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次圣杯戰爭秘話

Act 2

第一卷 第四次圣杯戰爭秘話 Act 2

268:22:30

終于順利成功地進行了召喚,韋伯本人期待著能在得意絕頂的情況下結束掉今天。

與昨晚大費周章和煩人的激斗不同,今夜自己本應一邊沉浸在完成大義的舒暢疲勞中,一邊滿足的躺在床上。

但是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在寒風吹過的新都市民公園,孤零零的一個人凍得蜷縮著身體坐在長椅上的韋伯,對于到底是哪里出了錯讓自己的計劃被全盤推翻到現在仍未理解。

召喚成功了。可以說是會心的感覺。

在召喚達成的同時,被招喚來的Servant的情況也流入了韋伯的意識里。職階是Rider。雖然在三大騎士職階之外,不過基礎能力值也充分在平均以上。是不折不扣的強力Servant。

從冒著白煙的召喚陣里,看到緩慢冒出的巨大輪廓的瞬間。那種昂揚感讓韋伯幾乎要興奮得射精弄臟內褲了。

現在回想起來,從那時起事情的發展就開始變得奇怪了。

韋伯對使魔概念的認識,充其量只不過是召喚者的傀儡。只是靠著由魔術師供給的魔力,好不容易才能留在這個世界的存在。依靠術者而存在,可以驅使其進行各種活動的木偶人形。使魔本來就應該是那樣的東西。那樣的話,在其延長線上的Servant,大概也可以想象得出是類似的東西。

但是,從召喚陣出現的那個

首先一開始,那像是在熊熊燃燒般炯炯發光的銳利雙眸,就讓韋伯失魂落魄了。在四目相會的瞬間,韋伯就憑借著他那小動物似的本能直覺.察覺到那是比起自己要壓倒性強大的對手。

眼前矗立的彪形大漢充滿壓迫的存在感。從那筋骨隆隆的身軀散發出的濃厚的體味也讓人不禁掩鼻,韋伯認識到了。這家伙完全超越了什么幽靈呀、使魔之類的常識,是個真正的大男人。

被圣杯招來的英靈,不但是靈體,還將獲得了物質上的肉體現身于這個世界的事,這些知識韋伯也是知道的。可是,既不是虛像也不是影子,真實得毋庸置疑的厚重肌肉塊堵在自己面前那充滿了威脅性的感覺,真是超出了韋伯的想象。

另外,韋伯討厭彪形大漢。

這并不單單只是由于韋伯比一般人要矮小的原因。雖然他的肉體是有些脆弱,不過那也是由于自幼就過度進行魔術的學習,結果導致沒有時間進行身體鍛煉,他從沒有認為那是缺點。應該說比起肉體優先磨練頭腦反而是韋伯的驕傲。

但是,那種理所當然的道理,對彪形大漢的肌肉是行不通的。這種對手從舉起巖石似的拳頭,到揮下為止的時間間隔,快得讓人毫無辦法。就算再簡潔的咒語都沒有展開的時間,也沒有使用魔術的空隙。

也就是說被巨大的肌肉男逼近到拳頭打得到的距離就完蛋了。

所以我問你。你是我的Master沒錯嗎?

啊?

那是彪形大漢的第二次提問。用幾乎要從根底撼動大地的粗獷聲音。

那決不可能讓人聽漏的音量.在最初提問的時候自己似乎被那過于充滿震撼感的聲音壓迫得失去了意識。

是是的!我我我我,不,本人是!你的Master的韋伯.維爾維特!不,是這樣的!就是你的Master!

盡管在各種意義上已經不行了,韋伯還是盡可能的拼命虛張聲勢與眼前的肌肉對抗著。話說回來,自己突然發現不知何時對方的體格比起剛才更加巨大而顯得充滿威壓。

唔,既然契約完成了。那么小子,馬上帶我去書庫吧。

啊?

韋伯不禁再次傻傻的回答了一聲。

所以,書啊。書。

很不耐煩的重新說道,巨漢Servant像是要按住韋伯似的,將好似松樹樹根的鋼腕伸了過來。

要被殺掉了剛剛這么想之后,韋伯就體驗到了浮游感。巨漢揪住他的衣領,輕松的將他提了起來。到那時為止韋伯都沒有發覺自己早已跌坐在地上了。為什么從剛才開始對方顯得更加巨大,這下總算找到原因了。

如果你是魔術師的話,應該有一兩個書庫的吧?那樣的話就快點帶路,這是必要的戰斗準備。

戰、戰斗?

