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次圣杯戰爭秘話

Act 1

第一卷 第四次圣杯戰爭秘話 Act 1

-285:42:56

從來沒有人了解過韋伯維爾維特的才能。

作為魔術師,既不是出身于名門,也沒有幸運地遇上名師。這個少年有一半都是靠自學,最終有幸被統率全世界魔術師的魔術協會總部,通稱是時鐘塔的倫敦最高學府錄取。韋伯一直認為這番偉業是無人能及的光榮,對這點他深信不疑,對自己的這份才能也很自豪。只有我才是這個時鐘塔建校以來最叱咤風云的學生,任何人都得刮目相看,至少韋伯本人是這樣想的。

確實維爾維特家族作為魔術師的血統才剛剛持續了三代。和有來歷的魔術師世家的后裔們相比,韋伯在魔術刻印密度以及魔術回路數量上也許會稍微遜色一點,但隨著世代延續,回路數量和刻印密度也在不斷積累拓展。時鐘塔里獲得獎學金的學生有很多都是持續了六代以上血統純正的名門之后。

魔術的奧妙不是一代就能完成的,父母一輩子鉆研出的成果被子女繼承,通過這種手段才能指望魔術越來越精湛。越是代代相傳的魔導世家魔力越強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另外,雖然魔術師魔術回路的數量在剛出生時就已經確定,但有些世襲的魔術世家處心積慮,不惜借助優生學的手段來增加子孫的回路數量,于是在這一點上和新興的魔術家族拉開了差距。也就是說,在魔術世界里的優劣是根據出身事先就已經被決定好了的這是大家普遍認同的一種觀點。

但是韋伯不這樣認為。

歷史出身的差異可以通過增加經驗來彌補。即便是沒有出色的魔術回路,也可以通過對法術的深刻理解,以及運用魔術的熟練手法來彌補與生俱來的素質差異,韋伯一直堅信這一點。他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好例子,所以一直積極地努力夸耀自己的才能。

但是,現實未免太殘酷了。那些炫耀自己古老血統的優等生們,以及那些不分晝夜追隨名門的阿諛奉承之徒。只有那些家伙們才是時鐘塔的主流,時鐘塔的風潮就是由這些家伙們決定的。就連講師們也不例外。只對名門出身的弟子們抱有期望,對像韋伯這樣出身低賤的研究者,不要說傳授法術了,就連他進閱覽室看魔導書也不太情愿。

為什么法術師前途的期望程度要靠血統來決定呢。

為什么理論的可靠性要靠輩份的經驗多來決定呢。

誰都不重視韋伯的疑問。講師們用花言巧語蒙騙韋伯的理論研究,然后就當作已經把韋伯駁倒,之后付之一笑,置之不理。

真是太不可理喻了。這種焦躁更驅使韋伯采取實際行動。

為了彈劾魔術協會的腐朽體制,韋伯寫了一篇論文。名字就叫詢問新世紀的魔導之路,構思三年,執筆寫了一年的成果。對舊的觀念展開猛烈的攻擊,經過冥思苦想寫出的得意之作,思路清晰嚴謹,毫無一絲破綻。如果被查問會的人看到,肯定會對魔術協會的現狀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可是降靈科的講師竟然隨隨便便讀了一遍就扔了。

名叫凱奈斯艾盧美羅伊阿其波盧德。是延續了九代的魔導世家阿其波盧德家的長男,被周圍的人呢稱為羅德艾盧美羅伊,很受大家的歡迎。和校長的女兒定了婚約,年紀輕輕就已經當上了講師,是精英中的精英。也是韋伯最蔑視最看不上眼的權威的代表。

你這樣有妄想癥的人不適合魔導的研究喲,韋伯凱奈斯講師居高臨下地說到,聲音里甚至還含有一絲憐憫。凱奈斯這種冰冷的目光,韋伯一輩子也忘不了。

在韋伯十九年的人生中,再沒有比這更厲害的屈辱了。

既然具有能夠擔任講師一職的才能,不可能理解不了韋伯論文的出色之處。不對,那個男人正是因為了解才開始嫉妒的吧。害怕韋伯所隱藏的才能,于是妒忌他,把他當成有可能威脅到自己地位的絆腳石。所以才會那么粗暴地對待韋伯的論文吧。竟然偏偏把集智慧之大成的學術論文給撕掉,這是一個學者應該采取的態度嗎?

