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QUIEM SCORE 1

06 樫 leukocytes

REQUIEM SCORE 1 06 樫 leukocytes

“涯!回答我,涯!”

控制室里傳來鶇發狂似的呼叫聲,打斷了集的最終測試,集他們一起站在壁式顯示屏的前面。從鶇那里得知涯受到了攻擊,但是不大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鶇,發生什么事了!?”

汗流浹背的綾瀨發出怒吼聲。

“是leukocyte!leukocyte啟動了啊!”

“騙人的吧!?那個不是還有三天左右才發射么!?究竟怎么回事!?”

“小聲一點啦,綾姐!我現在正在調查!”

綾瀨握緊拳頭,用力捶在輪椅的輪胎上。站在她旁邊的祈臉色蒼白,緊緊抱著冬眠。雙肩輕輕地顫抖著。

“那個——”

集開口向四分儀詢問道,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冷靜地盯著影像中斷的屏幕看著。

“leukocyte究竟是什么東西?”

“啊啊,還沒有仔細地和你解釋過呢。”

四分儀淡淡地笑著,推了推眼鏡。

“leukocyte就是對地攻擊衛星呢。是由三臺準天頂衛星構成的衛星constellation(衛星群)。完成之后,二十四小時都能無死角地從上空對日本全境任意目標發射。這就是leukocyte計劃。”

“啊……”

不是很明白。con——啥啥啥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總之,既然說是衛星,那意思就是一個可以從宇宙向地面發起任意攻擊的系統啰。

“但是,GHQ為什么要制造出這種向地面發起攻擊的衛星呢?”

“——還用問么,當然是想把日本人都殺光啊。”

聽到這個聲音,集轉過身去,一名從來沒見過的少年站在那里。銀色的頭發,戴著黑色眼罩,身材消瘦。露出嘻嘻的笑臉,搖搖晃晃地朝這邊走過來。

(這是誰……?)

“身體好多了吧?研二。”

聽見四分儀說的話,集看著他,說道,這家伙就是研二啊。看起來年紀與自己相仿。就是這家伙獨自一人引發了Sky Tree的爆炸么?有些難以置信。

研二笑了笑。

“已經被綁在床上好幾年了呢,肌肉都軟掉啦。連走路都覺得很辛苦呢。不過,很快就恢復的啦。對了?這家伙是誰?”

他豎起大拇指指著集。

“櫻滿集。他可是把你從第四隔離所救出來的大功臣呢。”

唔嗯,研二望著集低聲道。

“也就是說,這家伙就是‘罪惡王冠’的持有者啰。竟然會被這種家伙搶走了,涯那家伙在搞什么呢。那家伙也太溫柔了呢,在很多方面都是。”

真是讓人生氣的說法呢。集嚴肅認真站在城戶面前。

“……什么意思?”

“哎呀,好像還是有點脾氣的嘛。”

研二嘿嘿笑了兩聲之后,無視集的存在,直接走向了四分儀。

“我問你,leukocyte已經發射了么?”

“是的。”

“唔嗯。啊——影像恢復了。”

在這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象只能夠用火海來形容。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詞語能夠形容。屹立在那里的一片漆黑的東西是什么呢?

“——鶇,聽得見么?鶇。”

“涯!?”

“涯!”

鶇和綾瀨同時發出叫聲。祈瞪大了眼。那副拼命的樣子,讓集感到一種揪心的痛,只好移開目光不再看她,勉強讓自己盯著眼前的屏幕。在場所有人的臉都被屏幕中火光的反光映得通紅。或者說所有人就像是浸染在不幸犧牲在那里的死者們的血液里一樣。奇妙的是,原本是為了搬運物資而準備的卡車的攝像頭還能夠運轉,最后,總算捕捉到了人影。

“涯!”

仿佛要回應綾瀨的呼喚似的,原本一直在移動尋找焦點的鏡頭忽然停住了。

“你沒事吧,涯!?”

他回答說,是我。鶇確認了那是涯的聲音。涯的身影非常模糊,無法得知他是不是有受傷,但是,看起來應該沒有受很嚴重的傷。

“我沒事。”

祈這才覺得放心下來,一直僵直的肩膀放松了下來。

“其他同伴呢?”

