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話 要我揉搓那個女孩的胸部!?悠斗大戰101對雙峰!!

第一卷 第3話 要我揉搓那個女孩的胸部!?悠斗大戰101對雙峰!!

小石川彌生在年紀還小的時候,就沒有經歷過「回到家時能夠見到母親」這種對同齡孩子來說極其平凡的家庭剪影了。

她的母親是未來備受期待的時尚設計師,父親則是成天游手好閑,靠著母親的錢每天泡在女人堆中。夫妻之間的關系始終在冰點以下。

母親的工作必須經常在世界各地往返,但她總是會把彌生帶在身邊。

但是——卻是把她當成工作道具使用。

在母親的眼中,彌生不過是個試衣服用的娃娃罷了。或許她將自己設計的衣服穿在彌生身上,也是一種隱諱的母愛表現也說不定,但是帶給彌生的存在感和精神生活卻是無比貧乏。

總是感到寂寞的彌生,身旁總是帶著一個可以換裝的洋娃娃。那是父親送她的禮物。對于沒有機會認識朋友的彌生而言,這個洋娃娃是唯一可以陪伴自己的朋友。

——我是個娃娃。和這個娃娃一樣,都是個什么都不會表達的換裝洋娃娃。

當她的父母察覺時,彌生已變得無法再和他人說話了。

后來的故事想必不難推敲。

彌生的父母為了這件事互相譴責,并且因此離婚。取得撫養權的是母親,而彌生的父親則在隔年因酒駕而身亡。

某天,彌生相當寶貝的洋娃娃忽然消失了蹤影。雖然彌生曾猜測可能是不小心遺忘在哪個攝影棚里,但轉念一想,自己絕不可能忘了帶走如此珍惜的洋娃娃。

原來是母視將它丟掉了。

「你是媽媽的女兒。只要乖乖聽我的話就行了。無論發生什么事,只要相信我說的話就好了。」

——那么,如果我不聽媽媽的話,我就會像洋娃娃一樣被丟棄嗎?

于是彌生變得愈來愈怕生,幾乎無法表達出內心的想法。

母親在國外的工作繁忙,因此請女傭負責照顧彌生,好幾個月不在家是常有的情況。在彌生看來,努力地扮演好全能單親媽媽角色的母親,眼中其實只有工作。

彌生無法向母親述說自己的寂寞。

因為她不想因此打擾母親的工作。

如果打擾母親的話,說不定自己就會像那個洋娃娃一樣被拋棄。

后來進入私立大黑綜合學園小學部就讀的彌生,同樣無法和班上同學打成一片。因為她不懂如何主動接觸別人,即使遭到孤立也不會求助。彌生深深認為自己得按照母親所說的,像個娃娃般活下去。

其實彌生也曾想向母親述說自己的寂寞。但是心底始終無法丟掉那可能會被母親拋棄的恐腥。

但是自從進入國中部,和矢崎惠相遇后,彌生周遭的狀況開始有所改變。

「彌生的媽媽是個名設計師對吧?」

「咦?是這樣嗎?早點說嘛~」

「……那,我們可以去你家玩嗎?」

彌生并不會刻意隱瞞家里的狀況。而女傭的眼中看來,彌生只不過就是帶了矢崎這些朋友們回來而已。

但是事實并非如此。彌生母親每周寄來的禮物,成了彌生固定得交給矢崎等人的貢品。對于不知世事的純粹少女來說,這樣的扭曲方式已成了她維系朋友關系的唯一方法。

彌生從未察覺自己只是不斷地被利用。

不久,聚集在彌生家里的朋友愈來愈多,女傭也因此辭職。

彌生確實不是孤獨一人,但是周圍的人需要的并不是彌生,而是透過她所能獲得的好處。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她國中畢業都未曾改變。

在進入高中部的開學典禮當天,彌生同樣獨自一人走在前往學園的路上。

此時怱然有人用力地拍了她的背。

「不走快一點的話會遲到喔!」

拍了彌生的男孩,迅速地跑進了高中部的校舍里。對方究竟是同年級的學生或是學長,此時的彌生并不知道。

離中部校舍的玄關處立著一面看板,上面寫有班級分配表。一年A班是彌生新的班級。而從國中起就成了自己朋友的矢崎惠,也和自己同班。

進入教室后,發現黑板上已經寫著男女交錯的按名座位表。彌生的位子在第一排的最后面。班上早已擠滿了新同學,顯得熱鬧非凡,但卻沒有任何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因此彌生有些猶豫自己是否要乖乖地就定位坐下,這時卻發現自己的座位上已經有個男學生坐著。