到被巨漢提醒為止.韋伯早已把圣杯戰爭的事情給干干凈凈的拋到了腦后。

當然。只是寄住在普通話民家的韋伯是不可能擁有書庫的,沒辦法,他只好帶著Rider去圖書館。

冬木市的中央圖書館坐落于還在開發中的新都的某個市民公園之中。老實說。深夜在街上行走有些不安由于最近冬木市頻發獵奇殺人事件的緣故,警察宣布處于非常事態但對韋伯來說,比起被巡邏中的警官發現接受職務質問的危險.不知道會被眼前的巨大肌肉做些什么的危機感要更加嚴重。

幸運的是.巨漢在樹林里不知何時像是被抹消了似的變為不可視化。Servant的話,應該是靈體化的能力吧。帶著身穿鎧甲的彪形大漢走動的話可不是被當作可疑人物就能了事的.在這一點上算是幫了韋伯的大忙。盡管如此,被威嚴的存在感如影隨行的韋伯背后還是一直感受到壓力。

幸運的沒有遇到任何人就穿過冬木大橋進入了新都,抵達目標的市民公園之后,韋伯指著深處的某座漂亮的近代建筑說。

書的話,那里有很多我想。

于是,糾纏韋伯的壓力輕飄飄的離開了。看起來Rider似乎保持靈體進入了建筑之中。

然后,一個人被留下等了超過30分鐘,終于從莫名其妙的脅迫中被解放的韋伯,總算獲得了冷靜思考整理的時間。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回想起剛才為止自己的丑態,韋伯抱起了腦袋。就算是作為強力Servant的存在,也是他的契約者。主導權應該是握在身為Master的

韋伯手上的。

韋伯召喚出的Servant的確很強力。那由從凱奈斯處偷來的圣遺物的來歷上自己已經充分了解了。

英靈伊斯坎達爾.亞歷山大.亞歷山大大帝的名字為世人熟知。

一個人名被各個地域不同的發音稱呼為王的經過。才是那個英雄成為征服王的緣由。不但二十歲就繼承了馬其頓的王位,而且統率古代希臘成功對波斯遠征.之后在不到十年的時間里完成了席卷埃及、西印度的東方遠征之偉業的大英雄。創建了作為希臘文化被世人所知的一個時代,是名副其實的王者。

就算是那種偉人中的偉人,既然作為Servant被召喚出來,就決不能違抗Master。首先第一個理由是,Servant要存在于這個世界必須依靠韋伯。那個巨漢是依靠韋伯的魔力供給才能和這個世界相聯系的,要是韋伯有個萬一的話他也只能消失。

所有的Servant會呼應Master召喚的唯一理由也就是說.一定有必須和Master一起參加圣杯戰爭,從中獲勝的理由。即他們也和Master一樣,有追求圣杯的愿望。身為愿望機的圣杯所接受的愿望,不單是最后獲勝的唯一幸存Master的愿望,而且遵從那名Master的Servant也有一起獲得愿望機恩惠的權限。也就是說在利害上是一致的,Servant保持和Master的協調關系是當然的。

而且Master還有刻在手上的令咒作為王牌。

三條會隨著行使而消失的令咒,即是三次的絕對命令權。這是表明Master和Servant之間主從關系決定性的存在。由令咒產生的命令,哪怕是自滅的荒唐指示,Servant也決不可以違抗。這是由作為Servant召喚中心的創始御三家之一間桐家族所構筑的契約系統。

反過來說.雖然用完三條令咒的Master會陷入Servant謀反的危機之中,但那是只要Master慎重行動就可以回避的風險。

沒錯.只要這只手上還有令咒壓抑住內心的不安,韋伯恍惚地盯著自己的右手竊笑起來不管你有多大塊的肌肉.都是不可能違抗魔術師韋伯.維爾維特的。

等那個Servant回來之后.必須要強硬的說清這方面的規則

在想著那些事情的韋伯的背后,突然響起了豪快的爆炸聲。

嘿!?

