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次圣杯戰爭秘話

Act 4

第一卷 第四次圣杯戰爭秘話 Act 4

153:59:42

糟糕.這下可糟了。

Ride站在冬木大橋的拱柱上眺望倉庫街上的戰斗,低聲叨念著站起身來。

什、什么呀?

看到彪形大漢的Servant第一次露出焦急的神情,韋伯感到了不安,緊緊地抓住了鋼骨質問道。

Lancer使出了殺手锏,他好像要盡快決出勝負。

不,現在時機還未成熟

笨蛋.你在說什么呀?

咣的一聲Rider踩響了腳后跟的鋼骨。全身緊靠鋼骨的韋伯,覺得那聲響甚至震動了自己的骨頭,又像是一聲悲鳴。

我本想在人聚齊之前先靜觀其變的,可是這樣下去Saber會吃虧的,到那時出手就晚了。

晚了?你不是打算,等他們互相打得筋疲力盡的時候再出擊的嗎!

我說小Master、你是不是誤會我的意思了?Rider蹙起眉頭,好像對幾乎一笑不笑的小丑的演技感到掃興似地,低頭看著腳下的Master。

我確實希望其他Servant不會上Lancer挑撥的當。那是理所當然的吧?與其一個一個地把他們找出來,還不如把他們聚集起來,跟他們大斗一場來得快。

韋伯忘記了回應,意識到自己與這位勇敢無比的英靈之間所形成的認識落差,驚呆了。

聚齊起來大斗一場?

對。像這樣與不同時代的英雄豪杰交鋒的機會是少之又少。如果六人全到齊了,我是不會放走任何一個人的。

兇猛而又充滿危險信號的低吟猶如獅子低吼一般從Rider的喉嚨處漏了出來,但是從他吊起嘴角的表情里卻可以看出一絲笑意。在韋伯看來這是Rider獨有的抿嘴笑。

現在Saber和Lancer,兩人都擁有熱血沸騰的男子漢氣概,我很欣賞他們,就這么讓他們死了真可惜。

不殺死他們,又該怎么辦?!圣杯戰爭不就是互相廝殺嗎!

韋伯那有些歇斯底里的聲音,被突如其來的一擊,無情地打斷了。

勝利了也不消滅對手,稱霸了也不侮辱對手。這才是真正的征服!

Rider挺起胸膛直言道。然后他拔出腰間的配劍.劃過虛無的天空,將空間劈裂開來……

瞬間伴隨著漩渦狀奔騰的魔力流,出現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巨大寶具。韋伯像要被驟然刮起的狂風掀翻似的.忍住尖叫緊緊地抱住了鋼骨。

觀戰到此結束,我們要參戰了,小Master。

話音尚未落地,只見Rider翻動斗篷縱身一跳.騎上了那個寶具。

笨蛋笨蛋笨蛋!你現在是胡來!

嗯?如果你不想去的話,那你就留在這里看著吧?

我去!帶上我,笨蛋!

遵命!這才不愧為我的Ma8ter!

Rider發出了爽朗的笑聲,輕輕地抓起了韋伯的領口.讓韋伯騎在自己旁邊。

現在出發吧,神威車輪!

Rider的寶具用雷鳴般的響聲回應著Master的呼叫。

※※※※※

逆向刮起的狂風。生與死的錯綜復雜。

在Saber和Lancer擦身而過的間隙,飛舞著的鮮紅血花鮮艷綻放然后又在一剎那間消散。

沖鋒而過的Saber停了下來,與此同時兩個人回頭。

兩人都筆直地站立,并沒有喪失互相對峙的意志。兩個人的英靈依然健在。

好不容易才使戰斗稍稍有可能脫離互相突擊的軌道.就在這個時機Saber分析了戰勢當機立斷,推遲兩人的決斗。

結果,作勢要把Saber一槍刺死的黃色短槍,并沒有刺在Saber的胸口而是刺在了左臂上。與此同時Saber她舉起的黃金劍也輕輕地偏離了Lancer的要害部位.劍鋒刺向的是Lancer的左臂奇怪的是兩人受傷的竟是同一部位。

可是兩人受傷的程度是否相同呢?