「……咦?」

彌生擔心自己可能看錯,于是再次確認了黑板上的座位表。

嗯,的確沒看錯……也就是說是那位同學搞錯了……彌生走近男同學想要提醒對方,但不曉得是否太過疲累,他竟然就直接趴在桌上。

「呃。」

「嗯?」

男學生搔著頭,和彌生四目交望。

「「啊!」」

兩人同聲發出驚呼。

「你是剛剛的——」

「你不是剛才那個女生嗎?」

但對話也僅止于此,之后兩人又同時閉上了嘴。

「抱歉,你有事找我嗎?」

「這個——是、是、是我的……」

彌生陷入了緊張狀態。畢竟自己從未與同年齡的對象——更不用說和男生說過話。

「是我的位子!」

彌生怱然拉大嗓門。周圍的同學們則是頓時安靜一片。彌生成了所有人的注目焦點,此時的她已經慌張到不知如何是好。

「哇!抱歉!我坐錯位子了!因為國中部是從男生先排位子的,我以為都一樣!不好意思喔,小石川同學!」

男學生老實地向彌生道歉,并且立刻離開位子。彌生想起方才在學校前面被他拍背時,他也給自己相同的感覺。兩人的邂逅就宛如春風般,完全無法預知報到的時節。

「請問,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們明明就還不認識啊?」

「因為——你看,黑板上有寫啊。」

彌生朝黑板望去,按照名字排序向下看。

阿部、五十鈴、瓜生、大前田、最后是如月——

坐在隔壁的男同學——名叫如月悠斗。

因為彼此都喜歡動漫作品,因此認識之后很快地就熟悉了對方。不知從何時開始,悠斗也不再叫自己的姓氏,而改用彌生來稱呼自己。

在高中一年級即將結束的某天,好幾年不見的母親怱然和自己聯絡。和以前一樣,彌生按照母親希望自己擔任模特兒的要求,而來到了專營護膚美容的XYZ公司。

在XYZ一邊接受美容服務,彌生也一邊思考著,這次說不定是個好機會。

只要能變得更漂亮,如月同學一定會很高興看到自己。或許他也會夸獎自己。因此,這次她不是以一個只是個會換裝的洋娃娃,而能以小石川彌生的身分來從事模特兒的工作。

但是事與愿違。

當天所拍的照片始終沒有被刊載出來。

「……你只要照著我的指示去做就行了,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

母親在電話那頭只說了這句話,但彌生握著手機的手卻始終顫抖著。

——自己明明從小就是這樣被教導長大的。自己只是個娃娃,娃娃是不應該照著自己的意志行動的。

進入高中部二年級后,彌生仍然與悠斗同班,但她的心境卻陰郁依舊。即使自覺到矢崎等人只是把自己當成提款機,但她也未曾拒絕過對方的無理要求。

正因如此,彌生的心中對悠斗抱有愛慕之情。因為班上沒有人敢和矢崎等人作對,只有如月悠斗能夠和矢崎站在平等的立場上對峙。而且彌生能明確感受到如月刻意地保護著自己的舉動。

而今天——彌生在鞋箱里發現了一封給自己的信。

*

好不容易撐過了對我而言有如地獄般的期末考。這學期的時間也所剩不多了,剩下的課幾乎都是復習以及第二學期的預習課程。

由于體育課的成績已經公布,因此這堂課便成了自由活動時間,所有人興高采烈地跑到泳池里玩水。而體育老師只是站在一旁負責監視而已。

「哇呼!跳水羅!」

我身先士卒地從跳臺向下一躍,其他男學生也跟著前仆后繼地跳入泳池。

有錢的私立學校果然不同凡響,從兒童池到比賽泳池,甚至連跳水專用的泳池都一應俱全。

不分男女,大家在設有淺灘的兒童泳池中,拿著不知道是誰帶進來的海灘球和水槍玩得不亦樂乎。

從泳池中起身的我開始四下張望。

太美了……真的是太美了!