嚇得跳了起來的韋伯轉身一看.圖書館入口鎖閉的卷閘門正被狂亂地扭曲撕裂開。從那里信步走到月光下的,不是別人正是韋伯的Servant.Rider。

初次與他見面是在昏暗的森林中,想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在充足的光線中仔細端詳他的風采。

身長大概輕松超過了2米。青銅的胴鎧中伸出的上肢和腿部,覆蓋著仿佛從內側鼓脹出來的健碩肌肉.看起來擁有仿佛可以徒手將熊掐死的臂力。雕塑般的深刻面貌,閃閃發光的瞳孔,和好像在燃燒的赤色頭發與胡須。被同樣的緋色染紅,有著豪奢紋飾的厚重斗篷,讓人不禁聯想起劇場舞臺的幕布。

這種打扮的彪形大漢堂堂正正地矗立在近代設施圖書館的樣子,雖然讓人覺得什么地方有些滑稽,但對于被警報裝置尖利的嗚叫嚇得六神無主的韋伯來說,他才沒有工夫覺得有趣呢。

傻瓜!傻瓜傻瓜傻瓜!居然踢爛卷閘門出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為什么不像進去時一樣靈體化呀!?

對著破口大罵的韋伯,Rider卻奇妙地露出非常高興的笑容,舉起手中的兩本書說。

保持靈體的話.就不能拿著這些了。

厚重的硬殼書皮裝訂本和薄薄的冊子。看來Rider從圖書館里帶出了那兩本書。不過為了這么點理由就擾亂治安,身為Master是無法原諒的。

不要磨磨蹭蹭的!逃走了!快點逃走吧!

真不象話.沒什么好狼狽的。這樣不是好像小偷一樣了嗎。

你這不是小偷是什么啊!

對著氣勢洶洶大喊的韋伯,Rider顯得很不高興。

大不相同啊。趁著黑暗逃跑的話只是匹夫的夜盜而已。高奏凱歌離去的話.那就是征服王的掠奪。

韋伯面對完全無法溝通的對手急得直撓腦袋。總之,只要拿著那兩本書。Rider就會頑固的不進行靈體化,而是作為深夜的Cosplay怪人堂堂的昂首闊步。

無計可施的韋伯只好跑向Rider,從他手里拿過兩本書。

這樣就可以了吧!?趕快消失啊!現在就消失!馬上消失!

哦哦,那搬運就交給你了。注意不要弄掉了喲。

Rider滿足的點著頭.再次消去了身影。

可惜韋伯可沒有安心的空閑。圖書館的警報毫無疑問的很快會傳到警備公司的。在警衛趕來之前究竟有多長時間可以用來猶豫,已經不是他該考慮的了。

啊啊。真是的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呀!?

丟下不知是今晚第幾次的哀嘆,韋伯開始全速奔跑。

※※※※※

逃到這里應該安全了,等到能這么喘口氣的時候,已經是韋伯全力疾馳到冬木大橋附近的步行道之后的事了。

哈哈哈

對平時疏于鍛煉的韋伯來說,這是心臟幾乎都要破裂了的長距離地獄式奔跑。連站立的余力都損耗殆盡,一邊跪在路旁他一邊再次端詳起Rider從圖書館帶出的書。

荷馬史詩?還有世界地圖?為什么?

硬殼書皮的豪奢書本是古代希臘著名詩人的書籍。另一本薄的是學校授課使用的彩色印刷地理教材。

從不知如何是好的韋伯背后,突然伸出孔武有力的胳膊,用指尖夾起了地圖冊。

不知何時再次實體化的Rider一下盤腿坐在地面上,開始翻看起從韋伯那拿來的地圖冊。

喂,Rider。戰斗的準備是

戰爭沒有地圖的話可沒法開始。這是當然的吧。

不知道他在高興個什么勁,Rider一邊奇妙的露出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一邊看著地圖冊開頭以古德投影法繪制的世界地圖。(為美國科學家古德擬定,故名。是將偽圓柱投影的非制圖區加以斷裂,使制圖區變形減少,編制成斷裂地圖的方法。它的作法是在地圖上把幾個主要制圖區的中央都定為中央經線,使地圖分為幾個部分,沿赤道連接在一起。不論是桑遜投影、毛爾威特投影以及其他偽圓柱投影都可以斷裂。因為凡是緯線平行的投影,斷裂后都有可能相互對照。為了表示大陸的完整性則可在海洋部分斷裂,如為了完整地表示海洋,則可在大陸部分斷裂。還可采用桑遜投影和毛爾威特投影結合在一起的斷裂方法,在南北緯404411.8以內,采用桑遜投影以外采用毛爾威特投影。這樣可減少變形,但缺點是在40。緯線附近有一折角,離中央經線越遠,折角越顯著。)