你還是不讓我輕而易舉地贏你。很好。你那不屈的神情。

Lancer面帶凄涼的笑容緊盯著Saber,好像竭力裝作不去介意肘部的傷口。而Lancer的傷口果真就像看影片回放似的。在沒有任何人的碰觸下愈合了,然后連痕跡都消失不見了。就算是Servant的自我治愈能力也不可能有如此快的恢復能力,一定是隱身靜觀勝負的Master在施展治愈魔術吧。

跟Lancer正好相反,Saber端莊的美貌也無法隱藏她的痛苦和焦躁。

進行浮空戰斗的Lancer的槍和Saber兩手緊握劍柄的劍,威力當然不同。至少從外觀來看,Saber小臂上被短槍刺穿的傷痕,與lancer的傷口相比算是輕傷了。

愛麗絲菲爾,也將我的傷口治愈吧!

我治了!治了,卻

比起負傷的Saber,前來救援的愛麗絲菲爾更加露出了狼狽的神色。

身為魔術師的愛麗絲菲爾毫無疑問是一流的。修行的密度和強度自不必說,本來她就是魔法界的一個特例,擁有被設計、創造的身軀。她在使用像治愈魔術那種低等級的魔術時,是不可能出錯的。就算萬一出現差錯,愛麗絲菲爾自己也會知道如何應對。

可是

本應不出現任何問題,就可以治愈的。Saber,你現在的狀態應該是完全治愈的。

Saber一邊不敢有任何松懈繼續警戒著Lance。,一邊凝視左臂的傷口。傷口并沒有怎么出血,看起來是輕傷,但糟糕的是肌腱被切斷了。五指中最重要的大拇指無法活動,因此Saber無法以充分的握力抓住劍柄。

Saber知道愛麗絲菲爾的治療手法沒有錯。可是胳膊還是沒有治愈。左手的大拇指好像是先天殘疾一樣,一動不動。

Lancer毫不在意Saber,也不發動進攻,自信滿滿地彎腰.用左手撿起了落在地面上的黃色短槍。

在我的破魔的紅薔薇寶具面前,你能領悟到鎧甲是毫無用處的,這還不錯。

也許是斷定在顯示了寶具的功效之后,已經沒有必要隱瞞下去。Lancer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寶具的真名。

但是丟棄了鎧甲是輕率的想法。如果沒有丟棄鎧甲的話,你本應是可以防御必滅的黃薔薇的

Lancer一邊咆哮著,一邊像張開翅膀一樣,高高舉起地右手的紅色長槍和左手的黃色短槍。這個姿勢跟開戰時的姿勢一模一樣。這并不是迷惑人的姿勢,而是這個戰士在經過熾烈的鍛煉之后掌握的獨特殺法。

我明白了這是一只附上咒語的槍,一旦被它刺中傷口決不會愈合。我應該早注意到這一點的

斬斷魔力的紅槍。詛咒的黃槍。再加上左眼下能令少女受到媚惑的淚痣將這些因素放在一起是很容易斷定的。如果從傳說上來說,被凱爾特的英雄傳說所傳誦的那個威名甚至還與亞瑟王傳說有些親緣關系。而Saber本人卻沒有想到這一點,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費奧納騎士團、第一戰士氣宇軒昂的迪爾姆多。我沒想到圣杯把參賽的榮譽賦予了你。

這就是圣杯戰爭的奇妙之所在吧。但是受到眾人稱贊的是我。穿越時空被邀請參加英靈之座的人,是不會看錯你那把黃金寶劍的。

第四次參加圣杯戰爭的Servant.Lancer凱爾特人的英靈、迪爾姆多.奧迪納。

不小心被看穿真名的Lancer,反而以清爽的心情瞇起了眼睛。

跟這么鼎鼎有名的騎士王競技,報我的一劍之仇哼、這也是我不能放棄的。

他們如果作為被時間隔開的英靈,是沒有任何歷史關聯的。邀請他們所來的時代,通過那個時代過去的傳說,他們也了解了后世的英雄。迪爾姆多也知道后來給他的故鄉帶來榮譽的亞瑟王的傳說。