四分儀詢問道,涯搖了搖頭,在場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全滅。”

“攻略作戰要延期嗎?”

“不。趁現在還可以進攻,刻不容緩,馬上行動。——到當地匯合。”

攝像頭徹底壞掉了,在那之后,通信便中斷了。

名張川上流,京都府相樂郡南山城有一座被稱為月瀨水壩的重力型水壩,該水壩由GHQ掌管,水壩的四周是廣闊而茂密的森林,在涯到達的時候,葬儀社的同伴們已經搭好了帳篷。

作為leukocyte的第一個目標,當時交易的現場,很快吸引了很多圍觀的人,以及媒體的關注。

在此之前,涯已經逃了出來。

在當地辦置了車輛,以及換下了被炸得破破爛爛的衣服之后便火速趕來。幸運的是,在全面盤查開始前已經離開那里,之后進入不在盤查范圍內的深山。

雖然在交易進行的時候,干部們都還在本部守候著,但是在此之前已經開始搬入基本物資。原本打算等追加的物資以及增援到了之后才進行攻略作戰,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由于四分儀他們還沒有到,所以涯在不知名的士兵的幫助下進行了應急處理,一邊等待著他們的到來。外面下著瓢潑大雨,把車輛機械的聲音掩蓋了。涯一個人靠著帳篷的支架上,思考著,為什么會這樣?

不管是對第四隔離所的襲擊事件,還是這次的交易,不管怎么想,都只能用有人泄露了情報來解釋。完全像是早就埋伏好了一樣。

如果說因為組織不夠強大,所以情報泄露的可能性非常高,但是已經連著兩次這樣,就說明當中大有問題。這次的交易恐怕是合作方的問題吧,不過,看來有必要對組織內部重新整頓清理一次。

一陣睡意涌上來,但是涯只是吃了一點咖啡因藥片來抵抗睡意。四分儀他們也快達到這里了。必須在leukocyte啟動帶來的沖擊以及失去同伴的憤怒還沒有冷卻之前,向大家說明一下這次的作戰計劃。這次的作戰計劃,如果不能冷靜地聽下去是不行的。

涯好幾次擺弄著胸口的十字架。

“——恙神。”

敞篷外傳來叫聲,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四分儀他們已經到了。”

“我知道了。”

在涯所穿著的衣服上面,還是披著他帶回來的那件在爆炸中被炸得破破爛爛的外套。

這件沾滿同伴們的鮮血以及塵土黑煙的衣服也能夠鼓勵同伴們的士氣吧。

涯走出帳篷,等待著貨車的到來。

在山路和周圍景色的映照下,一些偽裝貨車和卡車正在安靜地往上爬行。

“涯!”

正在行走中的貨車的副駕駛席的窗戶打開了,鶇用力探出身來,仿佛要掉下去似的。眼里積攢的淚水終于流了下來,和大雨一起,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涯抬起發疼的手臂,用力地揮著手。

“這次作戰的目標是,潛入月瀨水壩底部的leukocyte的控制所,然后讓控制中心停止運轉。”

在主要干部和隊長聚集的帳篷里,涯站在全息投影機前,望向大家,環視了一周。

“鶇。”

“是。”

像是彈鋼琴一樣敲了敲激光鍵盤,投影機上便出現了leukocyte的CG圖像。

“這就是leukocyte。它受到來自地上的量子暗號系統的控制,然后,位于大壩下200米的地方……“

影像切換了。透明的盒子里漂浮著幾顆珠子。

“這就是那個控制裝置。核就藏在超傳導浮游箱中,一受到物理刺激就會切換成自我關閉模式。這樣的話我們就沒辦法了。因為它將不再接受任何的外部操作。”

阿爾瑪舉起了手。

“如果不可以直接破壞它,那可以侵人系統破解么?”

“唔。如果能夠破解的話,我們就不用費盡心思地侵入了。但leukocyte切斷了網絡連接,只會接受從那里的控制室發出的命令。而且,只要發出的命令與攻擊有關,根本沒辦法停止。”

“那,我們要怎么做呢?”