原來世界早已連大地的盡頭都已經暴露,而且還封閉成了球形原來如此。將球形的大地畫在紙上的話,就是這個樣子啊

在韋伯的知識范圍里,英靈在作為Servant被圣杯召喚的時候,圣杯會授予他們在那個時代里不會妨礙活動程度的知識。也就是說這個古代人也有能夠接受地球是圓的這樣的知識。那樣的話,為什么Rider為了世界地圖要做這種小偷程度的事呢。韋伯對此完全找不到理由。

那么小子,馬其頓和希臘在什么位置?

盡管對于Rider那種仍舊一副傲然不馴的態度,而且對Master還不敬的只呼為小子非常生氣.韋伯還是指向地圖的一角。突然

哇哈哈哈!!

韋伯被Rider突然爆發出的豪快笑聲再次嚇得魂飛魄散。

哈哈哈!好小!以前如此馳騁的大地只有這個程度嗎!唔,很好!本來因為身處已經是沒有未知土地的時代,還有些擔心如此

廣袤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和其巨大的身軀相匹配.Rider的笑聲也非常響亮。韋伯一直感覺自己與其說是在面對巨形尺寸的人類,倒不如說是在面對著地震或龍卷風。

很好很好!心潮澎湃!那么小子,現在我們所在的位置,是在這地圖的哪里?

韋伯膽怯的一驚,指向極東的日本。結果Rider一副非常佩服的樣子低吟道。

嚯嚯,在球形大地的反面嗎唔,這也真是痛快。這下方針也確定了呢。

Rider一邊撫摸著結實的下巴,一邊滿足的點著頭。

方針是?

首先繞世界半周。向西,一直向西。攻陷所有途經的國家。就這樣凱旋回到馬其頓,讓故國的人們慶祝我的復活。哼哼哼。讓人心情激動不是嗎?

驚愕的愣住了一會之后,韋伯憤怒的甚至在心里感到目眩,同時大吼道。

你是來干什么的呀!是圣杯戰爭吧!圣杯!

面對韋伯的怒火,Rider向著風中嘆氣道。

那種事情只是個開頭吧。為什么為了那種程度的事情特地

說著說著.Rider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下手。

對了,說起圣杯,應該首先問的。小子,你準備怎么使用圣杯?

面對Rider從容不迫態度轉變成無法分辨其中感情的語氣。韋伯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寒。

在說什么呀?你問那種事情想怎么樣啊?

那可是必須確認才行的。要是你也有獲得世界的打算的話,不就立刻成為我的仇敵了嗎。霸王是不需要兩個人的。

干脆地說出的那些話,大概是Servant對擁有令咒的Master說出的最為過分的僭越發言了。但是這個巨漢的粗曠聲音里僅僅帶了一絲的冷酷,就已經讓韋伯感到心驚肉跳了。是使自己從根本上忘記作為Master的有利位置的壓倒性的恐怖。

傻、傻瓜!世界、什么的

因為一時語塞到那種地步.韋伯唐突的想起了保持威嚴的必要性。

世、世界征服之類的哼,我對那種低俗的事情才沒有興趣呢!

哦?

Rider的表情一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韋伯。

你是說作為男人,還有比獲得天下更遠大的志向嗎?那可真是有趣。我洗耳恭聽。

韋伯哼了一下鼻子,用盡全部的膽量做出冷笑的表情。

我我想要的,只是來自人們的正當評價。讓時鐘塔那些不認同我才能的家伙們改變看法

在說完之前,空前絕后的沖擊擊中了韋伯。

在幾乎同時似乎還聽到了Rider太渺小了!的大聲怒喝。不過由于沖擊和怒喝的強烈程度旗鼓相當,韋伯沒法做出區別。

實際上,Rider根本沒有用力,只是啪的拍蚊子似的揮了下手罷了,不過那對于脆弱的小個子魔術師來說也過于強烈了。韋伯像是陀螺似的滴溜溜打著轉,然后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狹隘!渺小!像個白癡!把賭在戰斗上的遠大志向,拿來和你的自我展示相比較?你小子這樣也算是我的Master嗎?真是叫人嘆息啊!