那么、我們知道彼此的姓名,我以騎士的身份向你挑戰,決出這場普通的戰斗勝負盡管如此被我刺傷了一只臂膀,你不服氣嗎?Saber

別說笑話。你因這種小傷擔心我,還不如說是我的屈辱。

Saber毅然決然地斷言著,一邊在內心深處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齒。

區區一刺沒什么了不起

Saber再次組編自己的魔力穿上銀白的鎧甲。雖然在Lancer破魔的紅薔薇面前只不過是浪費自己的魔力而已.但在防備必滅的黃薔薇上還是有用的。Saber再次收斂了周圍的大氣之后,將黃金寶劍封進了看不見風王結界里。

無論使用任何方法也無法使傷口愈合,黃槍的詛咒恐怕也會毀了槍本身,而且在打倒槍的主人迪爾姆多之前是不會解除咒語的。

Saber必須用剩下的那只右臂打敗的Lancer那兩支槍。有釋放魔力相助的話。右手拿劍也沒有那么痛苦。可是她被封住了只有兩手才能施展的渾身力氣.就不能使用必殺技誓約的勝利之劍。

可是到了這個地步,Saber的斗志不但沒有萎縮反而更加高昂。

先使用兩個寶具的其中一個,巧妙地使另一方疏忽大意,這是一個周到的計策。Saber與其說因被算計而生氣,還不說想先贊賞Lancer的計謀。

這個敵人是完美的。

圣杯戰爭的第一戰遇到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好敵手。作為以劍為生的武士,遇到了這么好的敵手不得不斗志昂揚。現在站在這里跟Saber對峙的迪爾姆多。奧迪那,也在強迫自己應對這場,不僅耍花招連智謀都要用盡的極限競爭。

Saber如此斗志昂揚.就算是不說出口Lancer也可以覺察到吧。

Lancer嘴邊掛著的滿意微笑,他內心其實也與Saber的心情一樣。

Saber用一只左臂的代價擋住了作為自己必殺技出場的必滅的黃薔薇的偷襲,因此Lancer對Saber產生的敬意,以及Lancer對這場比賽勝利的價值更添了一層的歡喜。

身為騎士的二人的英靈甚至在斗魂方面也心心相應。

你醒悟吧Saber,這次的圣杯是我的。

這是你在我還沒有拿到圣杯時才能說的話。Lancer!

兩個人一邊說著大膽的充滿挑撥性的話,一邊預測著對方的必殺技,一步步慎重地試探對方。

一觸即發的寶劍和魔槍。

寒冷清澈而又充滿緊張感的空氣就在這時,突然被雷鳴般的響聲劃破。!?

Saber和Lancer同時被鎮住了一動不動.然后又同時回望東南方向的天空。聲音的來源一目了然。

只見一個飛行物在天空中劃過一條直線,直奔這邊而來,還在夜空中灑下了紫色的閃電火花。聲音必然是它發出來的無疑。

愛麗絲菲爾目瞪口呆,驚訝地張開了嘴。

戰車

從外形上判斷.這是一輛古式的有兩個車頭的戰車。拴在車轅上的不是戰馬。而是肌肉如波浪般翻滾、魁梧健美的公牛。牛蹄踏著虛空,拉著豪華壯麗的戰車。

不、戰車不僅僅是簡單地漂浮在空中。戰車的車輪轟轟作響,公牛蹄下踩著的不是大地而是閃電。

每一次牛蹄和戰車蹬著空無一物的天空時,紫色的閃電就閃現它那蜘蛛網般形狀的觸角,用震耳欲聾的響聲將大氣向上卷起。閃電迸發出的魔力恐怕可以跟Lancer和Saber使出渾身解數發動的一擊相匹敵。

只有Servant的寶具才能如此怪異,放出如此巨大的魔力。不用多想,這肯定是第三個Servant要介入Saber和Lancer的對決之中,所以才現身的。

Saber和Lancer均面目緊張,一言不發.盯著這個突然造訪的戰車。愛麗絲菲爾的驚慌自不必言,迄今尚未露面的Lancer的Master想必也已感到顫栗了吧。

如果是身上纏繞著如此巨大的雷電之氣的英靈的話,也許是雷神的前身。而如果是跟公牛有關的雷神的話,最先讓人想到的就是奧林匹斯的至高神。這個戰車確實無法稱之為英靈,但是即使稱之為英靈的附屬物,也肯定充滿了強大的威脅力。