不能原諒。自己這種可以讓全世界轟動的才能,竟然因為一個權威的獨斷專行而被抹殺掉,實在是太沒有天理了。但是對韋伯的憤怒,沒有一個人表示同感。魔術協會竟然用韋伯的觀點來看

已經腐朽到根部了。

但是在度過無法排遣憤怒的日子里,韋伯突然聽到了一個謠言。

謠傳是久負盛名的羅德艾盧美羅伊為了給他虛榮的履歷再添上光榮的一筆,決定參加附近極東地區所舉行的魔術比賽。

關于那個圣杯戰爭比賽的詳情,韋伯連夜開始查資料,被驚人的內情深深吸引。

以隱藏了巨大魔力的愿望機器圣杯為賭注,使英靈在當代世界現身,通過驅使英靈,進行殊死決斗。

頭銜、權威,任何東西都失去了意義,全憑實力的真正較量。

那確實有些野蠻,可是卻是一種單純并且公正決定優劣的方法。

對于懷才不遇的天才來說是揚眉吐氣的好機會,是理想的展示自己的華麗舞臺。

幸運女神終于對興奮的韋伯露出了微笑。

事情的開端是理財科的疏漏。凱奈斯講師委托的從瑪凱多尼亞運來的某個英雄的圣遺物和普通的郵寄品一起委托身為弟子的韋伯轉交給其導師,本來這應該是凱奈斯本人在場的情況下被開封的郵寄品。

韋伯立刻意識到那是圣杯戰爭中召喚Servant所用的媒介。此時,他遇到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對腐朽的時鐘塔已經沒有任何的留戀。首席畢業生的金牌光輝和冬木的圣杯所帶來的榮譽相比簡直就是垃圾。韋伯維爾維特在戰爭中獲得勝利的時刻,就是魔術協會的蝦兵蟹將們匍匐在他腳下的時刻吧。

從那天起韋伯離開了英國,一路朝極東的島國行進。時鐘塔方面立刻明白了是誰偷走了郵寄給凱奈斯的東西,可是并沒有派追兵。誰也不知道韋伯對圣杯戰爭有興趣。

還有韋伯所不知道的事實。在大家看來,從韋伯維爾維特這個學生的能力來看,充其量不過是為了泄憤才把凱奈斯的東西藏起來誰也沒想到他竟然沒有自知之明到了冒死參加魔術比賽的程度。關于這一點,時鐘塔的人確實有些太小看韋伯這個人物了。

在極東的農村,在決定他命運的土地冬木市,現在韋伯正躲在床上裹在毛毯里,拼命忍住不斷涌上來的竊笑。不對,這是忍也忍不住的。透過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的陽光,隔幾秒就抬起右手,噗哧噗哧地發出一陣偷笑。

手里有圣遺物,又身在冬木,還具有足夠的魔術師的素質,這樣的人圣杯怎么會看走眼呢。果然從昨天晚上開始韋伯的右手就清楚地浮現出了三個令咒的圖案,那是召喚Servant的Master的證明。就連從黎明時分就在庭院里不斷開始打鳴的公雞叫聲都沒有注意到。

韋伯,吃早飯了喲。

老婆婆在樓梯口呼喚的聲音,今早聽起來也和平常不太一樣,好像并不是那么討厭。

韋伯為了平安無事地開始今天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迅速起床換掉睡衣。

雖然是一個閉塞的島國民族的土地,可是冬木市這個地方卻意外的有很多外來居留者。也正因為如此,韋伯這個和東洋人截然不同的相貌,在這兒也不是特別惹眼。盡管如此韋伯為了慎重起見。還是對一對獨自生活的老夫婦施了魔術,加以暗示讓他們誤以為韋伯就是他們海外游學歸來的孫子。很順利地利用假身份在這過上了安適的生活。而且不用付旅館的住宿費,真是一舉兩得。事情完滿得到解決,韋伯開始越來越佩服自己的隨機應變能力了。

為了充分享受這個涼爽的早晨,韋伯一邊有意地把庭院里的雞叫聲從意識里排除出去,一邊下樓梯到一層的廚房兼餐室。被報紙和電視新聞以及飯萊的蒸汽裝裹的平民的餐桌,今天也毫無任何警戒心地迎接著這個寄居者。

早上好,韋伯,昨晚睡得好嗎?