無論向右看或向左看,放眼望丟全都是泳裝女孩!而且都是校園泳裝呢!

平時絕對無法看到的柔嫩肌膚,此刻都展露在男生們的視野之內,盡管看個夠吧、盡管看個夠吧、盡管看個夠吧!好,盡管看吧!把這一幕烙印在眼中吧!

咦?你問我平時所看的應該比這些還刺激不是嗎?

混帳東西!這怎么能混為一談!

聽好了!這可是校園泳裝!只有在校園里才看得到喔!而且只有現在才看得到!

那位乳神更是耀眼奪目啊!

她抓著扶手從泳池里上來,摘掉泳帽和蛙鏡,并且整理里那頭被水濡濕的金色秀發。水滴從她的臉頰朝頸子滑落,然后慢慢地流進那被濕透的泳衣緊縛住的乳溝之間!

太~驚人了!我從來沒看過這樣的光景!

「怎么了,如月悠斗?」

「過度震撼的場面讓我感動到不禁要落淚了。」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看見了哪種極樂凈土,但是你再繼續說這種話的話,應該很快就會被如月可憐送往極樂凈土了吧。」

「我會小~心的。不過你的泳裝也太小件了吧?」

「其實是沒有適合我的尺寸。這是勉強才穿上去的,所以現在胸口覺得很悶……」

啪。當我以神速將視線掃向乳神拉起泳衣的胸部時,額頭立刻被敲了一下。

「要不要我來效勞呢?」

「笨蛋,如月悠斗腦子里真的只有女性的胸部呢。」

「我也會認真思考其他事情的啊——像是之前的UFO事件。」

「喔,那已經有具體的結論了嗎?」

…………這個嘛。

「你根本什么也沒想嘛。」

「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我也還沒向你說明詳情。那并不是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它是將人類的心丑化,混沌化后強行制造出的產物。UFO會讓宿主在自己都未察覺的情況下,實現宿主深藏內心的愿望。」

「實現愿望之后又會怎樣?該不會像是跟惡魔打契約,之后靈魂會被奪走吧?」

「不。UFO和宿主問是屬于共生關系。」

共生?好像在生物課里有學過。有些寄生蟲為了不讓宿主死掉,甚至還會控制宿主。乍聽之下似乎并不是那么有害。

「但是我不能讓UFO寄生到人體本身發生改變才出手。只要一發現UFO,就要立刻加以封印并凈化。之后也要仰賴你的力量才行,如月悠斗。」

從乳神的話來判斷,似乎還有很多UFO尚未根除。

乳神表示還要再游一次后,便跳進比賽用的泳池里開始游了起來。

我則是朝著男女同學們玩成一片的兒童池走去。

看來大家用海灘球玩水中躲避球玩得正開心。里面有三個人看起來格外面熟,原來是瑛子、知香和麻美三人組。

「瑛子,把球傳到這里!」

「交給我吧,知香!」

知香穩穩地接住瑛子傳過來的球,亦步亦趨地逼近身處敵隊的麻美。

「知、知香……你拿那個球……想做什么?」

「對不起羅,麻美。我這個人是只要參加比賽就一定要贏的勝利主義者。」

知香話一說完,便毫不留情地將海灘球砸在麻美的臉上。

「啊,是如月同學。」

瑛子從泳池里爬了上來。

「對了……我得向你道謝才行。就、就是那個叫做UFO的家伙害的,我才會和你吵架。如果沒有如月同學的幫忙,我就沒辦法和知香還有麻美恢復從前的友誼了。」

「你已經讓我揉胸部揉得很過癮了,就不用再道謝了啦!」

此時知香和麻美喊著瑛子要再比賽一次。

我馬上過去~!聽見瑛子的回應,兩人也揮揮手示意。

「真的很謝謝你,如月同學。」

「不會啦,有什么問題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再幫你揉胸部喔。」

之后的時間我就在泳池附近閑晃,偶爾參加同學們的游戲,偶爾跳進去一起比賽搶勝,充分享受了自由活動時間。

到了接近下課時,我注意到彌生正獨自坐在泳池角落的長椅上讀著書。仔細回想,整堂課好像都沒看見彌生下水。原來她連泳裝都沒換。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我覺得身體有點疲倦。」

