”

因為觀眾們的打氣聲,現在如果不是說得相當大聲的話,遠的都聽不到對話的。

“我說,你跟庵觀羅君說明白不就行了?反正你們是摯友吧。”

“嘛這么說是沒錯……”

想太跟夏姬的交情始于中一第一學期時他們同班。雖然夏姬現在被一眾男生捧為公主大人,不過在當時有個女孩子似的男孩子出現的話會被圍觀的,所以老師下達指示說“請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組成兩人組。”時,理所當然他跟想太成了剩下的。體育課的準備運動,暑假的螺紋研究,想太都是跟夏姬兩人組隊的。

夏姬跟想太不同,他交到有其他朋友。但是,麻煩的是他是個討厭女性的女裝家但又不是說喜歡男性,要是被關系良好的男性當成女孩子來黏糊的話他就會立馬掃興,因為又這又那的所以就跟想太走一塊了。

“不過話說回來,小想真厲害啊。男生們都說很難跟那個人交上朋友的。”

“那幫家伙,外表上看起來不一樣所以無法平常地待人接物的人的心情,他們是不懂的。”

“不如說,應該說是有感覺了吧?小想顯得有點老熟呢。”

“誰是大叔啊。”

“難道該說是老奶奶嗎?”

“話說泥垢泥垢商場搞保鮮膜大減價。一人可以買兩份。”(理樹:泥垢泥垢商場,好吧大家對不起咱惡意賣萌了,原文其實可以翻成niconico商場,疑似neta niconico)

“OK!今天有部活所以練習完回去的時候幫你去買吧!買兩個夠了嗎?”

“夠了,謝謝。”

至此眼前的儲購可以不用擔心了,然后想太發現話題偏了。

“……誒,話說回來,沙綾的事你可別跟夏姬說哦。本來我也沒打算跟你說的。”

想太跟政子有約定。就是不能跟其他人說這件事。

這個約定不僅僅關乎想太自己。這是關乎想太守護他重要的家人,以及過世老爹留下的紀念,重大的事情。就算只是給可信賴的朋友說起,但如此一來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就算不是出自惡意,人類也會有犯迷糊的時候。就如同未實剛才那樣。

“……小想真的很看重家人呢。”

不知是不是想太所想的傳達到了未實這來,她感慨地小聲說道。

“但是沙綾醬那樣子,如果沒有誰過去貼身協助的話,我覺得總有一天這事兒會暴露在全校人眼前的。”

“也是啊……”

兩人都看著依然拿著球擋住臉橫向移動的沙綾的身姿。

“沙綾醬,應該沒朋友吧。如果有朋友的話還能幫幫她。”

“別說什么還沒有,她至今一次都沒交過朋友哦。”

“誒誒!?……不過,確實這種超級大小姐美少女,會招來同性妒忌呢似乎。”

“女人果然都是那種生物嗎?”

“嗯……,對不起,其實我也說的我自己都不太懂。”

“你不是個一般的女人啊。”

“嘸嘸,真沒禮貌!”

“伊遠—!”

這時,對面有人喊未實的名字。一看,兩個似乎是來看籃球賽的男生二人組,正向這邊大力揮手。

“伊遠老大!剛才的比賽,踢出了個很厲害的射球呢!”

“令人興奮不已啊!下次也讓我們見識下您的男子氣概的一面吧!”

“噢噢!包在我身上!”

未實爽朗地揮手回應。男生基本都這樣對待她。乍一看好像都不把未實當女性看待似的,但是他們看到未實的微笑后,表情看起來似乎也不怎么緊張了。但想太如是邊想著變用冷酷的眼睛觀察著時,突然他們的表情發生劇變。

“糟糕,要被三堂同學剁掉了……!”

“伊遠那家伙,為什么會跟那種家伙好啊~”

“是因為鄰居吧?”

“悠久的因緣啊。或許是被逼跟他好起來的,這也不奇怪啊。”

周圍明明很吵,但他們的悄悄話卻聽得很清楚。想太想或許自己的耳朵蠻靈敏的。

未實與夏姬。雖然想太不怎么想去想,但是因為跟這兩人的交流導致自己靠近別人要難了幾倍了。有男子氣概的女性,以及美少女偽娘陪侍的混混。

(自己的真面目不為別人所知真可怕啊……)

比如,沙綾都擺出那種態度了,感覺再這樣下去整個高中生活都要活在誤解當中了。

——你那笨蛋似的金發可否撤掉啊?

連綺理都那么說了,到處白忙活的自己心靈終于受挫了。

“……怎么了,小想。臉色很差耶,沒事吧?有吃早飯嗎?”