嗯,是的,爺爺。一覺睡到今天早上呢。

韋伯一邊微笑著回答,一邊把橘皮果醬厚厚地涂在吐司上。一斤才一百八十日元的面包軟塌塌的,很沒有嚼勁。平常對此一直很不滿,只好通過多涂果醬來彌補。

古蘭瑪凱基和瑪薩夫婦從加拿大移居到日本已經二十多年了。

但是難以習慣日本生活的兒子回到了故國,建立了家庭。一直在日本長到了十歲的孫子也回去了。不要說露個面就連一封信也沒有來過。

十年就這樣過去了以上的信息是韋伯通過催眠術從老人那里問出來的。這種家庭構成對韋伯來說實在是太理想不過了。通過施加暗示,把老夫婦想象中孫子的印象替換成自己的形象,很順利地就變身為兩位老人的愛孫韋伯瑪凱基了。

可是,瑪薩喲,今天從黎明時分起就覺得雞叫聲很吵,你知道這到底是為什么嗎?

咱們家里有三只雞呢。到底是從哪兒跑過來的呢

急促間打算編個借口,韋伯慌忙把滿嘴的面包咽下去。

啊,那個呀我有一朋友把他的寵物雞寄養在咱們家幾天。好像說他去旅行不在家,所以暫時放在這兒。我今天晚上就給還回去。

啊,原來是這樣啊。

好像并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所以兩人很輕易地就相信了。這兩位老人耳朵不太好也可以說是一件幸事。三只雞不停的叫聲,那天已經快把周圍的鄰居給煩死了。

但是如果說受累程度最嚴重的還是得說韋伯。昨天晚上剛一知道手上有了令咒的痕跡,韋伯就興沖沖地開始準備儀式所用的祭祀品。

沒想到在附近尋找養雞場是件這么困難的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小小的養雞場,可是抓三只雞竟然費了幾乎三個小時。天色微微發白變亮的時候,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此時已經弄的全身都是雞糞。

兩只手也被啄得血淋淋的。

在時鐘塔的時候作為祭祀品用的小動物是隨時都準備好的。可是在這兒,像我這樣的天才魔術師為什么會為了抓區區三只雞而慘到這個份上呢。想到這里,韋伯悔恨地幾乎要哭出來了,可是一直到早上都在凝視右手的令咒,心情也逐漸變得很好。

決定今晚舉行儀式。那些討厭的雞頂多也只能活到那會兒。

然后韋伯想要得到最強的Servant。藏在二樓臥室壁櫥里的圣遺物那將成為召喚多么偉大的英靈的媒介呢,這一點韋伯已經知道了。

干枯的,有一半已經開始腐爛的一片布,那是曾經搭在某個王者肩上的斗篷的一角。殲滅了波斯的阿凱麥斯王朝,建立起了橫跨古希臘到印度西北部的世界上第一個大帝國的傳說中的征服王他的英靈今天晚上就將通過召喚降臨到韋伯的腳下,為了引導他到光榮的圣杯前。

爺爺,奶奶,今天晚上我把雞送回朋友家,可能會回來晚點,你們別擔心啊。

嗯,你自己小心點;最近冬木也不太平啊。

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連續殺人鬼,據說又出現了。這世道真是太恐怖了。

在長長的餐桌上,吃著便宜的面包切片,現在韋伯正被人生最大的幸福感包圍著。那些雞的嘈雜叫聲,也只是覺得有一點刺耳而已-

282:14:28

那個黑暗被沉淀了千年的妄執之念所包圍。

衛宮切嗣和愛麗絲菲爾接受族長的召喚,奔赴到艾因茲貝倫這個被冰所封閉的古城之中,最壯麗最陰暗的場所艾因茲貝倫城的禮拜堂。

這里當然不是贊美神的恩寵和讓心靈得到平靜的場所。在魔術師們居住的城里,所謂祈禱場就是指進行魔導儀式的祭祀用房間。

因此抬頭看頭上的彩色玻璃,畫的并不是圣者的肖像,那兒畫的是為了尋求圣杯而彷徨的艾因茲貝倫家族的悠久歷史。

在創始御三家中,艾因茲貝倫家族在圣杯上所花的歲月是最悠久的。

把自己封閉在冰封的深山里,頑固地斷絕和外部的任何聯系,他們幾乎從千年以前就開始尋找圣杯的奇跡。但是他們的探索充滿了挫折和屈辱,還有痛苦的對策。這些情況來回反復,毫無結果。