看起來似乎相當的不滿,Rider以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呆滯表情朝窿術師大喝道。

啊嗚

韋伯還從未經歷過像這樣正面交鋒.以毫不掩飾的暴力使人屈服之類的事。比起臉頰上的疼痛,被毆打的事實。更加深刻的打擊了韋伯的自尊心。

Rider完全沒有顧及面色蒼白嘴唇發抖的韋伯的憤怒。

如果如此想被他人所敬畏的話,是呢小子,你得首先用圣杯的力量,再長個30厘米。視線能提高那么多的話,應該能俯視大部分的家伙了吧。

這個這個

再沒有比這個更屈辱的了。韋伯氣的怒發沖冠,感到貧血似的眩暈,全身不停的打頗。

不可原諒。實在是不可原諒。

區區Servant,只不過是主從關系的身份而已,這個彪形大漢徹底將韋伯的自尊心否定得體無完膚。這種侮辱,就算是神也無法饒恕。

睹上韋伯.維爾維特的尊嚴

韋伯向緊緊握住的右手向那手背上浮現的三條刻印灌注力量。

以令咒宣告遵從圣杯的規律向此人,我的Servant

向Rider要做些什么?

不可能忘記。到底為了什么離開時鐘塔,來到這極東的窮鄉僻壤的。

全都是為了贏得圣杯。為了那個目的召喚出Servant。能夠允許的與這個英靈的關系危機只有兩次。第三次之后令咒的喪失。即意味著作為Master的決定性敗北。

如此重大局面的第一次,居然會是現在嗎?剛剛召喚還不到一小時的說?

韋伯低著頭重復著深呼吸.以理性和計算,盡力抑止住心中的不快。

不可以焦躁。雖然Rider的態度不可原諒,但是這個Servant并沒有對韋伯兵戈相向或是無視命令。

能夠鞭撻這只猛獸的鞭子,韋伯只能夠揮舞三次。可不能光是被吼的程度就隨便使用。

充分恢復平靜之后,韋伯終于抬起了頭。Rider還是坐在地上,似乎不要說大罵Master了,連Master的存在都忘記了一樣,背對著他閱覽著地圖冊。韋伯對著那異于常人的寬闊后背,用沒有感情的聲音說道。

只要圣杯能到手的話,那我也沒有話說。那之后你要干什么都和我無關。馬其頓也好南極也好,你喜歡去哪隨便你。

哼。Rider沒干勁的回答只是呼出了不知道算不算回答的巨大鼻息。

總之。你真的明白優先順序嗎?有在認真的進行圣杯戰爭嗎?

啊,煩死了。知道了啦,那種事情。

Rider抬起頭,回頭瞥了韋伯一眼,非常陰郁的嘀咕道。

首先要解決掉6名英靈,是這么回事吧?雖然是很麻煩的事情。

不過的確沒有圣杯一切就都無從談起。放心好了。那件寶貝我會拿到手的。

韋伯實在是無法接受那綽綽有余的發言。

這個英靈的確是人如其名。在韋伯作為Master獲得感應Servant力量范圍內,也算是擁有超群能力值的人物。

但是,Servant之間的爭斗可不是扳手腕比賽。就算有著多么健壯的肉體,圣杯戰爭可沒有簡單到憑此就能獲勝的程度。

看起來相當自信呢,你有什么勝算嗎?

韋伯努力虛張聲勢用挑釁的眼神瞪著Rider。其中也包含著自己可是Master,對Servant采取高壓的態度是理所當然的主張在內。

也就是說。你想見識一下我的力量?

Rider以一種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安靜得讓人感到不安、毫無抑揚的口氣,接受了韋伯的視線。

沒、沒錯。這是當然的吧?你不證明的話,我要怎么信任你啊。



用鼻子嗤笑著,巨漢的Servant從腰間的劍鞘內拔出了劍。雖然是豪壯的寶劍,可是從其本身并沒有散發出寶具的魔力。只是由于握著寶劍的Rider氣勢洶洶的氣氛,讓韋伯覺得不安。難道說,因為自己一副妄自尊大的口氣而要砍我?