腳踩雷電的戰車,氣勢洶洶地在Lancer和Saber的上空盤旋而過后,降低了速度落在地面上。它剛好落在了互相對峙的兩個英靈之間,阻擋了兩個人的劍鋒和槍尖。在著地的同時收起了令人目眩的雷光,露出了一個巨漢的身姿,威風凜凜的站在戰車的駕駛臺上。

雙方都給我收起武器。在本王面前!

這聲從容不迫的吼叫,可以跟他在天空中飛馳現身時發出的雷鳴聲相匹敵了。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具有似乎要把相互對峙著的劍鋒和槍頭給逼回去的氣勢。

不用說Lancer和Saber都是大名鼎鼎的英靈。不是隨便怒吼兩聲就能嚇唬得住的。但是,這個新出場的英靈不是為了襲擊他們,而是僅僅為了攪亂他們的對決,才橫擺一槍。所以這兩個人不明白他這么做的意圖,不由得躊躇起來。

這個身材魁梧的戰車主人在首先削弱了Lancer和Saber的氣勢之后,繼續語氣嚴厲地說道:

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參加了這次圣杯戰爭并獲得Rider的職階。

在場的所有人此時才真正傻了眼。在圣杯的戰場上,不可能有Servant自報家門,真名可是戰略的關鍵。而且最坐立不安的是,坐在Rider身邊的韋伯。

你都在想些什么,笨蛋!!

韋伯精神過于錯亂,甚至在面對Rider的巨型身軀時都忘記了恐懼。他一邊虛張聲勢質問Rider一邊緊緊地抓住Rider的大衣。

噗,公牛無情的噓聲在夜氣中回響,韋伯抗議的聲音沉寂了下來。Rider沒有理會Master的抗議,看了一眼左右兩邊的Lancer和Saber問道:

你們為了得到圣杯互相廝殺,在你們交鋒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問你們。

你們各自對圣杯都懷有什么樣的期待,我不清楚。可是現在就想一想吧。你們的愿望,是否比包含天地的宏愿,還要有分量。

Saber雖然還沒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但是直覺告訴他這話的真實含意充滿了兇險,于是他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

您究竟想說些什么?

嗯?我說得很明白呀。

此時,Rider依然保持著他的威嚴,但是語氣已經變得柔和融洽許多。

我降臨戰場.你們有沒有把圣杯讓給我的打算?如果把圣杯讓給我,我會把你們看作朋友,跟你們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悅。

這是一個過于無厘頭的提議。Saber甚至都沒有生氣就呆住了,而他對面的Lancer也是不知說些什么好,愣在那邊。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確是一位不同凡響的英靈。在人類歷史中,沒有一個人像他那樣。迫切想實現征服世界的野心。

可是盡管如此,Rider的提議又怎么樣呢?突然現身,正大光明地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還沒與別人交鋒就要求別人對自己恭恭敬敬,以上種種舉動都讓人覺得他已無意加入圣杯戰爭。這種事情還是破天荒第一次遇到,這是英明的決斷還是愚蠢的舉動,很難做出判斷。

你剛才自報家門的氣魄,讓我佩服但是我難以答應你的提議。

Lancer夾雜著苦笑搖了搖頭,但是他的眼神里卻沒有笑意。如利劍一般充滿威勢的眼神,跟征服王不屑于正視的眼神正面相撞火花四濺。

由我捧起圣杯。這是我跟今世惟一的新君主立下的誓言。捧起圣杯的人絕對不是你。Rider。

你是不是為了陳述那些戲言,才妨礙我跟騎士的決斗?

Saber接著Lancer的話問道。她臉上的表情與美貌的Lancer不同,甚至連笑容都沒有。對于認真的她來說,Rider的提議本身就讓人極為不快。

征服王你的玩笑開得過火了。這對騎士來說是無法容忍的侮辱。

Lancer和Saber一起把充滿敵意的目光投向了Rider,Rider好像面露難色一邊嗯地叨念著,一邊不自覺地用拳頭咯吱咯吱地按壓太陽穴。Rider不由得做出帶有無奈的動作,但是他那威風凜凜的坐勢卻沒有絲毫動搖,所以實際上Rider可以稱得上是存在感極為罕見的人。

你們是要跟我談條件嗎?