終于對獨自追尋圣杯的方式開始絕望,二百年前不得不和遠坂和間桐這些外部的魔術世家建立合作協定。

在隨后開始的圣杯戰中,,由于Master的戰斗力總是落后于人,所以一次也沒有勝過最終的結果是只有從外面引進善于戰斗的魔術師,作出這個決斷是在九年前。

可以說衛宮切嗣是一向以血統純正為自豪的艾因茲貝倫家族打出的最后王牌,為此他們不惜第二次改變了自己家族的信條。

穿過回廊,切嗣的目光無意中落到了彩繪窗戶上一幅比較新的畫。

那兒畫的是艾因茲貝倫家族的冬之圣女莉斯拉依黑由斯苔薩,以及侍奉在她左右的兩個魔術師。三人都把手伸向天空中的圣杯。從這個畫的構圖,以及創作意圖的平衡感可以看出,兩百年前艾因茲貝倫家族是如何極力貶低遠坂和間桐家族的,以及在不得不依靠他們的幫助的時候,所感到的那種屈辱感。這些都可以通過這幅畫窺見一二。

如果在這次的戰爭中僥幸獲勝生存下來的話切嗣在心中一個人低聲諷刺性的苦笑了一下自己的樣子,即使不情愿也要按照那種構圖被畫在這個彩色玻璃上吧。

身為冬之城主的老魔術師正在祭壇前等待切嗣和愛麗絲菲爾。

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馮艾因茲貝倫。自從繼承了第八代族長的位子以來被通稱為阿哈德。通過不斷延續生命,幾乎已經活了兩個世紀了。率領著從圣杯探求轉到圣杯戰爭以后的艾因茲貝倫家族。

他只知道由斯苔薩的時代,自從第二次圣杯戰爭開始以后,阿哈德老翁飽嘗了不只一次失敗的痛苦。因此對他來說,面臨這第三次的機會時心中的焦急自是非同尋常。九年前,,把當時因魔術師暗殺者這個稱號而臭名昭著的衛宮切嗣迎進艾因茲貝倫家的這個決斷也是老魔術師下的,僅僅是看中了衛宮切嗣的技藝。

從前讓人在康沃爾尋找的圣遺物,今天早上終于寄到了。

阿哈德老翁一邊用手捋著讓人聯想起冰凍的瀑布的白胡子,一邊從深陷的眼窩深處用精明的目光直盯著切嗣,,這目光簡直讓人看不出他的老邁。在這古城里住了很久的切嗣,每次和族長正面相對。和以前一樣仍然受不了他那讓人感到一種偏執癥的壓力的目光。

老族長以手示意的祭壇上放著很夸張地捆著的黑炭色長柜。

以這個東西為媒介,大概可以召喚來作為劍之英靈的最強的Servant吧。切嗣,你就把這當成艾因茲貝倫家族對你最大的援助吧。

實在愧不敢當。族長大人。

裝出一副面無表情,一臉僵硬的樣子,切嗣深深地低下了頭。

艾因茲貝倫家族打破開祖以來的慣例從外面引進別的血液,圣杯好像也并沒有什么異議。衛宮切嗣的右手上三年前就已經出現了令咒,不久他將背負艾因茲貝倫家族千年的夙愿參將要開始的第四次圣杯戰爭。

老族長把目光轉向切嗣旁邊同樣畢恭畢敬低頭伏面的愛麗絲菲爾。

愛麗絲菲爾,器具的狀態如何?

沒有任何問題,即使在冬木,也可以正常發揮功能。

愛麗絲菲爾流暢地回答道。

愿望機器萬能之釜其本身只有靈體的存在而不具備實體,所以為了讓它以圣杯的實體降靈,必須準備一個圣杯之器。因此七個Servant圍繞圣杯的爭奪戰也可以稱之為降靈儀式。

準備人造圣杯器具的任務,自從圣杯戰爭開始以來,世代都是由艾因茲貝倫家族擔任的。這次的第四次圣杯戰爭中準備器具的任務落在了愛麗絲菲爾身上;所以她必須和切嗣千起奔赴冬木,必須身在戰地。

阿哈德老翁,雙眸中閃現著發狂一般強烈的光,嚴肅地點了點頭。

這次一定要一個人都不剩啊。把六個Servant全部殺死,這次一定要成就第三魔法天之杯

遵命!