絲毫沒有顧及發抖的Master.Rider將拔出的劍舉過了頭頂。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藉此一斬問鼎霸權!

這樣向著虛空高呼之后,Rider朝著空無一物的空間用力揮下劍刃。

緊接著,仿佛落雷似的巨響和震動,強烈撼動著深夜的河岸。

嚇得魂飛魄散的韋伯,再次腳軟跌坐在了地上。Rider應該只是空揮寶劍,到底斬到了什么

韋伯看到了。被切裂的空間打開一個缺口.從那里出現了極強的存在的情景。

然后,韋伯想起了Servant的非凡之處。

成為傳說的英雄,不但是那英雄人物本身.還包括關于他的逸聞,和具有其象征的武具或器械之類的存在。而那象征,才是作為英靈具現的Servant所隱藏的、作為最后的王牌使用的究極奧義。通常被稱為寶具的必殺兵器。

所以不會錯的。現在Rider從虛空里顯現出的那個,毫無疑問是他的寶具才對。韋伯完全能夠了解那寶具內隱藏著遠遠超出魔術范疇和強度之外的力量。那是不單超越了人之理,連魔術之理也被超越的,屬于奇跡之理的存在。

像這樣斬斷繩結,我得到了這個。戈迪亞斯王向宙斯獻上的供品。我能夠占據Rider的席位,也一定是這個的功勞吧。(公元前223年冬天,馬其頓亞歷山大大帝進兵亞細亞。當他到達亞細亞的弗尼吉亞城時,聽說城里有個著名的預言:幾百年前,弗尼吉亞的戈迪亞斯王在其牛車上系了一個復雜的繩結.并宣告誰能解開它.誰就會成為亞細亞王。從此,各國的武士和王子都來試解這個結,可都無功而返。亞歷山大仔細觀察著這個結后,許久許久,始終連繩頭都找不著,在那一刻,他突然想到:為什么不用自己的行動規則來解開這個繩結呢?!于是,亞歷山大拔出劍來,對準繩結,狠狠地一劍把繩結劈成了兩半,這個保留了數百載的難解之結,就這樣輕易地被解開了。事實上,亞歷山大最終也成為千古一帝。)

雖然Rider說話時看起來不是很自豪,但拿出那兵器時浮現的夸耀的笑容,證明了那應該是他寄予了絕大信賴的珍愛之物。

不過,這只是小意思。我真正依靠的寶具另有其物。以后有機會再讓你見識好了。不過必須要有那個程度的強敵出現才行呢。

韋伯再次以畏懼的眼神望著Rider。正因為他是魔術師,所以才能理解剛才眼前那寶具的威力。將其換算成近代兵器的話,大概可以匹敵戰略轟炸機吧。要是讓其暴走個一小時的話,新都周遭的全域都能夠被輕易化為焦土之山。

已經可以說毫無懷疑的余地了。這個Rider,正是韋伯所期望的最強Servant。其威力已經超過了韋伯的想象。如果存在這個男人都無法打倒的敵人的話,那大概是連天上的神罰也奈何不得的存在吧。

喂喂,小子,你那副呆樣傻站著可是一點用也沒有哦。

Rider一邊壞心眼的笑著,一邊朝癱坐著的Master說道。

想要圣杯的話,就趕快去查清一兩個英靈的所在地如何呀。那樣我就可以迅速的前去征討了。在那之前,我就用地圖來打發時間了,沒有什么意見吧?

韋伯用失魂落魄的表情慢慢點了點頭。

221:36:01

被冰所封閉的,最后的艾因茲貝倫城。

遠古的魔術師用以秘密的保存命脈,位于荒無人煙的深山中的古城。在那一天,久違的被從風雪中解放了。

盡管天空不算放晴,但乳白色的天空比起下雪天也要明亮得多。

在既沒有展翅的鳥類也沒有綠色草木的冬之大地上,只有光線是十分充足的。

在這樣的日子里,無論父親多么忙碌疲勞,伊莉亞絲菲爾.馮.艾因茲貝倫與衛官切嗣兩人都會去城外的森林散步。那是他們艾因茲貝倫不成文的約定之一。

很好,今天我絕對不會輸的!