身體疲倦?啊——啊——!原來是每個月都必須對女生溫柔些的那一天啊。

「如月同學游泳的模樣很帥氣呢。我在這里看得都入迷了。」

我直接就地盤坐,完全進入自我陶醉的世界。

「雖然你這么說,但我不會游蝶式……還有仰式……游泳還真困難啊……」

「啊!……我、我想說的是!因為我也不擅長游泳,所以我很能了解你的心情!」

「對吧,人類原本就是陸生動物嘛!感覺就像好不容易從海生動物進化到這一步,何必又要潛進水里面?」

「大概是因為曾在海里成長的記憶還留在身體里,受到那份記憶影響的關系吧。」

「彌生的頭腦真好——我就沒辦法像你這樣思考。」

「那,如月同學又是怎么想的呢?」

「因為在水里游泳很舒服,就跟搓揉胸部一樣舒服!」

「……確實是很有說服力的見解……」

「嗯,不管怎么,這也算是人類的本能。想游泳的時候就往水里跳,想搓揉胸部時就盡情搓揉,不管想要做什么,只要拿出氣勢就一定做得到!」

我一邊比著勝利手勢,一邊對彌生說道。

「彌生應該也有吧?像是心愿之類的。」

「……我——沒有想過什么愿望耶……」

提示下課的鐘聲響起。彌生也跟著將讀到一半的書本闔上,逕自離開了泳池畔。

我則是跟班上其他男學生們急急忙忙地趕往更衣室,隨便沖了個澡后就往置物柜跑去,迅速更衣并將換下的泳衣塞進塑膠袋里。畢竟大家都已經是高中生了,要坦誠相見還是會有些害羞。

在更衣的時候,我偶然聽見了男學生們討論的話題。

「喂,你要投票給誰——?」

「真的看不出來到底誰會當選耶。而且這又是第一次。」

「我覺得應該是學生會長周圍的人會當選吧。」

「蠢——蛋,負責的本來就是學生會,所以沒有人會出來參選啦。」

「不過也是從現在的學生會長就任之后,像這類的活動才開始增加的吧。」

參選?投票?我記得學生會會長選舉應該在第二學期末才對。

「喂,你們在討論什么?」

「咦?如月老師沒聽說嗎?」

「真的假的——?想不到如月也有不知道的事呢——」

「你看,這就是我們所說的活動。」其中一位班上同學拿了一張傳單給我。

傳單上寫著這周末將在校園里舉辦盛大的夏日祭。想不到到現在還有人在企劃大型的夏日祭活動呢——

「大黑學園小姐……?原來要舉辦校花選拔啊!」

他們方才討論的就是這件事。讓我瞧瞧,原來要參選的人必須事前報名才行。服裝則可以自由穿搭,另外當天也有出借服務。詳情請恰學生會……還真是干勁十足呢。

「如月老師想要投票給誰?」

「不要叫我老師好嗎?還有我又不知道會有誰參加選拔。」

「大概猜得出來啦。如月沒有特別中意的女孩嗎——?果然還是乳神之類的——?」

「嗯——這很難說,而且我不覺得乳神會參加這種選拔。」

「還有你妹妹可憐啊?她也很可愛呢,午休時間經常看到她,每次都讓我小鹿亂撞呢~」

「可憐沒辦法排在乳神大人前面的啦,我覺得她比較適合在暗處活躍,不適合出現在前線舞臺。」

「那,你到底看好誰?」

「我不是說了我不知道嗎?」

其實的心中還有一個人選,但她一定不會出場比賽……因為她極度地畏懼站在人前。

之后的課全都是耳朵里的水聲伴著我呼呼大睡。

直到午休時間被乳神叫醒為止,我完全處于睡死的狀態。當我掛著惺忪的睡眼被乳神拉出教室外時——

「咦?」

我有些驚訝地回頭朝四周望去。原本想邀彌生一起吃午餐的,但卻不見人影。

和可憐會合后,我們三人便開始聊起夏日祭典的話題。今天由于沒有準備便當,因此我們的午餐是在福利社買的面包。

「聽說當天也可以穿浴衣呢。我得拜托媽媽幫忙準備我和乳神大人的浴衣才行。」

「不,我穿原本的和服就行了。」

「你是指你原本穿在身上的那件嗎?」

「……不行嗎?」

不是啦!我怎么可能會說不行!