鶇滑動著手指,把畫面切換為核的配置。

“盡管如此,也并不是沒有物理性的方法讓它停止運轉。是這樣的。只要核能按照這個配置排列,leukocyte就會自爆。”

“但是,不能碰到它吧?”

“能夠操作的核的似乎只有特別的器具才可以……但是沒辦法弄到手呢。構造也很復雜。怎么說呢?算是技術等級比較高的呢。”

鶇噘了噘嘴。

“這就要看集和研二了。”

為了控制住大家的喧鬧聲,涯開口說道。

“這兩個人的能力——王之右手以及操控重力的武化。這就是這次作戰的關鍵。在不碰到它的情況下,將核移動成這樣的配置,只能依靠這兩個人的特殊能力。”

大云舉起了手。

“人手不足。”

“我知道。”

涯把存儲卡遞給鶇。鶇將它插進貓耳里的插槽,里面的文件馬上顯示出來了。

“這個是新的作戰方案。共享給大家看看。”

“……預測對我們的損害率會在5%到35%之間。”

阿爾瑪喃喃自語道。

“也就是說,三個人當中就會有一個人犧牲么?。

“怎么能這樣!”

集像是受到驚嚇似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三個人當中就有一個人犧牲呢,怎么能這樣呢?”

“如果我們現在停止行動的話,我們——不,所有日本人都會完蛋。”

涯說道。

“沒錯沒錯。”

散漫地站在旁邊聽著的研二,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看著集。

“我不是說過么?leukocyte是為了把日本人全部殺光而制造出來的系統。如果我們不去阻止它的話,最后大家都會死掉吧?跟這個相比,在這些人里,三個當中犧牲一個又算什么呢。’

“當然很重要!三個人當中犧牲掉的那一個,可是為了把我們送進控制室而犧牲的,不是么!?是為了我們而犧牲的,不是么!?這種事情——”

“哎呀哎呀哎呀。集醬是不是有點太自以為是了呢?”

研二嘲諷地笑了。

“為了你?才不是呢。是為了這個國家啊。你呢,以為自己得到了有那么一點特殊的能力就以為自己很重要了么?真是服了你了。搞清楚狀況吧。”

聽完,集脹紅了臉,轉過身飛奔出了帳篷。帳篷里響起竊笑聲。祈站了起來追了出去,涯假裝平靜的樣子看著她跑了出去。

“……研二。不要故意逗他呢。

“是。”

研二毫不在意涯的話,自顧自地盤著腿坐著,閉上了眼睛。涯發出小小的嘆氣聲,然后重新轉換心情,再一次望向大家。

“以上就是此次作戰的情況。全體人員,做好準備。”

從帳篷跑出去的祈,看見集正往森林跑去,于是跟在他身后追了過去。為什么自己會這么做,連祈自己也不明白。

最近一段日子,好像常常發生這樣的事情。

之前,在涯沒有囑咐自己做什么事之前,自己是不會主動去做的,而且,也從來沒有違抗過涯的命令。

綾瀨和鶇都說過,祈有些變了呢。問她們是哪里變了的時候,感

覺上呢,也只是得到這樣的回答,所以也不知道要怎樣改回來。

(找到了)

集坐在水邊的浮木上,身上被大雨打濕了。長筒靴踩斷了小樹枝,發出微小的聲音,聽到聲音,集怯怯地轉過身來。原來是祈呢,于是露出自嘲的笑臉,說道。

“原來是祈——小姐呢。”

為什么聽見這種稱呼,心好像被揪住一樣。

“……我討厭這種稱呼。”

發出連自己也嚇一跳的冷冰冰的聲音。集也有點嚇到,低聲說了句抱歉。之后,兩個人都沉默不語,于是祈開口說道。

“怎么了?”