“嗯?………啊啊沒啥,沒事兒。”

“好的,那么請努力比賽吧!似乎已經開始了哦!”

被未實開朗地推著走出場,想太步伐緩慢地走向正要開始比賽的球場。他感覺步伐沉重,身體不自覺地乏力惡心。

(因為沙綾的夜間來訪,最近總之沒怎么睡啊……)

即使如此,既然比賽開始了那么相應地身體要動起來。

對手是二年級學生,擁有兩個籃球部部員的優勝候補班級隊伍。就算這樣,他們的動作很明顯缺乏活力。理由立馬就懂了。

“……糟糕啊,北島沙綾,超級可愛啊……”

“我是第一次如此接近地看……”

周圍的觀眾也是如此。比起看選手打球,男生們基本都將他們的熱烈的眼光投在了沙綾身上。

形跡可疑地再體育館內移動的沙綾現在已經到了想太所在球場旁邊的觀眾席上了。她把球放下抱在胸前,目不轉睛的認真看比賽。然后,周圍的男性都出神地看著她了。

“傳球!”

這時拿著球的是想太眼前的敵人。但是,他明顯都沒集中于比賽中。他呆呆地看著場外,看著沙綾看入迷了。

“喂,傳球啊!”

敵對隊伍的隊長搭聲到,他才回過神來。

“哦,噢噢……”

這時,不知道他想些什么,又或者說純粹是失手,他把球扔向自己一直都在看著方向,就是說把球扔向沙綾。

想太震驚了。球在沙綾臉所在的水平高度劃出軌跡。籃球這東西有球速的。

“危險!”

想太知道被籃球狠撞一下不會死。但是,沙綾是北島社長放置在自己身邊當“妹妹”的,重要的大小姐。

毫不猶豫地沖上去的想太高高跳起伸手去接球。

啪,如是手上傳來實在的感觸。接到球了。然后只要穩住落地,想太就能一躍成為英雄了。但他這么想著時,眼前突然一黑。

(嗚哇,糟糕……)

因為過度驅使睡不足的身體吧,但反省已經晚了。

“……小想!?”

聽到未實的聲音驚醒了。回過神來,想太發現自己抱著球倒在球場上。或許只是一瞬間喪失了意識而已吧。當他真要站起來裝出沒事兒的樣子繼續比賽時,觀眾席上沖下來一個人影。

“想太!”

那是沙綾。她沖上來抱住單膝跪在地上正要站起來的想太。

“!?”

目擊現場的觀眾席上的全員,恐怕都是跟想太一副表情。

“沒事嗎?哪里不舒服?不要死啊,想太。”

沙綾表現出相當罕見的感情,一反常態一副拼命的樣子。

“怎么回事,那兩人。”

觀眾們的突然就亂哄哄起來了。想太感覺到男生們包含妒忌的視線。

“喂,沙綾……”

小聲地說教過后,然后沙綾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怯怯地離開想太,拘謹地站起來,撿起溜到腳邊的球把臉藏起來。

但是,事態已經不可收拾了。

“怎么回事,剛才她可是叫了‘想太’這名字哦?”

“難道那兩人跟傳言中的相反,是在交往中嗎……?”

“那么,那份不自然的躲避是為了隱藏這……?”

怎么辦。雖然同居這事實沒有暴露,但是卻引起了政子違背政子的約定的風評。

完蛋了。這樣下去跟政子的約定就會成一張廢紙,拯救不了工廠了。守護不了家人了。就在想太如是絕望地想著時。

“小想,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未實這么大喊著從人群里向這邊沖出來。

“你有我這個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女朋友,不能看別的女孩子哦!”

(誒!?)

“來,我跟你一起去保健室吧!對不去!請來人替換三堂!”

一瞬間的靜寂。過后……。

“……誒誒誒誒誒~~!?”

觀眾席上,尤其是同級的一年生們產生強烈的反應。大家的眼光都一同從沙綾轉到未實上了。

“伊遠跟三堂在交往!?什么時候開始的!?”

“話說連婚約都有啊!”

“中學的時候關系就很好了,我還以為他們只是青梅竹馬啊!”

“……呀呀~,不小心給暴露了呢,啊哈哈。完了,完了!”