對我來說,那件充分強調乳溝的仙女服根本是無法割舍的啊!但在聚集許多年輕又健康的豬哥的場合,那件衣服恐怕太過刺激了吧!

「啊——我是怕你那僅有一件的重要衣服會弄臟啦。」

「嗯,這么說也有道理。」

「但是竟然會想到夏日祭這種企劃,學生會也改變了不少嘛——」

「你也稍微記一下學生會長的名字吧,笨蛋老哥。她叫大黑麻里亞,是高中部三年級的學生……吶,你不覺得聽起來有些熟悉嗎?」

「大黑不就是這間學園的名字嗎。」

「沒錯。她是遷間學園的創辦人——大黑泰藏先生的孫女。但她并不是靠家族關系才當上會長,而是她本身就是個成績優秀且又有領導力的強者。和老哥正好是天差地遠的類型呢。」

「喂,拿我來比,對人家也太失禮了吧」

「唉唷,想不到你還真有自知之明。學生會的標語是『創造以學生為主體的自由開放校風』,如何才能讓學生們獲得愉快的校園生活,似乎是學生會舉辦活動的重點。」

原來如此。這就是舉辦夏日祭的理由吧。

還真是個有為的學生會長呢。

「老哥,你不去找小石川學姐參加夏日祭嗎?這么難得的活動,不趁此時多幫自己賺點積分的話,以后要追她就更困難羅。」

我喝到嘴里的咖啡牛奶一口氣全噴在草坪上。

花兒草兒啊!這可是水喔!你們要好好長大喔!

「可憐!你干嘛突然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啊!」

「喔——從這種反應看來……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可憐嘻嘻地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她這一點還真是和老爸老媽沒兩樣!

「才沒那種事!……呃,總之,我這種人是沒資格去邀彌生……的啦……」

「啊——啊。只是被動等待機會的話,會被女生討厭喔。老哥只要提到關于胸部的事明明就那么強勢,雖然我覺得很低級啦,不過你那種個性,小石川學姐還真可憐——」

「為什么不是我,而是彌生可憐?」

「因為你老是講這種話……在某些地方就莫名其妙的笨桶。」

「你分析得真有道理。」

竟然連乳神都認同!?

……話說回來,笨桶是哪來的詞啊?笨蛋加飯桶嗎——?

「啊,你看,小石川學姐來了。」

怎么可能那么剛好——咦,真的是彌生。她又是獨自一人走在校園里。一旁的可憐不斷催促我「快點叫住她!」,于是我便大聲呼喊彌生的名字并且用力揮手。

彌生似乎聽見了我的聲音,但卻只是稍微看了這邊一眼后,立刻轉頭像是逃難般地跑掉了。

「…………彌生?」

*

——為什么我連如月同學都要躲……?

逃跑的舉動簡直就像是承認自己犯了錯一樣。彌生逃跑的理由其實是因為今早在自己的鞋箱里發現的那封信。現在信就在自己裙子的口袋里。

無論是信里或是信封上都沒有寫寄信人的名字。而且信是用電腦打好再用印表機印刷出來的,上頭就像是用版面配置般,只簡單地打了『放學后我在體育館后面等你』一行字。

彌生曾一度考慮要把信給撕掉。

但是如此一來就等于踐踏了寄信人的心意。

雖然光憑幾個字無法肯定對方確實是帶著善意寫信,但多少可以尋得一些蛛絲馬跡。假設這封信是對方對自己有好感才寄的,那么答案早就決定了。

干脆別跟對方見面就好了。

但是彌生仍決定要直接與對方碰面。

——真的要見面嗎?我到底想藉由見面來確認什么?