集慢慢地搖搖頭。

“我不知道。為什么大家都很平靜地接受這一切呢。”

祈什么也沒說,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三個人當中犧牲一個,概率很大吧?但是大家好像都不害怕的樣子!為什么我會這么想呢?因為我呢,來這里有一段日子了,從大家身上學到了很多,雖然現在才注意到,但是老實說,雖說是恐怖分子,但是大家都是很好的人,然而,一想到涯如果說去送死吧,大家都會毫不猶豫地去送死,不管怎么想都沒辦法理解呢——但是我呢,因為我而丟了性命這種事情,我不喜歡。也不愿去想,綾瀨小姐、阿爾瑪先生、或者大云先生有可能會為了保護我而犧牲啊!”

集用力地錘了錘自己的膝蓋。

“……但是最過分的還是涯。為什么能滿不在乎地說出去送死吧這樣的話?最近不是剛發生過同伴犧牲的事情么?為什么馬上就制定出三人當中會有一個同伴犧牲的作戰計劃啊!為什么這么不在乎!也太無情了吧!那種家伙到底好在哪里——”

祈走到集的面前。

身子靠過來,肩膀微微顫抖。抬起頭看著她的集的眼里,微微泛著淚光。

“并不是不在乎。

“唉——”

“涯完全沒有不在乎的想法。只是因為沒有其他能擔此重任的人了。所有的事情,只能自己一個人背負。反而被你這樣看待,涯也太可憐了呢。”

祈抓住集的手腕。

“過來。讓你看看吧。”

發出驚呼聲,涯睜開了眼睛。

一時間,陷入不知身在何處的混亂中,但是馬上就注意到自己躺在簡易的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沒有人聽見吧?應該沒事吧。

“……涯?”

是祈。是她的話就沒有問題了。因為知道,不用再隱藏自己。

“又做夢了么?”

“是啊……”

涯從床上坐了起來,兩手蓋住臉輕輕摩挲著。

“今天我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雖然我常常會夢見因為我的作戰,因為我而犧牲的同伴們,但是這次梟也在里面。”

涯深深地嘆了口氣。

“遭受到leukocyte攻擊的時候,那家伙還活著。雖然我明白已經沒救了,但是還是覺得有活下去的可能性。結束他性命的人是我。是我朝他開的槍。”

“……讓他輕松一點么?”

“是啊。但是,確實是我親手殺死他的。所以這就是懲罰。每天晚上,那些被我殺死的幾百個同伴們都會出現在我夢里,當敵人出現時,他們責備我。這些都是我應該受到的懲罰。但是……還是覺得很累呢……”

咔嚓,聽見鞋子的聲音,涯抬起頭來,發現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祈,而是集,涯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對剛才自己所說的話感到羞恥,臉漸漸發燙,馬上想到要把手臂遮住不讓人看到,但是沒有用的,也沒有能夠遮擋的東西。

祈站在帳篷的出入口處。

原來如此。

哼,涯對自己嗤笑了一聲,把手臂垂了下來。恢復到了平時的自己。

“偷聽,還真是惡趣味呢,集。”

“……抱歉。”

不解釋一下么?如果表現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或者隨便敷衍過去的話,自己也可以解釋成剛才只是開玩笑逗你玩罷了,但是這種話他是不會相信的吧。

“算啦。讓你很幻滅吧?”

“怎么會——”

“無所謂啦。如你所見,我就是這樣的人。每天晚上,我都會做惡夢,夢見那些因為我而死去的人們,然后從夢中驚醒,害怕得瑟瑟發抖,就算會最先被淘汰也沒什么奇怪的,我就是這樣的男人。葬儀社的年輕首領恙神涯——這家伙不過是經過周密計算創造出來的虛像而已。但是,這是為什么呢?因為只要大家還在戰斗,我就會一直背負著這家伙的虛像。就算是要我背負著千萬的亡靈,就算沒有盡頭,就算是爬,我也會把這虛像繼續演下去。”

“為什么會做到如此地步呢……”

“……因為我有想要實現的愿望。其他同伴也有。集。你也有吧?就算拼上性命也想要實現的東西。”

說話說得太多了。涯慢慢地調整呼吸,努力恢復平常的自己。

“算了。那種東西就算沒有也沒關系。你只是碰巧被卷入這些事件而已。

“事到如今,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啦……”

“是么?是呢!是我把你逼得走投無路的。雖然我不該這么說。但是,集。拜托你了。這次作戰,你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不說為了所有日本人,你也有朋友吧。我的事怎樣都沒關系。但是,為了實現那些人的愿望,能不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集嚇了一跳,然后垂下了眼。

“說這種話,真是狡猾呢……”

“也許吧。”

最后,集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從褲子口袋里掏出那支與他不相稱的三色圓珠筆,交到給涯。

“這個是第四隔離所叫噓界的人給我的。”

“噓界——那個‘絞刑男”么!?”