少廢話!

感覺Rider似乎要說出奉承的話語,Lancer和Saber異口同聲地拒絕了。Saber滿臉失望地繼續說了下去。

再說一遍我也是掌管不列顛王國的一國之君。無論是什么樣的國王,也不能給別人臣服低頭。

噢?不列顛的國王嗎?

Rider也許對Saber的宣言產生了興趣,高高地吊起了眉毛。

這太令我吃驚了。譽滿天下的騎士王竟然是一個小姑娘。

那就試試吃你口中的這個小姑娘一劍吧.征服王

Saber在壓低聲音的同時,舉起了劍。左手依然無力握劍,左手的四指只不過是扶在劍柄而已,但是從劍身搖晃升起的斗氣,比跟Lancer作戰時更為莊嚴。Rider皺起眉頭,長嘆了一口氣。

那我們的交涉就決裂了,太可惜了,真遺憾。

Rider在臉朝下嘟囔的一瞬間,發現了從腳下往上注視的那充滿怨恨的眼神。

啊、疼、啊

由于額頭腫起來的疼痛、比疼痛更悲慘的是后悔,韋伯的叫聲低低地掠過了低空。

怎么。辦啊。口口聲聲地說什么征服,最后還不是惹人厭惡嗎你真的覺得自己能打過Saber和Lancer嗎?

身材魁梧的Servant面對Master的提問,沒有任何愧疚的神情反而哈哈地大笑起來。

不,不是有這么一句話嘛,百談莫若一試。

百談莫若一試莫不是你的真名吧?!

氣得頭暈的韋伯。用毫無力量的兩只拳頭,朝挺立著的Rider的胸鎧甲連打,一邊哭了出來。

看見這令人哀傷的情景.愛麗絲菲爾既不鄙視也不同情,只是覺得自己再也無法沉默下去了。

緊張的空氣奇妙地松弛下來

是嗎。原來如此?

但又因這低得緊貼地面的怨聲,再次凝固起來。

是迄今尚未現身的Lancer的Master。他(她)在催促自己的Servant使用寶具之后,就再次沉默一直觀戰,此刻是他(她)在插嘴問韋伯來到此地的目的。這也是跟剛才的語氣完全不同。袒露了憎恨之心的聲音。

你到底是因為什么而發狂偷了我的遺物?仔細一想,也許是你自己想參加圣杯戰爭的原因吧。韋伯.維爾維特先生。

韋伯聽到有人惡狠狠地叫自己的名字。知道憎恨的對象就是自己了。不僅如此,韋伯也許能猜出那聲音的主人。

那個

韋伯怎么會猜不出那個聲音的主人?如果身份高至時鐘塔講師的話,即使伊斯坎達爾的大衣被盜了,別的英靈的遺物還是可以準備好的。這么說來,在這冬木之地,即使那個男人這次作為韋伯的仇人站在這里,也沒有什么不可思議的……

真遺憾。我本想讓這個可愛的學生變得幸福。韋伯、像你那樣的凡人,本應擁有只屬于凡人的安穩人生。

韋伯被幻覺攪得頭暈眼花,完全無法判斷聲音的出處。他自己也不知道已經品味過多少次胃中翻江倒海的感覺了講師凱奈斯.艾盧美羅伊.阿其波盧德,他那刻薄而又細長的臉上,那雙交雜著侮辱和憐憫的碧眼,從韋伯的頭頂向下俯視他的感覺又再次深刻體驗到了。

韋伯想用漂亮的諷刺回敬講師。韋伯搶在講師前面,巧妙地使英靈伊斯坎達爾成為了服從他的Servant。這對于在時鐘塔長時間所受的屈辱而言,不是最好的報復嗎。

對。已經不再是講師和學生的關系了。現在他是我真真正正的敵人。我可以拼命地恨他,奪取他的性命也可以。事已至此他當然是我的對手。

韋伯在時鐘塔生活的數年間,無論是睡是醒都一直在恨那個高傲的講師。甚至有幾次還想殺了他。可是,被講師這么仇視還是第一次。韋伯這個少年首次體驗到了真正的魔術師那飽含殺意的目光。