午休時間雖然已經結束,但彌生仍不想回到教室,但卻也沒有其他地方好去,最后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剛才發生什么事了嗎?」

一坐下來,如月悠斗便擔心地詢問彌生。

「……不,沒什么。」

彌生勉強擠出笑容來掩飾自己的內心。悠斗說了聲「這樣啊」。她的心里卻感到有些揪痛。

下午的課彌生完全無法專心。只是任由時間流逝而去。

好不容易等到課全部結束,彌生立刻將所有教科書全塞進書包里,但背起書包的手卻被悠斗所按住。

「你真的沒事嗎?你的臉色很不好喔。」

「請不要為我擔心。」

「我送你回家吧?萬一你在路上昏倒就不好了。」

——為什么如月同學愿意對我這么溫柔呢?

「……啊,呃,如月同學——你有喜歡的對象嗎?」

「啊啊!?你、你干嘛突然問這個啊!這跟我要送你回家有什么關系嗎!?」

「是沒有關系,只是我現在突然很想知道……」

悠斗為了避開彌生的視線,刻意地望向天花板。

「到、到到……到底喜不喜歡我也還不太確定……只是有個讓我很在意的女生就是了。」

從悠斗口中聽到他有在意的對象,彌生的心臟頓時噗通地狂跳著。

為了止住手腳顫抖,彌生的身體變得僵硬無比。

「那、那個對象是——」彌生欲言又止地收起了問題.

——那個對象是誰呢……

彌生直覺不應該再追問下去。

如果再問下去的話,好像會有什么東西就這樣崩壞。這樣的預感在彌生心中變得愈加強烈。

但是心里卻又有個聲音,促使著彌生去碰觸那不該問的問題。

當彌生再次抬起低垂的視線時,悠斗圓而專注的眼睛就在面前。

「……她是個看起來有些笨拙,但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女孩——我想她一定是個什么都會的女孩。只是,本人好像還沒發現自己的才能就是了。」

沒錯,就是這個眼神。

這就是彌生不斷追尋著的眼神。

但是,讓這雙眼神將成為自己專屬的眼神,那一天是不會到來的。

「能讓如月同學喜歡的女孩真是幸福呢。」

彌生已經無法再注視悠斗的臉。

「我、我得先走了……」

彌生朝著約定的場所前進。體育館后面除了體育倉庫外再無他物,是個十足煞風景的地方。

抵達約定地的彌生看不到任何人的蹤影。但由于每班的放學時間都不太一樣,于是彌生決定在原地等待著寄件者。

「讓你久等了。」

姍姍來遲的是個身材高瘦的男學生,還頂著一頭看起來完全未經整理的亂發。削瘦的臉頰反映著不甚良好的健康狀態。

彌生從口袋中取出信。

「……這封信是你寫的嗎?」

「是的。」

男學生用略微失焦的眼神望著彌生。

「對不起。」

「咦?」

「可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男學生的口氣聽起來就像在懺悔一樣,但又似乎不是。在彌生聽來反而像是逃避責任的說詞。

「真受不了,你還真的來了啊~」

當彌生一聽見這個聲音,全身的血液流速立刻加快。

矢崎惠慢慢地從體育倉庫的暗處走了出來。

「搞什么,你該不會在期待會發生什么事吧?」

「…………」

彌生的身體不斷顫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呃……那我要先回去了。你……會記得遵守約定吧?」

「哼,我跟你已經毫無關系了,識相的話就快點滾吧!』

「……咿、咿!」

被矢崎兇狠地一瞪,男學生便害怕地逃之夭夭。矢崎則是無視逃走的男學生,逕自地走近彌生的身旁。

「剛才跑掉的那家伙和你是同一種人。我可不是特地安排這個騙局來陪你玩而已——最近我看如月悠斗都不太理你,我想你一定很寂寞才對。」

「才不會……我……」

「不會?你這么說表示你對如月悠斗一點興趣也沒有羅?……啊,我想也是啦!畢竟你隨便收到一封信,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這里來了嘛~」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是要來這邊拒絕的。」

「笑死人了~俗氣女怎么可能還有選男人的權利呢!」

矢崎的訕笑聲刺痛著彌生的耳朵。

「像你這種遲鈍的女孩,如月悠斗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不過那家伙也是個怪人,嘴上老是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就這點來看或許你們兩個可以當一對臭味相投的怪情侶喔!」

——不是的。

彌生無法壓抑快要爆發的情感,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

這股怒氣是對于人的憤怒。

彌生第一次產生這種情感。

「不管你要怎么嘲笑我、對我怎么想都沒關系,隨你高興!但是請你不要說如月同學的壞話!」

「干嘛突然變得那么認真,你這家伙真是不老實耶……有夠惡心的。」

不老實?