集點點頭。

“他交給我的時候說過,當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按照藍、藍、紅的順序按下這只筆,不管你在哪里他都會給予你應有的懲罰。”

涯拿過筆。應該沒有裝——竊聽器。如果有電波發出,鶇不可能不會察覺。

那這又是什么?毫無疑問,這絕對是某樣東西發信器。

“我也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反正家和學校都回不去了。老實說,我不大了解日本的事情,不管怎么都和我無關。所以我只是為了實現大家的愿望才幫忙的。”

涯當然也察覺到了,這并不是抱著積極地態度做出的決定。最終,只不過是依靠自己一手謀劃的事情才帶來了這樣的結果,但是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只有歉意的想法刺痛著自己的心。

“……這樣好么?“

涯的話,讓集露出落寞的笑臉。

“還有四小時二十二分鐘,leukocyte將會遷移至原定軌道。”

屏幕對面的莖道局長這樣說道。在月瀨水壩地下的控制室里的噓界對此毫無興趣,極力掩飾地聽著他說。

“‘樫’終于完成了。日本的命運就掌握在我們的手里。”

怎么樣都無所謂,和我沒關系。

“嗯。”

噓界伸出指甲修得干干凈凈的手指,確認了一下情況,然后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過很遺憾,之前這里也似乎遭到葬儀社的襲擊。據說兩個半小時后,會發起攻擊。”

“……這是洋洋得意的個人情報么?”

“嘛,算是吧。首先,我們這邊也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應戰準備,但是不管怎么說,葬儀社那邊可是有采用爆炸這種藝術性手法將建筑物破壞的天才,城戶研二,再加上還有謎之新武器。局長,關于那個武器,您是不是知道一些詳情呢?”

“不知道。”

“這樣哦。那也沒辦法了。達利魯少尉也歸隊了,好像很拼命的樣子呢。哎呀?好像電波的狀態——”

噓界假裝信號不好切斷了線路。

真是不懂風趣呢。

噓界從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機,調出在第四隔離所錄制的影像,重新看了一遍。不知道已經看了多少次了。櫻滿集從楪祈身上取出一把巨大的劍,用這把劍刺穿了END RAVE。

如此美麗的事物,噓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只能見一次,也太殘酷了呢。

舞臺已經布置好了。不允許任何人來搗亂。

“快點到來吧,那個美妙絕倫的奇跡,我想看得更多。我想再看一次那種奇景。不,不只是再一次,而是很多很多次。”

重播。重播。重播。

“這種心情,就好像初戀一樣呢——櫻滿集君!”

leukocyte的工作人員訝異地轉過身來看著噓界,但是他根本顧不上他們的目光,只是一個勁地盯著宛如發光的星星一樣的“奇跡”的影像,不斷重新播放著。

“少尉。作戰大概會在一百五十分鐘之后開始。”

在月瀨水壩的控制室內,羅溫大尉對著正坐在“COFFIN”中專心致志地調整儀器的達利魯·楊少尉說道。

六本木的戰斗結束后,兩個人這次都回歸了戰場。

交了贖金才得以釋放,對于軍人來說,沒有比這更恥辱的事情了。而且還是因為楊少尉GHQ總司令的楊少將的兒子,羅溫本身毫無價值。羅溫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終究只是附屬品罷了。

躺在醫院病床上的時候得知了古因大佐在那場戰斗中犧牲了。雖然絕對稱不上是很好的上級,但是一聽他被激光燒得幾乎連骨頭也沒留下的時候,只是想為他報仇雪恨。

“日落的時間呢。”