那個聲音的主人目光敏銳,看到了韋伯臉上那凝固了的恐懼。他用令人毛骨悚然又冰冷的戲謔聲,像玩弄韋伯似的繼續說道。

我也沒有辦法呀韋伯君。我給你進行課外輔導吧。魔術師之間互相殘殺的真正意義殘殺的恐怖和痛苦,我將毫無保留地交給你。你覺得很光榮吧。

事實上,韋伯因恐懼已經全身顫栗。甚至沒有閑心去理會這句話帶給他的屈辱。

要成為真正的魔術師,必須下定必死的決心這個平時只能從文字上理解的大原則,如今韋伯切身體會到了。那個男子不知從何處射出的視線更是極為致命。魔術師在心中懷有殺氣的時候,就是決定發出死亡宣告的時候韋伯迄今為止還不知道這件事。

這時,有東西溫柔而又有力地摟住了少年那因恐懼而獨自顫抖的幼小肩膀。

韋伯被粗大卻又溫柔的感覺嚇得驚慌失措。彪形大漢Servant的手粗糙節節分立的五指,對身材矮小的Master來說只能是恐懼的對象。

喂魔術師,據我觀察您好像是想取代我的小Master,成為我的Master。

Rider向不知潛藏在何處的Lancer的Master發問,實際上他臉上掛滿了惡意的憐憫的笑容,使他的臉都笑歪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真是可笑至極。成為我Master的男人應該是跟我共同馳騁戰場的勇士,不是連面都不敢露的膽小鬼。

沉默在降臨,只有那位未現身的Master的怒火在夜晚的空氣中傳播。Rider突然哈哈的大笑起來,這次是面向空無一人的夜空,竭盡聲音大笑。

出來!還有別的人吧。隱藏在黑暗中偷看我們的同伙們!

Saber和Lancer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怎么了?Rider

面向詢問自己的Saber,征服王滿面笑容同時豎起了拇指。

Saber還有Lancer,你們面對面地戰斗,真是很了不起。劍戟發出了那么清脆的碰撞聲,引出的英靈恐怕不止一位吧。

愛麗絲菲爾內心嚇得膽戰心驚.好像被不知躲在何處的切嗣看破似的。可是Rider心中所想的只有別的Servant而已。Rider想要將震耳欲聾的聲音送到周圍的每一個角落,再次大聲叫了出來。

可憐。真可憐!在冬木聚集的英雄豪杰們。看到Saber和Lancer在這里顯示出的氣概,難道就沒有任何感想嗎?具有值得夸耀的真名,卻偷偷地在這里一直偷看,真是懦弱。英靈們聽到這里也會驚慌吧,嗯!?

在放聲一頓大笑之后.Rider輕輕地歪著腦袋嘴角露出無畏的神情,最后用挑釁的眼神眺望著四周。

被圣杯戰爭邀請的英靈們,現在就在這里聚合吧。連露面都害怕的膽小鬼,就免得讓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侮辱你們,你們給我覺悟吧!

Rider激情四溢的演講甚至傳到了隱身在遠處的集裝箱集配場暗中監視的衛宮切嗣那里。同樣也傳到了在對面監視的舞彌的耳朵里。

太古時代英雄們的思考方法與切嗣相去甚遠,使他連嘆氣都嘆不出口來了。

那個笨蛋,怎么能征服世界的呀?