聽到老族長隱含著被詛咒一般狂熱激情的命令,魔術師和人造人,這對背負著同樣命運的夫婦,齊聲回答道。

但是在心底,切嗣對這個老朽族長的妄執之念不以為然。

成就艾因茲貝倫的族長把所有的感情凝結成了這一個詞,其中包含著千言萬語。話說回來,艾因茲貝倫的精神大概也只剩這個對成就的執著之念了。

靈魂的物質化這是神的偉業。一千年來為了尋求這個被迫遺失的神技在令人頭昏的漂泊之后,他們已經把手段和目的顛倒了。

僅僅為了得到那千年追尋并不是徒勞無功的確切證明,僅僅為了驗證有某種確切東西的存在,艾因茲貝倫家族拼命想把圣杯弄到手。可是對他們來說,召喚出來的圣杯到底用來做什么,這種目的意識早已經不在考慮的范圍之內。

無所謂。就按照你們所期望的那樣,通過我的手成就你們一族一直在追尋的圣杯吧。

以不輸于阿哈德老翁的熱情,衛宮切嗣也在心底這樣說道。

但是,并不僅限于此。我要用萬能之釜完成我的夙愿

※※※※※

切嗣和愛麗絲菲爾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了族長交托的長柜,被里面的東西所吸引。

沒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這個東西

平常一直很冷靜的切嗣此時也好像很受感動。

是劍鞘。

黃金質地,裝飾著耀眼的藍色琺瑯,這樣豪華的裝備,與其說是武器還不如說是像王冠和笏杖這樣顯示貴人威嚴的寶物。雕刻在中間的刻印是失傳已久的妖精文字,證明了這把劍鞘是非人類之手打造的工藝品。

為什么會沒有任何瑕疵呢。這難道真的是一千五百年以前的時代的出土文物嗎?

這本身不過是一種概念上的寶物罷了。作為物質當然會風化了。

更不要說是作為圣遺物進行召喚的媒介了。這是魔術領域的寶物喲。

愛麗絲菲爾從有內襯的箱子里恭恭敬敬地取出黃金劍鞘,拿在手里。

傳說這把劍鞘光是把它配在身上就可以為持有者療傷;可以使老化停滯當然,前提是它本來的主人給提供魔力。

也就是說只要被召喚出來的英靈運用的話,這個東西本身也可以作為Master的寶具加以活用吧。

切嗣著迷于劍鞘匠心獨具的設計和非同一般的美,只不過一會的功夫,思維立刻轉換到把它當作工具使使用的實用主義方向。愛麗絲菲爾看著切嗣有些無奈的露出了一絲苦笑。

如果這樣說的話,連Servant都是這樣的。不管再怎么有名的英雄,只要作為Servant被召喚,對Master來說它就是一個工具對此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家伙是不肯能在這場戰斗中勝利的。

不是作為一個父親和丈夫,而是展露出作為一個戰士的側面的時候,衛宮切嗣的側臉變得極其冷酷。以前,在還不了解丈夫內心的時候,愛麗絲菲爾是很害怕看到那樣的切嗣的。

只有你這樣的人才配得上這把劍鞘這是老爺爺的判斷哦。

果然是這樣的嗎?

切嗣明顯帶著不滿的神色。如果阿哈德老翁知道孫女婿兼養子的切嗣對自己千方百計弄來的圣遺物是這個反應的話,肯定會氣得說不出出話來吧。

你對老爺爺的禮物,有什么不滿嗎?

愛麗絲菲爾根本就沒有指責切嗣出言不遜的打算,而只是覺得有些好玩似的這樣詢問道。

怎么可能呢。他已經為我們做的夠多了。其他能夠拿到這樣王牌的Master肯定沒有。

有這么完美的圣遺物的話,召喚出的肯定也是咱們想要的英靈吧。可是他和作為Master的我的性格反差實在太大

本來,關于Servant的召喚,被召喚的英靈性質有很大一部分是由Master的精神氣質決定的;如果不是某個特定英靈的話,原則上來說被召喚出來的都是和召喚者的精神氣質相似的英靈。但是和圣遺物的緣分是優先選擇的要素;圣遺物的來歷越確切;那現身的英靈一般都會被鎖定為特定的某個人。

也就是說你對和騎土王的契約感到不安,對吧?