達利魯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放在平板電腦上的手指以異于常人的速度滑動著。睜大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充滿了血絲。

這個男人的心深不可測啊。

“絕對不能原諒……絕對不能原諒那些家伙。把我的斯坦納搶走了。原本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啊……絕對不能原諒他們。絕對絕對不會原諒。那次受到的屈辱,我會以十倍、百倍奉還。絕對奉還。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一”

望著像著迷似的不停地嘟囔著的達利魯,羅溫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像是醒悟過來似的從他身旁走開了。

果然,對于這邊的行動已經有所防備了——涯拿著望遠鏡從高處望向水壩四周,對于自己原來的想法已經百分百確信了。

根據原有情報,應該沒有配備END RAVE才對。GOCE有十架。不知從哪里帶過來的朱蒙也有五架。到處設置了重型機關槍的炮臺,探照燈在黑暗中掃射著。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看了看表,“——作戰開始!”涯向所有人說道。

“——所有人,放手大干一場吧!”

“明白!”

鶇復述了一遍命令,綾瀨乘坐著斯坦納站了起來。頭部和肩膀響起像是樹枝折斷的令人心情愉快的聲音。探照燈的光照進了攝像頭里。用來福槍瞄準燈光,扣動扳機,并以此為信號,卡車部隊開始進軍。

在相距數百米的地方,從敵人那里得來的戰利品GOCE應該也已經啟動了。這邊的作用只是佯攻而已。盡可能地在四處采取顯眼的攻擊,目的是把敵人吸引過來。也就是說,把敵人的攻擊全部吸引到這邊來。

比起采取積極的攻擊,END RAVE部隊更主要的作用是作為同伴們的盾牌。就算遭到破壞,END RAVE操控員也不會死掉,與普通士兵是不一樣的。

但是,敵人也派出了END RAVE,而且究竟有多少架還是未知數呢。只能用END RAVE來對付END RAVE。雖然也有很多對付END RAVE的武器,但是如果使用的人不是非常擅長的話,就很難保證能否成功破壞END RAVE。

仿佛故意要引入注意似的,粗暴地將樹林掃平,肆無忌憚地發射炮彈。斯坦納銀白色的機體在深綠色的森林里更加顯眼。效果只有這樣而已么?四周中彈的范圍越來越大了。由于受到迫擊炮的攻擊才會造成如此嚴重的沖擊。

收到導彈靠近的警報,以自動射擊來應對,在空中爆炸的樣子仿佛火焰之花一樣,緊接著。

“筱——”

聽見夾雜著噪音的聲音,然后信號中斷了。那是先行的重要小分隊的卡車。在正前方發出爆炸的聲音,同時火勢很快躥了上來。

(糟了!有埋伏?)

綾瀨將斯坦納的輸出功率上調到最大,快速地向前沖。鋼鐵的腳部一不小心踩在地上的大洞里,以一種像是樹木連根拔起的姿態倒在了地上。

(GOCE!)

在確認目標的同時發射來福炮彈。但是——

(躲開了么!?)

沒想到GOCE竟然躲開了,并且沖向了這邊。對著它的頭部,用力地甩著手臂。但是,這么做仍然沒能閃躲開來。轉過來,打了一記轉身直拳。攻擊起到了作用,肩膀上感覺對方有所松動,在分開的時候成功讓對方的腹部吃了一拳。

接著,GOCE哼了一聲。

“啊哈哈哈哈哈哈!就是這個,這個!這才是我!”

綾瀨聽見有人用英語說道。

(這家伙!)

寒毛豎起來了。這種感覺。記憶猶新。不,怎么可能忘得掉呢。那個用斯坦納擊碎我的朱蒙的家伙!

“話說呢……”

“這個。是我的斯坦納吧?可惡啊……快還給我。”

“開什么玩笑?”

打開對外揚聲器的開關,綾瀨也用英語回答道。

“這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別開玩笑了,你這頭豬!這是我的東西啊!!”

抓住一拳打過來的GOCE的手臂,然后扔出去——沒有成功。在準備扔出去的瞬間,手腕被抓住了,就這樣兩個人一邊旋轉一邊互踢。

地面震動著,突然轉過身來,發現GOCE的腳就在眼前。在拼命扭轉著身體的同時,說道:“還給我!”