雖然遺憾,但矢崎說得沒錯。

彌生之所以會選擇來到這里,也和這件事有關。

之所以無法面對如月悠斗,歸根究底也是因為彌生找不出能夠說服自己的答案。

捕生總算理解自己為何會對矢崎如此生氣。

怒火并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如月悠斗而熊熊燃燒。

「那你就去告白啊——去向你最愛的如月同學表白。」

矢崎抱著肚子放聲大笑。

「如果你辦得到的話,你的奇怪個性應該會稍微正常點吧。不過對一個沒人愛的俗氣女來說,要主動告白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吧!」

彌生完全無法反駁。

「不會有人想關心你這種人的。我看你這輩子都會是孤獨一人。我這么好心地陪著你,你應該閉上嘴好好聽我的話才對。」

——你是媽媽的女兒。只要乖乖聽我的話就行了。無論發生什么事,只要相信我說的話就好了。

兒時母親對自己說過的話,又忽然在彌生故記憶中蘇醒。

矢崎逕自離開,只留下表情呆滯的彌生一動也不動地佇在原地。她的手上仍然握著那封信。

彌生嘗試著從紙端把信撕破,但卻還是下不了手。

——就如同矢崎所說的。

彌生太幼稚了。從小便被母親當成娃娃指使的彌生,默默地接受了一切。如今周圍沒有任何人對自己抱有期待。他人所需要的只有名為小石川彌生的娃娃而已。只是個方便的存在。

——如月同學是不是也是這樣看我呢?

好想知道他的想法。即使確認過后彼此的關系會分崩離析。

彌生仍然渴求著變化。

心中仍期望著——

自己能夠有所改變。

「如果可以改變的話,你愿意嘗試看看嗎?」

一道聲音從天空傳入彌生的耳畔。她像是禱告似地抬頭仰望,安潔·羅德竟如同魔術師般地飄浮在半空中。雖然可以窺見她的黑色底褲,但加上許多半透明的白布纏繞后,就宛如天神下凡般充滿了神秘感。

安潔緩緩地降落在彌生的面前。

「現在的你無法吸引任何人注視。如果你的表情始終那么憂郁,也不可能會有人愿意主動來與你攀談——也·因·此,你現在所能做到的事只有一項。」

「我現在能夠做到的事……?」

「如果沒有人愿意注視著你,那你當然就只能想辦法吸引大家的目光羅。」

安潔伸出手指將彌生的下顎抬起。輕撫她的喉頭。

「女孩子無論是誰,都有變漂亮的義務——以前你曾經來過XYZ,但卻沒有得到改變。因為你始終把自己封閉在又硬又厚的外殼里,這樣子當然永遠改變不了。」

「……我真的能夠改變嗎……?」

「只要你有這份心,就絕對能夠變得自己所期望的模樣——來吧,把你內心最深層的聲音告訴安潔吧。」

——我、我真正希望的是……

「如月同學……我希望擁有如月悠斗!」

「安潔聽到你的愿望了。你一直都不敢說出口,也不敢把這份心意告訴對方。如今安潔將把那累積已久的愛慕之情,從封閉的心中徹底解放!」

安潔的手撕破了彌生的制服,原本隱藏在寬松衣服里的豐滿身材也跟著暴露出來。雖然胸部被安潔緊緊地捏住,但彌生卻仍咬緊牙關,拚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從安潔手中流入體內的力量,在彌生身體里不停流竄。

「踐踏女孩純情的男人絕對不能原諒。而傷害你純粹心靈的女孩也絕對不能原諒,你可以用你重生的魅力讓他們臣服在你裙下。安潔將賜予你逆轉立場的能力!讓那些曾經鄙視你的家伙對你另眼相看吧!」

好燙。

彷佛要將自己燃燒殆盡般的炙熱感,在彌生的身體里蔓延。

此時突然像是火山噴發般,彌生郁積至今的情感一鼓作氣地爆發了。

——我想讓如月同學注視著我!也想讓過去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嘗到被踩在腳底下的痛苦!