那當然嘍。像我這樣和騎士道背道而馳的男人估計也沒幾個吧。

正大光明的戰斗不是我的風格。尤其在殊死搏斗的時候。如果攻擊的話就應該從背后或趁敵人熟睡的時候,不必選擇時間和場所而為了更加有效率的消滅敵人。你認為那個高貴的騎士大人會陪我進行這樣的戰斗嗎?

愛麗絲菲爾沉默了,仔細凝視亮閃閃的劍鞘。

確實切嗣就是這樣的戰士,為了勝利不擇手段,根本就沒有試的必要,他和這把劍鞘原來主人的性格絕對合不來。

可是你不覺得有點可惜嗎?誓約勝利之劍的主人的話,毫無疑問在Saber這個職階是最厲害的王牌喲。

確實如此。

只有這把閃耀光芒的劍鞘才是和那把至高無上的寶劍相配對的東西。

這肯定是從遠古的中世以來一直流傳的傳說中的騎士王亞瑟王的遺物。

確實如此啊,Saber本來就是圣杯所召喚七個職階中最高的等級。而且如果讓這個騎士王占據這個位置的話我相當于得到了無敵的Servant。

可關鍵是怎樣有效使用這個最強戰斗力的問題。說實話如果單從容易操縱這點來說,Caster和Assassin倒是更符合我的性格。

此時和奢華的火焰樹風格的內部裝修極不相符,一個單薄的電子音插進了兩人的對話當中。

啊,終于到了。

在厚重的黑檀木任務機上,隨便擺放著手提式筆記本電腦,簡直就像手術臺上放縫紉機一樣的奇妙組合。歷史悠久的魔導世家,在科學技術方面從來沒有發現其便利性,艾因茲貝倫家也不例外。這個在愛麗絲菲爾看來很奇怪的小小的電子機器,是切嗣帶到城里的私人物品。對這種機器的使用沒有什么排斥感的魔術師是很少見的,切嗣就是其中一個。當他要求在城里架電話線和設發電機的時候,老族長簡直如受當頭棒喝。

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來自潛進倫敦時鐘塔的家伙的報告。我讓他調查參加這次圣杯戰爭的Master的情況。

切嗣坐到機器前,用熟練的手法開始操作鍵盤,液晶屏上顯示有一封新郵件。那是最近開始在城市里普及的被稱為互聯網的新技術。關于這個的說明愛麗絲菲爾已經聽切嗣說過了。但是她對于丈夫的耐心說明連一成也不能理解。

哦,現在弄清楚的只有四個人啊。

遠坂家的話,當然是當代族長遠坂時臣了。擅長使用火性寶石魔術的棘手家伙。

間桐家好像是把沒有繼承族長之位的落伍者硬弄為Master,真是胡鬧不過那家族的老家伙也是卯足了勁要把圣杯弄到手啊。

外來的魔術師中,首先是來自時鐘塔的一級講師凱奈斯艾盧美羅伊阿其波盧德。

啊,這個家伙的話倒是知道。具備風和水雙重屬性,精通降靈術,召喚術,煉金術的專家。在現在的協會中是著名的魔術師。這還真夠麻煩的。

還有圣堂教會派來的一個人言峰綺禮。本來是第八秘會的代行者,是擔當監督一職言峰璃正神父的兒子。三年前送到遠坂時臣那兒學習魔術,之后由于也被賜予了令咒而和其師決裂。哼,真是一個充滿了火藥味的家伙。

切嗣一邊滾動鼠標移動畫面,一邊瀏覽詳細的調查內容,看著丈夫的這個樣子,愛麗絲菲爾百無聊賴。突然發現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一直在看屏幕的切嗣表情變得很嚴肅。一臉嚴峻。

怎么了?