在對面舞彌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跟切嗣和舞彌一樣,通過暗殺者的視覺和聽覺秘密地監視著的言峰綺禮也看到了Rider的所有舉動,聽到了他的大放厥詞。此時言峰綺禮身在遙遠的冬木教堂。而且綺禮把所聽所見的一切細節通過旁邊邊的寶石通信機把情況告知了遠坂時臣。

這個人,真笨。

從遙遠的遠坂府邸傳出了這么一句極為不痛快的話。

綺禮雖然不知道說話的人身在何方.可還是皺起眉頭點了點頭。

確實是笨。

時臣和綺禮都沒能像衛宮切嗣那樣對Rider的厥詞嗤之以鼻。說起其中的緣故,是因為他們同時想到了同一個英靈,這個英靈決不會對Rider這種挑釁的言辭置之不理的。

153:53:08

在Rider吼叫過后一會兒,出現了金色的光。

過于耀眼的光線使人產生了少許的膽怯,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早已沒有了驚訝的心情。此后現身的是,因Rider的挑釁而拍案而起的第四個Servant,這是無可懷疑的事情。但事態的發展令人感到恐懼,在這樣一場大戰前的熱身戰上竟然聚集了四個Servant。如今無論誰也無法判斷事態的進展了。

果然,在離地面十米左右高的街燈球部頂端,出現了身穿金色閃光鎧甲的身影。韋伯看到了他那令人目眩的偉大容顏,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個人是

以前雖說只在短暫的一瞬間里見過他一面,但是讓人留有如此強烈印象的身影.韋伯是不可能看錯的。高高的街燈上悠然而立的一定是昨夜使用壓倒性的破壞力葬送了入侵遠坂府邸的暗殺者,像謎一樣的Servant。

全身沒有一處不被鎧甲覆蓋的重型裝備不可能是Master。而且如果是回應Rider的召喚而現身的話,就證明他僅具有將Rider狂傲的話視作挑釁的判斷力,即他也不可能是狂暴的Berserker。

這樣一來,利用排除法只剩下三騎士的最后一人Archer。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稱王的人,一夜之間就竄出來了兩個啊。

剛一開口,黃金英靈就極為不快地撇了撇嘴,露出了對眼下對峙的三個Servant的鄙視之情。雖然Archer驕傲的態度和口氣跟Rider的妄自尊大如出一轍,但從根本上來說是不同的。征服王的聲音和眼神沒有Archer那么冷酷無情。

Rider也好像沒有料到會出現比自己還要態度強硬的人,頗為慌張,一臉困惑地撓著下巴。

即使你出言不遜我伊斯坎達爾還是在世上鼎鼎有名的征服王。

真正稱得上王的英雄,天地之間只有我一個人。剩下的就只是一些雜種了。

Archer干脆地說出了比侮辱還有過之無不及的宣言。這時連Saber也驚訝地面無人色了,但是Rider卻寬容視之,有些吃驚并嘆了一口氣。

你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先報上自己的大名怎么樣?如果您也是王的話,不會連自己的威名也懼怕吧?

Rider這么插科打諢,Archer通紅的雙眸越發帶著高傲的怒火,緊盯著眼下的巨漢。

你在問我嗎?雜種問大王我嗎?

按常理來看,Rider問Archer的真實名字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在Archer看來這好像是對他的大不敬。這話跟Archer想隱藏自己真實姓名的打算明顯立場不同,只不過是Archer一味的感情癲狂癥而已,黃金英靈開始露出了殺氣。

如果說我讓你身披遏拜我的榮耀,而你卻不知道我的名字,你那樣的無知我也毫無辦法。

Archer如此斷言過后,他的左右兩邊慢慢地升起了烈焰般的怪異之氣接下來的一瞬間,刀器閃耀著耀眼的光輝突然出現在空蕩蕩的天空里。

出鞘的劍、還有槍。都裝飾得奪目閃亮,還發射出無法隱藏的魔力。明顯不是尋常的武器,只能是寶具。

毫無疑問,這就是昨天夜里將暗殺者殺得片甲不留的攻擊武器。

昨夜在遠坂府觀戰的人們都認出了這些武器。

韋伯害怕了。Lancer隱身的Master也屏住了呼吸。在遠處監視著的切嗣和舞彌也都全身緊張。

還有一個男子跟Rider和韋伯一樣.一直在跟在Lancer后面,現在正隱身于倉庫街注視著事態的發展。這個Servant也利用窺視戰場的魔法視覺,凝視著Archer奇怪的攻擊態勢。