一邊這樣意氣洋洋的宣言,伊莉亞絲菲爾走在父親前面.興沖沖的向森林前進。一邊費勁的用小小的靴子踏過厚厚的積雪。一邊不慌不忙的窺視四周的樹木,沒有遺漏一處地方,也沒有顯露出一分空檔。少女現在,正處于和父親的認真比賽中。

哦,找到了,今天的第一個。

聽到背后的切嗣很得意的宣言,伊莉亞絲菲爾眼露出驚訝和不服氣的神色,轉過身來。

騙人!哪里哪里?我明明沒有看漏!

切嗣向著滿臉通紅面帶懊悔的可愛女回以得意的笑容,指著頭上的一根小樹枝。降霜的胡桃枝上,看得到有個小小而隱蔽的冬芽。

哼哼哼,搶先得分了呢。就這樣繼續加油吧。

人家才不會認輸呢!今天絕對不會認輸的!

父親和女兒在冬之森里重復的競賽,是尋找胡桃的冬芽。今年伊莉亞的戰績是十二勝九負一平。相對于總得分四百二十七個的伊莉亞,切嗣為三百七十四個。眼下,雖然是伊莉亞占上風。可是最近幾次卻是切嗣怒濤般的三連勝,給冠軍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伊莉亞絲菲爾賭氣的開始快步前進。看著她那副樣子,切嗣苦笑卻沒有阻止。從一個一個確認父親發現的冬芽位置來看,今天女兒也很拼命。終于,看來這回似乎要暴露自己的手法了。

啊,有了。伊莉亞也找到了一個。

在興高采烈的伊莉亞背后,切嗣壞心眼的含笑說道。

哼哼哼,爸爸也找到第二個了喲。

這下,伊莉亞就好像被飛濺的水花潑到的貓似的跳了起來。

哪里?哪里?

對少女來說,這一回可是賭上了自尊,可以斷言絕對不會看漏的。實際上,她根本沒有看漏。只是競爭的對手,其實運用了有失大人身份的狡猾而已。

一邊預想到了伊莉亞十秒后的反應一邊強忍住笑,切嗣指向宣言為第二個的冬芽。

哎?那樹枝,不是胡桃呀?

切嗣所指的,是一直被伊莉亞絲菲爾排除在搜索目標之外而無視的樹枝。

不對不對,伊莉亞。那樹枝是澤胡桃,是胡桃的伙伴哦。所以。那也是胡桃的冬芽.

以像是被狐貍戲弄了的表情沉默了二、三秒之后.伊莉亞滿臉通紅的鼓起臉頰大喊道。

賴皮!賴皮賴皮賴皮!切嗣一直都在賴皮!

真的是非常耍賴。從好幾回以前開始,切嗣就把澤胡桃的冬芽算進胡桃的冬芽里了。這與其說是作弊,不如稱之為是詭辯性的犯規了。

可是,不這樣爸爸根本沒有獲勝的希望啊。

這樣不行!只有切嗣知道的胡桃什么的不能算數!

無處發泄怒火的伊莉亞絲菲爾開始捶打起父親的膝蓋。

哈哈哈,但是伊莉亞,又上了一課不是嗎?但是澤胡桃的果實和胡桃不同,是不可以吃的,這點要好好記住哦。

對著完全看不到反省態度的父親,伊莉亞嗚的咧開嘴像是嚇唬他似的嘀咕著。

要是老像這樣耍賴的話,伊莉亞就再也不和切嗣一起玩了啦!

這可傷腦筋了抱歉抱歉,我道歉。

被下了最后通牒的切嗣,老實的誠惶誠恐地道歉道。這下伊莉亞絲菲爾的心情總算開始轉好了。

保證不再耍賴了?

我保證我保證。再也不算澤胡桃了。

不過下次還有野胡桃這一手切嗣在心中竊笑著。

不知道父親心里不知悔改另有盤算,還不懂得懷疑他人的伊莉亞絲菲爾很滿足的點點頭,哎嘿的挺起了胸膛。

很好。那么。再次開始比賽。冠軍隨時都接受挑戰的。

是,不勝榮幸,大小姐。

做為恭順之證。今天的尋找冬芽比賽切嗣化身為了馬匹。

啊哈哈。好高、好高!