這個言峰神父的兒子。就連經歷也被洗了

愛麗絲菲爾站在切嗣背后看著液晶顯示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看非紙張畫面上的文字對愛麗絲菲爾來說很費勁,可是看著丈夫嚴肅的表情也沒法抱怨這些。

言峰綺禮。生于一九六七年,從幼年時期就隨父親璃正進行圣地巡禮,八一年畢業于芒萊薩的圣伊古那齊奧神學校跳了兩級,而且當過學生會主席,好像是個大人物的樣子。

切嗣不悅地點了點頭。

照他這個勢頭簡直可以干到樞機卿的位子,但是卻放棄了出人頭地的機會轉投圣堂教會,其他也有很多選擇,為什么偏偏選擇寄身于教會的內部組織呢?

也許是受他父親的影響吧?言峰璃正也是屬于圣堂教會的吧。

如果這樣的話,從最開始就應該和父親一樣以回收圣遺物為目標。確實綺禮最后是和父親進了同樣的部門,但是在此之前卻調了三次工作,還曾經被任命為代行者。當時他還只有十幾歲喲。這工作沒有一定的毅力可干不來。

那是圣堂教會最血腥的部門,被稱為是負有討伐異端之責的修羅巢窟。能夠獲得代行者的稱號也就意味著他是第一級殺戮者,意味著通過了作為人類兵器的殘酷修行。

也許他是個狂熱的信奉者吧。越是年幼就越純粹,對信仰超過一定限度的狂熱熱愛這種事也是有的。

聽了愛麗絲菲爾的意見,切嗣仍然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如果這樣的話,這家伙近三年來的近況就解釋不通了。

如果信仰純潔的話,轉入魔術協會根本是不可能的;好像是來自于圣堂教會的命令,也有可能是相對于教義更忠實于組織。可是即便這樣的話也解釋不通,對魔術的修行沒有必要認真到這個份上。

你看啊,遠坂時臣提交給魔術協會的關于綺禮的報告。修煉的范圍包括煉金,降靈,召喚,占卜在治愈魔術方面甚至在其師遠坂時臣之上。這個積極性到底是什么呀?

愛麗絲菲爾繼續往下讀文檔,看結尾部分關于言峰綺禮能力的概括。

我說,這個綺禮確實有點奇怪,可是值得你關注到這個份上嗎?他雖然看似很多才多藝,可是也沒有什么特別高人一等的啊。

啊,就是這一點我才覺得不對勁。

看著不能理解的愛麗絲菲爾,切嗣耐心地解釋道。

無論讓這個男人干什么他都到不了超一流的境界。說到底他并不是什么天才,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可是他這種完全通過努力所達到的程度卻快得可怕。肯定付出了別人十倍二十倍的努力才達到這種境界的。可是,卻在還差最后一步的時候停住,然后毫無任何留戀地轉入下一個領域。他一直以來辛辛苦苦培養的東西都如同垃圾般被拋棄。

他明明選擇了比別人激烈很多倍的生活方式,可是在這個男人的人生里,卻從來沒有讓人感覺到熱情這個東西。這個家伙

肯定是個危險的家伙。

切嗣這樣下了結論。愛麗絲菲爾知道他話語里所包含的意思。

當他說麻煩的時候,雖然覺得對手很棘手,可是實際上并沒有太把對方看作威脅。對于這樣的對手的處理方法和勝算,切嗣已經有了八成的把握。但是當他下危險這個評價的時候衛宮切嗣這個男人只有對需要真正全力以赴的對手才會下這樣的評價。

這個男人肯定什么也不相信。只是不停地在尋求答案,所以才經歷了那么多。結果他還是什么也沒有找到他就是這種從心底空虛的人類。如果說這家伙心中有什么的話,那只有憤怒和絕望吧。

你是說,這個代行者對你來說是比遠坂時臣和阿其波盧德還要厲害的強敵?

隔了一段時間,切嗣毅然地點了一下頭。

一個恐怖的男人。

確實遠坂和羅德艾盧美羅伊是強敵沒錯。可是我覺得言峰綺禮這個人的生存方式更恐怖。

生存方式?

這個男人的內心是徹徹底底的空虛。他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愿望的東西。可是為什么這樣的一個男人要賭上命來爭奪圣杯呢?

難道這不是圣堂教會的意思嗎?據說那些家伙誤以為冬木的圣杯是圣者遺物,所以才以此為目標不是嗎?