未實不慌不忙地笑道,然后把驚得石化的想太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未實,你……”

“好啦,交給我吧。”

未實在想太耳邊小聲說道,想太不自覺地心跳一下,順從著她走出體育館。

“痛痛……”

十分鐘后,去到保健室后,未實給想太的膝蓋上的擦傷消毒。這是倒下的時候再地板上擦傷的,就算放置不管也不會釀成大傷。但是,想太覺得就算沒有受傷,為了令那現場安定下來,也只能是退場了。

“真是的,剛才真是令人捏了一把汗啊~”

“我也是……。還想著完蛋了。”

可能是忙于應付各處的傷員,所以保健室里沒有老師。球賽期間球場上會設置有臨時救護點,所以也沒其他學生來這里。

“……剛才真是對不起了。你幫大忙了。”

“我蠻機靈的對吧?”

“啊啊……。不過真的抱歉啊。把你給卷進來了……”

“沒啥,沒事兒!”

扔掉衛生棉把鑷子放歸原處后,未實坐到了想太對面的圓凳上。

“我說過了吧,我會全力幫助的!剛才跟庵羅觀君談話時我給幫倒忙了,所以也想著要給你賠個禮。”

“那么我就謝過了……沒問題嗎?對你來說。”

“什么?”

未實漫不經心地回問道。

“不不,大家覺得你跟我在交往……那個,你要是真心喜歡上某個人了的話,到時就麻煩了吧。”

“沒有的事~!”

未實咯咯地笑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并排放著的三張床那邊去。她從里面打開窗戶,淡藍色的窗簾以球場這場景為背景,在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

“沒問題!我向來都是一根筋的!”

“……誒?一根筋,對誰……?”

未實看著想太,嘴角微微一彎。

“……是對部活一根筋!”

未實嘴上這么說著雙手用力一揮。在風的吹拂下,她脖子上的頭發微微搖動起來。

“那樣不就是棒球部嗎。”

兩人哈哈哈的笑著,想太為自己一瞬間被驚了下而感到害羞。

“……我說小想,你還記得嗎?我小學的時候曾經被欺負的事。”

“……啊啊。還記得。”

那是小四時的事兒。在班上的男生中,流行將未實的名字扭曲成“蚯蚓”。(理樹:蚯蚓日語讀音是itomimidu,伊遠未實日語讀音是itoumimi)

“我就是不想被人喊成蟲子,一被這么叫我就生氣得受不了,但是漸漸大家就都這么叫我了。”

“確實,校外授課去釣魚時用那東西做魚餌,于是大家就都知道這外號了。”

“對對。但是,只有小想一直都喊我‘未實’。因此我們在班上被當成了夫婦。”

“還有那種事來著啊。”

“但是,相對地有人重新叫回我的姓氏,這個潮流漸漸就這么過去了。”

“那種事結束了是好事啊,大概。”

從小學時候開始,內向的想太就沒什么朋友。因為沒什么會失去的東西,所以就算不在圈子內他也不覺得害怕。

“……我一直都想報答那時候那份恩情。”

想太聽到這把跟未實性格不相符,靜靜的聲音而抬起頭來,看到未實像往常那樣子調皮地笑著。

“所以啦,別在意哦!”

“……謝謝。”

就此,想太也恢復到往常的感覺了。

“但是,如果你想報恩的話,早點向著幫我解除掉混混評價這誤解的方向盡力不也好嗎?”

“誒—,那辦不到啊。”

“為什么啊。”

“因為小想你是個雖然有點家長里短事但是卻蠻好的人。要是解除誤會了一定會很受女孩子歡迎的。”

“那蠻好的吧!可以受歡迎的話就受歡迎啊。”

“嗯~應該說果然不能令讓女生歡迎的未實大人徒增對手吧?”

“……你,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親切的還是耍滑頭啊。”

兩人就這樣一邊互相耍嘴皮子一邊回到體育館去時,發現想太所在的隊伍輸了。之后,排位戰只打了一場,高一的球賽就結束了。順便一提足球組里未實所在隊伍殺上決賽,敗給二年級的班拿了準優勝。如此壯舉一定是因為有未實的黃金右腳吧,想太覺得為這青梅竹馬感到自豪。

?

“我回來了—”

那天傍晚,想太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家。

“哈—,今晚一定要好好睡一覺……”

他如是下定決心道,走上走廊。明天開始就是黃金周,就算夜里有人來打擾,早上睡個飽就行了。

“沙綾—,綺理—,哥哥我回來了哦—。”

想太說著去看了看客廳,誰都沒在。開始了部活的綺理還說得過去,平時的話現在應該是沙綾在里面看電視的時間才對啊。

應該是還沒回來吧,想太為了確認鞋子在不在于是走回玄關。綺理的拖鞋不在,但沙綾的鞋子好好地整齊擺在那里。

“……真罕有啊。”