轉動的時候,腳后跟踢中了GOCE的側頭部。GOCE重重地摔在地面上,但是他利用跌倒的勢頭,回轉著站了起來。難以置信。

“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啊啊啊啊!”

“別——開玩笑了!”

綾瀨的斯坦納和達利魯的GOCE扭打在一起,仿佛最原始的格斗一樣,裝甲與裝甲之間相互摩擦著,火花四濺。

隨著爆炸的聲音,染得通紅的天空亮起一道藍色光芒。

涯從帶有光學迷彩效果的全息外套中伸出手來,用手發出要進去了的信號。

穿過黑暗的森林,穿著外套,不斷靠近水壩的涯、集、研二還有祈四人,從森林中跑出來,穿梭在炮火中。到處燃著火光,在熱反應的作用下,四個人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了。

總算到達水壩的發電所,那里有一半的地方已經被大云他們所控制。敵人的END RAVE部隊似乎已經被擅長應對的同伴們引誘過去了。重型機關槍炮臺似乎都已經成功破壞了。盡管如此,零零散散的戰斗仍然持續著,不斷地傳來槍聲。

“涯,從這里進去之后使用搬運物資用地電梯。系統由我來控制,一口氣把電梯停在控制室那里。”

“干得好。”

鶇自言自語似的回了一句要出發啰,接著發送了信號。

“云,掩護涯他們沖進去。”

“Yes,Black one。”

大云搖晃著宛如巖石般的身體,把自己當做盾牌似的站在最前面往里面走去,涯他們跟在他身后。流彈落在大云的身旁,發出金屬的聲音,但是他完全沒有移動。確實像一塊盾牌一樣。仔細一看,發現他肩膀附近正在流著血,但是他臉上卻總是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在搬運物資用的巨大電梯附近,用堆土袋隔開的通道的對面,正發生激烈的槍戰。在馬上就要到達電梯的時候,電梯就像一個被擱置在那里的巨大的鐵箱,接著,鐵箱張開了嘴。

涯他們走進電梯的時候當中的一個同伴不小心站了起來,頭部中槍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幅場景,集想要張嘴大叫,但是立即用手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這也難怪。當被子彈射中的時候,射入孔看起來非常漂亮,但是射出孔卻像是被切開的西瓜一樣。

“望凱旋而歸。”

只留下這樣一句古老的話語,大云的身影便逐漸消失在正在關閉著的門的另一端。

涯把外套脫了下來,其他人也一樣把外套脫了。這件外套由含有充足水分的毛毯制成,所以很重。總之,現在在電梯里,應該是安全的。攝像頭應該也已經在鶇的掌控之下了。

“——嗚哇。”

不知是不是因為無法忍受電梯啟動帶來的難受感,集跑到角落里吐了起來。聞到空氣中有些微微的酸臭味,研二竊笑了一聲。

“怎么了?第一次見到尸體么?”

“……不是第一次……但是,就在眼前……”

“唔。快點習慣吧。這種場景今后可是家常便飯呢,自己也要去殺人呢。嘭嘭。不,相比之下,爆炸更有趣吧?”

集沒有回答,發出不斷地咳嗽聲。

“別說了,研二。”

對于涯的話,研二只是歪了歪頭。

“為什么?既然已經是葬儀社的一員,這些事不是理所當然的么?”

“這不是現在要做的事。到了。”

仿佛要結束這段話題似的,涯重新穿上了外套。研二用只有涯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對那家伙還真是溫柔呢,接著,也穿上了外套。涯假裝沒聽見的樣子,但是眼睛卻看著祈走到集的身旁,幫他穿上外套。

確實如研二所說。現在更應該徹底地把那家伙當做是一顆棋子。不,正因為如此,現在不應該亂想。集中精神,涯對自己說道,接著解除了外套下的槍的安全裝置。

門的那邊響起了業務用的電梯發出的警告聲,門的上面,警告燈轉動著,透出黃色的光,照在腳邊。

咕嚕咕嚕,從縫隙中有什么東西滾了出去。

緊接著,門的那邊發出轟隆一聲,似乎有什么東西爆炸了,火藥的氣味和黑煙飄了進來。轉過身去,看見研二拿著手工制作的手榴彈,像是小玩意一樣把玩著。

“埋·伏”