伊莉亞絲菲爾非常喜歡騎在父親的肩膀上。就算是她的腳無法踏過的積雪。切嗣的長腳也可以輕松的越過。而且視野也變得很高,對尋找冬芽更加有利了。

好了,出發!

咴嘶

切嗣讓女兒騎著自己的脖子.開始在樹林里小跑起來。伊莉亞絲菲爾因為震動的刺激呀、呀的尖叫著。

那肩膀上增加的少許重量,讓父親感到心痛。

自己在伊莉亞絲菲爾之前沒有育兒的經驗.孩子成長程度之類的事情切嗣當然也不可能會有經驗。但是,自己也能理解到現在已經八歲的女兒體重還沒有滿十五千克的情況。怎么考慮都是異常的。

大概是因為在出生的階段接受了亂來的調整吧。切嗣和愛麗絲菲爾的愛女,很明顯的成長遲緩。就算這樣繼續增長年齡,也不知道身體能不能達到成人的標準。

不,應該說這樣的期待反而顯得空虛。切嗣以魔術師的知識,早已舍棄私情冷酷的看穿了一切。大概十有八九,伊莉亞絲菲爾的成長會停止在第二性征發育的前期階段吧。

就算這樣.自己也希望能夠給予她不會為自己的身體感到苦惱的幸福這只是作為父母的自私自利。但是,當這種思念貫穿胸口時的痛楚,毫無疑問也是切嗣這個男人的愛情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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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色的眼睛從城堡的窗戶中注視著在森林人口處父女嬉鬧的身影。

那名少女佇立在窗邊的身影。顯得虛弱有一種遠離人間煙火的飄渺感覺。輕盈柔軟、迷人的金發端莊地盤在頭上,纖細的身軀穿著頗具古風的禮服,雖然是完全匹配深閨千金的儀容裝扮,可她散發出的氣息,卻是僅停留在原地就使整間屋子的空氣繃緊了似的,顯得肅穆而凜冽。可以說,那冷冷的氣氛與其說是冰的寒冷,不如說是溪流般的清爽清純。對艾因茲貝倫城沉重暗郁的冬日景色來說,她的存在在某種層面上顯得格格不入。

在看什么呢?Saber。

被愛麗絲菲爾從背后喊道.窗邊的少女Saber轉過身來。

令千金和切嗣正在外面的森林嬉戲。

好像很驚訝,好像很困惑,盡管有稍許皺眉的僵硬表情,但那完全沒有損害到少女的美貌。比起嫵媚的笑顏,她更加適合端莊清澄的嚴肅眼神,是那種品質稀有的美人。

這端莊的存在感.要讓人如何相信她就是英靈的實體化姿態呢。

可是.她是真真正正的Saber被圣杯召喚來的七英靈之一,占據最強劍之座的Servant。

愛麗絲菲爾站在她身旁朝窗外望去。讓伊莉亞絲菲爾騎在自己肩頭的切嗣,正好向森林深處跑去。

切嗣的那一面,讓你覺得很意外吧?

看著微笑的愛麗絲菲爾,Saber老實的點點頭。

從她的位置,剛好看不到少女的面孔,只是稍微看到了遺傳自母親的銀發,但是消失在自己視野中時聽到的高亢笑聲,的確是洋溢著歡喜。僅憑這點,就可以充分察覺到嬉戲的父女間和睦的關系了。

老實說,我對自己的Master,有著更加冷酷的印象。

愛麗絲菲爾對Saber的話語感到非常困惑,苦笑道。

是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呢。

自從被召喚以來.身為Master的切嗣一次也沒有和Saber說過話。

將Servant徹底當作只是Master的仆從或道具一樣的存在來對待。

的確作為魔術師來說可能也是理所當然的態度。決不進行交談,對提問也保持沉默,甚至連視線都沒有相交過。切嗣一直在拒絕自己召喚出來的英靈。

對切嗣這種旁若無人的態度.雖然Saber沒有直接表現出來,但在內心一定是非常的不滿。對她來說,切嗣平時對自己的態度,和現在在城外和愛女嬉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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