恐怕是第一次擺放地這么整齊。想太高興于教育終于有了成果,準備贊賞下沙綾于是去找她,但是不管是浴室,廁所,還是睡房,都找不到。

想太覺得真很奇怪,于是拿出手機搜索電話號碼。他盯著政子給他的,說如果沙綾出了什么事就通過這告訴她的電話號碼,突然想起點什么就抬起頭來。

“啊,還沒找過我的房間。”

結果,她在那里。

“……你干嗎啊,在這種地方。”

沙綾在想太床上面對著墻抱膝坐著。

“不看電視嗎?昨天的電視劇還在繼續播送吧。”

但是沙綾依然不該表情地面對著墻,身體動都不動下。

“啊啦,今天那個大小姐不在耶。”

不到一個小時后就回來了的綺理探頭看看客廳,如是說道。

“噢—,歡迎回來。”

想太正在廚房里洗著從糠床里取出來的黃瓜。沙綾來后就不怎么接近客廳的綺理今天少有地走到想太身邊。(理樹:糠床是用米糠跟鹽混制而成的,是做米糠醬菜的只要原料。米糠醬菜是一類和式小菜)

“嗚哇,真夠家政男的啊!話說呀,哥哥,比起這些櫻餅呢?”(理樹:XXXXX的原文ぬかそみくさっ,打成漢字形式就是糠味噌臭い,作者又玩文字游戲了。順便說明原文中的くさっ其實是くさい讀音的口語變形的一種,這類型的變形在日語中很常見,不作詳細介紹,有興趣請自行度娘)

“誒?啊—……!”

“你又忘了嗎!?難以置信,你到底要我等幾個星期啊?”

“對不起,雖然已經摘了葉子并腌制中,但是做餅的時間……”

“……那是什么?”

綺理注目的是想太剛才做的水果拼盤。

“啊啊,這是晚飯的飯后甜點。”

“是為那個人做的,對吧?”

“你也有哦。跟沙綾的不同你的放了很多種類的水果。”

就算想太這么說綺理依然臭著臉抱手,怨怨地抬頭看著想太。

“……啊對了,綺理。我買了個‘兔子公主醬’給你當賠罪禮物。正好碰到換商品大減價所以很便宜,過來!”

想太想起來然后走向客廳,從被爐下拿出一個兔子玩偶。這個穿著公主裙的角色是綺理小時候就開始收集的東西。

“……那什么啊。我超級不想要來著。”

“誒?剛才碰了米糠醬的手已經洗干凈了哦。”

“不是,綺理我都已經是中學生了哦?不可能再收集這種幼稚的東西了。”

“誒?是么……”

扔下發呆的想太,綺理正要快快離開客廳。

“……啊,對了綺理!之前沙綾借用的連衣裙,我洗干凈,你拿走吧!就在那個被爐的旁邊!”

但是,綺理卻顯得越發不高興,眼梢揚了起來。

“我說過我不要了吧。”

“你說什么啊,你見過沙綾穿的樣子了吧?不覺得相當棒嗎?”

“所以我才不要嘛,笨蛋!”

綺理突然大聲的想太叫嚷。

“哥哥你真的一點都不懂女人心啊!”

然后,這次就真的扭頭離開的廚房。

“……嗚哇—……。總覺得我或許真的不是個好哥哥啊……”

感覺自己做什么事都做不對的,自己一個人留在那里的想太。他手抱著嬰兒大小的兔子公主醬,無力地放下肩膀。

這一天的晚飯,氣氛很異常。

“……喂,沙綾。好好吃飯啊。”

今天的主菜是生姜汁烤豬肉。想太他們吃的是一般飯菜,而沙綾的木碗里裝滿了切碎的卷心菜。

“怎么啦?身體哪里不舒服嗎?”

想太強行把持續在床上雙手抱膝坐的沙綾拉到飯桌前,但她仍然是這一副態度。

“由她去不就好了。還去管的話你自己的飯菜都要涼了哦。”

綺理斜視著電視機,大口大口地用筷子把飯菜扒進嘴里。因為媽媽還沒回來,所以像往常那樣子三人三面圍著吃飯。沙綾明明坐在電視正對面的位置上,但卻不看她本該很喜歡的綜藝節目。

“……怎么了?在學校發生什么了?球賽上的事不沒啥事嗎。”

但是,沙綾如同聽不到想太的聲音一般無表情地低著頭。

“換個話題,哥哥,我昨天球賽上的便當,不是蛋包飯啊。”

“誒……啊啊。”