對了、毫無疑問一模一樣。已經可以確定那個Archer就是昨天晚上抵抗暗殺者的入侵,保護遠坂府的黃金英靈,即遠坂時臣的Servant。

哈哈、哈哈哈哈

黑暗中,間桐雁夜因往年的仇恨雙眼充血,走漏了笑聲。

翹首以盼的時刻終于到來了。在地獄里的一年間,做夢都夢見這個時刻,所以才能堅持了下來。

遠坂時臣

既是葵的丈夫也是櫻的父親。踐踏母女二人幸福的人。

他得到了間桐雁夜渴望的一切,又蔑視間桐雁夜渴望的一切。這令間桐雁夜如何憎恨和詛咒都無法消解自己的怨氣。

現在就是一雪前恥的時候。胸中翻滾的仇恨變成了利劍,向那個男人發起挑戰的時刻到了

我要殺了你

說出自己的仇恨是可以斷絕所有想象的喜悅。過于深沉的仇恨心情跟歡喜的心情相似,都是美妙的。現在雁夜第一次理解這句話的含意。

過后再跟時臣算賬。先粉碎他的Servant,把他這個令人憤恨的魔術師從圣杯戰爭中踢出去。雁夜僅僅在腦海中浮現出時臣充滿挫折和屈辱的臉,就從身體里涌起了令人發狂的興奮。

死去的暗殺者!就由我替你摧毀Archer!!

這時,不知從何處吹來了一股魔力的洪流,這是誰也沒有料想到的。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向上卷起的魔力漸漸凝固成行,化作了倔強不屈的人影。

那個影子立于.比Lancer和Saber戰場的四車道更靠海邊大約兩個街區的地方。對,他的身姿只能用影子來形容。

身材高大、肩膀寬廣的那個男子,全身均被鎧甲覆蓋。但是與Saber緊裹全身的白銀鎧甲,和Archer豪華奢侈的黃金鎧甲都不相同。

那個男子的鎧甲是黑色的。沒有精致的裝飾,沒有磨得發亮的色彩。

像黑暗,如地獄一般的極端黑色。連他的臉都被頭盔所覆蓋。在頭盔的細小夾縫深處.只能看見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燒的雙眸所散發出的疹人光亮。

Servant。沒錯了吧。即使是Servant。那種不詳的身姿究竟是什么樣的英靈呢?

已經現身的Servant們所擁有的光輝的要素,那個黑騎士都不具備。阿爾托莉亞、迪爾姆多還有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以及不知其姓名的黃金Archer,各自都擁有華貴。這是作為英靈可夸耀的地方。眾人的贊賞和憧憬創造的傳說及帶來的榮譽。是他們成為高貴幻想必備要素。

但是新出現的黑騎士沒有那些要素。勉強跟暗殺者的外形相近。

在黑色鎧甲周圍纏繞的黑暗肯定是負波動。

那么說來.與其叫他英靈不如稱他怨靈之類的

征服王,你也邀請他了嗎?

Lancer不敢有絲毫大意地盯著黑騎士,可還是用輕佻的口吻揶揄Rider。Rider聽見這話皺起了眉頭。

邀請嘛,那個,從一開始就沒有商量的余地。

黑騎士釋放出來的只有不折不扣的殺氣。連其魔力生成的旋風都像怨恨的呻吟,令人毛骨悚然。

Berserker,任何人都知曉他。那樣充滿兇險殺氣的波動只能讓人想到狂亂的英靈。

那么,小主人。那家伙是Servant的話,他的魔力是什么程度?

韋伯被Rider這么一問.這個身材矮小的Master只是呆呆地搖了搖頭。

無法判斷。根本判斷不出來。

什么?你不是最厲害的Master嗎,不是可以清楚地判斷出誰法力高強誰法力不高強嗎,不是嗎?

一旦成為與英靈定下契約的Master,都被授予了可以看透其他Servant能力值的透視力。圣杯戰爭邀請英靈參加,并只授予了Master這種特殊的能力。像愛麗絲菲爾那樣的代Master,是不可能具有這種能力的。Rider的正式Master韋伯可以比較Rider和其他Servant之間的能力差別,然后制定戰略使戰況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現在韋伯已經把握了眼前的Saber、Lancer和Archer能力大小。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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