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東西,用盡任何手段都要得到手,彌生在心中如此想著。

此刻的她也同樣偏離了正軌。

深夜的KTV里,矢崎惠的小團體和幾名男學生正在大包廂里歡唱。雖然所有人都穿著便服,但桌上仍然可見高中生不應碰觸的雞尾酒,而且當中好幾個玻璃杯已經空空如也。

「喂!花大錢玩得這么瘋真的沒關系嗎!」

鄰座的男生為了不讓聲音被卞拉OK淹沒,刻意放大音量向矢崎問道。

「沒關系啦!沒問題的!我已經在叫金主了!」

矢崎一邊玩著手機,嘴上還不斷地念念有詞。從剛才就不斷地撥電話給彌生,卻一直無法聯絡上她。

「可惡,那個俗氣女有夠慢的耶。」

此時忽然響起敲門聲。原本以為是店員送飲料和餐點過來的矢崎等人,卻因為眼前出現意料外的人物而難掩驚訝。

眼前的女孩穿著黑藍色的洋裝,彷佛將原已昏暗的室內再涂上一層漆黑。系在腰間的粗陋帶更突顯出原本豐滿的好身材。腳上的高跟涼鞋讓她更散發出大人般的成熟韻味,薄長的瀏海梳了上去,那從未見過的銳利眼神,更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

最早認出眼前女孩身分的是矢崎。

「搞什么啊!我不是叫你都要立刻回我電話嗎!……還有,你那是什么鬼打扮啊!」

彌生噗聲露出一抹湊笑。  

「很特別對吧?我稍微模仿了一下矢崎同學的造型。」

「哼、哼。總之,買單就交給你了。」

「買單?嗯,好啊。之后我也會一直負責幫你買單的。」

彌生表現出奇妙的自信,反而令矢崎有些摸不著頭緒。

「這么簡單的事,我為什么到今天才發現呢?」

彌生讓肩膀上鑲滿亮片的手提包順著手腕滑下,從里面取出錢包并拿出一疊鈔票,毫不猶豫地往矢崎身上灑去。

「這種要多少有多少的玩意兒就能夠讓你們滿足……真是可笑至極呢。」

彌生用鄙視的眼神,望著拚命撿拾鈔票的每個人。

「哈哈哈!真是愉快呢,矢崎同學。你平常應該也是像這樣玩弄著我吧?」

「哈……哈哈哈……」

從矢崎口中發出的笑聲不知為何顯得有些干涸。

「原來所謂的立場,是這么容易就能改變的東西呢。從欺壓對方的角色變成被欺壓的角色感覺如何呢?」

「你在說什么啊……俗氣女……你是我專屬的玩具才對吧?」

「現在已經不是了。看來你還搞不清楚立場呢。總之大家先一起離開這個無趣的場所,換個更有意思的地方吧。」

「喔,聽起來好像很有趣耶。」「喂,跟去看看吧。」「好啊,感覺可以玩得更過癮耶。」「算我一份——啦,我也要跟。」「我也要我也要!」

彌生將原本在室內的人全都帶了出去,但卻唯獨徹底無視矢崎的存在。

被丟下的矢崎使盡全力地大叫。

「拜托你!原諒我!我不會再對你說那么過分的話了!拜托你原諒我!」

矢崎的人際關系,可說全都是因為小石川彌生的存在才能維持住。一旦失去了彌生這位金主,矢崎惠的存在便顯得微不足道。因為矢崎身上所擁有的一切全都來自彌生。

彌生奪回至今被矢崎搶走的一切,并且取而代之成為矢崎原本的小團體的共主,一群人就這樣消失在夜里的街頭。

*

「喂……你聽說了嗎?」「我在部落格上有看到。」「你是說小石川同學的事嗎?」「那么乖巧的女孩竟然會在一夕之間變成那樣……」「而且她現在是矢崎那群人的老大耶。」「討厭,也太恐怖~了吧。」

……大家在吵什么?

令早起,學園里又換了一個新話題。無論場景換到校車里,或是從路上擦身而過的同學口中,都可以聽到同一個話題的討論——是關于彌生的事。當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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