綺理的話令想太想起來了。綺理最喜歡吃蛋包飯了,以前的話每兩周就在晚飯上吃一次,遇上運動會之類的特殊日子就必然會做份放進便當里。

“……是啊,抱歉。沙綾不吃那東西的,最近我沒時間做另一份完全不懂的菜單。她不能吃雞蛋,雞肉以及米飯的。”

“什么啊,就算她是大小姐,這也太寵著她了吧?以前明明老是吵著綺理我說不能挑食。”

“這跟喜歡吃跟不喜歡吃不同,沙綾是過敏。下次就給你做蛋包飯吧。”

“……那樣就好吧。”

綺理不高興地說道,然后厭惡地看了看依然還是那樣子的沙綾。

“……都把人使喚到這地步了,還有什么不滿啊,這人。”

“你有什么頭緒嗎?綺理。”

“怎么可能有。”

如是回答后就大口大口地扒飯的綺理,咀嚼了倆下就停口了。

“……難道是,因為在意那件事?”

“那件事?”

沙綾依然毫無反應,但想太身子前傾。綺理顯現出一副相當窘困的表情。

“……此前,我因為櫻餅的事有點怒火,于是趁哥哥不在就對她說了些話。因為那個人完全都不遵守哥哥使用規則!”

“什么事啊。你說了什么了?”

“我不想說。恐怕不是那事。”

“我說,綺理!”

想太對鬧別扭的妹妹呵斥道,綺理不服輸地回應道。

“什么啊,你就知道對綺理我發火!”

她似乎要拜托煩躁似的站起來走向廚房的冰箱。

“夠了,給我飯后甜點!”

“啊啊,你那份是在里頭的那盤。跟前的是沙綾那份,沒有香蕉跟菠蘿的。”

雖然想太還在在意綺理教唆沙綾的事,但此時綺理要是拿錯了那就會出大事所以提醒下她。

“聽到沒?明白了嗎?里面的那份是你的。”

“我知道啦,你真吵耶。”

綺理厭煩地說道,然后走了回來。她雙手各端著一個水果拼盤的盤子。

“給,我給你拿來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不喜歡綺理我,但是食物是沒罪的,所以起碼也得把這些吃下去吧。”

咣地綺理粗魯地把盤子放到沙綾面前,然后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不是的。”

突然,沙綾嘟囔道。

“誒?”

在兩個人注目下的她保持低頭看著手前的飯菜的姿態,張開口如是低聲說道。

“我會變得奇怪,不是綺綺的錯。”

聽到這句話后,綺理看著想太說道。

“瞧是不,所以我說嘛……呃喂你,為什么稱呼綺理我的昵稱啊!?”

“……不愧是我老妹。”

當想太為這自我吐槽感慨不已時,趁著機會尚未溜掉前跟沙綾搭話道。

“什么,那倒底是怎么了,沙綾。”

但是沙綾再次閉口不說,手伸向裝水果的盤子。她用插在那里的牙簽挑起水果默默地送進自己嘴里,然后也沒有回答想太的問題。

異變是稍后發生的。

“……怎么了,沙綾。”

一邊洗著晚飯后的碗筷一邊扭頭看向沒有動靜的客廳的想太,發現坐在被爐那邊的沙綾左側躺在地板上。

“在那種地方睡覺的話會感冒的哦—”

當想太如是說道時,他發現她的肩膀正在劇烈的上下晃動。

“……沙綾?”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安穩地睡覺。想太停止洗碗,把手上的泡泡沖掉后,在圍裙上擦拭兩下就走向客廳。

“沙綾!?”

他所看到的是身體曲成く字型以異常的頻率不住咳嗽的沙綾。

“怎……怎么了!?”

不過這明擺著是沒辦法回答的狀態。沙綾不間斷地咳著,呼吸時還能聽到喉嚨里漏出痛苦的聲音。

“莫非是……哮喘……?”

說起來,綺理還是幼女時也曾因過敏而引起哮喘的癥狀。想太一邊撫摸著沙綾的背,一邊回憶當時的應急處理措施。

“什么可以吸的東西……對了,吸入器!你有帶來嗎!?”

如果這是哮喘的話,那么這是久病的可能性很大。一問沙綾,她就邊咳著邊點頭。

“……紅色……包包……”

她指著自己的房間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知道了!”

想太沖出走廊走進房間搜索目的物品。當他拿著那東西正要回到客廳去時,浴室門被打開,穿著睡衣的綺理走了出來。

“……怎么了,哥哥。”

“沙綾犯哮喘了。可能是什么過敏癥狀。”

綺理“誒”一聲就驚住了,但想太可沒空發呆。他回到客廳把吸入器摁到沙綾嘴上,
夏小汐墨夜霆全文免费阅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