電梯門完全打開了,有定向性的爆炸發生了,濃煙混雜著黑色的燒焦痕跡,肉體的一部分染上了紅黑色,變成了微塵黏在扶手上。

子彈很快蔓延到這邊地板上。考慮到葬儀社在這里出現的理由,這也是當然會出現的結果,但是,他們的準備也太充分了。

“怎么辦?這樣下去,我們就會被困在這里,沒辦法沖出去的啊!”

研二說得沒錯。跟著我,話音剛落,“這里交給我。”祈脫下重重的外套,把它扔在一旁,站了出來。

從掛在腰際左右兩邊的槍套中拔出大型手槍,擺出兩手各拿一把槍的姿勢。對于一般人來說,就算是兩只手一手拿槍一手托著槍,用起來都很困難,但是祈卻可以單手拿槍,穩穩地拿住,一點也沒有晃動。

集不禁發出吃驚的聲音,這個時候,祈飛奔著跑了出去。

雖然明白沒有必要,但是涯為了掩護祈,還是微微地向外探出了身子。但是,果然不需要掩護呢。祈避開了敵人的射擊,并且準確無誤地打中了對手。

“……我明白了。”

點了點頭說道。

待槍聲遠去。

涯他們從電梯走出來之后,馬上踏上宛如吊橋一樣的通道,朝著與祈相反的方向挺進。途中碰到被祈擊斃的士兵的尸體,但是這次集沒有吐。

“少佐!直通電梯遭到敵人入侵!現在正在交戰中!”

噓界聽到播報人員驚慌失措的聲音,嘴角總算有些放松了。

原本打算布置一般部隊無法突破的陣勢,但是畢竟現在這些士兵的能力就只有這樣而已吧。不能期待他們能與經常參加戰斗的士兵一樣。只有楊少尉是特例,因為他與那些經常征戰的士兵們一樣,原本也不應該拿出來比較。

“羅溫大尉。”

被叫出操作室,大尉馬上走了出來。

“是,是!”

“對達利魯·楊少尉實行SWAPPING。”

“什么——”

回答聲中明顯帶有疑惑的情緒。

“沒關系。楊少尉能承受得住的。”

“……我明白了。”

表現出并沒有真正服從命令的態度,讓人對于他作為軍人的資格有所懷疑,但是作為END RAVE技術員來說,他擁有稀有的才能,因此,噓界對此假裝沒看到。因為喜歡有才能的男人。

(接下來,讓我見識一下吧。那個奇跡的價值。)

噓界一邊暗自竊笑,一邊看著平板電腦顯示的正在脫下外套的恐怖分子的身影,那是自己私自放置在核控制室的攝像頭正在拍攝的畫面。

核室處于無人狀態,但是這并不是什么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因為采用的是受到沖擊就會切換成自動關閉模式,如果有人在旁邊的話,有可能會發生不可預料的事情,入口與被固定在中間深深的大坑上方的浮游箱之間,只用一座橋來連接,好像也沒有相關人員看守著那里。

涯脫下外套扔在一旁,很快確認了周圍的情況。攝像頭應該都已經在鶇的掌控之下了。

“集、研二。”

彎著腰等在入口處的兩人一路小跑過來,然后,和涯一樣把外套脫掉了。

“比想象中的還要大呢……”

集抬頭望著箱子,喃喃自語道。確實。箱子的直徑大約有三米,高度也有六米左右。在盒子當中,就好像是地球一樣的巨大主核,它的周圍環繞著三顆副核,利用超傳導技術飄浮著。

“要開始了哦。——研二。”

“好的。”

研二低著頭把玩著手中的窗戶栓,走到集的面前,拉開衣服敞開了胸膛。

“快點拿走吧。”

集點點頭,一邊與研二對視著,一邊把手伸進他裸露的胸膛。隨著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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