不對,只有那種程度的動機的話,圣杯是不會賜予令咒的。這個男人作為Master被圣杯選中了。他肯定具有把圣杯弄到手的原因。

這到底是什么,正因為看不清這一點所以才覺得恐怖。

切嗣深深地嘆了口氣,用陰郁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顯示屏。試圖從枯燥無味的文字所構造的言峰綺禮這個人物中再搜索出什么東西來。

你覺得像這樣一個空虛的、沒有任何愿望的人得到圣杯會發生什么事?這個男人的一生都是由絕望堆砌的。作為愿望機器的圣杯力量也許會染上他的絕望之色呢。

切嗣過于沉溺悲傷的感慨,愛麗絲菲爾為了勸導他,用力地搖了下頭。

保存在我這兒的圣杯之器,我是不會交給任何人的。當圣杯被充滿的時候,那個時候有資格擁有它的只有你啊,切嗣。

艾因茲貝倫長老所渴望的只是圣杯的完成;這才是他們的夙愿可是這對年輕夫婦,在此之后還有需要實現的愿望。需要實現的夢。

切嗣合上筆記本電腦的蓋,緊緊抱住愛麗絲菲爾的雙肩。

不管怎么樣,都不能輸。

作為他的妻子,現在比起自己家族的夙愿,愛麗絲菲爾更在乎的是和丈夫擁有同樣的志向。這個事實在切嗣的心中引起深深的感動。

我想到了。把最強的Servant的力量使用到最大限度的方法-

282:14:41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隔海相望的東面之地,有一個人和衛宮切嗣一樣正在接受來自于潛入英國的間諜報告。

作為正統的魔術師遠坂時臣不會像切嗣一樣使用俗世的最新技術。他最擅長使用的遠距離通信手段是遠坂家的獨傳秘術,即他們世代繼承下來的寶石魔術。

聳立在冬木市深山小鎮里的遠坂家宅邸。在地下所設的時臣工房里,準備了和俗稱為黑振子的實驗道具很相似的裝置。和普通的物理學實驗道具所不同的是,這個振子的振錘帶有遠坂家世代相傳的魔力寶石,以及通過吊繩流下來的墨水可以潤濕寶石這個構造。

和這個振子的寶石配對的石頭現在交給遠坂的間諜保管。如果把那個石頭放在滾軸前端寫字的話,與之共振的振子寶石開始搖動,滴下的墨水就會在下面的羅林紙上寫下絲毫無差的文字。就是這樣一種構造。

現在魔石的振子和地球另一側的倫敦的那塊石頭開始共振,通過看似毫無秩序奇怪的反復運動,報告者的筆跡開始流暢準確地再現出來。

發現了這個情況的時臣,拿起墨跡尚未全干的羅林紙,開始逐一瀏覽上面的記述。

這個裝置無論看了多少次都讓人覺得不太可靠呢。

一直在旁邊守護著的言峰綺禮發出了肆無忌憚的感想。

哦,在你看來傳真是不是更方便呢?

如果使用這個的話沒有電也無所謂,也不會出故障。也不用擔心情報泄漏。沒有必要依賴新興技術,我們魔術師在很久以前就掌握了與現代工具相比毫不遜色的道具。

話雖如此,在綺禮看來還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的傳真更方便。任何人都能使用這種必然性,肯定是不能被時臣理解的。貴人和平民使用的技術和知識都不同這是理所當然的即使在現代,時臣仍然抱有這種古老的想法,他才是地地道道的魔術師。

來自時鐘塔的最新報告。神童羅德艾盧美羅伊好像拿到了新的圣遺物。這樣的話他的參加也是確定了的。哼,這還真是個棘手的對手。這樣已經清楚了,包括我在內的Master已經有五個人了

一直到了現在還有兩個位子空著真是讓人有些擔心啊。

什么嘛,肯定是沒有合適的令咒承擔者罷了。一旦時間緊迫的話,圣杯會不管質量隨便湊齊七個人的。為了凄夠人數,大概會有兩個小人物。用不著警戒的。

還真符合時臣一向的樂觀。從師三年;綺禮對師父已經很了解了。雖說他在準備的時候事事都想的很周全,可是一旦付諸實施卻有容易看不到細節的習慣,替他處理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大概是自己的職責吧,綺禮早巳明白這點了。

不過說到小心一綺禮,你進這個屋子沒有別人看到吧?從表面上看來,我們可已經是敵對關系了喲。

完全按照遠坂時臣的預想,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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